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来了,我死活不给看,血那个流啊……
御医为难了看着慕容鹤道:“圣上,凤林郡王不让看。”
慕容鹤道:“阉了更好,省得在后宫给朕惹些有的没的事!”
“你后宫那些丑婆娘,老子才没兴趣了!”我吼,什么叫我给你惹事,我惹谁了我,一来就被人妹妹前妹妹后的叫了半天,谁在惹事了!
慕容鹤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来一个太监在他耳畔小声说了句,我没听太清楚,隐隐是迟魏向北离出兵了,云云。
慕容鹤立刻吩咐请丞相、兵部尚书等连夜进宫,大半夜的开大会。
“挑灯夜读!”我讽刺道。
慕容鹤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走了。
他走到门口吩咐了什么,便头也不回的开会去了。这时两个锦衣卫大踏步走了进来,一把把我大八叉的按在床上,道:“王御医请。”
靠,还请了,跟开宴席似得!老子就你们手里一盘菜菜啊。
挣脱不了,王御医检查、上药、包扎道:“圣上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只伤了皮表,没伤到根本,凤林郡王不用担心。”
“5555555555555”真丢人丢到太平洋了,锦衣卫一放手,我就缩成一团气的哭了起来。
人都走光了,就剩一个我在卧室里哭的黑天暗地,跟琼瑶剧里的女主角似得。
妈的,老子真没用。逃又逃不了,被关在这里,还搞得凤媛公主里外不是人,我是不是男人的啊,连女人都帮不了,尽拖人家后腿……
老子不活了老子……
我一头向床栏撞了过去,可惜头够硬,就青了一块,头上冒了几颗五角星,血都没流一滴。
这一撞我没事,倒是把放床边的宫灯给撞地上去了,顿时点燃了绣凤的地毯,火焰连绵着向整个宫殿蔓延开去。
好,好极了!撞不死,我烧死!看我多有寻死的决心啊。我眼睛珠子一溜,想,与其等死,不如乘乱溜了,现在赶去北离,说不定还有用。
行动快过思想,我连忙爬下床,大喊着“失火啦,失火啦!”
没人甩我,我突然想起,古代失火好像叫走水什么来子的。
又大叫道:“走水啦,走水啦!”
这下可热闹了,立刻人声鼎沸起来,就差救火龙的呼叫声了。
正门是不敢走的,我包起御医留下的药和绷带什么的,顺手把凤林宫的装饰牵羊了个金乌龟,往兜里一装,爬窗户溜到后院里,这里一般都是有人把守的,可是现在全部都去凤林宫救火去了。
我正好开溜。
这回好,本来想爬粪车的,可惜初来乍到,连个东南西北都分出出来,哪去找粪车?马也是不敢骑了的,一个默默已经让我见识了。
我伤口虽然搽了止痛的药,但是还是有点痛。我忍着疼痛,没方向的到处跑,反正躲着人就是了。
听到宫人说:“幸好火势不大,扑灭了……没人伤亡!”
我蛮庆幸自己没烧死无辜的,但是也隐隐希望烧死几个才好了,烧死了正好当我替身……
铲我嘴巴!
突然一个美女出现在我面前,粉粉的脸颊,大约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大大的眼睛,柔和的眉毛,小小的嘴,好忧伤的样子。
她见了我,吓了一大跳,我见了她也吓得不轻。
她把我拉入宫殿道:“你新来的是凤林郡王吗?”
我点了点头,她道:“我是迟魏的凤玉公主,嫁来烨鹄为妃三年了……”
我如遇救星,连连点头,遇老乡了,多好。
她把我藏了起来,隔着紧闭的门,看着一大堆卫士来来回回满宫殿寻着我。想必慕容鹤定然是气疯了。
凤玉公主对我说,明日她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要我快去北离救她姐姐,阻止她哥哥姐姐的这场战争。
这本是我本意,我自然愿意。
晚上我睡在书房,隔着门隐隐听到宫人说个什么宫殿的贵妃因为此事被抓起来了,说是她最有窝藏凤林郡王的嫌疑。也没听清楚,想来应该不是凤玉公主,要不然我现在早被慕容鹤逮住了。
第二日,凤玉公主将我乔装成一女子,说是要下人去买日常用的胭脂,虽然宫中有人供应,但是她更喜欢集上的。我便坐了轿子被抬了出去。
说好,把我抬出皇城,然后在官道上帮我准备好马匹。我做在轿子里,搽了消炎和止痛的药,换回男装,心里直打鼓,总觉得一切太顺利了一点,顺利得不像话。
出了皇城,我看到了牵马来的人。我骑上马,带着药物和准备路上当了当盘缠的金乌龟,上路了。
越想越不对,凤玉公主如果嫁入烨鹄三年,看她最多才16岁的模样,那么她岂不是13岁就嫁过来了?而且,如果慕容鹤要找我,最有嫌疑的应该是同是迟魏的凤玉公主,为何抓的却是个跟我半点不相干的贵妃?而且即使不抓凤玉公主,这么关口上的时间,她的轿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出宫门?
