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6)饲养(1v1,h)

2 / 3 章 · 10,193

(西装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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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6)饲养(1v1,h)(西装暴徒)| 转机(6)

有服务员将她的咖啡端了上来,辛夏捏着小勺搅了几下,送进嘴里,浓浓咖啡流入口腔的那一刻热气和醇香悉数钻入口中和鼻中,咽下后依旧是回味无穷。

胃里的暖暖惬意让她不禁有些困倦,再也想不动那些费脑筋的事了。她知道,一切都将由今晚定夺,现在只需好好休息,释放一下自己背负了好几天的精神压力。

时针“叮”地一声指向了七点钟的方向,到了饭点,很多学生都陆陆续续抱着书离开了,辛夏注意到他们当中的一些会在临走前到畅销书区逗留片刻,拿一本翻几页看,或者直接拿到前台去结账。

放置畅销书的区域并不大,卖的都是当今最火的几本。

被学生拿起次数最多的那本,叫《红珊瑚》,是一个佚名作家的书,虽然这位作家不愿意透露个人信息甚至笔名都不起,但因为文风独树一帜,又出自同一家出版社,所以倍受关注。

据出版社编辑所说,这将是他最后一本书,写完这本便会罢笔,永远地退出文坛。

辛夏身边的同事朋友里不缺他的书粉,他们听到这条消息时都痛心不已,连带着没看过他的书的辛夏都被搞得莫名感伤起来,最后才幡然醒悟,不解地问:“他又不是要与世长辞了,你们搞这么沉重干嘛?”

“辛夏,你看过他的书就知道了,我们这些追书的铁粉,听到作者要罢笔,跟听到作者与世长辞没区别。”

至于这么夸张吗?

辛夏想着就摇头。

既然这次有机会,她也不介意拜读一下,起身走到畅销书区拾起一本《红珊瑚》,一边翻一边缓步往回走。

翻过封面,扉页印着的是一株工笔的红珊瑚,精致细巧,下面有一句黑体小字:黑暗的线际升起冰冷的薄雾慢慢逼近,锋利的刃口下有血滴的声音,一滴,一滴——谨以此书献给我的姐姐,我的挚爱。

白纸黑字,辛夏读着只觉得字里行间都散发着一股阴暗的气息,明明是句献词,却丝毫没有令人动容之处。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适,便把书合上扔到一边,头埋在臂弯里小憩。

闭上眼,脑海里的思绪渐渐烟消云散,辛夏感觉自己的身体实在是累坏了,一动不动地,不消片刻整个人便沉沉睡去。

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感觉,模模糊糊听到旁边有人叫她——“小姐,我们要打烊了……”

“嗯……”

辛夏浑然没去在意,又眯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反复出现打烊两个字。

打烊……

这么快就打烊了啊……

打烊?

现在几点了?

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爬起身,声音含含糊糊的:“请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四十。”服务员在吧台后擦着杯子回。

再一看四周,灯全部暗了下来,哪还有客人的影子。辛夏一把捞起包就往门外冲,跑到大街上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路上行驶的车辆也寥寥无几。

看来根本是打不到车了,辛夏沿着路边狂奔起来,心里合计着自己究竟能不能在十点准时赴约。

妈的!平时睡半小时就醒了,谁知道这次闭眼五分钟,就抵达两小时的未来了呢!

求收藏!求珍珠!就快有肉吃了!!!

红珊瑚(1)饲养(1v1,h)(西装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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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珊瑚(1)

过了十字路口就到了医院东边,辛夏一路疾跑,因为气息调整得不好,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附属医院属于综合性医院,四周都筑着高高的围墙,入口不在这边,可能要借助路边的树翻进去。辛夏挑了棵好爬的树,四下看看有没有摄像头和路人,确认没谁注意到她,就三下五除二攀上了树,踩在一根朝围墙延伸的粗枝上。

朝前几步,确认好起跳位置,屈膝,后腿蓄力,整个人纵身一跃,腾空越过围墙落在墙内的草坪上,就地一个打滚缓冲,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动作一气呵成,很是漂亮凌厉。

