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花稻御剑飞了上来,站定后,给师父行礼,师父颔首回应。
他在师父面前倒是恭敬,转身就对我挤眉弄眼,一脸调侃:“小阿醴本事不错,都会逛妓院了。”
闻言我心有愤愤,我年幼时候,你可没说花楼是妓院,是那等污.秽场所,如今倒是专门来看我笑话。
“花稻。”师父喊了一句花稻的名字。
花稻立马肃容,清了清喉咙:“阿醴你身为女子,怎可去那等污秽的场所,着实不该。”
师父知道花稻装模作样,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师兄的话:“你上来做什么?”
花稻拱手恭敬道:“二位掌门找您,现下在玉清殿侯着,我来给您报信。”
师父点头,踏上他那柄古朴破旧的长剑离去。
花稻目送师父离去后,连忙转身对我道:“若师父或是蓬莱瀛洲那二位掌门再问你此事,你就应下来,说是你主谋,砸了妓院,懂吗?”
我瞧他神色严肃,没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先点头应下,“师兄说了,那我就是了。不过,为何?”
花稻负手身后,“你也知道柳荷是蓬莱仙岛的人,他与现任的蓬莱掌门有些恩怨。师父叫你外出带上柳荷,就是为了躲避蓬莱现任掌门,林俊生。其中缘由,你也不必细知。
师父都不知晓砸妓院之事是柳荷起头的,我先下已忽悠了那几个小子说是你带头闹事,和他们通过口风,你切记,不要在外人面前说漏嘴。”
十多年前,柳衣陨落时候绽放的光芒在我脑海一晃而过。
师兄既是这般说辞,想来柳衣之死与林俊生脱不了干系。我再次郑重点头。
“师兄,师父他们怎么会去滇鞍。”我问花稻,若不是这次有师父救我,我怕是会被那重九掳去,再也回不来了。
花稻道:“这个具体我也不知,只知晓那日师父和另外二位掌门在商议大事,师父忽然就携同二位掌门出来,瞧星象微动,就掐指一算,算出有魔道人出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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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你来的,师父怕你出事,就赶忙去救你。
我前些天不是带着明轩回来受罚吗?便将碰到蓬莱瀛洲弟子,以及他们在滇鞍游玩之事告诉了二位掌门,因故,他二人听闻魔道降临滇鞍,心中不安,所以,就和师父一起赶去。
师父到的时候,恰好遇到那人要掳走你,这才救下你。我那时无事,也就跟着前去看看热闹,正好遇到他们争夺你的场面。小阿醴,你可不知道,那场面,多么惊险。”
我心中唏嘘,这也是赶巧了,“那其余人可有事?那妓院后事又是如何处置的?”
“我去的时候,瞧见他们陷入迷魂阵里,便使法子唤醒他们。趁着师父他们和那个魔道人打斗间隙,询问了来龙去脉,便使计叫他们瞒下柳荷这个罪魁祸首,叫你顶上。
我又偷偷把柳荷带走,现在,他正在思过崖思过,明轩那小子也在。估计着,你一会儿也要陪他俩去。”
说到此处,花稻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砸了人家场子的事,只能赔钱。你们忽然消失,师父怕那些被魔道人弄昏迷的官差察觉出不对劲,就施法模糊了他们的记忆,叫他们以为砸花楼的事情已经解决。
我又去花楼赔偿她们银两,也施法糊弄她们过去。如今,他们只知晓有人闹事,具体情况却记不清楚了。”
花稻又是摇头,又是砸舌,拿起别在腰后的长扇,刷的展开,轻轻扇着,掀起的微风吹动他散落在胸前的墨发,一副风流潇洒作态。
他揶揄地瞧着我,“不过,你那几个新朋友脾性倒是不错,听闻我要把你顶成罪魁祸首,竟是不愿意,还说要一起承担责罚。”
我轻笑,嘲讽他道:“师兄,你当人人都是你,把我这个师弟硬是当师兄使,有什么祸事都推脱给我。”
花稻脸皮深厚,丝毫不觉羞愧,“谁叫师父更偏心于你,对你的要求更宽松呢?”