糟糕!难道,那个凤玉公主是假冒的?而真正的凤玉公主,其实就是昨天听说被抓的那个贵妃?
她想干什么?把我赶离慕容鹤身边吗?我求之不得!但是如果慕容鹤把我抓回去了,那么她自己岂不是也要遭殃?
她要杀我!
这是我唯一得出的结论,她要杀人灭口!
果然,从我旁边的树林里闪出了一队蒙着脸的土匪。
再遇陌生人
我能说什么呢……路太远了,马太慢,既然人家有意要杀我,也不会给我什么好马,跑是跑不过的,与其决斗,我是打不赢的,不如来谈谈吧。
“我们谈谈如何?”我很白痴的问了一句。
那群歹人,哪会听我说什么,为首的土匪拿着大刀朝我砍了过来,我故作镇定道:“死我一个事小,你们一窝陪葬,大家黄泉路上相见,咱也值了!这么多条人命了,对不?”
他一听,不做声地看着我,刀刃停在了离我脖子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我继续道:“我可是迟魏的凤林郡王,如果你们杀了我,你们将受到整个迟魏皇族的追杀!而且你们知道我义母是谁吗?堂堂北离皇后!你们再猜猜把我从北离带来烨鹄的是哪位?”
见他继续沉默,我笑道:“烨鹄皇帝,慕容鹤!”
土匪头子一脸横肉吼道:“老子不信!你若真是此等人物,怎会连一个随从都不带离开皇宫?还独自骑马!”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笑道:“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也必须为你的不相信付出你以及你手下所有人的性命!”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刀锋,我笑,其实我知道他已经信了大半,于是道:“要你们杀我的,是个身份很高的人物吧?而且还是个宫廷中人对吧!”
土匪头子没做声,或许他们也没见过他们真正的金主,但是定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
我脸不红气不喘道:“不瞒大侠,在下正是跟那位皇妃私通,那位皇妃实际上已经怀了在下骨肉。她惧怕慕容鹤知道,所以骗在下说她在北离的姐夫犯了事,要在下去向义母求情。所以送我离开烨鹄,不想惊动太多人。哪知那个贱人,竟然要对在下下杀手!”我大脑呼啦一下就转动了,谎话连篇,继续道:“可是,具我知道,慕容鹤已经怀疑了此事,她自己都不保了,如果你们杀了我,你们觉得会有什么结果?你们认为慕容鹤会为了一个女人杀了在下,引起烨鹄和北离、迟魏的战争吗?如果在下现在死了,慕容鹤必须找到替罪羊交出去顶罪,防止战争。你们自己说呢?”
土匪头子把刀从我脖子上放了下来,我松了口气,道:“在下知道,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走上这条不归之路,也不是你们为愿。说出你们的条件吧,或许我可以达到你们的愿望。”
“一万两白银,取你的头。”土匪头道。
“看来,如果在下想保住自己的头,要付出更高的代价,对吗?”我道。
“既然,您是如此人物,相信五万两不算多吧!”土匪道。
我一听,急了,心里连连打算盘,我那只金乌龟,好像值不了五万两吧……
“十万两如何?”我装大款……汗……偶穷死了……还装大款……
土匪们一听炸开了锅,一脸的惊讶和意外,我道:“条件是护送我到北离!你们杀了我,定然不会有好结果;你们不杀我现在回去,定然也会无法交代。在下雇佣各位送在下去北离见义母。”
“我们怎么知道你到了北离之后不会把我们都送进监狱?”土匪头目道。
我笑:“第一,你们并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第二,你们保护在下平安见到义母,在下要好好谢谢你们才是。为何要送你们进监狱?你们所取得的也不过是你们应得的费用,一切天经地义。你们看呢?”
土匪头目和众土匪商议后,道:“十万两!成交!”
我也笑,笑得一脸大款,心想,我应该值十万两吧……要是不值,就把他们告发了,土匪嘛,没杀我,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我也算是替天行道。
我们一行人经过之前的小树林,走到一个岔路口,土匪头子告诉我说,北离向左,我却走了右边,到了烨鹄外一个镇上,当了那只金龟,得了银两一千两。有了之前炫华和炫音通过追踪我当的物品找到我行踪的经历,我自然不会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然后返回正路,继续向北离前行。
我知道这招骗不了他慕容鹤,如果他真追踪出城,自然知道我是要去北离。但是这样至少可以拖延下时间,给我更多的时间避开他。
“老子还以为你要去多摩了。”土匪头子见我又走回了正路道。
“多摩?”我一愣,似乎是那个据说谁都没见过他们老大的国家,一个很传奇的国家。
“是啊,往右下边走下去,便是多摩国境。”土匪头子道:“吓死老子了!”
