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回到家时,刚推开玄关的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许闵哲的声音,很大,还带着火气。
“你他妈少给我蹬鼻子上脸!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滚!”
许逆的脚步顿住,郭柔的哭声传过来:“你以为我想不想吗!若不是看在小郁还小的份上,我早就跟你离了!”
许逆走进客厅,看见许闵哲坐在沙发上,领带扯得松,脸上通红,应该是喝了酒。
郭柔站在他对面,眼睛肿着,围裙也没摘,许郁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轻声哭泣。
“你真以为豪门太太那么好当啊,我告诉你郭柔,老子身边不缺人,拿着老子给的生活费就少他妈管老子的事!”许闵哲怒极,不顾儿子在场破口大骂。
听他这么说,许逆心里冷笑。
许闵哲倒是会装,在外面风流,回家就对郭阿姨发脾气。
他的继母是一个很识大体很能忍受的人,这些年不仅把自己当作亲生儿子看待,真正的爱他护他,做到一个母亲的职责,也很少和许闵哲红过脸。
许逆也确实是真心把她当作母亲看待。
今天能闹到这个份上,一定是被许闵哲逼急了。
其实要论豪门,许逆的妈妈才是正经八百的豪门。
许闵哲当年是入赘的上门女婿,按理说许逆该和妈妈姓,但外公最后还是没这么做。
就连他现在做大做强的这个公司,其实也是当年他外公给他的,所以许闵哲才会斩钉截铁地把许逆当作自己的继承人。
当年不论他的亲生母亲如何强势,许闵哲为了自己这个驸马爷的位置都是能忍皆忍,以至于自己母亲去世后,他就立马按捺不住另娶了。
因为他拿捏不住这种经历过雨雪风霜的鸥鸟,他只喜欢被豢养在牢笼中的金丝雀。
这些年许闵哲在外没少留情,而郭阿姨给的底线是:只要不再生别的孩子,保证许闵哲只会有许逆和许郁两个儿子,他在外面怎么闹都行。
这次吵得这么严重,一定是在哪种下了种子被人找上家门了。
许逆故意弄出动静,三人都回头看他。郭柔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个笑:“逆宝回来了?正好带你弟弟上楼休息,我跟你爸有话要说。”
许闵哲瞪了郭柔一眼,又看向许逆,语气也没缓和了点:“回来了?在外头没把你野疯了吧。”
许逆没理他,走到许郁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小郁,跟我上楼。”
许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了眼许闵哲,又看了眼郭柔,慢慢站起来,跟着许逆往楼梯走。
他带着弟弟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安抚他:“别害怕。”
许郁看向许逆,手还在抖,小声说:“哥哥,爸他...他又在外面找人了,这次那个女人怀了孕上门找我妈要钱。”
许逆的手顿了顿,果然。
他想起郭柔这些年的样子,对自己、对许闵哲、对这个家,已经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别怕。”许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哥在,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许郁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水意氤氲。
“哥哥,你会帮我妈吗?”
许逆见他那双哭红的眼睛,说自己会的。
“你好好上学,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许逆让他睡在自己房间,关了灯出了门。
他下楼以后,争吵声停止了。
也不知道他哥哥跟他爸说了些什么,许郁只知道最后他爸情绪不太好地出了家门,又只剩下他们娘仨。
江兆最近和一个酒吧的老板娘滚到了一起。
许逆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墙,手里转着枚吉他拨片,看着江兆瘫在旁边的黑色沙发上刷手机,屏幕蓝光映得他一脸春心荡漾,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这两天魂都飘了,到底在琢磨啥呢?”
江兆闻言抬起头,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机屏幕凑到许逆眼前。
照片里,一个穿酒红色吊带裙的女人靠在他怀里,卷发慵懒地搭在裸露的肩膀上,正对着镜头甜笑,背景是情侣酒店里暧昧的氛围灯。
“如何,辣吧?夜色的老板娘。”江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人长得正,还特懂我。”
许逆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突然想起前几天江兆还红着眼圈跟他哭诉,说舍不得和女友分手,现在转念又这副模样。
他撇撇嘴:“你上周不是还跟我说没她活不下去吗?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啊。”
江兆瞬间坐直身子,脸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可没移情别恋,是她对不起老子好吗。 ”
他烦躁地搓了搓头发,“妈的,她跟一个小鸭子把老子绿了。”
许逆被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逗笑了,靠在墙上慢悠悠地晃着腿。
“牛逼。”
江兆瞪了他一眼,又凑过来,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不解:“说真的,许逆,你说你们这种小白脸类型的,怎么就那么招姑娘喜欢?”他伸手戳了戳许逆的胳膊,“我这身材比你壮,长得也不算差,咋就没人待见呢。”
许逆抬眼看向江兆,佯装无辜地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我对女孩不感兴趣。”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江兆:“妈的,你这话伤透了我的心,我要找我家小甜甜求安慰。”
许逆皮笑肉不笑:“期待你早日死在女人床上。”
江兆那个新对象的酒吧开业,邀请他们仨去驻场演出捧捧场,许逆租赁了一个舞蹈室天天在这泡着,江兆和驰宇恩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们仨也在这打打鼓练练歌。
两人正说着,舞蹈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驰宇恩背着鼓棒走了进来,半袖后背湿了一大片。
“好热啊哥哥们。”
“那边有冰可乐,喝完再开始练。”许逆站起身,架好吉他,他们准备把明晚要唱的歌今晚都排练一遍,江兆还为此专门买了一件大氅扮靓。
许逆看着35度的天气预报,骂了一声傻逼。
三人不再打诨,恢复了状态后开始排练。
平日里,驰宇恩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像株不争不抢的小草,往人群里一站,很容易就被忽略,而音乐响起的瞬间,他像是变了个人,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双手举起鼓棒,落下时力道十足,鼓点密集又精准,带着股野性的力量,震得舞蹈室的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许逆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小恩一接触到音乐,就像是被点燃的火焰,迸发出惊人的魅力感。
这种反差,让许逆对他颇为欣赏,也正是因为这份欣赏,当初才会主动邀请他加入野火。
第二天晚上八点多,酒吧已经热闹了起来。
霓虹灯在墙上晃来晃去,五颜六色的光映得人眼晕,震耳欲聋的dj从门口就能听到,许逆一行人一起走进酒吧,刚进门就被老板娘迎了上来。
老板娘今天穿了件黑色满钻的包臀吊带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她走到江兆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着对许逆和驰宇恩说:“给你们留了卡座。”
江兆留在原地,冲他们眨眨眼睛,随后熟稔地揽过对方的腰。
许逆跟着他们走到卡座,坐下后,服务员很快端来了酒水果盘,他很有兴致地点了杯桑椹酒。
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年轻男女在舞池里扭动身体,有的坐在卡座上喝酒聊天,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时有漂亮姑娘注意到许逆这张帅脸,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跟他搭讪:“帅哥,一起喝一杯呗?”
许逆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冲她微笑:“不了,谢谢。”
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的情绪还挺高,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点了三杯果酒。
他有些微醺,脸蛋也热热的,眼前的热闹都像是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不远处的卡座边上,江兆正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女孩跳舞,他身上的半袖已经被脱了下来,胡乱地扔到一边,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沾着酒渍。
许逆见他不停地和别人交换口水,玩得不亦乐乎。
临近凌晨,酒吧里的人达到顶峰,过道上都人满为患。dj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声音透过了整个酒吧:“各位帅哥美女,今晚咱们有个大惊喜!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野火乐队,为我们献唱!”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和尖叫声,不少人举着手机,朝着舞台的方向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