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宁回扶鸾宫的一路,裴邵就在后面跟着。腰间的佩刀和甲胄碰撞的声音不容人忽视,临近宫门的那一刻程慕宁顿步停下,回头道:“你不在御前,跟着我做什么?”
左右还有宫人,裴邵面不改色地说:“巡防,护送公主回宫也是巡防要务。”
程慕宁轻轻哼了声,也不说什么,由他跟着进了宫苑,边走边说:“你知不知道你昨日太冲动了,岱森万一有个三长——嗯、”
程慕宁踏入殿门,刚转过身,就被裴邵抵在门板上,银竹一行人猝不及防地被关在殿外。男人乌压压的身影将程慕宁整个人罩住,他低下头说:“岱森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我受伤了,你看不到吗?”
程慕宁的腰被掐得有点疼,她轻嘶了声,这么近的距离,她能很清晰地看到裴邵脸上的伤口。岱森下手也真的没有客气,程慕宁还是头一次看到裴邵这么狼狈。她抿了下唇,忍住没有上手去摸,停顿片刻说:“你昨日,是不是想杀他。”
裴邵眉峰微动,“没有。”
“你有。”
若说刀光剑影程慕宁或许还看不清楚,但拳脚相向的时候,裴邵的拳头几次都是往岱森太阳穴砸去。要不是岱森反应快,就裴邵那一拳头,人当场就能咽气。
两人对视僵持半响,裴邵眸色暗下来:“对,他若是非要娶你,我就杀了他。”
程慕宁蹙眉,“事情都没弄清楚,而且除夕家宴,大庭广众,御前行凶,你不要命了?”
“所以公主现在要问我的罪吗?”
裴邵就这么幽幽地盯着程慕宁。盯得程慕宁无言以对。
裴邵这个人看着凶冷,但骨子里却很正,那是武将世家刀枪剑戟下磋磨出的硬气,他一直以来给程慕宁的感觉都很靠谱。大抵也是顾着朔东和裴氏,无论是刚入京还是执掌殿前司后,裴邵在人前说话行事都很谨慎,即便偶尔露出的桀骜自恃,那也是在权责范围内,几乎让人抓不到把柄。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永昭不答。
岱森说:“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要知道你如今没有选择,皇帝拖着时间,不过想要你主动答应,他免得再做一次恶人,但无论如何,他都由不得你不应,你——”
岱森忽然发觉永昭在发抖。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你怕我?”
岱森松开她,退开了距离,半响才说:“你把我当成了谁,斯图达吗?”
永昭摇头,艰难从喉间挤出两个字:“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令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哭腔,但岱森听出来了。他面无表情,有点生气,但那怒气却不是冲着永昭。他缓了缓,平静地说:“我不是斯图达,也不会像斯图达那样对你。你不想,我不碰你。”
“我知道。”永昭的声音更低了。
她相信岱森,从九毒山到他称王,再到回京,这一路岱森有很多机会,却都没有碰过她。
永昭埋下头,“我只是……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岱森说:“我还是不会放过你,你最好明天就同意。”
“……”
永昭在昏暗里看了他一眼,把眼泪收回去了。
岱森今夜是借口与皇帝商议和谈条约来的,送他出宫的内侍长时间找不见他定会闹得阖宫皆知,他不能久留,于是起身说:“我走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永昭看不清,只从他手里接过来一团油纸袋,一打开,竟然是……糖人?
“这是个……”
“哦,原本是个兔子。”岱森说:“你在乌蒙不是说这东西好吃吗,我试了试,一般,粘牙。”
“哦……”永昭捧着这已经只剩半个脑袋的兔子,忍了好久才没有笑,“谢谢你,岱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