“为什么?”我问,一个土匪害怕一个国家?难道以前他在那里犯过错?
“多摩国可不是一般人去得了的,他连军队都没有,凭什么存在这么久?”土匪头子道,我看着他等他继续的话,他道:“他们的皇帝不是人,是妖怪,他们有结界,如果别国人侵入他们多摩,便会化成灰烬。根本不需要什么鸟军队保护!”
“结界?”我突然想起了阴阳师里的安培晴明,又问道:“结界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没人见过,但是只要一走入他们国境就会化为灰烬!”土匪头子道。看来还是无色透明的。
“他们的人也不出来吗?”我问。
“谁想出来啊,这个世道战争不断,人民饥寒交迫,但是他们多摩据说是富甲天下、平平安安,太平无忧。”土匪头子一脸的向往。
据说?据谁说?不是进不去,里面的人不肯出来吗?简直是语病!大约是进不去,所以才无限幻想吧!
我们夜宿一个镇上,我出费用……心痛……第二日继续赶路。
忽见路边一个无马的马车停于路边,雪白的车帘随风飘起,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苍白、带着一顶围着白纱的帽子的背影。虽然是大白天,艳阳高照,却还是诡异无比。
我骑马走过他旁边的时候,风卷起了他帽檐的纱巾,回眸间竟发现却是那个当我面跳下山崖的白发男子。我勒住马头,转过身,走到他身边,看着他。
他掀起纱巾也看着我,金色的双眼没有丝毫生命力,看到我却一亮,然后嫣然一笑道:“雪,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然后晕了过去。
我连忙跳下马,走到他身边问:“你怎么啦?你还好么?”
昏迷的他没有回答我,我左右为难,就这么丢下他吗?这荒郊野外,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不丢下他吗?我自己都是在逃命,我又能如何?
土匪头目有些胆颤道:“小子,咱们不管了还是走吧!我看他不是人,莫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
想到他就在前几天,当我面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了下去,如今却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也不由打了个寒战。
但是那双金色的眼睛,我怎么也无法放下他不管不顾。
我道:“哪这么迷信,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啊鬼的,都是骗人的。我们到下一个镇,找个大夫,把他放哪儿吧,想来是病了。”
其实在我心底,我也严重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土匪小弟帮我把我的马系在无马的马车上,我坐上马背,拉着马车继续向前走。黄昏时分,来到一个镇上,我找了间干净的客栈,要土匪小弟背着他去了我的房间。帮他取下厚纱的帽子,用毛巾帮他擦着脸颊,找来小二帮我去请大夫。谁知,小二一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却吓得大叫着逃出我的房间。
不一会儿掌柜带着小儿和杂役,拿着菜刀、棍棒、扫帚冲了进来。土匪头子见这架势,连忙也拔出大刀和他们对峙起来。
掌柜叫道:“客官,我们只要床上那个人,其他不管!”
曾经
“他只是个病人,你们要他何故?”我挡在陌生人昏睡的床前道。
掌柜说:“客官定是个外乡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这里闹蛇妖,据说常常会有人在蛇妖出现前看到一个白衣白发的年轻男子,然后蛇妖就出现了。这个年轻人定然跟那蛇妖是一伙的,要不然年轻人怎么可能是白发呢?他不是妖怪是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了那夜背着月光盘踞在客栈顶的大蛇,我心里一惊。难道跟他有关?我早猜到他不是人了,不是人又如何?虽然把慕容鹤他们全部弄睡着了,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伤害别人。
但是一听到掌柜那句“据说”,我就好办了,道:“我想你们弄错了,他真的只是个病人,因为重病才少年白的。实不相瞒,正是在下的哥哥。我们正要去北离找大夫救他,路过贵镇,刚好病发,所以在贵镇休息,想找大夫来看看。”所谓据说,就是你也没看到过,既然麽有目击证人,那就不怕了。
掌柜明显有些怀疑,我道继续道:“如果他真是妖怪,那么在下也会吓死。我一个凡夫俗子,实在没有理由去维护一个妖怪吧,要是他伤害到我了怎么办?只是他确实是在下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真不是你们说的妖怪!”