此时她脚下的这片草地距离医院东南角的小林子已经不远了,路灯很暗,几乎是摸黑走到了树林边,借着稀薄的灯光去寻找于嘉佑的身影。

她不敢出声,隐藏在树林的阴影中,时不时踢一下脚边的小树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等了有两分钟,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压低了的:“跟我来。”身后一把手倏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拉着她朝树林更深处走。

辛夏闻到了那人身上的消毒水味,被晚风吹散了,却依旧刺鼻。

走了几步,到树林里稍微亮一点的区域内,那人便停下来,松开紧攥着她的手,转过身:“辛夏,我时间不多,盯我梢的人还在厕所外等我。”

辛夏知道有人看着他,点点头:“嗯,速战速决。”

“好。我回来之前,就已经听到过警局对外宣布C3105全员殉职的消息,说我们是在这次缉毒行动中和毒枭交锋时战死的。”于嘉佑说话的语速很快,说到此处时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但事实上,我们的死伤并非正面冲突造成,而是被人从后面袭击。队伍后方那条原本十分安全的援兵路线,突然出现了一队手持重机枪的武装分子,他们从后突袭了我们,然后和毒枭交上了手。”

辛夏听得有些含混,打断他问:“突袭你们的不是毒枭的人?”

“不是。他们两方交手的时候死伤也很重,局面很乱,我就是借那个时候跑掉的……队长说身后那队人来得古怪,必须有人把这条消息带到外面,我跑得快,又没中几枪,他们就掩护我让我先走。”

“所以除了你,再无人生还?”

于嘉佑憋了一阵,咬着牙回:“……是。”

辛夏没再吭声。

“今晚我就要转离这里了,临别之前交给你一样东西。”于嘉佑从兜里掏出叠好的一页纸交给辛夏,指着上面模糊的几个字,“按照上面的地址去找这个人。这人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把这张纸交给他,他一定能帮到你。”

“至于警局……”他咧嘴苦笑一声,“那群隔岸观火……不,那群纵火的主谋,怎么会放任我们肆意地活着?警局,早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于嘉佑说了这么多,这最后一句,才一语点醒了她。

缉毒精英小队,全员歼灭,死不见尸,不是毒枭所为,而是出自自家人的手笔。

原来,这才是真相。

太过惊骇,也太过戏剧化了。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公安最最看重的一支精英小队,精心培养了近十年,说抹去就抹去?他们做错了什么,一定要接受这么残酷的安排?

还是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仅仅是因为没有站进那群凶手的队伍,被当做异己排除了?

红珊瑚(2)饲养(1v1,h)(西装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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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珊瑚(2)

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于嘉佑怕盯他梢的人起疑,便不再逗留,和她道别后匆匆离开了。

辛夏站在树林边,远远看着他翻入一间通着厕所的窗户,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窗口。

于嘉佑说他今晚会转离,那应该一早就安排妥当,无需担心。至于自己……辛夏四下张望着,开始寻思自己怎么离开。

两处大门都有人监视,现在她身份特殊,想蒙混出去实在太有风险,那就只能怎么进怎么出了。

攀上树手脚麻利地翻墙出去,正巧路边一辆空出租驶来,她顺手拦下,报了目的地。

在车上她展开于嘉佑给她的那页纸,纸张从大小和厚度来看像是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中间印着一段黑体铅字,还有一个因为光线忽明忽暗而看不清的红色标志……

辛夏眯起眼仔细辨认。

哦,这是《红珊瑚》的扉页啊!

