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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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莫绍凡三天两头外宿不归,莫家父母以为他工作忙碌,并未过问太多。

只有李欣瑜私下气到跳脚,她这是弄巧成拙,自作自受!

记得,某次去找夏雨荷时,偶然看见莫绍凡,在她家附近徘徊。那时候,她就起疑了。于是,找人跟踪了一段时间,才后知后觉,两人在搞暧昧。

她气自己笨,居然相信一个情敌,还请她帮忙撮合。

心有不甘之下,花钱找人,想教训她。谁知道会意外地把夏雨荷,送进莫绍凡的怀里,弄得自己连一点机会也没了。

莫母要是知道两人交往的事,肯定不会同意。

但是,光是这样,她不一定有胜算。如果不能一脚踩死敌方,那就只是白费力气,最后,即使莫家人反对,他们还是会在一起。

于是,她按兵不动,等待机会,给她致命的一击。

江董因上次事件未得逞,故意从中作梗,五十几家采购案迟迟未下订单。他甚至利用关系,放出风声,说辰星公司入不敷出,岌岌可危。银行查证后,便缩紧银根,几乎要断了辰星公司的经济。

三个股东正在为此事烦恼。

“这只可恶的老狐狸,分明在公报私仇。”罗杰愤怒的道。

“银行的事,我们没有证据。但是卡住这五十几家厂商,就是在刻意刁难。我们若跟厂商指控,厂商只会认为,江董在替他们把关,克尽其职,未必会信。”莫绍凡冷静地分析。

“不然,干脆把这套软件卖给总太科技,有了一千万,我们马上可以解困。”凌雅各提议。

“若是这样,我们何需等到现在?”罗杰否决了提议。

“今晚,不是还有个建筑师的餐会?也许可以开发出一些新客户,客户毕竟不是只有他们。”莫绍凡道。

“我也是这么想。何况,下个月还有个国际展览,那也是重头戏。所以,大家再撑一撑吧,辛苦你们了。”罗杰道

三人会议结束后,夏雨荷适时地端上一杯热咖啡给莫绍凡。

“又在烦恼江董的事?或许我......”担心地问。

“还想去送死?”莫绍凡不悦地,从一堆文件上抬眼,见到她饱含关心的眼神,转而放软了语调道:“过来。”

夏雨荷依言过去。

让她侧坐在怀里道:“你这个傻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冒险。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幽叹一声,一手拨开她额前的青丝,轻柔地品尝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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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渐趋转炙,越吻越烈,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绍凡,这里是办公室......”夏雨荷羞赧地提醒他。

“晚上去你家。”在她耳畔轻喃。

“你今晚不是有应酬?”

“再晚我都会过去,等我。”

“好。”

在她颊上一啄后,松开手。

临去前,夏雨荷不忘叮嘱他:“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他笑了笑以表回应。

看着夏雨荷的背影,他其实很想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但是,他毕竟不是个冲动的人。

以目前公司的困境,结婚后,雨荷势必会跟着他一起受苦,他想要给她的,是一个舒适、安稳的生活。

莫绍凡和罗杰被几个厂商灌醉,凌雅各负责开车,并未沾酒。

宴会后,凌雅各送两个合伙人回家。

车上,莫绍凡已醉得一塌糊涂,但还记得和夏雨荷的约定。

“雅各......麻烦送我去雨荷家。”

“你妈刚刚打电话来,要你今晚回家,不准在外过夜喔。”凌雅各道。

“......知道了......打给雨荷......她在等我。”这是他昏睡前,记得的最后一句话。

意识模糊中,有人扶他上床,帮他解开衣服,那只手,很温柔。

“雨荷......是你吗......”醉到忘记身在何方。

毫无回应。

对方不断亲吻他、触摸他的身体。但是,他头疼欲裂,之后的事,已完全没印象了。

夏雨荷等待之际,早早就帮莫绍凡准备了醒酒茶。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来。所以她主动打给他,他醉意醺然地说,应酬还在进行中。

于是,她等了又等,直到午夜十二点多,才接到凌雅各的电话,告知莫母要他回家。

等待的滋味竟是这般,如坐针毡地难熬。

以前,绍平总是准时回家,除了日本出差那一次,她从未等过他。

现在她才领悟,莫绍平的感觉就像家人,可以带给她温暖与依靠。但是,面对莫绍凡,她常会心跳加速,不知所措,莫名其妙地失去应有的理智,与原则。随着他的悲喜,心情起伏,时时刻刻放在心尖思念,愿意为他做尽一切,甘之如饴。

原来,这就是爱情。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喃喃地道:“宝宝,也许今天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改天再告诉爸拔,好不好?”

