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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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打算和花稻一起去宴会,可花稻帮衬着九师兄操办宴会,无暇顾及我。

想着我和别的弟子关系不够好,去了也是无所事事,索性就打定主意,故意磨蹭等着师父一起去。

不过,半路上我就后悔了,因为师父去找了其余二位掌门,结伴而行。

到了玉清殿内,师父向我引见了蓬莱瀛洲的二位掌门,林俊生和靳留恭。

我一一问候了。

靳留恭倒是温和应下,还夸赞我几句。我知他是客套而已,但还是忍不住高兴,乖巧地回应。

林俊生则是对我爱理不理,甚是严肃。听闻师父叫我名字,他才瞪圆了眼,问道:“就是你领着那群小子去的妓院,还撺掇他们一起砸妓院?”

他一副威严刻板,瞧我不顺眼的模样,常人怕是要怕上三分,可我却不怵他,拱手底气十足回答:“正是弟子。”

“楼家兄妹素来安分守己,跟着你玩了几天,就被你撺掇着带头闹事。你现在不去思过,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靳留恭瞧了眼我师父脸色,见林俊生为难我,开口想为我辩解,林俊生挥手拦下他,叫他不要多言。

我眯了眯眼,老东西,我师父就在此处,你就这么不给我师父脸面,这般无礼。

我笑眯眯眼道:“林掌门着实冤枉我了,谁说我没受到师父责罚的?师父可把我好好说教一番,我现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心里着实愧疚。

虽说没叫我受些皮肉之苦,可内心的煎熬,以及深沉似海的懊悔之意,可远远不是皮肉之苦能带来的。

师父品味高尚,哪能使些常人惯用的粗鄙又拙劣的体罚手段呢?”

“你说谁粗鄙拙劣!”林俊生一脸凶神恶煞。

我面露诚惶诚恐,一脸忐忑不道:“林掌门怎会如此认为?实在是误会我了,您这等仙风道骨,雅量不凡的仙人,自然不会使用此等低劣之人才使用的拙劣法子,不是吗?”

师父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靳留恭也忍不住笑出声,见林俊生脸色不好,连忙抿住嘴,强忍笑意,以示清白。

林俊生气结,恶声恶气问道:“你,你不怕我?”

我假笑着回答:“林掌门您虽威严十足,但却不是坏人恶人,我好端端地怕您作甚?”

他见我这样,一时没了后话。许是因为他太过威严,小辈都不敢这样和他说话,偶然遇到了牙尖嘴利的我,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靳留恭咧起的嘴角笑意未散,他拍了拍我肩头,转头对师父道:“你这个徒弟胆子不小,我门中最是闹腾的王一帆,见了林掌门都战战兢兢不敢多言,果然,英雄出少年,智勇双全。”

师父颔首不言。

我瞧他儒雅温和的模样,心生好感,故乐得奉承他一二:“哪里哪里,不及靳掌门慧眼如炬,耳聪目明,教出王一帆机敏过人,吴平宣憨厚赤诚,冯庸雅沉稳内秀这三位钟灵毓秀的好徒弟。”

靳掌门眼角笑纹更深了,挥手不在意道:“那三个混人,哪里比得上你一人伶牙俐齿,怪讨人喜欢的。”

“靳掌门谬赞了。”

林俊生插口问道:“楼家兄妹呢?”

“他二人,可是您教导出来的?”

林俊生冷眼看我,不答。靳留恭对我轻轻点头。

我笑道:“我不敢乱做评价,万一他们师父是肚量狭隘之人,听了过去,我评价的不够中肯,岂不是要找我麻烦。”

林俊生指着我鼻子,脸色铁青,“你!”

我垂头不语,最后,他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说他先走一步,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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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醴 作者:小女子酷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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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步离去,背影一副气势汹汹,要杀人的样子,显然气得不轻。

靳留恭摇头惊叹,对师父道:“我见林俊生为难白醴,你却无动于衷,还当你不管你徒弟呢,哪想,原是知道白醴能应付过来呀?”

师父不想和靳留恭多做废话,只淡淡道:“走吧,宴会该开始了。”

靳留恭闻言嘟囔一句,大致是说师父为人刻板无趣。我暗暗赞同,师父是话少了些。

我们三人便去了三清院。

一路上我听他们说了不少关于魔道天下的大事,说是魔王帝尧有卷土重来之势,天下形势诸多严峻。

我听了一阵,顿时心有戚戚,但想着就算天塌下来,有师父他们顶着,和我也没关系,就神游天外了。

到了门口,却发现林俊生在门外等着师父和靳掌门。

见师父过来,才点头示意,三人一起进去,身后跟着我这个小尾巴。

三清殿前的院内甚是热闹,万宗、蓬莱和瀛洲的数十位弟子分别聚集在一起说笑着,泾渭分明。

众人见他们的到来,一起肃静下来整理衣衫后,一起拱手行礼。

“拜见白掌门,林掌门,靳掌门。”