掌柜想了想,道:“可能真的是误会了,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事,却从去年开始,常常有蛇妖出现了……我们也是害怕。”
我点了点头,道:“也难怪,是很吓人的,可要注意安全才是。”
掌柜跟我们道了歉,带着手下走了。土匪头子笑道:“小兄弟,想不到你也是个谎话连篇的主。说假话说得跟真的似得,我都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了!”
听了他这话,我一惊,他在怀疑我的身份,于是我笑道:“大哥,说的哪里话,在下这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土匪头子摸了摸腮上的络腮胡子道:“你哪句真哪句假,我没兴趣,只要我的十万两是真的就够了。不过,如果是假的,相信小兄弟定然会后悔活过!”
狠狠的丢下这句话,他便带着一帮子土匪走了。
哎,我头痛的趴在桌子上,这时什么世道啊……
“水……”床上的病人发出微弱的声音,我连忙倒了桌上的茶喂他喝下去。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了,我心想,幸好刚才他是昏迷的,如果张着这双眼睛,不论是谁都不会相信我的鬼话。哪会有人长金色的眼睛呢?不说亚洲、非洲人都是黑眼睛了,就连欧美的白种人也是蓝眼。
他看着我说:“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难道你不害怕我吗?”
我一愣,他不是晕了吗?怎么看到的?但是对于他的问题,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还真有点怕。”看着他失望的低下了头,我笑着继续说:“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伤害我,所以也还行。”
他听了笑了,抬起头看着我,金色的美目笑得月牙般灿烂夺目。
“你不是从悬崖上摔下去了吗?为什么没有死呢?”我问。
“呵呵,我怎么可能摔死呢?我不是人啊。”他道。
原来还真的不是人,我虽然知道,但是现在证实,还是一惊,为了隐藏自己有些害怕,故意笑道:“当妖怪,感觉如何啊?”
“我也不是妖怪!”他说:“我是蛇神。”
神?我的大脑中立刻出现了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只是脸换成了他的。
“你是神,你来这干什么呢?”我问。
蛇神帅哥一听看着我,犹豫片刻道:“跟你讲个故事吧。”我连连点头,我最爱听故事了,特别是鬼神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我帮助我的父亲开始造物,鸟儿、兽、树木、鱼虫、还有人类。”还真是耶稣了……哈……
他说:“然后生命可以自己孕育生命,我停止了我工作。由于力量消耗过多,我非常疲惫,于是睡去。等醒来的时候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人类有了自己的国家和文明,我很好奇,决定去人间游玩。于是遇见了多摩国的国君贺兰雪。
雪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清澈而干净,雪白的皮肤,骄傲的性格,聪明而可爱,跟个小恶魔似得,撒起慌来脸不红气不喘,假话也说得跟真的一样。”说到这里,他深深笑了,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道:“雪……是一个很干净的人,他很美、很美。当时多摩国当时是四国中最弱小的国家,雪很小的时候,就受到另外三国国君的窥探。雪的父王是个昏君,成天花天酒地,滥用民力,弄得民不潦生。另外三国要吞并多摩,他连仗都不敢打,就割地赔款,还答应另外三国国君要求,卖了自己的太子。他继续苟且偷生过日子,却将当时还不到十岁的雪送别国皇宫侍寝。明明是皇太子,高高在上的太子,却沦为另外三国国君的禁脔。”
“操!怎么这样啊!”我一听怒了,是不是当家长的啊,我怎么没穿到那时去啊,保证揍死那当爹的,然后扶雪当皇帝。
(兔子:小林子,你还是感谢我没让你穿过去吧……要不然……嘿嘿猥琐啊……)
“后来,我遇见了雪。那天下着雪,我到了冬天由于体制原因会变回原形,沉睡。当时是在北离,前一天还是晴天,我本来是准备回天庭的,可是谁知道却一夜间突然下起了雪,我昏睡在路旁,却灵魂出鞘,看着自己的肉身化身成一条大蛇躺在茫茫的白雪中。上山打柴的人吓坏了,叫来了同伴拿着镰刀要砍我。
幼小的雪当时受不了北离皇帝的折磨逃离了皇宫,他见到了这一幕,善良的他拦在了打柴人的面前,为我求情。最后取下身上象征皇室的玉佩给了打柴人,帮了我。他那么小的身体把我巨大的身体搬进树林的山洞里,把我冻僵的头抱进怀里,为我取暖。我的灵魂当时就站在他身边,但是他不知道。我用法力算出了他的曾经,幼小的灵魂,那么小的孩子……看着他流泪的心,我的心都碎了……多么想抱抱他,安慰他……”
“后来,因为那个玉佩,北离皇帝找到了他,把他抓回去了,他把我藏在山洞里,第二年春天,我的肉身苏醒过来,灵魂回到了肉体。我于是决定去找他。”
“报恩?”我问。心里想,这北离皇帝找人的途径,怎么这么像炫华炫音找我的啊……汗……