我反唇讥讽:“那是因为我本来安分得很。也不知是谁和我作伴后,引得这山上乱成一锅粥,又不知是谁被师父明令禁止我与他一起作伴的。现下,我都快成了和某人一样的待遇了。”
“活该,谁叫你理那个臭祸害的。”花稻忍笑道。
“可能因为我也是个祸害,正好和那个臭祸害臭味相投。”我边抹平衣裳上的褶皱,边淡然道。
花稻合起扇子,扇柄上下指点着我,嗤笑一声,开怀大笑起来。
花稻笑着,忽用扇柄敲敲脑门,想起什么,“还有,你那小妹子念着你,说是要上来看你,不过,我说师父在上面,她就怯懦了,说要我代她问好。”
“小野还是怕师父。”我无奈摇头,于小野自从感觉到师父不待见她,她就极少出现在师父面前,“好,你就说我知晓了,我也无碍,叫她别记挂着我,该吃吃,该睡睡。”
花稻答应了。
夜晚,师父回了石洞。他并未多说一言,只端坐在石椅上,闭目养神。
我心中不安,就小声询问:“师父,我这次要在思过崖待多久。”
师父睁开眼,有些诧异:“怎么,许久不去思过崖,你还想念哪里不成?”
思过崖上灰土土一片,头上是漆黑山洞,地下是万仞绝壁,以及滚滚海水,甚是偏僻。我想打个野味吃,却连根鸟毛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想念哪里?
我讪笑:“这不是我领着众人砸了妓院,给咱万宗山丢了脸面吗?”
桌上放着一颗夜明珠照光,浅浅荧光赢在师父鬼斧神工一般精致地脸上,说不出来的清冷疏离,使得我心中猛地一跳,原来师父竟然这般好看。
师父面无表情,用那双深沉的墨瞳静静地凝视了我许久,最终微微叹气道:“柳荷不是已在思过崖了吗?你就免了。夜深了,睡吧。”
我眼皮一跳,听师父这话的意思,是知晓柳荷才是罪魁祸首?
可师父再次合上眼,不愿多说什么。
我也只能闭眼装睡。我躺床上许久,可脑海里却无丝毫睡意,翻来覆去睡不着。
约摸两刻钟后,我看向师父,见师父一动不动,就小声叫了师父几声,师父不应,多半是睡着了。
我悄悄起身,想偷偷下山去。
我蹑手蹑脚路过师父身边时候,瞄了师父一眼,看见,在冷清的光辉下,师父的神态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我虽没见过神仙,但想来,神仙的身姿面貌也鲜有能出师父其右的吧?
我看着师父的脸,没停留多久,要离开之际,师父却陡然睁开眼,眼中精光乍泄,吓得我一抖。
“不睡觉,做什么?”
“师父,我认床,睡不着。”
“你平日下山睡客栈也睡不着?”
“第一夜往往睡不着,第二晚上就能睡着了。师父,您也没睡着呀?”
“你翻来覆去,动静不小,吵得我也睡不着。”师父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我不好意思地哦了一身,垂首不语。
师父沉默片刻道:“正好,你睡不着,我也有事问你。为何那面具人要抓你去无渊海域?”
听重九的话,他多半是喜欢我,这话我没告诉师父。
一是他这喜欢太过没来由,我都未曾见过他多少面,他怎么会喜欢我?这也太奇怪了。
二是这话我不好意思对师父说,索性就摇摇头茫然道:“我也不知道。那官差将我们捉近监.狱后,我就和旁边一个囚徒聊起来,聊着聊着他说要带我逃狱,我才发现不对劲,运气法力抵抗引.诱,才挣脱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后发现那个囚徒不见,众人陷入昏迷,发觉不对劲,接着,面具人就出现了。”
师父微微一想,叫我将细节说给他听,我便将在牢内与那囚徒的谈话一一告知了师父。
师父听得认真,听完道:“听你此言,那囚徒该是一缕幽魂,出现在若干年之前。
那囚徒说,他因救母而迫不得已杀人,之后,又想逃狱出去,多半是在逃狱时候被杀,因念念不忘老母,才久久不肯消散。
面具人心思倒是缜密,拿这魂魄做幌子,招你入阵,的确很难察觉,不怪你疏忽。”
见师父对山下发生的事情感兴趣,我又把花楼里发生的事情,楼浣姝如何替如玉出头,刘妈妈如何敲诈我们,我们又如何带砸场子,以及我们被捉前如玉最后说的话一并告诉师父。不过,我记着师兄嘱咐我替柳荷顶包之事,就将柳荷做得事情一股脑扣到我头上。
师父听闻我用金子砸刘妈妈脑袋时候,问了一句,“你的金子哪里来的。”
我支吾其词,说不上来,心中暗暗唾骂自己蠢笨,为何谁那么仔细。但师父这询问,到也是引起我心中的疑惑,柳荷袖中本该空空如也,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黄金,那么多黄金装衣袖里不沉吗?
