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河已经到了, 车就停在附近,温越不由加快了些步伐,她呆的比预计时间要久一点, 再等下去, 那个人又要不高兴了。
“哟, 这不是温越吗?”
没想到中途杀出个人来将她拦住。
温越一听这欠嗖嗖的声音就想给他一拳,挡在她面前这个满脸轻佻的男人正是当初追过她的雅韵集团的太子爷, 周思年。
他手里原本还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附耳说了两句后, 那美女瞥了温越一眼,不情不愿地先走了。
“许久没见, 你这越长越漂亮了。”周思年打量着温越这张秀美清纯的脸,不由又有些意动:“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后悔?我身边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你身边什么位置?”温越抱起双臂,笑眯/眯地问:“鱼汤管理员吗?”
周思年被她讽刺了也不生气,反而笑起来:“别这么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要是同意,我立马收心, 明天就去领证。”
温越当初不接受他的追求, 最主的当然是因为不喜欢他,其次, 是她看透了本质。
她根本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她只知道本性难移。
他这个缺了女人就不能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放弃外面的花花草草。
就算放弃了也只是一时的。
就像现在, 前一秒还搂着别的女人,现在又心血来潮说喜欢她,温越觉得他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没准他还觉得自己很深情很可贵呢。
温越笑着问道:“你最近没看新闻吗?”
“了解一些,你是想说你跟时星河那些事儿?”周思年知道她什么意思, 不甚在意地道:“都是乱传的绯闻罢了,我当然不会相信。虽然我跟时星河比起来,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那确实是差了那么亿点点。
“但是我敢保证!”周思年非常笃定:“这世上没几个豪门子弟会像我这样不在乎家世愿意娶你的。”
其实他这话说得挺对的,家世好的人都讲究门当户对,她虽然也能赚很多钱,也有几个粉丝追捧,但是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小明星罢了,根本就瞧不上眼。
“嗯……”温越缓缓点头:“你说的,好像还蛮有道理。”
周思年没想到她居然肯附和,以为她被说动,很是惊喜:“那你不如再好好考虑一下我?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就刚才那女的,我就是随便玩玩,我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是你。
只要你答应,我立马让她走人!”
“考虑,一定考虑。”面对一脸喜色的周思年,温越认真道:“不过我现在挺喜欢他的,等我先跟他交往一段时间再说吧,他以后若是不肯娶我,我立马回头找你。”
周思年嘴角抽搐两下:“你在跟我开玩笑?”
“怎么会呢?”温越扑闪扑闪眼睛,神情充满了期待:“你这么喜欢我,应该是愿意等我的吧?”
“你就非得不撞南墙不回头?”周思年不由叹气,露出一幅痛惜的眼神:“何必要浪费自己大好的青春呢?”
“没事,浪费在他身上也不亏,总比……”温越说到这里眼眸弯弯打量他起来,耸肩一笑,很是纯善:“总比荒废了好呀,你说是不是?”
周思年总觉得她百分百要说的是“总比浪费在你身上好”。
又被狠狠内涵了。
“好了,我该走了。”温越懒得再继续跟他瞎扯了,时星河还在等她呢:“你请便。”
“这就走了?一起吃个饭呗?”周思年不死心,伸手试图拦着她。
“吃饭还是免了吧。”温越黑亮的眸子看向他身后,笑着说:“我现在要跟我男朋友约会去了。”
话未落音她已经笑容满面绕开过朝着一个方向小跑而去,周思年转过身去才发现有一抹修长俊挺的身影在往这边靠近,格外惹眼。
正是时星河。
温越一跑过去便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扬起脸笑着跟他说话。
她眼睛亮晶晶,笑颜灿烂,这让看在眼里的周思年心里很是不舒服起来。
他放下身段,诚心诚意地追了她那么久,她可从来都没这样对他笑过。
时星河一手揽着温越,抬眸淡淡瞥了周思年一眼。
“不用管他。”温越捧着他的脸,让他转回视线:“就是一个以前认识的人,打了声招呼。”
“嗯,走吧。”时星河神情不变,搂着她就要离开,身后那人却忽然叫住了他。
“时星河,等等!”
