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悠乐一个人骑着车来参加周钧南家里的火锅局。
冷冷果真和杨悠乐相见恨晚,再加上杨悠乐本来就是他们学校外院的学妹,这一桌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变成相当诡异的校友联谊。杨悠乐的社交能力自然不用多说,来了五分钟几乎就融入了群体。
“昨天那个小帅哥呢?”宋时晨睡得很好,笑着问杨悠乐。
杨悠乐说:“哦我弟……没事,他不喜欢吃火锅。”
冷冷说:“那我们可以吃别的。”
周钧南和大猫在干苦力,看着一屋子等吃饭的人,周钧南忍不住说:“别再点菜了,大小姐让让,我把锅摆出来。”
于是这个话题也就略过,美食吸引走大部分的注意力,只剩盛泽辉摆起一张死鱼眼,嘀咕:“谁知道他来没来呢……”
陈航耳背,说:“啊?”
盛泽辉恨铁不成钢地给陈航夹了块毛肚:“航子,多吃。”
周钧南微笑着一脚踩在盛泽辉的脚背上,盛泽辉顿时不说话了。
昨天晚上回去差点儿没吓死周钧南。
盛泽辉眼如铜铃,非质问他大半夜上哪儿溜达去。
“我上厕所。”周钧南说,“你神不神经,快睡。”
盛泽辉说:“我才不信你去上厕所,你尿不尽啊!”
周钧南:“……”
那倒没有。
只不过周钧南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灰哥,我刚出去听了一个故事,现在郑毅文还差我一千个。
——灰哥,这算不算是约会?怎么两个主角都神经兮兮又偷偷摸摸?
——灰哥,你说郑毅文会对我说喜欢我吗?
这让周钧南怎么聊……干脆不聊!
杨悠乐看起来什么也不知道,郑毅文说过他姐每天都要睡到中午,可能是睡眠质量比较好,才让郑毅文出入自由。
火锅结束后,周钧南问杨悠乐借她的飞盘,带着众人又去了一次他们之前野营过的山坡。上去之后,居然谁都对飞盘不感兴趣。周钧南直直地把飞盘扔出去,飞盘被地心引力困住,再重重地掉落下来。
“啊。”周钧南抬起手遮住眼前的阳光,发现这一群人各玩各的,就是没人搭理他。
而后周钧南又一个人笑起来,应该说……嗯,这才是正常的状况。像是郑毅文那样,永远只会看着他一个人的小傻子,才是找也找不到,不知道多少年一遇吧?
不过,周钧南倒是又收到他爸周德明的消息。这回老爸没再打电话来,只是在微信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拿东西。
也是。周钧南看看日期,已经到八月中旬,再过几天就要开学。周钧南躲在树荫底下给周德明回:【二十四号左右吧。】
周德明在对面输入半天,最后却只是说:【好的。】
咦?周钧南有点儿讶异地想,他爸冷静下来了?不再做喷火龙了?
或许……还是距离产生美?这一整个夏天都没见,正如吴叔对他说的,父子间……又能有多少怨?
周钧南的朋友们很快失去探索乡村生活的兴趣。刚来那一两天确实是看什么都新鲜,但周钧南家毕竟不是度假村,又没有开发出什么游乐项目,三天过后几人便又窝在他家里打起游戏。
和陈航说开之后,陈航也没再来试探周钧南,两人相安无事恢复正常相处。到了第四天,瘫在沙发上的宋时晨忽然一跃而起,举着手机对大家说:“有个活儿,接吗?”
大猫疑惑:“什么活儿?”
“不接。”冷冷刷抖音看小姐姐跳舞,头也不抬,“累死了,又赚不了多少钱。”
陈航和盛泽辉在打游戏,没有分心出来,周钧南也问一句:“什么活儿?”
宋时晨抓了抓头发,说:“我有个朋友……”
宋时晨有个朋友最近在自己拍电影,草台班子主打的是自娱自乐,还特别喜欢拍一些神叨叨的东西。大概是看到宋时晨他们的朋友圈在乡下,那人说正好想拍一幕乐队在田野间演奏的片段,要请月海的人帮个忙。
宋时晨和对面沟通好几轮,说没东西,在外面什么也没带,拍什么?拍吹笛子吗?朋友豪爽,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交给他解决。宋时晨又说,我们都在朋友家呢,我拉个群一起沟通下吧。
群聊一拉,拍电影的富二代朋友瞬间发了巨额红包,几人抢到红眼,后来也都不好意思再拒绝。富二代朋友礼貌问了周钧南的意见,周钧南哪里有意见,只是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这周边的地理环境。
隔天,一辆面包车“呼啦啦”地把那几个要拍电影的人拉过来,开车的是个路痴,还得周钧南骑着车去接。富二代朋友一身奢侈品牌,下来之后受到众人的热烈欢迎,并站在乡间小路上吃宋时晨递过来的小布丁。
这一车面包人……不是,这一面包车的人都挺年轻,但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他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村子里到处转转,取取景,最后看上的居然还是周钧南家后面的空地。
“不是说好要在田野间拍的吗?”周钧南问。
“因地制宜,因地制宜。”导演说,“还有……想象和现实间总有跨不过的鸿沟嘛。”
大猫在一边冷不丁地说:“他今天出去逛的时候发现虫子太多,害怕,不敢进去拍。”
导演:“……”
周钧南顿时乐得不行。
但周钧南也的确做不了这么多人的饭,好在有车方便,他们这几天都是去镇上吃。又过一天,导演找的乐器都运过来,毕竟大猫随身携带的只有鼓棒。这期间,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不少村里人的注意,吴强和晓霞都好奇地在微信上问周钧南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来了什么领导。
导演朋友睡了一晚上,又有新的点子,第二天摇醒宋时晨,对他们说:“不如举办一场乡间live吧!”