“呵呵,不算吧。其实就算当时打柴人把我砍成几节,我也不会死的。神族本来就是灵魂体,我们的灵魂永存,肉体只是一个象征,到了春天,我一样可以生出新的肉体来。只是那一瞬间,我被他感动了。他是那么美丽、那么幼小、那么可怜,明明自己都生活在地狱里,却依然那么善良……”
“那一年,他的父皇去世了,当时他正在迟魏。赶回多摩时,才知道,原来他的父皇早已改了诏书,立他的哥哥为太子,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的哥哥把他又送到了迟魏,继续当皇族的禁脔。雪无法忍受这不堪的折磨,自杀未遂,我一怒之下杀光了整个多摩皇族。于是雪回到多摩成为新君,我化身成人,成为国师,陪在他身边。
那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我用力量将多摩划进结界里,断绝了与另外三国的往来。任何人若踏入多摩国界都会化为灰烬。雪很依赖我,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白天或者晚上……我冬天睡觉的时候,雪也会忙完了国事,安静的把我化成蛇身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同眠。我想留在人间,不愿离去。但是我是神族,如果我长时间呆在人间,我的力量就会减弱。但是要知道天上一天,是地上一百年。我若回去几个时辰,只怕就再也见不到雪儿了。
虽然在人间,我必须忍受和人间同步流逝的时间,减弱的力量,为了结界而消耗的法力,但是我都不在意,我只要和雪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有一天雪知道了是我杀了他整个家族所有的人,却要离开我,他说他不再爱我了,不需要我了,就算没有我他一样可以保护好多摩……他要去见那三个荒淫无道的国君。18岁的他决然的转身离开,放弃了我们共同生活的8年回忆……”他说道这里紧紧的皱着眉头,陷入深深的痛苦。
“其实你应该理解他,你杀了他的亲人。”我说。
“我明白,但是那是亲人应该做的吗?他们根本没有把他当亲人。他们花天酒地,嘲笑着雪是娼妇……但是他们和平的日子却是雪以自己的身体换来的!”蛇君说得义愤填膺,继而又无限忧伤的说:“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这件事恨我,赶我走,我说不定还会好过一点……”
还有别的原因?
“他要走,我留不住,但是我无法让他离开我。我当时崩溃了,拔下头上的玉钗,插进了他的身体、他的心脏,血涌了出来。雪倒进我的怀里,却笑了,嫣然的看着我说: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回天界去吧……我不要你为我牺牲这么多……不要你冬天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不要你为了保护这个肮脏的我毁了你自己……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干干净净的和你在一起……干干净净的我……’
我哭了,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他一直是干净的,在我的心中他是最干净的,最圣洁、最美丽、最无暇的……”
心灵纯净的人,的确永远是最干净的,哪怕他生活在地狱最底层。
“他转世了是吗?”我问。
“我一直在等他转世,等了一百年又一百年……我害怕错过他转世,没有回天界,我的力量渐渐变弱,我继续保护着多摩,这是他的国家。可是整整五百年,我都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直到去年,我突然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但是却在另一个未知的空间里。我运用剩余不多的法力,将他带来了这里,然后由于力量消耗过多,我过早的陷入了沉睡。直到今年春天醒来。”
……
我的大恼中一排乌鸦飞了过去,不就是说的我吗。
“喂,我说,老兄,你贵庚啊?”我突然问了句,心想会不会有代沟啊?
“……没有计算过。”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
“您老上次造人是在多少年前?”我问。
“十万年吧。”他想了想回答我。
“操,你造的是猿人啊?”咱中国也就上下五千年,他造个人是十万年前,那不是猿人是什么?
“应该说是灵掌类。”他继续说:“所以我当时一觉睡起来,发现我造的人和存在的人已经完全不同了,才会这么感兴趣。”
他这一觉睡了多久啊……天啊……
我指了指自己道:“我不是这里人,是因为房子塌了被带过来的。”
蛇君看着我,观察半天道:“但是你似乎不是他,虽然你们很像。雪当时去世时带走了一样法器,就是我插在他身上的玉钗。但是很明显,那只玉钗不在你身上!”
玉钗?我确实好像没见过……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啊……难道我是被殃及的池鱼……
还是……这头帅猪认错灵魂抓错人了???
北离子书
别提了,我郁闷透了。
就因为他老人家认错了魂,我方大少爷被无辜的拉了过来,被一群男人XXOO了,还被这个中伤、那个暗杀的。都是他的错,他是罪魁祸首!
“我恨你!”我朝他囔了一句。
他看着我,想了半天问:“为什么?”