温越一听到这叫声便暗暗咬牙,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不想搭理他,示意时星河快点走。
时星河却停下脚步,侧过身去,清冷的黑眸瞥向走近的周思年。
“你现在是她男朋友对吧?”周思年扫了一眼正用眼睛瞪他的温越,笑得不怀好意:“不过我可告诉你,你的这位女朋友刚才亲口对我说,只打算跟你交往一段时间,回头还是会来找我,我劝你别被她给欺骗感情!”
温越急着要开口,周思年立马反问:“你难道没说吗?想矢口否认?”
把温越堵回去之后,他期待地着看时星河的反应:“我不相信你能忍受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在身边。”
他对娱乐圈不了解,但时星河的这么有名的人他还是知道的,这个人傲气的很,好像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他绝不会忍受女人这样对他。
果然时星河敛下眸子,神情瞬间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周思年兴致勃勃等着看好戏,却见时星河扭头看向身侧的温越,低声问:“是这样吗?”
温越还以为他真相信了,马上要解释,时星河却凝视着她的脸又说:“那你能答应骗我一辈子吗?”
周思年傻眼了,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他没认错吧?这人是时星河吧?!
他居然说出这种话?!!
温越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忍着笑把脑袋歪靠在他肩头。
“嗯,当然能答应。”
声音甜蜜蜜的,什么骗不骗的,俨然就是小情侣在公开调情。
时星河抓住她的一只手,深情地拉到唇边亲了一下:“谢谢。”
周思年胸口起伏一阵,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自取其辱了,臭着一张脸,没屁话讲了。
“我已经决定要跟他一辈子,你还是回你的鱼塘钓鱼去吧!”温越冲他做鬼脸。
周思年气得转身就走,恼羞成怒地一脚踢上旁边粗壮的树干,结果疼得抱脚转圈。
温越看了会儿笑话,把时星河推得转过身去,然后跳上了他的背,时星河自然而然就将她接住背起来。
走出一段距离,温越才用双手揉他的脸。
“当着外人的面挺会装乖啊你!”
时星河冷笑一声:“那人是谁?”
“一个富家公子,以前追过我,我没搭理他。”温越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在他耳旁解释说:“他说你不会娶我,让我跟他,我故意那样说恶心他的。”
没想到时星河突然过来,周思年又突然发神经。
更没想到时星河还演起来了,真是太给她面子了!
时星河:“……雅韵董事长的儿子?”
“嚯,你居然知道他?”温越十分意外。
“嗯。”很早听傅晴提过,不过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他微微扬声问:“他说我不会娶你,你信了吗?”
“当然不信。”温越用手
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哼道:“你喜欢我喜欢得都快要把我吃掉了,怎么可能会不娶我?”
周思年那句话其实说得没毛病,但她遇上的不是别人,是时星河。
这个人别说是会娶她了,他恨不得天天把她挂在身上带走。
“知道就好。”时星河一字一字道:“你这辈子都别想跑。”
“不跑不跑,赖上你了。”
“对了,你刚才,跟他说我是你男朋友?”
“对呀,我当初说了杀青之后给你答复的嘛。”被他背着的温越轻轻晃动着两条腿说:“这个答复,你还满意吗?”
“嗯哼。”时星河说:“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我看到你嘴角在偷笑哦。”温越用自己的手指在他唇畔戳了戳:“行吧,你就偷着乐,我装作不知道。”
“我很高兴。”
“啊?”
“没有偷着乐。”时星河微微侧头瞥她一眼,音量提高了些道:“我说能和你在一起,我特别高兴。”
温越身体都轻轻蜷缩了一下,埋入他肩头笑起来,不过很快又想到什么,用手再次戳戳他。
“那个,还要跟你说对不起。”
“你又突然道什么歉?”