她恍然大悟,很快就注意到那段黑字下面还有一长串手写的字母。

这些字母有的像英语,有的又不像,拼凑起来是一句她看不懂的外语。一整句写得都是大写,很漂亮规整,如果真是某一门小语种的话,回去拿手机查一查应该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翻到背面,终于有她能看懂的话了,上面写着一行地址:江沪区古玩市场014号,安先生。

这就是于嘉佑和她说的那个人的地址。

江沪区古玩市场,记忆里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经常有人在那里斗殴生事,给归属管辖的派出所惹下不少麻烦。

车子已经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辛夏抬起头向窗外看,霓虹闪烁,已经是自己所熟悉的街道。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她心想。

下了车,在小区这条走了无数遍的昏暗僻静的小路上,关于云凝那部分的齿轮再也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转动起来。在这之前她已经竭尽全力将他抛之脑后,但此刻走在这条回家的路上,除了他,再无法思考别的事情。

得知云凝不是杀她战友的人,对她而言是无比庆幸的,让她暂时松了口气。

但他杀了别人依旧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录像里那判若两人的恐怖样子早已深深印入辛夏的脑海,她没办法装作没发生似的继续和他和平相处,在她想出办法以前,还得随时保持警惕。

想着,已经走到了家门前,辛夏掏出钥匙对着钥匙孔犹疑了几秒,插了进去。

打开门,门前玄关的小灯还留着,客厅餐厅黑漆漆的,只有主卧那里透着一线灯光。

辛夏换了鞋,挂好衣服,走到主卧和次卧的分叉口。主卧的门虚掩着,云凝在里面,她只瞥了一眼就径直走进卫浴间,打开浴缸的热水器。

烧好水,一件一件褪下衣服扔进脏衣篓,随着卫浴间的温度渐渐升高,空气越来越潮湿,镜子蒙上浅浅一层蒸汽,模糊的镜面里,辛夏看到镜中的自己正背着手去解内衣,扣子解开,内衣一松,两团嫩白饱满的乳房释放出来。

她还记得自己上警校时,去澡堂洗澡总有目光在她胸部流连,明明是群女人,却像男人似的朝她露出一脸兽欲,搞得她每次洗澡都很尴尬,最后只能挑人少的深夜去。

在遇到云凝以前,辛夏认为丰满虽美,却没什么用处,缺点还数不胜数,例如穿衬衫时,两个扣子之间必然撑起一片天地,不穿外套根本出不了门……这一切都在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后渐渐改观,她发现,丰满还是有很多用武之地的,衡量一番,还是利大于弊。

此时水蒸气已经弥漫了整张镜子,镜中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自己虚晃的身影,辛夏回过神,弯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花瓣,坐在浴缸边上朝里面一串一串地撒,很快,空气中就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有珍珠就有肉吃,味美篇幅还大的那种。

红珊瑚(3)饲养(1v1,h)(西装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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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珊瑚(3)

潮热的水汽迎面扑来,浅浅打湿了她身前的汗毛,辛夏用手拨了拨水,水温热得刚刚好。

她提起小腿走进浴缸里,身体放松缓缓滑入水中。热水一点一点没入到她的脖颈,呼气时带动起水漾,吸气时鼻间又充盈了热潮和花瓣的味道。

浑身紧绷的肌肉和筋骨都得到了缓解,腰间一阵酥麻,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闭上眼,昏沉沉快要睡着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辛夏一个激灵,又清醒过来。

那脚步声经过卫浴间走向餐厅,传来哗哗倒水的声音。不多时,脚步声又重新折回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好像直朝着卫浴间而来。

辛夏感觉不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朝下潜。水位没入她的头顶,身子完全浸泡在热水里,她睁开眼睛,看到水面上还飘着几缕她的头发。

在水里听到的脚步声是混沌模糊的,一阵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还不见门开,一股凉气就先刮到水面上。

她的气逐渐变短,心率也越来越快。

她能感觉到他在向她走来,脚步很轻,一声不响,慢慢逼近。

辛夏索性闭上眼装睡。

等到她再次睁眼时,浴缸边已然多出了一个直立着的岿然不动的黑影。虽然这并不意外,但她还是吓了一大跳,一种被危险凝视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后脊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就在她大脑飞速运算自己对付他有多少胜算时,突然瞥到他身上的睡袍哗地褪下,抬起腿迈入浴缸里。

