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店出来,到庆福路,再到饭桌上。
程易尘都在一直追问青措,张子晴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有人抿着嘴夹菜,小声示意他食不言,他切她一口,“以前怎么没瞧出来你这么守规矩?”他可清晰的记得,有人以前放了学甩了书包,第一件事就是看着动画片写作业的啊。
青措还是不搭理他。
饭足后二人先是去后院看爷爷,临走前老爷子提起来,“张宏昌早就说了这事,我老糊涂给忘了,今要不是他又打来电话,我到底也没想起来。”
程易尘掀帘欲走,看了眼垂眼的青措,回应老爷子,“没事,已经安顿好了。”
不提还好,张子晴又被摆到明面上说一通。
昨日婚礼算是结束了,挂的红灯笼本来是能取下来了,可程老太说挂上后,院子里也瞧着喜庆,让再多挂上几天。
游廊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善后的程易尘两步上前攥住青措腕子,人影也跟着交叠在一起,“喻青措,你再不说,我让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咱俩动静!”
不要脸!
青措挣了几下,那人恶趣味越箍越紧,“或者我现在就给张子晴打电话,问个明白。”
青措烦死他了!
游廊上有家里做事的阿姨经过,程易尘和她侧身让了让,阿姨走的时候脸带笑,新婚燕尔走哪儿都似乎如胶似漆的。
待人一走远,青措弯着的唇立马又紧绷回来,“什么也没说!”
“没说你俩在办公室待那么久,”他就是想确认青措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在等她司机,”
“我不信。”
“不信拉倒,”趁着他推理的功夫,青措一溜烟跑了,她跑的卖力极了,生怕一个不留神再被提溜回去,有什么事不能关上门好好说啊,非得在外边嚷嚷,狗毛病不少!
前脚到南楼她就拿上睡衣直奔浴室,刚剥干净自己,浴室门就被推开,程易尘挤进来,“一起洗,”
“那你先洗,”说着她就要走
还是被人拽回来,圈在墙角,程易尘不说话,淋浴头自上而下浇灌着她和他。湿了水的鹌鹑索性不上岸了,站着不动被他服侍着洗身子。
她仰起脖颈直面天花板,想起来古代丫鬟也是这么给自家小姐服侍沐浴更衣的吗?不由得笑出了声。
程易尘知道她一肚子坏水儿,肯定没想好的,打开淋浴冲干净她身上的沐浴露,随后开始手不老实。
“你干嘛!”她被突然的入侵激的一颤。
他密密吻她脸颊,说手洗过了,干净的。
她被吻得下坠,被他单手拦腰捞起来,想要推开,但也随着程易尘的深入浅出,人也跟着无力,双手绵软的搭在他肩头。
他吻着她耳朵,让她好好听听从她身上传出来的水声。程易尘总是有办法让青措瞬间脸红!她真的要烦死他了!
良久,随着一股浅浅水柱迸发,他终于在青措碎碎求,饶声中停下来,擦干净手指心满意足抱着青措往卧室走。
他端了杯水半坐在床边,揽着青措喝水,她哑声骂他,程易尘笑的开心。
半杯水下肚,哑声缓解些许,她说他有病!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事哪能提前商议的?感觉对了就开始了,”他还说青措是水做的,难怪这么爱喝水,青措捂住耳朵要他闭嘴!
她不想搭理他,好久没听到动静,她好奇掀开眼帘,面前是程易尘放大的脸,看到她睁眼,他欣喜,“青措,我还没吃饱......”
垂眼的人再度合上眼帘,“你去厨房问问姆妈还有什么,这几天程姿晚晚都要加餐,应该还有饭。”
话毕,又没了声音。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疑惑再次睁眼,对上程易尘深深的眼褶,她瞬间明白他说的没吃饱指的是什么,翻身就要下床,被程易尘一把拽住又陷进去。
她一开始咒骂程易尘,中途是求饶,最后是细碎的呓语,她说她快碎掉了,程易尘抱紧她哄她说不会让她碎掉的。
“哪有人昨天今天连续的啊!”
