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日头高了,透过地上平米见方的大洞射进地底。
个浑身肌肉,浓眉大眼的汉子静静在地上那片光芒中。仰着头,双目微闭,尽情享受温暖日光的沐浴。
这是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潺潺流水声从东北面墙沿传来,虽然视物不清,不过这已然是地下宫殿里光线最充足的间房了,大家喜欢叫这儿“大厅”。它是众人在这个洞府里的公共活动中心,又有温泉,各对爱侣常轮流来这儿沐浴。
两个肤白貌美的少年,在南边墙角流水积起来的温泉水塘中嬉水,玩玩闹闹
爱情海 作者:不要丢人
不亦乐乎。
头发很短的那个有些累了,叫了停战,俩人趴在池边上望着那个魁梧之极的大汉。
浸没在光线里的男人仿佛神明样,高大威武,浑身被光雕出了道刺眼的轮廓。由腹部往上直到胸部,再到粗壮的脖颈,直至那张结实硬朗的脸,所到之处的每块肌肉都饱满已极,像随时会爆开样。这个男人身上显现着雄性动物绽放时,最彪悍勇猛的那面。他就像传说中的战神,孔武有力,能征善战。
“小白,我们来这儿久了?”长头发少年问短发少年。
“年了吧!”短发的小白脸惬意,与另个少年若有所思的神色截然不同。
“我有点想家。”他幽幽的说着,声音很小。
“天羽,我们得到些东西,必须放弃另些!”短头发的少年眼睛时半刻都离不开那个男人,“世界上只有两难,没有万全。”他是个年轻人,但语态却如个垂暮的长者,历经了人世沧桑沉浮,堪破了浮华纠葛。也许这就是爱,沉浸在爱情当中的少年忘却了世间的繁华。
突然,那个雕塑样的男人转过头,向俩人投来抹微笑,憨憨的叫着他们的名字“小白,天羽,起来晒太阳。”
俩个大男孩湿淋淋的从水塘出来,披上袍子,来到大汉身边。他们俩人加起来都没有大汉宽,可见那汉子么雄壮。
间幽幽的小室里,聋子正和胖乎乎的厨子起生火造饭,俩人有搭没搭的聊着说不尽的山南海北新鲜事儿。
“你说,我咋就和你有说不完的话呢?”胖厨子笑呵呵的对聋子说,但他的声音不高,聋子显然听不见,还在那儿个劲儿的往石灶里填柴火。
“聋子,你听不见是幸福,我能每天不停的对你说话也是幸福,你知道吗?嗨,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厨子趁聋子不注意,弯下腰,在聋子满脸胡茬的脸上亲了下。
“你个老不正经!”聋子眼眉都笑成了条缝,满脸的幸福。
聋子前半辈子的很年都是在地底下度过的,耳朵也是那个时候聋的。对个没文化没背景的人而言,想挣钱就必然要冒高度的危险,去矿上靠体力挣钱至少是条正路。后来,不少起下井的兄弟死在场接场的意外中,聋子也聋了,他就不再下井,用年积蓄下的点钱开了个小饭馆,就在矿区。再后来,买卖做不下去了,幸福却降临了。个从城里出来的胖厨师走进了聋子的生活,钻进他的心里。
男人和男人可以成为好兄弟,而且那会得到所有人的赞许,他们上刀山下火海,而后共享荣华富贵,似乎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但如果超越了某个界限之后,他们就会毫不例外的遭到鄙夷,唾骂,甚至是残忍血腥的迫害。
说起来真是可笑的很,但这大概是另种“出头的椽子先烂”的写照。
打个比方,就像艘从沉没大船里逃出来的小艇,它直漂泊在半个人都没有的海面上,所拥有的食物和水不断在减少。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减少船上人的数量,剩下的人就能维持长时间的生命,得到救援的机会也就会变大。但问题是怎么减少,减少什么样的人呢?这个时候定是人人自危,然后,有人就会把另些人不为人知的底细抖露出来。这样,用道德对这个人过去行为的审判就建立起来,这时候把这些人丢下去,就显得理所当然些,实施暴行的人所谓的良心也得到了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