他要干什么?辛夏迫切地想要窥探他脸上的表情,可水的折射让她变成了高度近视,水面上晃晃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此时,他就坐在她对面。

浴缸够大,他却微微屈起腿,不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水下,她能看清他赤裸的下体,同其他地方一样,有着白玉一般温润的肤色,但依旧十分色情。

不行,要憋不住了,必须吸气了……

辛夏哗地一声浮出水面,水瀑从她头顶倾泄而下,头发紧紧贴在身上。她口中吐着热气,面上染着大片红晕,眼里含着水睁不开,却无端有种媚眼迷离的感觉。

她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在略微湿冷的空气里适应了一阵,抬起手背擦干眼睛的水,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云凝……

她看着他,看着眼前这张纯良无害的脸,像是突然得到了安抚,恐惧渐渐消散,心脏跳动得也不再那么激烈。

浴缸对面的人垂了一下眸,然后抬眼,继续看向她。那双漂亮的吸人魂魄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就好像她脸上有什么值得他凝神的地方,不经意间便进入了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

被这样注视久了浑身都有点不自在,辛夏撇开脸,不再去看他。

她知道,他是在等她主动说话。

她也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说敷衍过去,他可能会生疑。

此刻,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编谎话了,比如加班,饭局,都是公事在身……但她很快就发现不管编出哪个谎话最终都会露出一个很大的破绽,怎么圆都圆不回来。

难道要她实话实说,告诉他她看到他杀了人,因此逃避着不想见他吗?

他还在等,她却已经按捺不住了,准备不管有的没的先说点什么。她挪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坐起身,水位一下子降到了胸前。

半个白嫩饱满的胸脯披着层水膜浮出水面,那两点粉红花蕊在水面下隐现,看着鲜嫩而诱人。她注意到他的目光飞快地向下瞥了一眼,又继续看向她。

直白一点,我要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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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珊瑚(4)

“我……”她低下头,盯着飘在面前的一片红色花瓣,远山眉微微蹙起。

云凝则端坐着,面容平静。

“我心情不好。”辛夏的视线移到右下角,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心情不好,不想看电影。”

话说出口时,就连自己听着都觉得自私又可恶。明明亲口答应好人家,现在又因为心情不好而反悔,最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谅解的地方。

不过心情不好是实话,这一点她并无欺骗。

自从局里发生那样的事,她就一直怀着心结,情绪低落不止一日两日……她想,以他那般细腻的心思,一定看得出来吧。

云凝听着她的解释若有所思,纤长的睫毛忽地上抬,问:“那你现在心情好了吗?”

辛夏一愣,想了一下,说:“还行。”

“那我们明天去吧。”

明天??明天……不是周一吗?辛夏立即绷不住露出为难的表情,她有些搞不懂,这个评分并不高的电影究竟有什么好看的,让一向随和的云凝变得这么固执,非去不可。

“我明天上班。”她拒绝道。

“下班后我等你。”

“……”

辛夏被他说得无言以对,还不等她想好怎么继续回绝他,就听到他突然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低地说:“要是你实在不想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没有你,电影也没那么好看……”

她看着他耷拉着脑袋满是憋屈的样子,当即就心软了,满脸痛苦又无奈地点头,“去,我去,我去行吧。”

下一秒云凝便应声抬起头,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笑得弯起眼睛,“姐姐真好。”

辛夏附和着勉强一笑,目光在略过他脸上粲然的笑容时微微停滞了一下——除了高兴,她似乎还从这笑容里捕捉到了别的什么东西,看得她不太舒服。

一丝得逞的味道。

这种得逞,从前看只觉得是孩子气,现在看,却徒增出一种狡猾的感觉。

是了,她被他人畜无害的外表迷惑得太久,几乎要忘记他是个多么聪明绝顶的人了。

浴缸里的水温度一点一点流逝,辛夏开始觉得有些冷了,她望着云凝,手往左挥挥,“头转过去。”