又想到她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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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在我们眼前一阵,这么说,她那些钱,多半是偷的别人的。
师父没有多为难我,叫我继续说下去。
说到最后,我想起楼浣姝为如玉出头,可如玉无动于衷的模样就忍不住生气,对师父道:“师父,您说那如玉是不是太过忘恩负义了,活该她最后落得流落街头,无人收尸那般下场。”
“你觉得你们做得是正确的?”师父眉目含笑地询问我。
师父这般举止,我就知晓,师父认为我们有不对之处,可我觉得我们做得对,就问道:“师父,我用相术测算出如玉是个尖酸刻薄得人,她忘恩负义不应该吗?我不知道我们错在哪里,还望师父明示。”
师父站起身,“走,正好闲来无事。我给你演变一遭。”
我跟随师父去了洞外云台,化神山极高,因此,云台下是流动的浮云。
师父一脚虚踩到空中,他足下就化成一片青石板,两脚踩下去,那青石板变大,师父继续往前走,渐渐的,竟然凭空幻化出一片小巷,白墙黛瓦,墙角青苔,正是我去的滇鞍小城样子。
师父向我招手,“来。”
我小心翼翼踩上去,见没有落掉下去,才松了口气,小跑到师父身边,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这是为师的小世界。”师父想了想,继续道,“古书上说,神仙遇雷劫后飞升,自有一方天地,称之为小世界。
他们之所以封我为正道第一人,是因为我是最接近成仙的存在,只因如今只我一人能幻化出来,被他们称为近神的象征。
这方小世界是我根据斗转星移,测算那女子过去命数幻化而来,今晚,我们就去看看那个叫如玉的过去,你再行判断。”
说着,师父就带我去了那藏香阁,这阁楼和滇鞍分毫无差。
不过,里面是空无一人。
“怎么没有人?”
“来!”师父轻喊一声,这死寂的藏香阁宛就被一圈圈法力涟漪涤荡开来,涟漪所及之处,就出现了人,多了抹生机。
不过,他们却是完全无视了我们。
“师父......”我刚要询问为何他们好像看不到我们,师父就开口解释道:“这是我演化的幻境,我们在他们的命运之外,属于过客,他们是看不到我们的。”
师父一挥衣袖,我们就到了如玉跟前,眼前是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欢笑,如玉扬起虚假的笑脸应上去,脸上白.粉簌簌沾到领子上。
“钱三爷许久未来了,当真叫如玉想念得紧。”如玉手帕甩到钱三爷脸上,钱三爷笑得淫.荡,“哟,如玉可是得了什么新玩意,新花样叫爷瞧瞧?”
如玉扯着钱三爷腰带,嗔怪道:“爷随我一瞧可好?”
原先那女子想阻止钱三爷带走,“爷,你今儿可说好要见我的。如玉,你别不要脸抢人恩客。”
如玉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讽刺之色,尖酸刻薄地对那姑娘冷嘲热讽,险些气哭那姑娘。钱三爷趁机拜托那女人纠缠,跟着如玉进了屋。
师父一挥手,场景停止变换,所有人都静止下来。
“你瞧着如玉是什么样子的人?”
“那客人是那个女人的,可如玉却抢了她的客人,不道义,很可恶。”
师父颔首,然后领着我去了后院。
师父长袖一挥,场景再次变换,这时候是下午申时,三三两两女子衣衫暴露凑在一起,正嚼着舌根:“那个人还没醒呢?”
“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又老又丑,也就只能服侍那姓周的那类,喜欢在床上虐.待女人的男人了。”
“你还有脸说,不是你这个小.蹄子将那姓王的推给她的。”
“我也不知道那姓王的这么不是东西,玩得这么狠。不过,谁叫哪位来着不拒呢?怨得了谁。”
“等你向她那般年岁了,等着像你这样的后辈折磨你吧!”
“哼,到时候老娘早已买够身,不在这里带这里,轮得着她们作践我。要我说,这如玉也是活该,谁叫她喜欢上那个负心汉,骗走她钱不说,还将自家老小全都扔给她照顾,啧啧,可真够能耐。”
“如玉也是个傻的,那个书生谎称赶考去,要是能回来早就来了,几年过去了都没个影儿,竟是连家中老母小妹都不要了,真真切切是个禽兽。”
“唉,她昨夜被闹腾的不轻吧?”
“衣衫上都沾满了血,你觉得呢?”
而后,这几个人又说了些别的话,不过我听不大懂,她们倒是边说边笑,我默默记下来,等着问问花稻。
师父一挥手,这些说笑的人就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师父?”我不解师父这是何意。
“在她们口中,你觉得如玉是何人?”