师父颔首:“不必拘着。万宗派门人听令,蓬莱瀛洲门人是远道而来,来者是客,好生招待。

他们此行,一是来与我派交好。你们且自行结识,看看可有意气相投的朋友。

二来,这些弟子都是门内顶尖的人物,你们需虚心向人讨教一二,不可傲慢无礼,与人生了龃龉。”

师父说完,林俊生和靳留恭也嘱咐了门人弟子一二,才跟着师父进了玉清殿。

我留在门外,瞧见楼浣姝向我招手,便向她走去,与她寒暄一二。她哥哥楼衡东也在身边,瀛洲的冯王吴三人见我们成堆,也跟过来凑热闹,我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他们问我可有受惩罚,我瞧他们面露愧疚之色,知他们说得是把我顶包出去的事情。

我摇摇头:“师父素来知我荒唐,做这事也不足为奇,只禁足我几日,别的惩罚没有。”

冯庸雅,王一帆,吴平宣三人闻言先是羡慕,而后相互对视一眼后,齐声道:“对不起。”

我吓了一跳,“没事没事,我也不是替你们顶罪,况且,我也没受什么惩罚。”

他们还是心有愧疚,我就调笑道:“不是一会儿有比武吗?等到那时候,你们手下留情些,叫我输得不要太难看就好。”

他们闻言说好,才抿唇一笑。

最后,他们三人要离开时候,冯庸雅欲言又止的瞧了我一眼,我就问她还有什么事。

她思忖半晌,问道:“我想来觉得奇怪,当初你师兄叫我推你出去的时候,我们本是不肯的,其一,你也并未砸花楼,其二,我以为你师兄和你不和,故意拿你来顶包。可却不知怎么鬼迷了心窍......”

我忙道:“是我师兄施法迷惑你们了,我向他道歉。”

冯庸雅点头,继续道:“后来想想也不是,你与你师兄关系还算不错。他这样,到像是为包庇柳荷。可今日柳荷也不在,听说,他被罚到思过崖,你却平安无事,我倒是越发看不明白你师兄这举动的意图了......”

我闻言心中一惊,这冯庸雅倒是聪颖,脸上不动声色道:“师父宠爱我,不会责罚我,因故师兄才叫我担下这责任的。我也没想到,师父竟然轻易放过我......”

“那柳荷呢?想来你师父也不是小气的人,不惩罚你为何惩罚了柳荷?”

我心中一跳,没想到冯庸雅这般聪敏,怕她再问下去要出事,就打定主意不在开口。

她问我什么,我只说不知道,不清楚。任她乱猜去。

冯庸雅见我装聋作哑,静静打量我许久,似是在瞧我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王一帆叫她,她才颔首离去。

冯庸雅离去,我刚松口气,就有人叫我,“你可是白掌门的关门弟子?”

那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身一瞧,见来人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姿颀长,一派温和作态,到像是得了靳掌门的真传,便笑着询问:“我叫白醴,是师父的弟子,不知阁下是......”

“在下姓蓝,上言下晨,是蓬莱仙岛门下。”

“蓝师兄好,不知蓝师兄找我可有要事?”竟然不是瀛洲仙岛的,那林俊生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我暗道。

“要事谈不上,不过是刚才与贵派弟子谈论,听闻足下事宜,边想结交一二。”蓝言晨笑道。

“我派门人议论我,怕说得不是什么好话吧?”

蓝言晨神色一怔,有些为难,然后还是诚实的点头:“可不是嘛,他们说你本事不高,但徒弟本事倒是数一数二,所以,在下就好奇一些,因故前来询问。”

我眉头一挑,没想他倒是这般诚实,心生几分好感,与他交谈起来。

“对了,怎么没见你的徒弟呢?”

“她在思过崖待着,因犯了一些过错。”

“原是如此。”

未几,蓝言晨告辞离去,楼浣姝向我走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头问我:“他怎么回来找你?”

我心中奇怪,他如何不能找我,问道:“蓝言晨从别的弟子口中听说了我,心中好奇,来瞧瞧我。有何不妥?”

“你不要和他接近,他不是好人,很是表里不一,奸诈狡猾。”楼浣姝叮嘱我道。

楼衡东闻言笑了起来:“阿姝,你不能因为对蓝言晨有成见,就不许别人接近他吧?”

“哦,此话怎说?”

“阿姝和蓝言晨闹过些别扭,明明不是蓝言晨的错,可蓝言晨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亲自给阿姝道歉,可她都不肯和他和好。

如今她见你和他交谈,心中不舒服,你不要听她瞎说,蓝言晨是个极好的人。”

楼浣姝闻言气得跳脚,和楼衡东仔细议论起那件事,辩驳起到底谁对谁错。

我听着无聊,便给楼衡东比划个手势,楼衡东笑着点头回应我,我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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