“我刚才才知道,原来当初那些照片确实是程子郁给你的,他还做了一些其他瞒着我的事儿。”温越越说越郁闷:“我真是识人不清,被他骗了好久。”
一听到程子郁三个字,时星河又没什么好脸色了:“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比什么抱歉都有用。”
“嗯,不会提了。”温越缓声说:“我跟他已经不再是朋友了。”
时星河脚下不由慢了些。
“难过了?”
难过是肯定的,谁被自认为的好朋友骗了不难过呢?不过能和时星河解开误会,她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温越也没有着急否认,只悠长地说了一句:“都过去了,往前看吧。”
是朋友时,她会真心相待,不是朋友了,她只会飞快地把自己抽离出来,绝对不会一直沉湎其中。
她扯起自己的围巾,扫扫他的脸颊:“围巾很暖和哦,我很喜欢。”
这是当时时星河送给她的,她今天第一次拿出戴。
时星河嘴角弯起,其实刚才看到她第一眼时就注意到了。
温越忽然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这还不止,脸在他肩头蹭来蹭去。
时星河忍耐地沉了沉气息,压低嗓音道:“别闹。”
温越故意使坏,双手抱住他的脸,将他左摇右晃:“就要闹就要闹!”
时星河本来背着他走得稳稳的,忽然脚下狠狠踉跄了一下,温越吓一跳,下意识里赶紧抱住他。
“胆子这么小还敢捉弄我?”时星河笑出声。
温越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紧紧抿着唇,扬手一掌打在他的肩膀,尽显恶霸本色:“走快点!没吃饭呢?白瞎那么长的腿了!”
“那你抱紧,我加速了。”
前方的长街灯火明亮,人来人往,无比热闹,时星河背着她笑着朝那边冲了过去。
人群很快发现他们两个,引发阵阵尖叫。
……
没有给狗仔赚中间差的机会,这天晚上时星河毫无遮掩地揽着温越招摇过市,所到之处皆被一圈举着手机的人激动的狂拍,不到一个小时,网上两人亲密的视频和图片已经被传得满天飞了。
虽然这两人早就是默认的一对了,但时星河的热度和人气摆在这儿,真正到这种时候,自然是引起了巨大轰动!
不用说,各大论坛全部被屠版了。
一刷新,满屏都是时星河和温越的名字,好几个平台被卡得直接发不了帖子了。
“救命救命啊!我的cp成真了!!!!信女愿吃素十年,请他们一辈子在一起!!![祈祷祈祷]”
“时温szd时温szd时温szd时温szd!!!”
“好甜好甜!!怎么可以每张图片每个视频都这么甜!!狂掐人中ing!”
“恋爱中的人真不一样,我从来都没看时星河笑这么温柔过,他眼里满满都是她啊。”
“说真的挺般配的,情侣氛围太足了,祝福~”
“小情侣好过分啊,怎么还这样大咧咧地跑到大街上撒狗粮,能再来一点吗?[泪目][泪目][泪目]”
“笑死我了,刚才去围观时星河粉丝的反应,好几个在暗戳戳骂温越下手没轻重,是个暴力狂,这是实在找不到地方发泄了吧。更奇怪的是林落的粉丝也在骂她,她好冤枉啊哈哈哈。”
“明明是打情骂俏,你哥哥心里不知道多乐意了,怎么就暴力了呢?粉丝还是接受现实吧!”
“林落这个我知道,她们觉得林落出事温越这个朋友还能这么开开心心公布恋情,让人很不爽!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两人关系并没传说中那么好,都是粉丝臆想的。”
“祝福肯定
是祝福,但是我真的挺好奇,明明看起来是互相喜欢的,为什么温越当时非要发那个澄清,还要去参加恋综?如果我得不到答案,我将会死不瞑目TAT”
“可能是有过什么误会吧,@温越 我也好想知道!请本人速来解答!”
“哇,他们cp粉是真的乐疯了,现在在搞不限圈抽奖,奖品叠加都十几万了!都快去争当分母!”