“都是你的错,把我弄过来了,明明是你认错了嘛!你送我回去吧!”我恼。
“你或许不是我弄来的!”他说:“以我现在的力量只有可能让一个人过来,而且我很肯定那个人是雪。但是你明显不是雪,所以你应该不是我弄来的。”
我郁闷了,他这么肯定被他弄过来的是那个倒霉的贺兰雪,如果他没有错,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我是贺兰雪,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出了差错,他认不出来。第二,我不是贺兰雪,而还有一个倒霉鬼也穿越时空到了这里。
我们大眼对小眼,聊了一宿,干脆就别睡了吧,反正再过会儿天就亮了。
“你身体不好吗?刚才怎么晕了?”
他道:“我法力渐渐在丧失,支撑多摩的结界已经身体的承受力已经达到极限了。本应该休息的,可是我预感今天会遇见雪,所以还是走出结界来路边等他。”
“不是没遇到吗?”他倒真是个痴情人,一段朝露的感情,却守候了这么几百年。
蛇君失望的看着我说:“那一瞬间把你错当成他了,到底还是我弄错了……”
……我很是无言以对。
第二日,我们继续赶路,蛇君回多摩去了。
沿路上看到逃难的流民,操着北离口音,看来北离情况不妙。
土匪头目拉住个流民问情况,才知道原来云霄玄华御驾亲征,攻城略地,已经攻到北离皇城脚下。
“窝里斗啊!”土匪头目唾了一口,打量着我说:“你还值十万两?呸!你义母都要挂了,你值个屁!”
他目露凶光,我看得心里直打鼓道:“我义母到底是迟魏长公主,就算亡了一个北离,也不至于挂!你放心,送我去北离,分文不少你的!”
一路上气氛格外压抑,我们都打着各自的算盘。我决定今晚逃走,非常简单的道理,他们已经认为从我身上拿到十万两是不可能了,而且他们知道我身上有一千两银子,那么他们现在会做的是,杀了我,抢了银子,再带着我的人头再回烨鹄领赏!
半晚时,我们到了一个镇上,我佯装头痛很早就睡了。夜深人静,我正准备逃跑时,却突然听见走廊上有很轻的脚步声!糟糕!我一时手忙脚乱,心生一计。将床单和帷帐打了结,打开窗子,这房间在二楼。我把一头系在床柱上,一头丢下楼,再把茶杯茶壶等小巧的重物隔着枕絮放枕头里,重重扔了下去。我自己却躲在了床底下,动也不敢动。
果然,土匪头子带了三个手下,用刀伸进门缝里打开了我的门,然后走了进来。看到我伪装的逃跑现场,大骂了声:“呸!我就说刚才怎么听到用东西落地的响声,让他跑了!”
“追!快追!”他们冲了出去,我吓得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
出去会不会遇见他们呢?还是这么鸵鸟的躲着好?但是,马厩的马还在,而且他们若下楼看到刚才掉下去的是枕头,定会知道我没走,肯定要回来找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背起装银子的包袱,药也不拿了,反正这些天,基本上也好了。小心翼翼溜出房门,摸着黑走了出去。没走多远,连楼都没下,就听见重重的脚步上楼的声音。糟糕!他们肯定是回来了!
我手足无措,直接打开身边的门溜了进去,关上门。却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很快土匪们群巢出动,闹醒了客栈的顾客,来搜我。我吓坏了,看着他们卸下平日无害的伪装,拿着大刀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在找你吗?”黑暗中一个清澈的声音问我。
我嗯了一声,请求道:“让我躲一躲吧,要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
“你能躲哪里?他们会搜出来的,还会连累我!”清澈的声音道。
我闻言,明白这次是死定了,看着旁边的窗,走了过去,想,二楼虽高,想来摔下去也死不了人,运气好就逃了,运气不好摔成个残废,也没办法。于是准备往下跳。
他突然点燃了蜡烛看着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道:“方咏林?”
我看着面前陌生的少年,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点了点头,他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把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床上,我有些反抗,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他制止住我的反抗道:“在下北离太子,子书。正是来找你的!我来帮你易容。”
一提到北离太子,我就想起凤媛公主曾对我说太子子书,现年13岁。这是一年前说的,现在他也就十四岁。虽然是一副未成熟的孩子脸,却沉稳万分,完全没有少年的慌乱。这也不算什么易容,他将一个人皮面具贴在我脸上,脱了我的衣服藏铺下。前后用了不到三分钟时间。
门被狠狠撞开了,子书拉上被子,压在我的身上,侧着头看着闯进来的土匪。
“你们打扰本大爷的好事了!”他虽然年纪小,气势却不输人。
土匪头子把整个房间打量一番,一览无余,实在没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他令一个小弟道:“去看看,床上的是不是那金主!”