云凝听话地转过头。

只不过转的不是很完全,眼角余光还是能瞥到她。

辛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哗地从水中站起来,触到冰冷空气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缩着肩膀去够墙壁挂钩上的浴袍。

“给你的药用完了?”身后突然开口问。

“啊?”辛夏回过头,发现他已经转过头来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侧,细腻透着浅浅蜜色的皮肤上印着一道嫩白色的疤,“噢,用完了。”

“我再给你一盒。”他说着,目光直直注视着她的腰。

“好。”她回道。

其实这个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回想起当初那个血肉模糊的黑窟窿,能恢复成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腰间的这个疤,还是今年年初他们小队接到命令去边沿城镇上扫毒时留下的。他们跟着那群毒贩进入密林,因为对林子不熟,她被暗处躲着的人狠狠捅了一刀,捅得很深,流了一地的血,不过相比起连中四枪、枪枪致命的队长来说,还是要幸运一点。这个任务最终以失败告终,好在他们都活了下来,还感叹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后来他们调查这群毒贩的去向,发现这群人突然就消失了,是躲起来了还是死了,无人知晓。总之,音信全无。

红珊瑚(5)饲养(1v1,h)(西装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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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珊瑚(5)出了浴室,推开主卧的门,头顶空调呼呼吹着热气,整间卧室都浸泡在橘色灯光与温暖之中。

辛夏背对着门解开腰间的系带,浴袍缓缓滑落,露出细嫩有光泽的后背。她揽起黑发,修长的天鹅颈立即显现出来,连带着肩背勾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看起来丝毫不亚于专业受训过的芭蕾舞演员。

身后有人推门进来,带动起一丝屋外的凉气,辛夏回头望去,看到云凝正站在门前,手中握着一个扁扁的铁皮小圆盒。盒盖已经揭开,露出里面一层粘稠的乳白色膏体。

这就是云凝说的药了,去疤效果很好,但一盒的分量却少得可怜,辛夏觉得珍贵,从来都不敢抹太多上去。

腰间那个疤从她的角度来看是看不到的,如果不对着镜子的话,只能由云凝帮她上药。

她将浴袍平平铺在床上,卧上去,腿笔直地并在一起,露出光滑的后背和微微翘起的臀部。脸在枕头里埋了一阵,又抬起来,转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云凝,问:“这药家里还有多少?是不是快用完了?”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哪里可以买到?”

“药还多,你不用担心。”云凝看了她一眼,语速缓缓,指尖涂抹的动作极尽温柔与耐心,“要说买的话……这铁盒上既没有生产日期,也没有批号,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那是谁给你的?”

“一个阿婆。”他回答道。沉吟片刻,又接着说,“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现在去找,未必找得到。”

意思是再想找更多这种药来,找不到人,几乎没有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眼下数量有限的这几盒,省着点用,应该还能用很久。辛夏没再问下去,头轻轻落回枕头上。

腰间上了药一片冰凉,草木空灵的淡香盈满空气中,嗅着很有安神的效果。

云凝指腹在她腰上轻轻按摩,时而向上推,时而摁住其中一个穴位,打磨转圈,摁得她腰间又酥又麻,很快便打着呵欠犯起瞌睡。

这些天,她少有像现在这般安宁的片刻,闭上眼,看到的总是纷乱中尸山血海的场面,一度难以入眠。然而此刻映在脑海里的,却是窗外冬青树泛绿的虚影,被灌溉得湿润芳香的草坪,还有屋内合起书向外张望的少年,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安静而祥和,充满生活应有的朴实味道。

趴着睡时手总是无处安放,便自然地朝枕头下塞,想睡得更舒服一些。伸到一半,突然抵在一片金属外壳上,冰凉触感传来,指尖倏地缩回去。

那是……

她眉头微微蹙起,混沌之中回忆那是什么东西。

金属,冰凉,通体漆黑……

是枪。

是她压在枕头底下的枪。

昨夜里她差点用这把枪杀掉云凝,但最终没能下得去手。

想要朝他开枪的原因她也想起来了,是因为她已认定他是毒枭,他交易毒品,还杀了人。

尖叫,刀光,血泊,抽搐的尸体,嘴角勾起的一抹笑,这些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涌入她的大脑中,伴随着血流成河的场面闪过,她猛地睁开眼,瞳孔放大,凝聚起一团恐惧,身体串了电似的紧绷起来。

