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小

42 / 47 章 · 6,702

“你说什么?”周矜掀起眼帘, 冰冷幽深的眼眸盯着陈浅。

陈浅心跳漏了半拍,好一会儿,她握住周矜的手腕, “长痛不如短痛,我们断了吧。”

“断什么?哪方面?”周矜声音沉了下来。

“意思是不要再维持下去这样的关系了, ”陈浅说, “各个方面都断。”

周矜盯着陈浅, 渐冷的瞳孔浓墨翻滚,他反扣着陈浅的手,“和我断, 怎么断。你怎么想的,陈浅。”

陈浅纤细的手腕被周矜紧紧地攥住, 她能感觉出来,内里的骨头在咯吱作响。周矜用力之大, 令她倒吸一口凉气, “周矜......你弄疼我了。”

周矜:“真要断?”

陈浅:“嗯。”

“没可能。”

“周矜......”

周矜看着陈浅,神色不似作伪, 眼底的散漫忽然收起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浅。

半晌, 他吐出几个字,“相亲是吧, 行啊。你相一个,我搞一个。没关系,咱们慢慢玩, 陈浅。”

陈浅:“我们没办法在一起的。现实情况是, 你我家庭背景悬殊。主观原因是,我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咱们之前不就说好了, 不是吗?”

“假如我能娶你呢?”周矜看着陈浅渐白的脸色,骤然收起了手上的力气,他摩挲着陈浅的手腕,“我会娶你,陈浅。”

陈浅看着周矜,忽然说不出话。恰好这时候,玄关外传来了周成忠回来的脚步声。陈浅飞快地将手从周矜手里抽回来,坐的离周矜远了些。

周成忠进入客厅,嗅出了客厅内氛围的不对劲。他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女佣,坐在了陈浅身边。

“浅浅回来了。”

陈浅说:“姨父好。”

周成忠笑着,扫了一眼垂眸看手机的儿子。目光最终落在了面前的半碗红心柚上。

周矜滑动屏幕的手一顿,抬眼看过去,周成忠拣了一瓣柚子,放在嘴中嚼。末了,看向周矜,“做生意的手段精进了,过日子的手艺也精湛了,袖子剥的很好。就是一年半载没回来过了,连声父亲都不叫了?”

周矜拣着陈浅吃剩下的那一瓣,放进嘴中,直视周成忠,笑了声,“爸。”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陈浅也不说话,只低头沉默地吃面前的菜。吃的差不多时,周成忠放下手中的筷子,当着大家的面说:“浅浅,姨父这两年帮你留意的一个男孩儿,是姨父收下的一个部门经理,硕博连读,人能力也突出,模样也周正。明天有空的话去见见?”

周矜神情自若地喝汤。

陈浅将筷子放下。

“你小姨两三天前应该把微信号推给你了。聊上了吗?”

陈浅垂眸,“聊了。”

交换了姓名,就没了。

周成忠笑了声,“你们要是能在一起,姨父给你撑腰,你压根不用怕。”他说完,也看向周矜,“老太太中意的那个姑娘,我瞧着也好,出身与教养都不错,她父亲与两个哥哥能力也突出,对你以后接手周氏企业有帮助,你也抓抓紧。”

周矜动作一顿,他将汤碗往前一推。掀起眼帘,淡漠地看过去,“你喜欢你娶了吧。”

周成忠跟林初都被噎住了。反应过来时,周矜已经走远了。

周成忠恼火劲一下就上来了,拍下筷子正要上楼,倒是林初拉着周成忠回了屋子。

陈浅坐在餐桌上静了会儿,将碗里的饭吃完,这才回客厅。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林初,也不知过了多久。周矜骤然出现在她身后,腰上一轻,周矜就将人抱进了房间,扔床上,抵着门反锁,开始扯脖颈间的领带。

在公司开了一天会,就匆匆赶回周宅,身上的西装还未来得及换。房间没开暖气,空气迅速冷却。周矜扯了领带脱西装,浑身上下都凝结的阴郁寒气。

陈浅被摔得很疼,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抬眸,入目的是简约冷灰色调的装潢风格,跟七年前没什么区别,周遭尽是清冷凛冽的雪松香。

反应过来后,陈浅立即坐起来,刚想下床,一只力气很大的手攥着她的手腕。她使劲地挣扎。

周矜单膝抵着她的双腿,用一根领带将她两只手都捆在了一起。

陈浅说:“周矜,你干什么......”

