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司徒深雪跟向宇阳道别。
向宇阳看着关上的大门,内心有些落寞,走过客厅,摸着还带有丝体温的椅子,仿佛那个人从没离开过。
司徒深雪下楼的时候,恰巧高晓汶回来,两人于窄窄的楼梯过道相遇,在昏黄的灯泡下,人俯视,人仰视,两人彼此相目交接。
高晓汶打量着眼前漂亮的人,看见他身体没穿没烂感到很欣慰,“你有好好长大嘛。”
司徒深雪看着高晓汶感到不可思议,依旧保持着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丝痕迹,反而变得妩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着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然而身后传来的声音令他的动作停顿下来。
“静,会感到欣慰的。”
高晓汶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听到自己母亲名字时是什么表情?细小的身躯早已成长,但是是那么地纤细,不算宽阔的肩膀从出生起就背负了太东西,叹了声,“最近小心点。”
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司徒深雪消失在转角处。
高晓汶用手扒了扒头发,平调的声音有了丝无奈,“哎,看来宇阳有危险了,要叫他小心点才行。”想起自己的儿子,她难得地嘴角向上扬。他真是像极他的爸爸,样地单纯,样地可爱。
楼下。
张野像是断了触须没了方向感的的蚂蚁样,在楼道下来来回回地打转,忽然感到后方有人向他靠近,接着自己的脖子凉,经过年拼杀的他灵敏地手抓住后方偷袭他的人的手腕,使劲想把他往前摔,不料对方个膝盖往他脊椎撞,接着张野听到“咔嚓”声,他的骨头闪了。不过身为老手的他怎么那么容易屈服于对方,个转身,抬起另只手往对方的脸揍去,但见到那张精致的脸,他霎时如见悬崖急勒马停止了攻击,他的拳头只差几毫米就正中对方的鼻心。
“啊~啊~啊~,少爷!”
司徒深雪微皱着眉,“很危险。”
张野惭愧地低下头,“我明白。”他知道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那他拿什么来保护少爷?
最近赤鹰帮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或许早之前就开始招兵买马,重新整合了,只不过最近高调活跃罢了,而矛头很明显是指向他们。
恩怨在江湖上从没断过,厮杀,仇恨,报复,就像是雪球样越滚越大。所以在少爷回来后,老爷就决心金盘洗手,在得到“某个”集团的帮助之下从商,苍蓝也步上了正轨,他们这些人也从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每天安安稳稳地过过日子,上上班,打打卡,有空陪兄弟喝喝酒诉说往年的英勇史,日子也挺好的。即使这样,苍蓝在江湖上的名声依旧如雷贯耳,
Giuck 作者:Durarara
没人敢贸然挑衅,在黑白两道得住脚。不过因为赤鹰帮,他们又过上令人神经紧绷,热血喷涌的日子,本来有机会再次显现身手,续写自己的传奇,但有个不幸消息,就是,他···好像···老了?刚才他的腰貌似闪了下,看来“宝刀”有点生锈了,回去要找小吉好好“磨磨”才行。
“怎么了?”
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令张野想起那对直勾勾的凤眼,他想打颤怎么办?不行,会被少爷瞧不起的,连忙否认:“没,没什么”而眼睛很不自然地看着旁边的那棵树,想转移话题道:“哦哦,少爷,你看是紫荆树耶。”
司徒深雪看他的神情明显就是在撒谎,但也没再问下去,不过他要纠正他件事情,“那是凤凰树。”
“···”
刷地下,他的脸红了起来,如炮仗花样,红得鲜艳。
楼上。
高晓汶回到家,闻到食物的香气来到饭厅,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用过的碗筷,果然如此,如果说自己刚才的猜想是百分之九十九,那么现在可以肯定地说是百分之百。这就是你希望的吗?静。
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向宇阳听到背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妈妈,你回来了?”
高晓汶见他落寞的背影,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问:“有人来过?”虽然是明知故问。
向宇阳听到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张美丽的面庞,露出两只小虎牙,应了声,“嗯。”然后眼睛转了转,抬头仰望着自己母亲的瓜子脸,“你猜猜是谁?”
高晓汶看着脸幸福的儿子,怎么办,她儿子那么可爱,她还不想那么早地把他嫁出去,静,你作孽了。“你又喜欢的人了?”
“没有啊。”
“···”看来她儿子也跟他爸样呆。
司徒深雪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排排树木快速地往后移,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纤长的手指在荧屏上滑动着,出来的是条短信,是来自向宇阳的,信息的内容是:
明天有空吗?(oao)
司徒深雪看着那个颜文字,不由得嘴角微微向上扬,他可以想象得到对方发给他信息的表情,轻点屏面,手指晃动了几下,然后发送。
此时躺在床上的向宇阳,拿着手机仰望着,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收到自己的短信呢。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翻过身,看着有些发黄的墙壁,无聊地看着自己的已经黑了屏的手机,还是没有短信呢,忽然手心上传来的震动令他立刻坐直身来,迫不及待的点着屏幕,上面有条短信,是司徒深雪发来的,打开看,只有个字外加个符号。
有。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够了,嘴角边随着手指的舞动而向上扬,打下早就在心中默念了几十次的邀请。
明天起去玩吧!(ovo)
按了发送,看着那封长着翅膀的信消失在眼底,他觉得自己的心在鼓动,如果对方拒绝他,怎么办?不安地抱着旁边的被子,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答复,时间分秒地过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打桩机埋敲黄土时的轰然。声清脆的水滴青石发出的鸣响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他手机设置短信来时的提示音,抬起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里面依然只有个字和个符号。
嗯。
向宇阳静静地看着个字,生怕自己看错,他重复了遍,遍又遍,时间过了好久,好久又好久。久到司徒深雪忍不住再发条短信。
当他看到屏幕再次亮了起来,信息来自来自司徒深雪,急匆匆地将它打开,这次只有个符号。?
个问号使他惊讶地睁着大眼睛,他忘了打往后的内容了。害怕对方因为自己迟来的回信而拒绝邀请,向宇阳心急而胡乱地点着屏幕,因为打字的速度太快了,手机时反应不过来卡机了。他死死地瞪着那封还没打完的信,没有想,直接关机再重启,重新再打遍。这次他催促着自己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但无论怎么告诉自己,还是无法压抑渐飞的手指。
终于他打完了,然后按了发送,这时他才像久潜海底的热带鱼露出水面舒了口气。
在收到司徒深雪的答复后,他久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抬起手机看着最新条短信,然后读了起来。
“嗯,句号。”向宇阳闭上眼睛,想着思念的人的面容,脸上挂起笑容,睁开眼,拿起手机又发了条信息。
晚安。(=u=)
司徒深雪退出信息,看着收件箱显示着仅有的三条短信,对着窗外的明亮的月轻轻地说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