众人又是:“嗯……嗯??”
导演精神抖擞:“感觉叔叔阿姨们是不是都很少去看live啊音乐节什么的,我们等拍摄那天邀请他们来,让他们当观众,是不是不错?”
这折腾得没完了。周钧南听着都头痛,宋时晨他们什么都没干也已经疲惫不堪。陈航和盛泽辉完全在状况外,只不过两人在客厅里没有打游戏的位置,现在已经搬去了楼上。
但奇怪的是,居然没人去反驳导演……不过,也有可能是金主爸爸给的实在太多。
说干就干,第二天周钧南就领到任务,导演递给他一叠手工绘制的邀请函,让他去送给乡亲们。周钧南翻着这些手绘的涂鸦卡片,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却不能保证是不是真的有人来。他说:“我送过去可以,但有没有人来就不好说了。”
“没事没事。”导演拍拍他的肩膀,“有一个赚一个,有两个赚两个。”
于是周钧南也真的揣着这些邀请函,骑车去村里溜达。迎面吹来的夏风里渐渐褪去难以忍受的燥热,隐隐约约有了一丝早秋的味道。经过吴强家,周钧南进去把那花里胡哨的邀请函发给吴叔和他老婆,笑道:“乡村音乐会,欢迎来。”
吴强哪儿见过这么“时髦”的东西,捏在手里仔细看半天,也笑道:“怎么跟我女儿以前小时候画的画一样。”
“好呀!”吴强老婆倒是有兴趣,“到时候去……是最近来的领导搞的吗?”
周钧南要笑趴了,又摆摆手解释一次:“不是领导不是领导。”
很快的,周钧南在村里溜达一圈——月海·乡间·异想天开·live邀请函竟然全都送出去了!大家这么捧场吗!周钧南一边忍不住傻乐,一边骑车去找郑毅文。
郑毅文和姜宇家是周钧南的最后一站。姜大勇最近去市里干活,只有晓霞一个人管着姜宇,姜宇只好跟他妈约法三章,要是能在演出前做完数学作业,晓霞就带他去看。
这小孩儿的暑假就是在作业地狱里打怪升级,周钧南每回来都能听见他在被催,但这次帮不了他了,再不写就要开学。周钧南只好摸摸姜宇的头,对他说:“加油!写完了还有寒假作业!”
姜宇立刻露出一脸胃痛的神情:“……”
隔壁的郑毅文家周钧南更是已经熟门熟路,不过他这次来没看见杨秀珍,上楼发现郑毅文和杨悠乐正在看综艺。
“周钧南?”杨悠乐躺在床上冲他笑,“你怎么来了?”
“有东西要给你们。”周钧南颇为神秘地说,“奶奶呢?”
“她睡觉去了。”杨悠乐说,“最近有点没精神……你和郑毅文先聊,我去楼下拿点吃的上来。”
“啊……行。”周钧南说。
杨悠乐像是一阵风,周钧南都没来得及阻止。转眼间房间只剩下他和郑毅文两个人,气氛却一时间有些难以形容。周钧南想,那天晚上两人抱来抱去,这小子最后跑得像兔子一样。太害羞了,他实在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嗯……郑毅文。”然而,周钧南也是第一次无法变得游刃有余,“你……”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抬起头来看郑毅文,却看见他还坐在那儿,又把自己借他的书打开来看。
周钧南愣了几秒,问:“好看吗?”
“嗯。”郑毅文深沉地道,“还可以。”
“看到多少了?”周钧南笑起来。
“一半了。”郑毅文继续装模作样。
“一半了啊。”周钧南点点头,走到郑毅文的身边坐下,头往他的那边偏过去,感受到郑毅文手臂的肌肉紧绷得像是石头一样。
下一秒,他无情地拆穿道:“可是……你书拿反了。”
郑毅文:“……”
周钧南又问:“为什么不给我发语音?”
郑毅文“啪”地一声合上书,喉结动了动,耳朵烧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几天……这几天有点奇怪。”
“嗯?”周钧南没听明白,“奇怪?”
他头顶柔软的头发无意间蹭过郑毅文的脸颊,郑毅文忍得快要爆炸,却只能咬着牙把周钧南往外面推了推,小声求饶道:“你先离我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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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天(18、19)休息,20号继续~
这个故事分上下两部,上部是夏日纯爱恋曲,下部是有关成长、分别和相爱的故事。我打了温馨tag,所以不会特别虐,但节奏是没有那么快的,尽量想给大家写出我脑海中摄像机看到的东西……谢谢大家愿意追更……对我来说每位朋友的支持都很重要,感谢你们哈。(ps,其实这些话应该在入v前说,但偷懒没写,所以在这里补上一点)
pps:一般情况我都是定时让存稿箱放出,如果出现意外不能更了,会在评论区或者微博吼一声,大家如果需要可以关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