捆好后,周矜松开她,将她身上的针织毛衣与内衣一件一件地脱掉。

骤然暴露在冷空气的肌肤迅速战栗起来,肌肤上的鸡皮疙瘩粒粒分明。陈浅觉得冷,周矜一言不发,扯着她过来的动作却愈发粗暴蛮横。陈浅猛烈地挣扎,都被轻而易举地制衡住了。

陈浅看着周矜浑身上下气压低沉的样子,整个人都被吓得怔住了。

她望向周矜的眼眸可怜的像小鹿,里面盛满了清浅的泪水。陈浅哭着,不断求饶。

陈浅越是求饶,周矜的力气也就越大。

无果后,这才张口,猛地咬住周矜虎口,感受到丝丝血腥之气冲入鼻腔。她才松开,浑身颤抖地缩到角落里。

虎口处剧痛,两排牙印,血珠不断地从涌出来。周矜看都没看一眼,他幽深的眼眸盯着陈浅,掀唇沉声问:“是不是真要断?”

陈浅摇摇头,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挤出来,“周矜,你讲点道理行吗......”

周矜倏地笑了,眼中的讥诮怎么也压不住。

“我对你不好吗?”

周矜浓墨般的眼眸垂下,再抬眼时,眼尾已然带上了狠厉之色。青筋在他手臂上渐渐凸起,他攥着陈浅脚踝将她拖到自己面前。径直提进去。

陈浅哭了出来,眼泪不断地掉。这反而令周矜劲头更足。

他没吻陈浅,更不温柔。

从床上,到桌子上,到阳台上,再到卫生间。

卫生间的浴室里盛满了温水,陈浅整个人趴在浴缸边,身下水波震荡,偶尔溅起的水花沾在她莹白的耳垂上,殷红的樱唇上,清纯的眉目间,微红的两颊上。

她恍若未觉地垂着瓷白修长的双臂,搭在铺着深灰色大理石地板上,视觉冲击猛烈。

她看着地上地板砖的纹路,浑身烫了起来。她感到自己一会儿在天堂,一会儿在地狱。一会儿烈火将她焚烧。一会儿潮水将她淹没。她呼吸着,也窒息。她活着,却也死了。

冥冥之中,她似乎看见。那只条纹蓝色领带在水池中如水草般荡漾。数滴血水在水中,随着漾起的水纹晕染开。

陈浅哭的嗓子已经哑了。却死死地抵着牙关,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此时却忽然失去了力气。身体迅速地滑进了盛满温水的浴缸中。

周矜送了进去。出来时什么也不剩。他托着陈浅的腰,简单地清洗后,将正在沉睡的她放在了床上。

从六点钟吃完饭,到这会儿已经十点了。周矜随意地披着一件外套,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下楼。

周成忠此时正浑身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周矜从楼上下来。周矜也看见了周成忠,像早有预料一般,神情自若,并未迟疑。

等周矜靠近,周成忠板着脸问他:“陈浅呢?”

“在我屋里,睡着了。”周矜说。

周成忠看着自己儿子脖颈间红痕,两眼一黑,差点气的背过去。

“跟我到书房里来!”

周矜跟着进了书房。门刚关上,周成忠反手给了周矜一个响亮的巴掌。

力道很大,周矜唇侧很快就挤出了血丝。周矜拇指揩了揩,轻描淡写地将血丝抹去了。

“到哪一步了?”周成忠眉头拧的极深。

周矜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周成忠骤然吼了出来,“既然知道不该做你还做是吧!几个小时了,你还是个人吗?!”