“好像有些可怜,因为,她接待的客人,都是她们不想接待的。她还被骗了。”
师父领着我出了花楼,紧接着,素面朝天的女子了藏香阁,那女子虽上了年纪,但甚是清秀。
师父叫我跟上如玉的时候,那我大吃一惊,瞪圆了眼,险些没能认出她来。
我们尾随着如玉到了一户有些贫寒的人家,师父带着我上了高墙。
门外,如玉敲了敲门,过了许久,门内,一个老太太才开了门,那个老太太佝偻着脊背,见如玉来了,满是惊讶,笑着将她迎了进来。
两人在屋内聊天,便提起老太太的儿子。老太太哭着说儿子窝囊,对不起如玉,如玉安慰着老太太。
不一会儿,她掏出一荷包,塞给老太太手里,老太太连忙拒绝,说如玉帮衬她太多,她不能再接受了。
如玉笑着说,“阿娘,您不是把我当成媳妇吗?媳妇孝敬您,您哪能不受着呢?”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里泪水滚滚而落,拍着如玉的手真切道:“好孩子,娘不嫌弃你,可你也该为自己想想,别再叫我那废物儿子耽误了你。日后他要是敢回来,我也再不认他了,可姑娘,你得为自己着想啊!”
老太太推搡再三,如玉还是将钱塞给了她。
老太太过意不去,留下如玉吃午饭,如玉应下,主动在院子洗菜作饭。
她这时候的模样倒是温婉贤良得很,虽面相依旧刻薄,却不见抢客人时候的虚情假意,令人厌恶的样子。
温馨的景象持续到中午,一少妇进门,瞧见如玉,破口大骂,硬是不顾老太太阻拦,将如玉推搡出门外。
听她们谈话内容得知,这少妇是老太太的女儿,很是看不起如玉,又因他丈夫也去藏香阁,更是对如玉这花楼女子怨愤不已。
如玉站在门外,眼睛略微泛红,就在我以为她会哭的时候,她仰天一笑,整理了整理因为刚才推搡而凌乱的头发衣服,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等她回到花楼时候,又成为了那个什么客人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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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不要命,好抢人恩客,讨人嫌的如玉了。
“你看如何?”在我久久回不过神来的时候,师父问我。
我茫然摇头,失去对如玉的怨愤,只觉得她可怜又可悲。
师父道:“那日,她之所以站在花楼那一边,一是因为,花楼若是倒了她也就活不下去了,二是因为她知道有人报官了。
你说她忘恩负义,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自以为是的好,自以为是的恩,对她来说,是也不是?”
我闻言,浑身一震,这老太太多半是由如玉养的,她要是不能挣钱了,老太太生活可就艰辛许多,她虽有女儿,可那女儿衣衫破旧,不像是能养活老太太的样子。
而对于她自己来说,若是没有的花楼的收入,怕是要去当沿街乞讨,不知何时会饿死街头。
“无论是野兽扑食,或是凡人追金钱利益,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活得更好而已。
人活着一是为自己,二是为别人。前者成分太多,就是自私,后者多,就是无私。人性中,二者皆有,那个分量重些,这人就呈现什么样的品性,前者多,为人所厌恶憎恨,后者越多,人显得愈发高贵,因为寻常人做不来。
也有些极端的人颠倒过来,将金钱看成自己活下去的动力,而活着反而成为金钱的附庸,活得无情无义。
人之高贵在于他的情义,无情无义,可还能称的上人?
你现下可有觉得如玉可怜?因为她重情义,却偏偏遇到一个自私的负心汉。
如玉品性中,无私自私皆有,你瞧着她是为钱而活,她却有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
所以,无论那些客人对她做得多过分,她都得忍着,为了活下去,为了别人而忍耐着。
有人生来锦衣玉食,衣食无忧;有人生来落魄街头,食不果腹。
白醴,你可知,生存不已。”
师父说完这话,带我重新回了石洞内。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确实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醴,相术可以判断的是一个人过去与未来不假,可它算出来的是果。
判断一个人品性如何,你不能只根据他做了什么来判断,须知她做一件事的来龙去脉,求此果的因才能知晓。
好了,已经很晚了,睡吧!”
说完后,师父带我去石床上躺下,为我盖上被子,便用黑布盖上夜明珠,洞内顿时一片漆黑。
只洞口倾泻进来的月光,将师父笔直的坐姿剪成一段侧影,我才瞧见,师父如原先一样坐在石椅上,一动不动。
我聚精会神盯着师父的剪影,本无困意,又想了半天师父给我讲得道理,想着如玉的事情,也不知多了多久,竟不知不觉入了眠。
这些天,我都住在石洞里,师父虽然不发落我,但他没说话,我也不敢轻易下了化神山。
师父晨光熹微而出,每每晚夜深而归,因屋内只有一张床,让给了我,师父就坐在石椅上休息。
我困在石洞里,每天就是打坐修行,无聊得紧。在我快要再也忍不住,打算偷偷溜下山的时候,正道大会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