那小弟走了过来,我害怕得微微颤抖,子书在被子下轻轻握住我的手。那土匪看了我一眼,一脸的憎恶恶心的表情道:“小兄弟,这种丑八怪你也上得了,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丑八怪?
我没有看到那人皮面具贴在我脸上的样子,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土匪们走了出去,子书下床关上房门,道:“咏林哥哥,刚才冒犯了!”
我抱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一把拿过床边的铜镜,靠,真够丑的!眼睛都塌向一边了,还一脸的疤。但是正是如此丑,那土匪才没有深究。我于是道:“谢谢啦,多亏了你!”
子书笑了起来,走过来揭下我脸上的人皮面具,冷冷地说:“方咏林,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事出来吗?”
刚刚的客气一时全然消失,真变脸比翻书还快。我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他道:“若不是要找你回去证明父皇母后是无辜的,我才懒得管理,让你去死了!”
这孩子,嘴巴真毒!
我听了心里很是委屈,但是也知道自己惹了一堆事,也只有沉默。可惜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沉默的羔羊,还没沉默半分钟,就毛了吼了起来:“是我愿意的吗?都逼我,谁都逼我!最后把责任全部推我头上,说是我惹的祸?!”
“你声音最好再大点,再把那群土匪闹过来得了!”子书闻言,挑着眉头道。
这孩子,就比我小五岁而已,真的,真的非常令人讨厌!
马是骑不成了,我易了容,和子书共骑一马,往北离赶。
原来迟魏进军北离时,凤媛公主为了找我把北离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个影。
于是子书就断定,我不在迟魏,也不在北离。多摩又有结界进不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在烨鹄。
他便拿着我的画像,跑来找我。
这孩子头脑比那俩小王八,聪明多了!他们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姐姐呢?还受到慕容鹤的挑拨,打了个稀里哗啦的。
真是两头笨猪!瞧人家子书看得多透彻。
北离之亡
我们日夜兼程往北离赶,子书这孩子是个毒舌男,要么不说话,说起话来就可以毒死二十只蝎子。但是字字鞭辟入里,让人气死却无法反驳。
到了北离附近,流离失所的难民越来越多,饿殍满地、哀鸿遍野。已是夏天了,死在路边无人管的尸体发出阵阵恶臭。
看着这一切,子书面色沉重,我有了深深的自责。虽然我也是无辜的,我觉得我没有错。我是一个男人,自然不愿当别人的禁脔,但是引起这样的结果确实又和我有关……
我说:“我直接去找炫华得了,把事情都说清楚。”
子书点了点头道:“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我心想,去是简单,问题是,还出得来吗?
我们走进城门,城门已换了迟魏士兵。贫民从城里出去简单,进来却盘查严格。
迟魏士兵拦住我们问是干什么的,我道:“凤林郡王,方咏林!”
那士兵一愣,立马去向他的长官反应。他的长官拿来之前寻我时到处贴的画像,对了半天自语道:“这画上头发才过耳边,有些不像!”
我听了,甩了甩过肩的长发,说:“废话,你不知道人的头发是会长的吗?这画都是一年前我在凤仪殿画师来画的,再仿照了遍贴天下,都一年了,能不变吗?”
那士官闻言,继而走了又去找他的上司反映情况。不一会儿他上司也来了,这回好,却是个熟人,以前上早朝时见过,就是不记得名字。他一眼便认出了我,行礼道:“属下见过凤媛郡王!”
“不用多礼,我要见皇舅!”我直奔主题,懒得跟他打官腔。
“回郡王,圣上在一线,不在这里。”士官道。
“一线在哪?”他们打到哪了?
“回郡王,北离皇城脚下。”士官的回答让子书皱紧了眉头,轻声道:“还是慢了……”
我握着子书的手,摇了摇头让他别担心,对士官说:那就马上送我们去一线,现在!”
“是。”士官道。
于是一辆马车,六个护卫,我和子书便启程去了北离皇城。一天一夜的路程,第三日清晨,我们便能远远望见驻扎在城外大队人马。
古代的战争的恢弘的场面我在电视里见过,但是亲眼看到还是另外一种感觉。清晨的阳光刚刚在地平线上升起,迟魏的军队已经整好军容准备向北离皇都挺进。整齐的方阵,一直连到我看不见的天边。旌旗蔽空,云霄玄华站在皇辇的战车上正在检阅军队。
我令车夫直接把马车赶过去,却被军队的哨兵拦住。我大声道:“我是凤林郡王!”