翌日,莫绍凡醒来,发现李欣瑜睡在身边,不着寸缕,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李欣瑜,你为什么在我房间?”他推醒身边的女人。

身边的女人悠悠转醒,看着一脸不悦的莫绍凡,无辜地道:“伯母要我进来照顾你,谁知道你就......你就......你把我当成雨荷了.......原来你们在交往。”

“既然知道,你还爬上我的床。”他迅速起身着衣,一刻也不想跟她待在同一张床上。

“你力气太大了,我无法反抗。”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意思是,他用强的?

他很怀疑,自己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还有能力做那档事吗?但是,他无法证明她的说辞。

于是,他软下声道:“我对你没有兴趣。感情的事,无法勉强。”

“那我的清白怎么办?我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我不可能娶你,对不起。”

李欣瑜见无转圜的余地,心口一紧,嫉妒转为暴怒道:“你以为打发了我,就可以跟夏雨荷在一起吗?做梦!你过不了你妈那一关的!”

莫绍凡无语,其实心里慌乱着。

“莫绍凡,你去死!”她将枕头摔向他,负气离开。没关系,鱼不上钩,她换钓饵,她还有莫母那张王牌。

他颓坐在床边,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心中涌上一阵阵的不安,没有把握自己是否玷污过李欣瑜,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的女人。

一早见到莫绍凡精神不济的,夏雨荷颇为担心。

“绍凡,昨天......” 话未毕,便被打断。

“抱歉,昨天失约了。”回避她的眼神,并未多加解释。

“绍凡,你是不是没睡好?”他今天看起来有些反常。依他的性子,应该会因为失约感到歉疚,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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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殷勤热络。但是,他的态度却很冷淡。

“可能还在宿醉。”

“那么,晚上......”

“今晚,我暂时不去你那儿了。”勉强对她一笑,便关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无颜见她,不知如何对她启口昨夜的事,也需要一些时间想想,如何摆平李欣瑜。

他的冷淡,让夏雨荷隐隐觉得有事发生,心里甚是不安。

原本想跟他说的话......唉,算了。

公司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烦了,这个时候,还是别再增加他的负担。

一直工作到下班前,莫绍凡都没再找过她,反而是徐维伦来电了。

“雨荷,要不要出来碰个面?”

“学长,其实我......”她怎会不懂徐维伦的心意。

“叫我维伦,别那么生疏。”

“......维伦,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缄默了几秒,之后,开怀大笑:“雨荷,你真是诚实得可爱呀!谁说,一起吃个饭,就必须成为男女朋友,普通朋友不行吗?”

“我只是怕伤害别人。”

“你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就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所以,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好。”她本来就想帮公司问一问,收购软件的事情,不如趁这个机会。

下班时,经过莫绍凡的办公室,她脚步迟疑了一下,斟酌着是否要告诉他,今天晚上的约会。

凝思片刻,那天只是跟徐维伦跳个舞,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莫绍凡都怒气冲天了,今天若是跟他出去一整晚,他岂不是要闹翻天?只是吃顿饭,还是别节外生枝。

见莫绍凡和两个股东还在讨论事情,于是,她道别后,便先行离开。

与徐维伦的约会,轻松自在。彼此把话讲白了,距离也拉近了。

“所以,你是为了公司的事,才答应我约会的吗?”在夏雨荷问过了,提高软件价格的可能性后,徐维伦反问。

“当然不是。”

“好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如果你接下来没事的话,可以陪我去买个礼物吗?”

“什么礼物?”

“我妹过几天生日,想请你帮我挑一下东西。女人毕竟比较了解女人。”

“好啊。”

两人相偕到饰品店,店员拿出了多种样式项鍊给她挑选。

“你妹妹是喜欢秀气一点儿的,还是华丽一点儿的?”夏雨荷边挑边问。

“她跟你一样,纤纤弱弱的,很少看到她华丽的打扮,应该是秀气一点的吧?”

