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两个人你追我跑,一个天真不知世事,挠头茫然状,另一个咬牙切齿,两眼冒火,在院角,云浅如愿以偿堵到人,揪住少年衣裳,怒吼,“跑?哪里跑?知错了吗?”
少年泪眼迷蒙,满眼疑惑。
“得,打住,别想装可怜蒙混过关,”云浅二话不说就要教训他。
虽说的气势汹汹,倒不知揍哪,锤了下他脑壳,“快去修屋顶,一会要是下雨……”
他说到一半捂住自己的嘴,这……这都什么啊,有这么巧的事?
身上不一会就湿了,这雨来势不小啊。
这雨一下啊,屋顶漏雨漏的跟水漫金山似地,云浅也没功夫生气了,他赶紧把剑一收,拉起人就往山洞里跑。
那是他闲着无事发现的一个洞府,这地方凉快的很,他将洞里收拾出来,作为一个据点,夏日炎热的天他时常来避暑,平日存放些干粮肉类的。这次刚好派上用场。
云浅心想还好我留了一手,否则要受你小子连累。
这雨下的真不小,云浅探头往外看,路面坑坑洼洼的,山洞底下一大片积水,这竹屋是没法住人了,得,在山洞里窝着吧。
他洞里有些食物储备,便分了些给少年。少年还真不客气,一口吃掉半个鸡腿,看的云浅那个心疼,赶紧捂紧怀里剩下的,塞的满口香。
若知吃完鸡腿,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
云浅无力,“若知,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指头含进嘴里,你不是小孩子了啊,”
若知听完扑到他身上,在他身上蹭啊蹭,舔他的脸,好像小狗一样。
云浅翻个白眼,将衣服死死拉住不让他得逞。“去那边洗把脸,别蹭哥身上啊。”
打打闹闹一阵子,若知趴他身边睡了。
他侧着脸,砸砸嘴,睡的意外满足。
云浅推推他,若知抱住他的腰,蹭了蹭。
云浅,“……”
云浅看了他的侧脸一会,出了会神。
细看之下,若知拥有少年的英气与俊秀,身材也……很有料,就是智商……
哎,不说也罢,这么一位少年郎,每每做出小儿形态,对他撒娇,真是让他无言以对。
撒娇也就算了,还老蹭他,蹭蹭蹭,他蹭的真不是地方。
不知道男人的身体是不能招惹的吗?
云浅捂住下面,泪流满面。
黑暗中他暗自喘息,事毕他咕哝了一句,“都说不要蹭了。”
第二日,雨还在下。
由于若知超强的消化功能,云浅藏在山洞里的存粮告罄,云浅心疼的一阵咆哮。
一眼瞥见少年还在搜刮他洞里的食物,他忙上前止住,“别抢,这是我的,我的。”
若知一脸垂涎,舔舔唇。
“娘亲,我要。”
云浅惊异于若知突然多出来的俩字,这几日来,他真没听过他喊出娘亲以外的字眼。
这一惊,手中的腊肉被卷走。
云浅眼红了,也不要面子了,嗷嗷扑上去,若知自然不放手,两人抢的起劲。好一番气力角逐,最后云浅足尖一点,身子轻飘飘荡开,云浅的武功平平,轻功却是一流的,他一施展,若知自然追他不上,气喘吁吁瞅着他手上那块肉,好不可怜的样子。
云浅哼了一声,“装可怜也没有,我是不会上当的。”
他得意的展示战利品,悠然塞进嘴里,唇边露出胜利的微笑。
小孩腹中一阵空响,加上香味引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夺肉,云浅眼睁睁看着那张脸接近,然后少年的嘴凑上来,跟他面对面碰到一块去了,云浅咬着腊肉的一端,少年咬着另一端,他瞪他,他却不知放嘴,还傻傻的留着口水。
云浅失神之际,若知飞速将肉卷到自己嘴里,满意的舔舔,嚼嚼,忽然抱住云浅,在他唇上舔了下。
云浅如遭雷击,砰然倒地。
“娘亲……”若知见娘亲晕倒,惊慌的扑过来抱住,摇啊摇。
云浅眼一翻,“停,醒了醒了,再摇就散架了。”
他可受不了他的哭声。
乖乖啊,一日过去了。
第三日,雨仍在下。还是暴雨,这时候谁冲出去谁找死。
云浅哀怨的望着睡的一脸香甜的若知,他可不想跟这小子困在里头一辈子。
那时候他都要饿成尸骨了。
第四日,雨过天晴,云浅迎来了新的一天。
他舒展完筋骨,惬意极了,心情格外愉快,他招招手,“若知过来,我们出洞。”
云浅回了竹屋整治一翻,收拾完东西开始烧水洗澡,他仰躺着,舒服的冒泡,只差没哼起歌来,这时却见门口多出双眼精,正盯住他,亮晶晶的。
云浅一个踉跄,“傻看什么?”
“娘亲……美……”若知发出叹息。
云浅呆了呆,低头看了看自己,忙捂住要害,羞红了脸,“你……出去啊。”
“娘亲,若知要洗。”
云浅翻他白眼,“你自己不会啊。”
结果,若知还真不会。
云浅算服了他了,穿反衣服那还是小事,眼下水漫金山的情况谁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啊!
云浅深呼吸,再呼吸,忍耐道,“若知,你给我坐下,别动。”
若知果然乖乖坐着不动,他的眼睛在雾水中特别晶亮,好像洗过一般。
云浅手上涂满皂角,给他擦拭上身,手指触摸到温暖的肌肤,他颤了下,他没有多想,继续手上的动作,迅速搞定上身,他让若知起来,继续洗浴事宜。
浴桶不大,装下两个男人,自然挤着,云浅只得环住他的腰身替他洗别处。若知站在那里看他。
洗到一半,云浅看见他的身体某部分,红了脸,心道,他心智虽是个孩子,他的身体毕竟长成少年,发育的地方多么显眼。云浅飞速看了眼自己的,不自觉比较着,气愤着。
“娘亲羞。”弱弱的声音传来,云浅气煞之下,啪,清脆的声音,云浅一巴掌拍在他臀上,“乖,转过去,”
他拧了下他那处,赌气道,“你也羞羞。”
若知乐的张开嘴在他唇上巴扎亲了一口,云浅倒不在意,笑笑摸他的头,云浅心想,他毕竟是个孩子,其实想想若知不是一无是处,他还是很乖巧的。
偶尔被人当长辈来亲近,这种感觉不错。
三年了,他一个人终究是寂寞了。
若知躺在他身侧,黑暗中,他悄悄握住他的手,这次,云浅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