“姐姐,你……”

还不等云凝话说完,她就从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死死箍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手骨。

云凝被她这番行为搞得一怔,紧接着腕部传来要命的疼痛。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边往回抽手一边满腔痛苦地呻吟:“姐姐,松手,快松手,我疼……”

听到他喊痛,脑中拉回了一些理智,手上的劲这才稍微小了一些。

沉默半晌,她收回了手。手背仍僵直着,已然捏得酸胀麻木。

“好了,不用按了。”

“睡吧。”

如此简单又毫无感情的两句,刚落下不久,床头的灯就哗地熄灭了。周围光线一下子暗下去,夜色如黑雾袭来,立刻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红珊瑚(6)(2349字)(h)饲养(1v1,h)(西装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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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珊瑚(6)(2349字)(h)

黑暗中,云凝沉寂了很久,起身摸黑绕到床那头,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好冷。

辛夏蜷缩起来,环起双臂。

睡觉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他从后抱住自己,现在脱离出来,却有点不适应了。

身后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瑟缩,翻了个身,将被子推给她一些,说:“姐姐,你最近有点反常。”

语气依然是关心的语气,辛夏听着却蓦然升起一股寒意,手指蜷缩聚拢,往枕头底下移了移。

“怎么了?”她问。

云凝默了许久,没吭声。

她心中更紧张了,咽了口唾沫,又说:“刚刚在浴室的时候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我心情不好,有时实在难以顾及到别人……如果影响到你的话,我们可以暂时分开睡。”

身后依旧没动静,就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推移,躁动与不安也越来越强烈,辛夏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云凝。结果转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不知何时他已移到自己枕边,离得十分近,黑夜里眨着那双星河清浅的眼,温热的呼吸缓缓摇曳在她耳后的空气中,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姐姐,没有你我睡不着。一个人睡好寂寞。”

耳边响起这样一句话,情意绵绵之余,暗示着些别的意思。

他伸出手抚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在细腻的肌肤上滑过,最终迂回到胸前,探到那对赤裸浑圆有分量的美乳之上。

“姐姐,我想要你。”

“每天晚上都想。”

他又接着说。

辛夏听着只觉得这一次该轮到她默然了。

她知道云凝并不是一个只会嘴上说说的人,既然说了,那就必定会执行,这毫无疑问。

眼前这个少年从外表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体力有多好,可事实就是两人一夜云雨过后,他总是起得最早、最像个没事人的那个。而她一个警校出来的,第二天起床时腰腿不直连路都走不动,有时一个趔趄跪地上,就再也不想爬起来了。

对此辛夏不免心生疑问,按理说她的身体素质比他好,他的体力消耗比她大,怎么一夜过后两人的状态就这么悬殊呢?

但是在得知他的另一层身份后,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他真正隐藏的实力有多深她不清楚,如果两个人打起来,那么她究竟有几分取胜的可能?

想着,身边的人已情动,缓缓起身,抚了抚她的脸拨开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地压上来。

他身上的浴袍大敞着,有意无意地将那把无比滚烫的东西贴上她的下腹,轻轻磨蹭。

辛夏是个下身极其敏感的人,经他这么一挑拨,身下就迅速聚起一股热流,润湿了胯间的床单。

他垂下头,在她唇间落下一个轻巧的吻,结束时还卷起舌舔了一下她的鼻尖,凝起一点凉意。

真的要做吗?辛夏看着这如火燎原就快抵挡不住的情势,在心中问自己。

云凝说她反常的时候,就已经起了疑心吧?