哨兵道:“圣上说了,若凤林郡王来此,请先去营帐休憩整理。”
“什么意思?”我一听愣住了,他已经知道我来了?我前天下午才出发,今天清晨才赶到,难道有已经有人通知他?他既然知道凤媛公主是无辜的,为什么还要继续攻打北离?
子书闻言跳下马车,想要冲进去,却被拦住了,他朝炫华的方向大喊:“暗帝殿下,凤林郡王在此!凤林郡王在此!”
我们面前的方阵军队,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转过头来看我们,仿佛我们并不存在。
我明白了……
“云霄炫华!你娘的杀千刀的!想要攻打北离也犯不着拿老子做借口吧!你NN的,不要脸的东西!”我对着阵前的云霄炫华破口大骂。
子书继续大喊着:“凤林郡王在此!凤林郡王在此!”
呵呵,可怜的子书,你以为我是谁,他们存心利用我当借口了,你还一心扒心扒肝的冒险来烨鹄找我。我又以为我是谁,我何德何能,挑起战争?
历史是严酷的,容不下丝毫玩笑,作为国君的他们又怎会单单为了一个人,而做出什么劳民伤国的事呢?
历史系研究生的我,看了这么多历史书籍,当初竟然还真的自大的以为我该为这场战争负责。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一切不过是个借口,他妈的一个借口!
真他妈的老子书都白读了!跟个二百五似得让人耍着玩了半天!
子书囔了半天,我骂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我们,除了云霄炫华。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看向了我这里。隔这么远,我仍然可以感觉到他一身的冷酷。
他弯下腰对身边的士兵说了什么,那个士兵连忙骑马跑了过来,大声道:“奉圣上之命,将凤林郡王关起来!”
士兵领命,二话不说压着我和子书关进了一个空地上放着的木头笼子里。子书双手扒在木栏上继续朝云霄炫华的方向喊,而我彻底沉默了。
云霄炫华拔出佩剑,指向北离皇城,延伸到天边的军队向紧闭的城门逼近了。
子书嗓子嘶哑着继续喊着,却什么也阻止不了。最后喊破了嗓子,无法再发出声音。
我沉默地坐在笼子里,看着整场战争。
城门紧闭着,迟魏的士兵抬着巨大的木头一次又一次的向城门冲了过去,还有的搭了天梯往城墙上爬,被城上的士兵要么拿石头要么拿弓箭射了下来。然后后面的士兵继续向上爬。
“真他妈的!泼油啊,把滚烫的油泼下去烫死他们!再点一把火,都给烧了!”我恶毒的说,子书惊讶的看着我。
“这招波斯人当时受到外敌入侵时是常用的!很管用!”我看着就着急,不用说,我现在完全是站在北离一边的。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招竟然被云霄炫华用了,还是用来进攻。炫华令人在城下和各紧闭的城门前堆满了木材,然后一把火隔着城墙烧了起来。
我正在想,这有用吗?顶多就点烟,没半点实际作用吧!谁知道,迟魏士兵却推出了巨大的勺子一样的弹射攻城器。他们站在火外用巨大的攻城器往城内发射了无数燃烧着火焰的攻城弹。他要烧死城里的人,而且还不让他们逃出来!果然很快北离城内就浓烟滚滚,烧了起来。
城内城外又是火又浓烟的,7月的天气本来就热得要命,只怕城内被烟呛晕、中暑的人此时肯定那个不少。
城墙上站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凤媛公主。
她高高站在燃烧着的城墙上,对着外面的云霄炫华说了什么,太远了,我听不见,然后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葬身在火海里。
“不要!”我大喊着。
“母后!”子书嘶哑的喉咙已发不出声,轻微的二字,却充满了悲戚。
城破了,国灭了。
原来,北离国君早在子书出来找我不久后就御驾亲征,被杀死在阵前殉国了。只剩下孤独的凤媛公主,等着子书带着我回来。
子书一把拔出怀里的佩剑,逼在我脖子上大喊着:“方咏林我要杀了你!”
我哭了,大喊着:“凤媛姐姐,凤媛姐姐……”丧失了理智,要往子书剑上抹脖子。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一个误会我来了,再也回不去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在乎关心的人,已经被自己的弟弟逼得自杀生亡了。剩下孤独的一个我,苟延残喘,苟活人间。还不如死了好!
子书却收回了剑,残忍的一笑道:“你想死吗?我不让你死,我要你永远永远活在痛苦之中!方咏林!”
说着他狠狠拿着剑在自己脖子上一抹,顿时血崩了出来。喷了我一身。
“啊!”我彻底崩溃了,大叫着:“不要!不要!啊!”
子书却笑了,嘴里不停喷着血。我想要夺过他手里的剑,自裁。他却用最后的力气将剑扔到了笼外,一口一字,说:“我,要,你,永,远,活,在,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