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林凤旋决定一定要拯救黄雨汐脱离苦海。劝说黄雨汐是没戏了,这根本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只能联系到王俊,让王俊不要再来找黄雨汐。
林凤旋找到学生会的同学,要了迎新晚会的策划书,在最后一页联系人找到王俊和肖帅的电话。
当晚,林凤旋发短信给王俊:“王俊前辈,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黄雨汐喜欢你。无论你是否知道,我都希望你不要再给雨汐带来任何没有希望的错觉,因为雨汐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短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林凤旋就收到回信:“没想到你这只小麻雀还挺关心别人的嘛,我们不如出来面谈说得更清楚一些。”
林凤旋觉得很疑惑,便回复:“你怎么知道是我?”
很快又有了回信:“你不出来面谈我就当做没看到你的短信。”
太过分了!怎么还有如此无赖之人!“时间地点”林凤旋不耐烦地回道。
这次几乎是秒回:“小麻雀定你方便的时间地点就好,我们一定赴约。”
我们,怎么会是我们,他们两个一起来?那更好,两个一起说清楚。“周四晚上7点,彩虹书店。”
林凤旋每周都会去一趟彩虹书店,因为书店里有一个价格很便宜的咖啡吧,看书环境也不错,还有很多外文原著。约他们去彩虹书店,既可以说话,又方便说完后回学校。
周四晚上,林凤旋吃完饭就去了彩虹书店,趁他们来之前看一会儿书,不然等他们一来就完全没心情看书了。今天看《远大前程》,哥哥一直那么喜欢这本书,林凤旋从小见他看过很多次。自从上大学后就再也没有勇气拿起这本书,今天破天荒重新拿起来看。但是她怎么都看不进去,脑子有些乱,是因为是这本书,还是因为看这本书的人?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混乱的思绪,是王俊在说话,话语间全是歉意。
林凤旋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半,他们提前来了半小时。“没关系,是我之前就来看书了,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早。”看到王俊的这份内疚,林凤旋的火气消了一大半。“请坐。”
林凤旋选了一个小圆桌,围着圆桌放了三个椅子。王俊和肖帅就在另外两个椅子坐下。
“我还以为我看错时间来晚了。”王俊坐下舒了一口气。
“请问你们要喝点什么?”两位美男一坐下,服务员就笑眯眯地走过来。也难怪这服务员如此殷勤,这么标志的两个大男生,无论走到哪都注定是众目的焦点。
“跟她一样。”肖帅指了指林凤旋的青瓜汁。
“两位都一样吗?”服务员问。
“一样,谢谢。”王俊很和气地对服务员说。
对服务员态度和蔼,林凤旋对两位美男的怒气又消了四分之一。
服务员走后,气氛开始迷之尴尬起来,两位美男就一直安静地看着林凤旋。
看了约摸两分钟,林凤旋实在受不了了,发问:“你们看我做什么?”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们说吗?”王俊又开始用慵懒的语气说话,说不清他方才的内疚究竟有几分真心实意。
这都什么情况,之前明明是这家伙非要约出来面谈的!林凤旋才刚刚灭下去的火势瞬间延着残留的火种全都燃起来了。“我就是让你离黄雨汐远一点!”
“我从来没想过要接近她。”王俊笑道。
林凤旋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这人简直无理取闹。思考再三,林凤旋决定干脆看书好了,反正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书。对!看书!