周矜没吭声。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八岁。”

周成忠将矮桌的一整套紫砂茶具尽数摔在了地上。

“我会娶她。”

周矜直视周成忠的眼眸。

“娶?”周成忠忽然就笑了,“你怎么娶?!你是周家的长孙,你跟她可能吗?这也罢了,她小姨跟我什么关系,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倘若出自周家门庭,你想沦为南城的笑话是吗?!”

“笑话?笑话是什么?”周矜低低地笑了,“笑话是你周成忠抛弃发妻,是你看着顾成柏进监狱视而不见。当初祖父断了你所有后路的时候,不是顾家帮你,你哪儿来的今天?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这难道就不是笑话了?”

“你懂什么!”周成忠扬起手掌。

还没落下,掀起了一阵风。周矜攥着周成忠手腕,硬是没让那巴掌落下来。

他是欺负了陈浅,那一巴掌他受着。但作为一个儿子,从未对不起周成忠过。

周成忠看着周矜眉间的冷峻与凌厉,有那么一瞬间,他像看到顾成茵。那时她活得绚丽而张扬。

顾成茵离开的时候还没到三十岁,那会儿周矜也小,不过几岁。自那后,他生意也忙,将周矜托给女佣司机照看。

周成忠有一瞬间的恍惚。

周矜甩开周成忠的手。

“我和陈浅的感情清白又纯粹,怎么就是笑话了?”周矜笑了声,不以为意地摔门离开。

·

陈浅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了。周身酸软,压根提不上力气,膝盖磨破了,脖颈上尽是触目惊心的吻痕。她勉强起身,下床后才发现还在周矜房间内。

内衣与毛衣已经被撕烂了。羽绒服和裤子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又坐回床上,将被子覆在身上。

发了很久的呆,周矜给她打了电话。

“醒了?”那边问,语气平静,完全没有半分昨晚暴怒的模样。

陈浅没回答,半晌后,她淡声问:“我衣服呢?”

周矜走出公司,坐到车上,“二十分钟。等我。”

陈浅挂断电话。收到了一条短息,是姨父介绍的那个男生,问她中午想在哪儿吃。

陈浅摸了摸脖颈上的红痕,拒绝了这次的约会邀请。

周矜踩着点回来,到时刚好距离挂断电话过去二十分钟。

他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陈浅从他带回来的衣服中挑挑拣拣,最终选择了两件躲在被子里穿好。

“还疼不疼?”周矜摸着陈浅的蝴蝶骨说。

陈浅摇摇头,“今天过后咱们就到这里,周矜......”

周矜将陈浅揽在怀里,径直绕过了这个话题,“早饭没吃,中午想吃什么?”

林初不在家。周矜帮陈浅穿好衣服,带着她下楼去临近的西餐厅吃饭。

陈浅胃口不大,中午吃的也不多。看着她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的时候,周矜说:“那个男人,微信删掉。陈景明微信也删掉。”

陈浅垂眸问:“我如果不删呢?”

周矜夹菜的手一顿,看着她,眼含嘲弄之色。

“行,你不删。”

陈浅喝了口果汁,抬眸看向周矜,“所以咱们就这么纠缠下去?”

“不然呢?”周矜问的理所应当。

陈浅垂眸,周矜拉着陈浅的手,握在手心来回摩挲,他说:“陈浅我不信你心里没我。”

身体本能的反应最真实。每次和陈浅做,他们都合拍,陈浅爱攀着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

陈浅沉默了会儿。脑中一团浆糊,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犹豫。

昨夜的周矜或许才是真正的周矜。当初在旧金山同意和周矜保持□□,她以为周矜不会是长久的人。七年里从未联系,她认为周矜只是一时兴起。其实是这样吗......不。冥冥之中,她总感觉,这七年,周矜从未缺席过。