“怎么没有,喻青措,你不会喜欢软趴趴的口口男吧,”
她拍他一巴掌,打出去的力道更像是在调情,他一紧,将人翻到上边,他眯眼看着她发力,嘴里止不住的埋怨。
他笑出声音,伸手刮掉她鼻头细细的汗珠,随后再度把人压.下去。
这次他刻意节制了,没有折腾太久,结束他去洗了澡,回来想要提醒她去洗澡时,那丫头一脸的不悦,翻身继续睡,他无奈笑了笑。
他现在学聪明了,睡之前会抱紧喻青措,这样她就无法折腾。
青措迷迷糊糊听到程易尘附在她耳边,先是问她要不要洗澡,她不悦,后来隔了一会儿又感觉到身旁床被下陷,随后他揽住她,说好爱她。她想回应来着,但是真的好困,最后还是放弃抵抗。
梦里她真的好累啊,感觉床也在旋转,天花板也在裂缝,就连窗外的世界都在发生斗转星移的变化。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她终于醒了过来,发现程易尘正在飞速的穿衣提裤子。
她坐直身子瞥了眼窗帘缝隙,天儿明明还是黑着呢。程易尘看到她醒来,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没事,你再睡会儿。”
“你去哪?”
刚一出口,走廊上传来敲门声,程易尘过来亲亲她额角,“程姿羊水破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这一句话,彻底把她瞌睡吓得一干二净,她掀被下床,“我也去,”
程易尘已经走到门口,拿过车钥匙,“太晚了,医院去太多人也不好,你先睡,白天我派司机来接你,”说完没等人回应就先出门。
速度之快,青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隔一会儿,姆妈敲门,估计是程易尘交待的,青措说她没事,只是睡得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姆妈嘀咕,“别说你了,老太太也没反应过来,预产期明明还有半个月哩,怎么就提前羊水破了。”
是啊,同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还有程姿。
随着孕晚期的到来,她晚上起夜次数频繁,每次陈晔都会陪着她,她知道这几天陈晔也没睡好,所以今晚上下床也小心翼翼蹑手蹑脚。
没开灯,踩在地毯上,她感觉小腿处有凉凉滑滑的湿意。
登时,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脚下步伐加快往洗手间挪移,平复自己这都是幻觉。
可她的祈求并没有奏效。
拍开洗手间灯光,她清晰瞧见睡裙下摆下小腿上的湿湿黏黏。
她知道,这是羊水破了,警铃大作,因为有过一胎的经验,所以心情上还好,并没有很慌乱,只是不满为何预产期一点也没预测准,宝宝还缺一条睡裤没买。
她调整呼吸,让自己平复,慢慢挪移到床边,平静躺下,随后小声小气道:“陈晔。”
程姿不常叫他全名,半夜听到自己的全名,他吓得一跃而起,他拉开台灯,眼睛一时间还没能适应光线,多褶眼皮试图对焦。
程姿半躺着,腰部被垫高,她有条不紊的继续深呼吸:“拿上待产包,还有你的身份证。”
“我羊水破了。”
她平静的像是说别人身上的事。
陈晔一个翻身,看了眼她身下半湿的床单,他发誓,他这辈子不会再有如此惊险的时刻,真的,就算老到动弹不得,医生宣判他的死期,他也不会像此刻这般惊慌。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下程易尘和程老太的脸,迅速决定拨通程易尘的电话。
现在叫救护车一来一往肯定耽误时间,他需要抱程姿下楼,同时还要有人开车到楼下等着。
他很慌,慌到扣皮带的手都在轻微抖动,他观察着程姿的变化,确认她是否呼吸急促。
程易尘接电话很快,估计是没睡熟,陈晔张嘴声音竟然也跟着不稳,简短一句,那边人马上回应,“前楼门口接你。”
他很庆幸趁着程姿月份不大时,就早早搬回庆福路,又自责自己为何没有察觉到程姿的身子的变化,他抱着程姿往下走,程姿还在宽慰他,“你又不是医生,更何况医生都没有预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