“那,这条如何?”细致的K金项鍊,配了一个小小的宝石坠子。

“戴起来,我看一看。”说毕,探手拿起项鍊,便径自环过夏雨荷的颈子。

夏雨荷一愣,下意识地臻首后仰,接过项鍊道:“我自己来。”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她觉得不妥。

徐维伦笑了笑道:“我不是很拘泥小节的人。抱歉,没想那么多。”

夏雨荷摇了摇头。

他们饭也吃了,礼物也选了,最后,徐维伦送她回家,结束了这一晚的约会。

隔天,莫绍凡依然没去夏雨荷家,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听到门铃响,她前去应门,看到莫母跟李欣瑜站在门前,她整个人傻住了,隐隐约约感到事情不妙。

“雨荷,好久不见,不请我进去坐吗?”莫母面无表情地道。

“……妈......你怎么来了。”她侧开身,让客人进门。

一进门,莫母便东张西瞧,片刻后,坐入沙发。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把家里打理得很好啊。”

她微微一笑。她猜,自己应该笑得很不自然。

“妈,你们想喝点儿水,还是饮料。”

“你坐下吧,别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夏雨荷听令地坐下,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既然你都还叫我妈,我就不当你是外人,直接明讲好了。”她顿了顿道:“听说你跟绍凡在交往?”

“......”她紧抿着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惶恐不安。

“不管你跟他目前是什么状况,我都希望你了解,你跟绍凡不可能有结果,因为他就快结婚了。”

莫母的话,像一把利刃,刺入夏雨荷毫无防备的心,她愕然抬眼,不能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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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告诉过你,绍凡是我男朋友。谁知道,请你当和事佬,你却抢了他。既然我们都要结婚了,我不希望你再跟他纠缠不清。”李欣瑜道。

她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是静静地听着,心却一点一点的绞紧。

“我们俩昨晚还睡在一起,信不信,你可以自己问他。”

见夏雨荷身子一晃,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李欣瑜感到畅快。莫绍凡如何伤害她,她就要从他爱的人身上,连本带利讨回。

“发现绍凡脚踏两条船时,我一直在包容他,可是我怀孕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楚楚可怜地哽咽着。

莫母被她耍得团团转,拍了拍李欣瑜的手背道:“真是太委屈你了。”

李欣瑜满怀酸楚地望着莫母,心里可得意了。反正她得不到的,夏雨荷也休想。

打小她要什么有什么,是个人人捧在手心的宝贝,没有人敢像莫绍凡那样,践踏她的尊严,一再地拒绝她的示好。她要让莫绍凡尝尝,惹怒她的后果。她宁可与石俱焚,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雨荷啊,妈不是不喜欢你,我现在就只剩绍凡这么个儿子,万一你命中带克,克死了绍凡,那我们莫家该怎么办?而且,绍凡的公司,现在是最艰难的时候,我的房地产都给他拿去抵押了,欣瑜跟绍凡结婚,可以帮助他的事业。如果你真的为他着想,就放了他吧,妈求你了。”莫母苦口婆心,说得真诚恳切。她知道雨荷是个好女孩,一定能听得进她的话。

夏雨荷并不相信李欣瑜的说词。如果连相爱的人,都无法互相信任,那还能称作是爱吗?但是,听到他睡在别的女人身边,她的心依然会很痛。

此外,莫母说中了她最在意的事。她担心绍凡会因为她,招致生命危险。那么,她可能再也活不下去了。

她该怎么办?一时六神无主,两行清泪扑簌而下。

莫母拍拍她的手道:“是我为难你了,我知道很难割舍。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该懂得怎么跟绍凡说,我们就不再打扰了。”说毕,便相偕离去。

莫母离开后,她脑子乱哄哄的,忘了自己已经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多久。

抚着小腹,禁不住又红了眼眶,喃喃地道,“宝宝,对不起,妈咪不能给你一个爸爸。”

李欣瑜的伎俩可不止这些。

就算夏雨荷愿意配合,莫绍凡还不一定买单。所以,她还有下一步。

自从夏雨荷与徐维伦跳舞,上了某水果报的娱乐新闻后,她就问过徐维伦了,徐维伦也大方承认,要追夏雨荷。

徐、李两家都是上流社会的圈里人,又是世交,原本父亲还想将她跟徐维伦凑成对呢,小道消息会比别人少吗?