林凤旋刚拿起书,肖帅就说:“Great Expe,远大前程,狄更斯的代表作。”
林凤旋看得是英文原著,封面自然也是英文的。
“你看过这本书?”林凤旋问。
“这本书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肖帅说。
“主人翁小Pip从无知到迷茫再到找到
人生目标,整个故事一气呵成。”王俊说。
“书里描写的时代是英国原始积累初级阶段,其实跟我国的现在很像。”肖帅说。
“所以我国现在的很多社会问题,在19世纪初的英国也出现过。我们不能一味地批判现在,而是要结合历史纵观全局。”王俊说。
他们怎么又开始一人一句地说话了?“你们能不能一个人把话说完,不要一人一句轮流说,我听着有点累。”
“不好意思,这么多年养成习惯了。”肖帅笑道。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林凤旋问。
“七年了。”王俊回答。
七年了,这么久。“这么说你们一进大学就在一起了?”林凤旋惊讶。
“小麻雀的数学不错嘛。”肖俊笑道。
“再说一遍,我的鵲是喜鹊的鹊,不是麻雀的雀!”林凤旋觉得好无力。
“为什么你小名要叫小麻雀?”王俊问。
跟这两个人完全交流不能,苍天啊,为什么自己要上这条贼船。“我妈说名字取贱一点好养活。古时候有吕雉,她名字意思是鸡,之后飞黄腾达做了皇后。”
“那你的大名叫大.麻雀不是更有影响力。”肖俊说。
“你们就这么分不清喜鹊和麻雀吗?”林凤旋已经扛不住了。
“我们不是学生物的。”王俊说。
“我是学法律的。”肖帅说。
“我是学数学的。”王俊说。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现在两位美男已经被林凤旋肢解五十次了。
“二位的青瓜汁,请慢用。”服务员的及时出现让两位美男暂时捡回一条命。到彩虹书店看书的大多是学生或者大叔,今天难得见两个穿着考究的美男出现,服务员简直舍不得把视线移开。“请问还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服务员抓住一切机会在两位美男身边多留一会儿。
“不用了,谢谢。”王俊依然和气地说。
“请问是现在结账还是临走时结账?”肖帅问。
还没等服务员开口,林凤旋就抢着说:“结我账上。”
“这二位是林女士的朋友吗?”服务员关切地问。
这服务员今天怎么这么多话?这哪里是朋友,明明是狭路相逢、不共戴天的仇敌。可是,此情此景,林凤旋只能硬着头皮笑着说:“是~”
“怎么能由女生请客,还是我们自己出吧。”王俊忙说。
“都说是朋友了,互相请一请客还需要分男女吗?”林凤旋此时正在为荣誉而战。
“既然是互相请客,那下次就由我们做东。”肖帅说。
这坑怎么越挖越深?原本是干了这杯青瓜汁,从此天涯陌路人。现在怎么变成还有下次了?
“二位帅哥不如在我们书店也办一张会员卡,下次来就可以直接用了。”服务员的岗前培训课果然不是白上的,传销套路信手拈来。
“他们住得远,不方便过来。”林凤旋忙说。他们两人要是在这书店办卡,以后岂不是经常会碰见了。
“你们书店的环境挺好的,在雪城很难找到能让人安静看书的地方了。你们会员卡怎么办?”王俊问服务员。
“我们有银卡、金卡,还有铂金会员卡,这是会员卡登记表,请二位填写。”服务员火速从围裙兜里拿出每天必备的会员登记表。
肖帅接过登记表顺手给了王俊,然后王俊就开始填写起来。
“你们!!!”林凤旋此时已经开始词穷,她的最后一个心灵避风港此时被两个不可理喻的男人染指了!
“请问这位先生不填吗?”服务员问肖帅。
“我们两填一份就可以了,我们一定会一起来的。”肖帅一脸可爱地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被肖帅卖萌的帅脸迷得五迷三道的,一时间只会说:“好好好!”
好个屁的好!林凤旋内心已经烧起燎原之火,若是这股火势能够变成实体,两位美男已经被烧得灰飞烟灭了。
“我们办铂金会员卡。”王俊把填完的表格拿给服务员,服务员手接的是表格,眼睛看的却是两位美男的脸。
“两百元的押金,会员卡使用说明在这里。”服务员心花怒放地递给两位美男说明书。
林凤旋看着这个被迷惑得找不着北的可怜服务员,心里暗骂:还不知你们用这种低劣的媚术骗取了多少无知少女的芳心,明明是一对基佬,整天就跟女生勾三搭四的。
两位美男看出林凤旋面色不悦,递给服务员两百元便说:“谢谢你,等一会儿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叫你的。”
服务员含情脉脉地接过两百元,依依不舍地走了。
“小麻雀怎么不高兴了?”肖帅问。
“你们也是用这种手段勾引雨汐的吧。”林凤旋笑得无奈。
“勾引?我们可不会像对你一样对她。”王俊说。
这逻辑倒是说得通,这两个男人对林凤旋说得每句话都逼得林凤旋不知所措,但是他们对其他女生则是左一个媚眼右一抹放电。
“我希望你们能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林凤旋态度坚决。
“哦?我们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像对你一样对她?”肖帅疑惑地问。
嗯?思维怎么转不过来了?他们到底是不是身处同一个时空?
“难道你们有仇恨女性情节,所以就通过这种方式扰乱你们不喜欢的女性的心智?”这是林凤旋唯一觉得能说得通的解释。
“我们做了什么扰乱了女性的心智?”王俊也开始迷茫。
“雨汐和刚才那个服务员就是被你们暧昧的眼神迷得晕头转向的,你们还不承认?”林凤旋质问。
两位美男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只有看你的眼神是暧昧的。”
呵呵!林凤旋的心在滴血,这浑水不好趟啊。这简直就是块澡泽,陷进去就出不来。
“总之,不能再给雨汐任何幻想的空间。”林凤旋斩钉截铁地说。
“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现在还把她拉入黑名单,以后都不会有联系。”王俊坦然。
“那还差不多。”林凤旋说。
“说完她,可以来说你了?”肖帅说。
“说我什么?”林凤旋不解。突然,一个困扰她多时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啊!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我无意冒犯,惊扰了二位。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二位放心。”林凤旋开始浑身出虚汗,这两人专门把她找出来说这事,不会是为了封嘴要杀人灭口吧?