真正的周矜,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

其实她也确实摇摆了。

综合来说,周矜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认识七八年了,知根知底。他年轻的时候虽然会使点孩子气,但人负责有能力,即便这样畸形的关系中,他也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

脱去外部的不可抗力因素外。假如她和周矜结婚,即便激情散去,关系破裂或离婚,她的生活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她有经济能力,也有自己的事业,不需要在一段全然美满的婚姻中获得满足感。即便将来有了孩子,也会有人教育的很好,这都是毋庸置疑的事。

相亲遇上的人,其实条件都没有周矜好的。

如果没有小姨那层关系,或许她就同意了。

陈浅呼出一口气,“再说吧。毕业才考虑这些事。”陈浅说:“过完年我我要回去准备毕业的事情。暂时先不要联系了周矜。一切等回来再说。”

“还相亲吗?”周矜听着她话里没有让步的意思,忽然问。

陈浅说:“暂时先不。”

周矜唇边忽然扯出了笑意。

送陈浅回家后,周矜又回公司处理事情。傍晚的时候,他开车回了一趟周家祖宅。到时已经快八点了。老爷子还没歇息,几个叔叔伯伯陪在一起说话。周矜给老爷子倒了茶水。

老爷子见他来了,招招手,让他二儿子让开,下首的位置给周矜坐。

周矜这几年白手起家,生意已然做的风生水起。六年半前,老爷子生病住院,也是他寸步不离守着。有能力,有野心,有责任感,善良孝顺,早在两个月前,元旦家庭聚餐时,被老爷子钦定为周氏的接班人。

年后就得逐渐接手周氏。从底层开始,一月一升。能力出众时可以跳级,周矜想着,三个月足够了。

周矜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听周矜说,大约再过三天,信贷公司那边和代理人交涉工作事宜完毕,即可进入周氏集团了。老爷子倒是一愣:“过年不休吗?那多辛苦!”

周矜淡笑地说:“为周氏怎么算辛苦?”

场面因周矜的一句话欢快起来。几个叔叔伯伯也跟着笑。也并非不想要掌家权,当初老爷子病重的时候也争取过,但人的能力上限就在这儿了。

他们都过了小半辈子的人了,能力也比不上当时才十八岁的少年,遑论这几年,少年褪去青涩,羽翼更加丰满。

且这些并不重要。一个家族有后起之秀无疑是幸运的。跟在有能力的人喝些肉汤,那也值。

二伯半开玩笑边说:“贺小姐见过了吗?你祖父,太太,都是有了儿子才接受周家的。”

老爷子一听是这个道理,“二十五了,也该结婚了。不要拖着,家业庞大,得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孩子才妥帖。那个贺小姐是什么人?”

“南城贺家的三小姐。”三伯也笑。

“贺小姐人很好,但我有目前谈女朋友了。”周矜淡淡地笑了,“目前在加大读硕士,过段时间带回来给大家认识。”

二伯问:“哪家的闺秀?”

周矜抿唇喝了口茶,淡笑不语。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会念书的孩子好。以后孩子出生智商也高,母亲对孩子的教导也应当到位的。”

周矜心说还好没说读的医学。否则定然不符合在座的几位贤妻良母的标准。

他也没想过陈浅做贤妻良母。

·

陈浅回到滨江壹号的公寓中休息了两天,精力才算恢复。期间又收到过几次邀约,陈浅都拒绝了。第三天的时候,陈浅问在哪,对方给她发了位置,她化了淡妆,特意没戴围巾赴约了。

约在一家咖啡馆。人不算多,但环境很好。

陈浅坐下,喝着咖啡,和对方闲聊了一会儿。对方是个温和儒雅的人,陈浅笑了笑,问他:“你能接受得了我并非第一次吗?”

其实这问题问的很突兀。陈浅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察觉到了对方若有似无投到她脖颈间的视线。

脖颈上还有红痕,淡了些,但没消失。她故意没遮的。

对方怔了下,“陈小姐还有男朋友是吗?”