除非夏雨荷和徐维伦老死不相往来。否则,她有的是时间,等待机会,见缝插针。

她噙着得意的笑,边看着记者传给她的视频,自语道:“呵,这个戴项鍊的角度,拍得还真不错。”

莫母来过之后,夏雨荷想了一整夜,也哭了一整夜,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对她而言,这段感情本就是偷来的,只是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庆幸的是,即使必须离开,她还能拥有绍凡的孩子。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夏雨荷,她绝对有能力承担起一个单亲妈妈的责任。

既然要离开,就不能耽搁。否则,他很快会发现她怀孕的事。到时候,再也没机会走了。于是,她请病假,打了一通电话给张婉婷,约她晚上出来。

一听到夏雨荷生病,莫绍凡顾不得工作,匆匆跑来探望。

一进门,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两眼无神,他万般的自责。

“对不起,雨荷,我不该冷落你。”收紧双臂,将他的女人圈在怀里。

夏雨荷环住他的腰,臻首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想多掬取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只是,一沾上那样的味道,就会令她不自觉的涌上一阵酸楚,她好依恋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想放开。

泪湿了眼眶。

“哪里不舒服?我带你看医生好吗?”

她摇摇头。

他以为,他的失约及这几天的冷淡,让她伤心。

“雨荷,其实失约那一天,我......”无法忍受背叛她的煎熬,决定据实以告。

“别说。”她食指止住他要说的话,因爲相信他。

莫绍凡在她眼中,看到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绍凡,爱我。”

下一秒,她主动将自己的唇覆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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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听到对方一声叹息,在她耳畔低语着:“我爱你。”

抱起她,走向房里。

缠绵的爱,随着身体的舞动,变换着最美的节奏。

他们用彼此的生命爱着对方,却差点因为李欣瑜,出现不该有的裂痕。莫绍凡暗下决心,不再让夏雨荷等待,只要度过这次难关,他们马上结婚。

床上运动稍歇,莫绍凡枕着夏雨荷问道:“今天为什么请假?如果不舒服,应该要看医生。”

“我没生病。只是太累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刚刚看她在客厅发呆,之后,又主动热情献吻,这不像她的个性。

“没什么,前一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身心都很累,我想要休息一阵子。而且,这样也可以减少一些人事开销。”

“人事开销,不是你该担心的,倒是压力问题,造成你身体不堪负荷,才让我舍不得。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偶而还会恶心,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我带你去彻底检查一下,顺便看中医,调理身体。”

“不用了,公司那么忙,我自己去看就可以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好吧,都依你。”翻身抱着她,留恋地蹭着她的脸颊道:“待会儿,我还得回公司,你想什么时候请假?”

“明天开始,可以吗?”

莫绍凡想了想道:“好,我跟罗杰说一声。”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起身套好衣裤

“不要!今晚别来。”发现自己的语调过于急躁,马上压柔了声道:“我是说......不用那么急着过来。我跟朋友说好了,这几天要住朋友家。而且,我想利用这段时间,跟她们叙叙旧。”她边穿衣,边解释。

“你要住谁家?”轻蹙着眉心,隐隐感到不寻常。

“你不都认识了,还问。不过就是那一两个,还有谁?”她装作一派轻松,彷彿真的要出去旅行。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次吐出道:“啊,想到要放假,顿时觉得什么病都没有了!”

原本,莫绍凡还有些不安,但是看到她仿若小鸟即将飞出笼子的德性,释然了。

“好吧,别玩疯了,快快回来,我会想你。”宠溺地在她脸颊上一捏。

临走前,夏雨荷由身后缠贴住他的身子道:“绍凡,我会很想你。”

他紧了紧环在腰际的小手道:“傻瓜,我也是。”

依依不舍地望着他那道颀长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感觉熟悉的气息,依稀还留在她身上,但是,那些属于他的一切,今日之后,将再也触摸不到了。

割舍后的心痛,终于令她忍不住泪下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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