“所以,那天出现在男厕所的,果然是你。”王俊说。
原来他们不知道那天在厕所捉奸的是谁,确实,之前他们都没有提起过此事,林凤旋竟然自己把自己卖了!她一个弱女子对付两个大男人,势单力薄,只能使出杀手锏。“二位好汉饶命,小女子向来知道分寸,知道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念在小女子初犯的份上,请二位好汉就饶过奴家吧。”说着便是一脸楚楚可怜。
两位美男皆是噗嗤一笑。
“那天你确实是惊到我们了。”肖帅说。
“不过不是惊扰的惊,是惊艳的惊。”王俊说。
“惊艳?何解?”林凤旋疑惑。
“灯一打开的瞬间,你就全身发光地站在门口,就像传说中的天使降临人间。”肖帅说。
“全身发光?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穿了一身用塑料做的衣服,所以会反光,不是因为我会发光。”林凤旋说。
“那么好看的塑料衣服是哪里买的?”王俊问。
“不是买的,是艺术系设计专业的同学设计制作的。那天我们做一个环保主题的节目,我穿着他们用废塑料做得衣服走秀。”林凤旋说。
“没有看你走秀真是太遗憾了。”肖帅说。
“不过遇见你那么惊艳的出场真的很震撼。”王俊说。
“当时我就认定你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女神。”肖帅说。
“既然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就不要离开我们,好吗?”王俊问。
听这两个人说话,简直就像看两台轮流播放的电视机,大脑要自动衔接切换画面。而且这两个人脑回路估计是出了问题,说出来的话完全没有逻辑。林凤旋觉得还是不要跟这两个人继续纠缠得好,反正黄雨汐的事已经解决了,此行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两人的精神病估计拖得不是一天两天,她一个大四的医学生也是爱莫能助,乘早走人,回头是岸。
“今天聊得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学校了。”林凤旋站起身。
“我们送你。”肖帅说。
“不用不用,我走回宿舍也就十五分钟。路上很安全,我行走多年,从未出事。”林凤旋忙说。
“我们是想多陪你十五分钟。”王俊说。
杀了我吧!林凤旋的内心在嘶吼,就是不想再看见这两人了才决定离开的,结果他们还要再粘十五分钟。逃出集中营的路变成了跳入地狱的通道。一定要找一个理由让他们望而却步。
“我等一下其实是要去见男朋友,所以不方便二位壮士相送,我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林凤旋说。
“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没有男朋友。”肖帅说。
“今天刚认识的,嘿嘿。”林凤旋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一点。
“所以你更应让男朋友送你回去呀。”王俊笑得越发温柔。但是在林凤旋眼里这笑容是越发阴险。
说完两位美男就一左一右站到林凤旋身边,架着她往学校方向走去。要不是三人走得一直是大马路,沿路街灯闪耀,林凤旋都怀疑自己遇上人贩子了。
“小麻雀爱吃什么?”肖帅问。
“甜的东西都好。”林凤旋答。
“小麻雀是南方人?”王俊问。
“是的。”林凤旋答。
“小麻雀来雪城怕冷吗?”肖帅问。
“已经习惯了。”林凤旋答。
“小麻雀现在冷吗?”王俊问。
“不冷。”林凤旋答。
“小麻雀最想去哪里玩?”肖帅问。
“没有冬天的海岛。”林凤旋答。
“小麻雀喜欢什么颜色?”王俊问。
“淡绿色。”林凤旋回答。
“小麻雀喜欢在卧室看书还是书房看书?”肖帅问。
“卧室。”林凤旋答。
“小麻雀看了今年新出的冰雕了吗?”王俊问。
“还没。”林凤旋答。
“我们这个周末去怎么样?”肖帅问。
什么?!这个周末还要见!难道这漫长的十五分钟不是到达胜利彼岸的终点吗?林凤旋的内心是崩溃的。“不去!”林凤旋一口否决。
“是因为怕冷才不去的吗?”王俊问。
“现在是十月,虽然冷,但是还能在户外多站一会儿。等到十月以后就很难尽兴地欣赏冰雕了。”肖帅说。
“小麻雀不用怕,有我们在,不会冻到你的。”王俊说。
这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