……
互联网大晚上的闹哄哄起来了,温越歪在沙发里,一边晃着脚丫子,一边给朋友们回祝福的信息。
他俩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反正都决定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什么,什么啊!”温越突然用脚踹了一下坐在身边的时星河,不满嚷嚷道:“为什么都在羡慕我嫉妒我有你这样的男朋友,难道就没有嫉妒你找到我这样的仙女当女朋友吗?”
“有,当然有。”
“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朋友,等你有空了,介绍你们认识。”
“不错,他们很有眼光。”温越总算心里平衡了一些,晃着脚丫子道:“不过他们也就只能嫉妒了,毕竟本仙女世上仅此一个,别无分号了。”
感觉她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时星河黑眸含笑看她一眼,趁着她看手机打字,手上使坏去挠她脚心。
温越痒得笑出声,立马把脚缩回去,然后变脸了。
“又欺负我,你完了!”
她扔了手机一骨碌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时星河推倒在沙发上,然后压在他身上用双手使劲薅他头发。
“混蛋王八蛋狗东西!拿命来!!”
时星河早早就感受过了,别的情侣之间都只是讲个打闹的情趣,而温越每次下手是真地想弄死他。
“放手,放手!”时星河头皮疼得嘶了一声,试图阻止她:“想谋杀亲夫啊?”
温越手上的动作虽然松了些,却仍是不依不饶,凶巴巴地瞪他:“那你跟我保证,以后只能我欺负你,你不能欺负我!我要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你现在难道没有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温越才不管:“快说,答应不答应?”
时星河湛黑的眸子闪过凌厉的光:“我可不能答应你,想欺负你的时候欺负不到,我可是会发疯的。”
“来啊!”温越激昂道:“一起发疯,一起堕入地狱吧!”
时星河猛然一个翻身,将两个人的位置颠倒。
修长手指拨弄她耳侧柔软温香的黑发,时星河低下头在她嘟起的嘴巴上重重亲了一下,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
“那你说,这种算不算欺负?”
温越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抿了抿唇,抬高头,也亲了他一下,然后不甘示弱道:“你以为只有你会?谁怕谁啊。”
时星河气息微促,忍不住直接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去了。
在他身体再次覆上来前,温越出言警告道:“不许亲我脖子啊,留下印记你就死定……”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一个迫不及待的深吻堵住了嘴巴。
温越抬起双臂,主动抱住了他。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得以消解,变得缠绵悱恻起来。
两人亲吻了许久,最后温越脖子上确实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嘴唇被他咬破了点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温越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这个狗男人计较。
“去,给我倒杯水。”温越懒得动弹,用脚踹了踹时星河的腿,使唤得别提多顺手。
好像两人根本不是才在一起,而是一键快进到热恋许久的熟悉模式了。
不过也确实,除了一开始误会的时期,两人之间打闹惯了,一直都没什么生疏感。
时星河这个从来都是让人伺候的人,松开揽住她的手,二话不说起身来,给她老人家端来了水,还喂她喝了。
温越喝一口就偷笑一下。
时星河也不由笑了:“这就开心了?”
“嘿嘿。”温越笑两声继续喝水。
的确,怎么喝个水都这么开心呢?
温越喝完了推开杯子缓缓躺下去,身体朝着旁边挪了挪,用手大大方方地拍拍身边的空位:“时间也不早了,睡觉吧。”
饶是知道她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时星河眸中还是不由闪过一丝意外。
他搁下杯子,在床边坐下,拉住她的那只手,低声询问:“你认真的吗?”
“那当然认真的啊。”温越怀疑地用眼睛斜睨着他道:“都是我的人了,你还想跑?上来!”
抽出手来,把床拍得砰砰坐作响。
时星河都做好了被她赶出去的准备了,如今有这么好的待遇,还继续废话那就不是男人。
他立马上床躺下,冲着温越勾勾手。
温越一个打滚便翻到他怀里,被他一把紧紧圈住。
时星河在她头发上亲了亲,片刻后,他问出压在心底许久的一句话。
“我问你,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有我?”