“不是恋爱关系。”

对方面上流露出些许意味深长,多看了她好几眼。

陈浅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总比亲口说出来要好得多,感受到对面人如坐针毡,她正要说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桌子面前出现了第三个人。

周矜拎着把椅子往两人中间一放,支着长腿懒洋洋地坐上去。他眯着眼睛看向陈浅,“聊什么呢?”

陈浅也怔住了,很明显没想到周矜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周矜捕捉到陈浅脸上的错愕,心中冷笑。

“我喝杯咖啡就走,你们聊。”周矜翻动菜单,一手支在陈浅肩膀上,语气极其暧昧地问,“你那杯焦糖拿铁好喝吗?”

陈浅知道周矜其实不爱喝咖啡的,也不爱甜的。冰美式可能会喝点,拿铁不怎么碰。他这话是故意的。

陈浅看着对面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才轻轻将周矜的手轻轻拿下来,“用不着点,我的没喝,你喝我的就行。”

周矜浑身阴郁之气这才消散些,喝了口陈浅面前的咖啡,挑衅地看着对面坐着的歪瓜裂枣。

陈浅真怕两人打起来,连忙拉着周矜出了咖啡厅。出门后,周矜将陈浅的手放下。陈浅就跟在他身后。

周矜面色不好看,陈浅也安安静静的。等两人上了车,周矜将她的手腕攥在手里。陈浅以为周矜要发脾气,然而他就攥着,什么话也没说。半晌,他问:“不是说暂时不见他了?”

陈浅任由周矜抓着手腕,她柔声说:“当初约好见面的,总是推脱不太好,总得见一面,将话说清楚。你来的时候,我已经要走了。”

周矜看向她的眼眸压着隐隐的讥诮,似乎在问,是这样吗。

微信删掉不就好了,以后不会有联系,没有留联系方式的必要。

过了会儿,陈浅手腕轻轻往回缩了缩,“周矜你弄疼我了。”

周矜神色稍缓,松开陈浅的手。质问的话最终也没说出口。

陈浅淡的像一阵风。抓不住的风。

周矜默不作声地开车。过了会儿,他靠边停了下来。南城一中门口,那家老式奶茶店还开着。周矜回头看向陈浅,“下去看看?”

“好。”

陈浅跟着周矜下车,周矜牵着陈浅的手到了前台。奶茶店布局没怎么变过,能看出来翻新过。但依旧狭小逼仄。周矜给陈浅点了香芋味奶茶,她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喝这个口味。

老板娘也没怎么变,依旧一头羊毛卷短发,胖胖的脸颊莹润,起色红润。

陈浅在一边安静地等着,看着老板娘将奶茶粉末冲进去,加了些熬好的珍珠,封口。递给陈浅的时候,老板娘多看了面前两人一眼,立即就认出来了,“小伙子,是你。有女朋友了?”

陈浅想起高中时,她和周矜第一次来这儿买奶茶。周矜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挤着她的鞋跟将她逼到角落。当时她还穿着校服,老板娘看他们两人的眼神都不怎么对劲。

陈浅想着,脸颊就有些红。

周矜瞥了陈浅一眼,不等她否认,就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笑了,“嗯,女朋友。”

陈浅留意到老板娘眼睛往两人紧扣的手上瞥了眼,也就没否认。

老板娘又多做了一杯香芋味的奶茶,“小伙子我有印象,每周都会来阿姨这买一杯香芋奶茶。就是......”她摇晃着手上的奶茶,眉头拧的极深,“就是当时陪在你身边的姑娘似乎不是同一位呢。阿姨没认错吧?”

“记得那个姑娘似乎身型瘦一些。柳叶眉,高马尾。脸上戴着眼镜。”老板娘将奶茶装进袋子中递出去,“阿姨请你喝。”

周矜面色有些裂变,下意识低头去看陈浅。

陈浅没什么表情,抬头提醒周矜,“周矜阿姨在跟你说话。”

周矜收回目光,将奶茶拿到手里,牵着陈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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