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重置心态,习惯就好了。接受「过分依赖没得治」的现实之後,罗立翔直接就把自己当成一个破罐子,摔都不用摔──应该说摔成粉末都有弟控把他悉心修复如初,又何必自己找罪受?
罗立翔很快以宅男特有的考据j神考察确定,流克天然的低温气场之内包裹著一只温柔的金毛猎犬,每天早安吻和晚安吻无可逃遁,著实让罗立翔想掩面逃走。
昨天晚上又被挑逗到亢奋,最终只好互相帮忙解决,他预计这样持续下去将变成每天一管飞机的惯例。最多只有流克执意跪下来用嘴帮罗立翔弄了一次,就没有了後续。
这是正确的路线麽?尽管一开始的顺序从接吻到上床严重出错还有强奸嫌疑,跟正常的交往差了好几个纬度,这样下去也慢慢能掰回到正轨上来吧──虽然「跟自己的堂兄交往」这件事,对於任何男生,怎麽理解也跟「正轨」扯不上边。
就像让人上瘾的毒,即使知道往前踏一步也许是无底深渊,还是心甘情愿沦陷进去。
让我沦陷的人是你,也是我自己。
流克重新翻阅起乐谱,仅仅数张a4纸,薄到察觉不出重量,又沈重到他的时间轴几乎被它压垮。太多了,他曾经紧握的救赎之光现在变成了另一种重负。纵然有不舍,如果因为它而不能跟罗立翔一起上s大,他确信自己会追悔莫及。
其实只是换一条路径通向梦想,s大的艺术系堪称同类院校中的佼佼者,既然选择了把艺术量化生产的科班道路,就必须比竞争者专注百倍。
──理智是这样告诉他的。
但是no的成员,从他高一那年开始相识相处,一起练习,逐步磨合、尝试、成长的过程中积累下的东西,是无法量化评判的。他可以听出半个key的误差,却听不到从c到b无数的音程组合出的岁月痕迹;能j准地抓住和弦的g音,却说不清它令人心安的沈稳陪他们撑过多少个不眠之夜。
抽离出回忆,面前是no可能解体的现实。
流克本人作为成立时就有的老成员,这半年来是受高考影响;鼓手gia在圈里从18岁混到28岁,人老珠黄男大当嫁──被家里逼著结婚是另一回事──恐怕也要离开;一年前才加入的彭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若假以时日会有长足的进步,他需要一个更大更有利於他成熟的环境,比如蓝研。
说舍得离开是假的,但把no变成每个人的桎梏,则是更大的遗憾。
谱上的歌词还是罗立翔当时抄写的英文,。
爱是心的葬礼。
背後传来问话,「哥,你要出去了?」
「嗯。」
「我跟你一起去。很久没去1806了。」
「我很快就回来。」
罗立翔没打算就此放弃,「那我几点……」
「不用,最多就一小时。」流克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研究乐谱。「还是一小时都离不开我?」
到这份上还有心情开玩笑,罗立翔不领情地微恼道:「反正我要去。」
「你去能干嘛?」流克反问著抬起头,「想听的话,我叫他们录起来啊。」
「那跟live不一样。」
见对方又开始小孩子脾气的耍赖,流克站起来罗立翔的头,「我回来再唱给你听。」
「不要。」罗立翔扭头,到现在也准备瞒天过海吗,这家夥以为他是白痴?
「……」罗立翔意料之外的固执己见让流克无奈,「说好了高考完再去,就等一个月行不行。」
「一个月?」罗立翔鼻子里哼一声,「好啊,一个月後谁知道变什麽样……」自知失言立马又闭上嘴缄默,但流克已经察觉到了,「一个月後和现在有什麽区别?」
「还用问我,你自己清楚。」
两个人距离半米对视,罗立翔定定地看进流克眼瞳深处,还是惯常的冷静淡然,捕捉不到一丝犹疑或优柔,也不知是预先看到了结局,还是一开始就在放弃。
「跟你没关系。」半晌,流克挤出一句话,就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没关系?你玩我啊。」异常的邪火涌出x口,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任自流地发泄。
「你说谁玩你?」明知道这不该是他说得出口的话,流克还是忍受不住地y沈下脸色。
「你,还有谁?」罗立翔一把抄过对方手里的乐谱,「跟这个一样,玩够了就丢掉,是吧!连一句话都不用说,你以为你是007啊,够潇洒!」
「好,」流克的x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明显是在抑制情绪,但y云密布的神色在继续降温,「既然这样,好……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
罗立翔冷哼,「我想怎麽样?你才想怎麽样!」
「你自己决定。」流克扭曲著脸禁止自己爆发,「要去就去,出事了别来找我!」
「我能出什麽事!又不是没去过……」
「这麽快就忘了?哦,那是我多心了?」
明白流克指的是店庆那天晚上的事情,「那是意外……」
「我不允许这种意外再发生!」
「哈!我还忘了,那天是谁j虫上脑?」气头上的罗立翔口无遮拦,「你他妈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话,少来这套!」
「如果不是我呢,你以为每次都有这种事!」
「被您老上了还是我的荣幸对吧?!」
「那你还想让谁上?!」两人都没发觉对话驶向了奇怪的领域。
「少来管我!」
「你这种幼稚鬼g本就让人放心不下。」
「连自己弟弟都要上的变态能让人放心?!你有没有节c?!」
「至少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但是别人我不放心!1806是酒吧不是学校!」
「呵,酒吧,老子想去gay吧你都管不著!」
「你是这麽想的?」流克一手揪住罗立翔的衣领把他拉近自己,「想找死就直说!」
「动手啊!」罗立翔嘲笑地直视对方,「你,想,怎,样,就,怎,样。」
瞳孔收缩,无声地对视,彼此听见甚至感受到对方chu重的呼吸,没人妥协让步,时间以近乎停滞的速度慢慢流逝,直到流克颓然地垂下手臂,「去吧,我不管了。」
「……」罗立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流克穿上鞋子准备出门,人已经到门口,末了又回头叫他「你不是想去麽,我载你。」
平淡的语气像是「同学,我们正好顺路,我载你」。
他没有动。
本想好好说教一下那家夥的,怎麽会变成这样。
尴尬的死寂被流克的手机铃声缓解,流克按下接听键去门外讲电话。罗立翔退到沙发边重重坐下,把脸埋进掌心里。
似乎有什麽麻烦事,讲了近五分锺才进来,罗立翔平复心情,想问流克什麽事弄得他脸色比刚才还要y沈恐怖。
没等罗立翔有所疑问,流克先开口:「我爸出车祸了。」
「…………」罗立翔只觉得心口堵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现在过去市医院。」
「哦。」强迫自己开口,也只能发出这一个短促的音节。
流克简单交待完就边打电话告知彭江他们边关门离去,留强作平静的罗立翔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如果从头至尾爱得潦草,那才等於一开始就在放弃。
因为爱得太过无法割舍,不是明智的行为。即使知道要披戴上荆棘之冠,要坠入无边黑夜,也紧紧依赖他的光,一厢情愿等good end的结局出现。
其实不是每一个游戏都有good end,过分依恋或许会指向畸形的death end。
爱是心的葬礼。
是他太贪心了。
ap;ap;lt; end if ap;ap;gt;
作家的话:
奥运生物锺……作息混乱到忘记更新啦实在抱歉ap;ap;lt;●ap;ap;gt;
窝明明是很会吵架的人,写起吵架这种梗怎麽这麽累tat
大概快完结了,有没有人要看h 说一声呗?
依赖症 作者:森罗夜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