虽然他能感受到温越对他不一样,可之前她因为误会抗拒他时太过绝情,就好像从来没喜欢过他一样,这让他很在意。
不听她亲口说一句,他心里恐怕永远梗着这根刺。
“嗯,当然有你啦。”温越从他怀里微微撑起身体来,望住他反问道:“不然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是贪图你的美色吗?”
她义正辞严的,时星河却立马反问:“没有吗?我不信。”
温越摸摸自己的厚脸皮,贼笑了几声:“好吧,确实是有。不过谁叫你长得美呢?”
虽然想听到的话已经有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那其它原因呢?”
“其它原因啊。”温越一手托着自己脸,一手轻轻的用手指描绘他那漂亮清冷的五官轮廓,低语道:“虽然我以前总说你凶,但你知道吗?其实你高贵冷艳瞧不起人的样子特别特别地勾人,呵,男人,你就是这样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原本还听得认真的时星河白她一眼。
他很想收回刚才那句追问,但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对!就是这个模样!”温越捧住他的脸,眼睛发亮,语气忽然就激动起来:“就是这个样子!越是看不起我,我越是想得到你,然后狠狠地□□你,摧残你,糟蹋你!让高高在上的你落在我手里,任由我摆弄,饱含屈辱却无法反抗,就这样一点点破碎!!越破碎越美丽!”
时星河被她捧着脸乱晃,头都快被她扭断。
他忍无可忍,咬牙怒道:“这他妈就是你一天到晚整老子的理由??!”
温越被他吼得愣住,大梦初醒般猝然松开手,小脸煞白,手足无措地去整理他微微凌乱的发丝。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泫然欲泣:“我刚才一定是疯了!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支配了我的灵魂!否则我怎么会这么粗暴地对待你呢?哥哥,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你他妈的……”
温越咬唇,小声说:“不说你他妈,文明靠大家。”
时星河闭眼长呼一口气,决定以后都不再跟她探询这些问题了。
一扬手将装无辜的人给不由分说摁倒在怀里,从牙缝硬生生挤出来两个字:“睡觉!”
“不想睡,睡不着。”温越一秒恢复了正常,噘嘴撒娇:“你陪我玩儿嘛。”
“是陪你玩儿呢?还是玩我呢?”时星河冷声。
温越在他怀里乖巧地安静了不过两分钟,又缓声开口:“时星河……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下意识里的拒绝才刚说出口,时星河便察觉到胸口某处一痛。
他嘶了一声。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痛,而是直冲脑顶的痛和麻。
是温越下手在他凸起的那点掐了一下。
温越睁大眼睛:“哇哦!”
时星河捉住她还想继续作乱的手,语气里已经有了危险的味道,威胁道:“你再乱来,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啊。”
“我就是好奇嘛!”温越向来都是理不直气也壮:“碰一下怎么了,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了?”
“好奇?”时星河脸一沉,立马追问:“你还对谁这么好奇过?”
“就你啊。”温越用手指揪起他身上柔软轻薄的衣服,很熟练地倒打一耙:“你个大男人晚上穿这么薄的衣服在我面前晃,不就是想勾引我?!”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东西呢?”时星河道:“你羞不羞?”
“羞是什么?我字典里可没这个字。”温越忿然坐起身,叉腰不满地反问:“男人想女人就是天经地义,女人想男人就要羞,凭什么?!你刚才没摸我吗?你为什么不让我摸?”
“你那是摸?你那是掐!”时星河咬牙切齿。
温越嘴巴噘得老高,可以挂油瓶了。
“……行,你来。”时星河这个强势惯了的人,终于在温越面前败下阵来,他只有一个要求:“只准碰,不许掐。”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依她,晚上都别想睡了。
“好耶,宝贝儿我来啦!”温越兴高采烈地扑上去。
然后,下一秒,响起时星河的怒吼:“——都他妈叫你别掐!!!”