第二个吻很快落下,这一个不比之前,要深切缠绵得多,一下子扰乱她的思绪,带动起一股令人陶醉的木质芳香,丝丝缕缕缠绕在她鼻间,悉数吸入胸腔之中。

辛夏透彻的眼瞳开始变得摇摆不定起来,随着这个吻的不断加深,目光渐渐不那么集中,变得迷离涣散。

唇齿厮磨,柔软的鼻尖轻蹭着交错着,不止鼻腔,就连口中,都溢满他那股令人陶醉的气息。

辛夏感觉到自己的身躯燃烧起来,正不受控制地向下沦陷。

身体愈是情动,他散发出的空灵香气愈发浓烈,闭上眼,仿若置身阴凉林地间,被橡树气息包裹,周身遍布铃兰与蔷薇,静谧深邃悠然舒缓,令人沉迷。

这浓烈的气味勾起了辛夏第一次走近他时的记忆,那股香气就丝丝缕缕盈在他周遭的空气中,味道十分强烈,却一点也不让人感到反感与抵触。

再一回眸,他露出的浅浅笑容便如一道光束,穿透树叶间隙和薄雾,照在她心上。

辛夏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面庞,拇指摩挲他的脸颊,滑入细腻的脖颈。

吻愈发缠绵炽热,她不再像先前那样被动,舌尖探入他的口中,汲取他口中清甜的津液。他们厮缠着,每一次碰撞都满是覆水难收的爱意,助长着身下的欲望更加强烈。

这一刻,辛夏突然觉得一切是那么不真实,那么虚无缥缈,如同黄粱一梦。

初见时她惊叹于他的外貌和气质出尘,这样风华绝代的人一辈子就见过这么一次,何曾奢想过会得到他满腔的爱,日夜与他在床上尽兴。

有时真怕这梦醒了,人也没了,一切都只是庄生晓梦迷蝴蝶,他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他,自己还是那个平平庸庸的自己。

柔软胸部与他贴合,乳尖在他的胸膛上磨蹭变得肿胀通红,他伸出手去抚那点熟透了的红莓,然后探到她胯间的幽密地带,勾取些许蜜水,涂抹在她胸前,缓解摩擦带来的丝丝疼痛。

辛夏在他手指浅浅探入时浑身颤抖了一下,还不等她吸紧他的手指他就已退了出去,于是立即空虚难耐起来。

“云凝……我难受……”她轻呼出他的名字,眼里噙着泪水。

云凝吻上她的额头,安抚道:“没事,不难受,我在,我进来。”

汩汩向外流着蜜水的幽穴被什么东西堵住,他驱身一点一点向里推进,可奈何肉壁死死咬着那把热棒不放,推进就此变得艰难起来,他不断地安抚她让她放松,又怕强行挤入弄疼了她,最终磨蹭好一会,才整根没入进去。

辛夏高高弓起腰,不住地喘气,身下依然紧紧夹着他,咬住不松口。

云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拇指刮去她额上的汗水,说:“姐姐,你好紧,比第一次还紧。这么久了,还没有适应我吗?”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模模糊糊,轻轻扭动身子,像是下意识地回答他。

云凝试着动了一下,身下的人立即叫出声,叫完紧接着说:“没事……别管我……你继续……”

他叹了口气,附身去吻她,双手在她腰间按着疏解她的紧张。很快,她的身体就放松了一些,这次再动,她的反应就不比上次那么激烈了。

云凝也是忍了好久,但他还是不敢着急,缓缓抽动着,渐渐进入一种适宜她的节奏。

一褶一皱突破过去,辛夏口中嗯啊声不断,她双眼微微眯着,侵染着数之不尽的情丝,口中吞吞吐吐地说:“还,还可以再快一点……”

“真的吗?”云凝对此表示疑问,“姐姐不怕明天下不了床吗?”

“那有什么好怕的!”她逞强道。

云凝听后觉得好笑,俯身在她脖颈处吸吮亲吻着,然后在靠近她耳边的位置说:“那好,如你所愿。”

撂下这句话,辛夏立即感受到出言不逊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他的速度猛地提上去,九浅一深,顶得她皱起脸,再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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