时星河原本还担心自己留下来会心猿意马,比较难熬,倒是他低估温越了。
她鸡飞狗跳折腾到了大半夜,最后眼皮子实在撑不住了才倒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时星河又气又好笑,恨不得咬她两下才解气。
不过最后还是没舍得,只在她眉心亲了亲。
他已经被她闹腾得脑瓜子嗡嗡嗡叫,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或许正是她的目的。
第二天两人都各有工作要飞到别的地方,一早就要分开。
安佳和盛昭在旁收拾东西
,温越把自己弄多的面霜蹭到时星河的脸上:“擦擦,别浪费了。”
时星河双手搭在她的腰上,任由她在脸上捣鼓。
时星河全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脸,虽然明天晚上就能再见,可他万分不舍放手。
一想到她即将不在自己身边,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无趣了,时间也变得漫长起来,心底也空了一块。
遇见温越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和感知。
可眼前这个人一早上起来便哼着歌,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的事儿,半点舍不得他的样子都没有。
他的心头难得地袭来一丝脆弱。
面霜涂好之后她转身要走,时星河从她身后抱住她。
安佳和盛昭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人偷笑着,很知趣地跑出去了。
时星河在温越耳朵上落下一个吻。
“今天会不会想我?”
温越很干脆地点头:“会啊,还会想你三次,那么问题来了,是哪三次呢?”
时星河就想听她说点温情好听的,结果她一开口,额角就开始跳动,预感不大妙。
温越道:“当然是每秒一次,每分一次,每小时一次。”
温越扭过头看他,扑闪眼睛问:“怎么样,这情话不算土吧?喜欢吗?”
“……喜欢。”时星河睁着眼睛说瞎话。
“喜欢就赶紧的,把我放开。”温越丝毫没有想要腻歪的意思,直接去扒拉他的手:“早上害我起这么晚,再不出发我就要迟了!”
时星河嘴角几不可察抽动一下,只得松开了她。
算了,不强求了,她就这样也挺好。
温越赶时间也懒得化全妆了,最后就简单画了个眉毛,涂了个唇膏。
正要把唇膏收起来,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扬起笑脸对时星河道:“最近天气比较干燥,给你也来一点吧。”
“好。”时星河不疑有它,把脸凑近。
温越笑嘻嘻地给他也涂上了唇膏。
时星河挑了挑眉:“你干吗?又笑得贼兮兮的。”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唇形很漂亮。”温越说着踮脚亲了他一下:“我走啦,今天你也记得要想我三次哦!”
温越走后不一会儿,时星河也出门了。
上车后他便取下口罩和帽子。
路上,盛昭本来在跟他对待会儿的活动流程,不经意一转头,整个人都惊呆了。
呆过三秒之后,紧紧抿着嘴巴一副憋笑憋到欠揍的样子。
时星河多聪明的人,立马找后座的化妆师要镜子。
“好少女啊boss,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这么美的一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盛昭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爆笑出声,古话说得好啊,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以后有得热闹瞧了!
时星河看着镜子里自己粉嘟嘟、亮晶晶的嘴唇,额角青筋都出来了,一边擦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给温越打电话。
没想到始作俑者自己送上门了。
“对啦,我的唇膏是会变色滴哟。”温越主动打来电话道:“你带会儿下车记得擦掉呀。不过你若是喜欢的话,不擦也行,嘻嘻嘻。”
时星河又气又好笑:“你故意的是吧?”
“那当然。”温越很果断地承认了,重心长地道:“生活嘛就需要一点小乐趣,小刺激,小惊喜对不对?这样的每一天,才会是新鲜的一天呀!”
“嗯。”时星河把嘴唇上最后一点粉色擦掉,深以为然道:“新鲜得不能再新鲜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新鲜过。
“不用太感动哦!我以后还会给你更多惊喜的!期待吗?”
她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如同春日里跳跃的阳光,明媚而清新地洒落在他心间。
时星河深长地吸一口气,轻笑着道:“期待,特别期待。”
他感觉到了,属于他的精彩日子,大幕才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