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也没有遇到合适的,为什么不能考虑我,顾南飞。】
【——我早遇着了。】
“玖玖,你这是做什么呀?”
屋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图苏里纳闷地看着那个躲在阳台处隔着窗帘缝朝外窥探的人问道。
那人头也不回跟她摆手,“你不知道现在这些娱记有多无孔不入,要是被拍到我大晚上的到这边来,万一在查处这房子主人是个男的,明天可不又得上热搜么。到时候我那经纪人又得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图苏里:……
“玖玖,这就是你喜欢的工作嘛?”
她开了盏小灯,将从卖场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摆进该放的地方后倒了两杯牛奶到沙发上,招呼顾琼玖过来坐。
揭了帽子口罩墨镜的人坐在图苏里面前,如此近距离的看她,图苏里眼睛都移不开。
“玖玖,你可真好看。”
少年时便知她艳冠群芳,如今做了明星再加上包装,图苏里只觉得她耀眼的不行。
顾琼玖听到这话反倒自嘲的笑笑,指了指酒格。“我要喝酒,喝这个没劲儿。”
两人虽多年没见但情分却没变,图苏里知道她心里有事,在沈青那句‘我们没有在一起’时,图苏里就知道这些年这两个人肯定出了什么事。
红酒的香味侵袭着图苏里的鼻尖,酒还没醒,顾琼玖便倒了一杯灌入喉间,那模样熟练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苏里……”明艳女子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突然朝她轻笑,笑不达眼底,
唯里是图 作者:南家结子
看着很是伤情。
图苏里心疼她,挪到她身边拉住顾琼玖的手轻轻握住。
“玖玖……”
“苏里,我哥这些年,过得太不容易了。”
这句话,是她第二次听到了。
沈青说时,表情很是肃穆。玖玖说时,伤情又黯然。
重逢后他们对她诉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自己过得如何,而是顾南飞过的不容易。
可是玖玖,谁又能过的容易呢?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苏里。”
顾琼玖握紧她的手,漂亮的眼角微微上扬,眼里星光点点。
“他……沈青说他们每次出任务都是要写遗书的,可是哥哥从来没有写过。”
听沈青说,他偶有次机会听到上级在问到顾南飞关于遗书问题时,他是这么回复上级的。
“我的命是国家的,若守护祖国需要付出,也是理所应当。”
再后来,有次他喝多了,不知谁问了句,他猛吸着烟好半天才幽幽的答了句:
“那个人不在,遗书便无人可留。”
无人可留,便不写。
顾琼玖手里的软软的小手抖了抖,随即沉寂下来。
“不说他了,玖玖,说说你吧,你过的好嘛?”
“我?”
几杯酒下肚,大抵是情绪来了又或是久别重逢后人心脆弱的一面被勾勒出来,千杯不醉的顾琼玖竟觉得自己头有些晕。
她呵呵笑着,不知不觉眼角湿润。
“苏里……我、我过的特别不好,特别不好。”
她说着扑进图苏里怀里,语气委屈幽怨,图苏里鼻头一酸紧紧抱住她,两人相拥着倾听彼此那些不为人知的心酸艰难。
……
…
顾南飞刚回到队里,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敲开,来人齐腰乌黑长发,容貌娇美堪比电影明星。
她看着散懒地靠在办公桌后椅子上的人,笑盈盈的朝他走来。脚步绕过办公桌刚要走到他身边去,不想那人突然开口了。
“就停那,有事说事,别往前了。”
顾南飞说这话时,挑着眉舌尖抵在后牙槽上,要多不给面子就多不给面子。
可云婠婠心里知道,自己就是喜欢他这份桀骜不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不像那些家里介绍来的或者知道她家世的有心之人,两人相识于危难,云婠婠对他自然不是一般的感情。
“干嘛呀,你老这样对我。”
顾南飞没理她,手机屏幕上的指头滑的飞快。
“顾南飞,咱两认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患难与共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嘛,我又不是那些就会对你发花痴的人。”
刷手机的人手指一顿,原本散懒的肩膀突然端正了,他从椅中直起腰歪头看向眼前的人。
云婠婠长着张颇具古典气息的鸭蛋脸,五官立体柔和,咋一看的确叫人心驰神往。
不过很可惜,他是正眼都没瞧过。这些话还都是偶尔从队里人嘴上听来的,他不懂,也懒得分心关注本就跟他无关的人。
自从两年前云部长打招呼让他多‘照顾’这个在军总医工作的女儿后,本就不给她好脸色的顾南飞更是连半句话都懒得搭理她了。
“就对你这样,怎么着,还打算让云部长再给我弄去关照一顿?”
他说话向来不客气,云婠婠习惯了,脸色微红。
“我爸爸也是看好你,再说了,撇开我爸爸,我们这些年一起外出救援、抢险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吃不了苦就会靠家里帮我的人么?”
云婠婠的确是个人物,云家背景如此强大,她也并未多靠家中扶持。
她和顾南飞相识在一场地震救灾中,当时她是医疗队的,顾南飞为了救个被水泥板压住的小女孩伤了胳膊,血流如注都没有松开抱住女孩的手。是她给他包扎的伤口,那张混着血水和雨水的脸,长眉俊目,一下子落进了她的心里,便再也抹不去痕迹了。
各种社会救援活动,火灾、水灾、大大小小的地震,顾南飞所到之处,她都无怨无悔地冲在第一线,不为其他,只因她喜欢的人在那里。
若你冲锋在前我便相随左右,你守护祖国,我守护你。
“云婠婠,你不是我要的人,我们认识再久也无用。我们之间只有战友情,除此之外,再无半点情分。”
这话他说过无数次,云婠婠强忍着心底翻腾的酸楚,无所谓的笑笑。
“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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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你是我的事,你不愿意是你的事,但请不要管束我。”
顾南飞:……
“到此为止。”
冷漠到没有半点起伏的音调传来,顾南飞说完便起身绕开她朝门口走去。身后人开口喊他,声音里隐忍着不管不顾的倔强。
“你这些年也没有遇到合适的,为什么不能考虑我,顾南飞。”
已推门跨出半个身子的人顿住了,他歪着头想了下,随即收紧下颚勾起唇角笑了,笑的眼中都是脉脉温情。
“我早遇着了。”
在我最好的年纪遇到最好的你,不问来路,不问结果,只需等着你,便已满足。
顾南飞大步朝前走去,俊朗的眉目望着天边的星辰,仿佛看到图绵绵清亮的眼。
他的小姑娘,就在他心里呀。
“咳咳……咳咳咳,”
“图苏里,你下午请个假去医院吧,你看你咳得脸都红了。”
小宋看着那个连着咳了两天的女孩担忧道。
图苏里摇摇头,押了口热水后继续电脑里的文件工作,她嘶哑的声音夹杂着倦意。
“我这边今天能全部做好,等下午给组长看过通过了我明天再请假去吧。”
浑身的燥热熏得她头晕眼花,想着去洗把脸再来做事,却没想到刚撑着桌面站起来的人眼前一黑,便跌到在地上。
“苏里!”小宋一声惊呼去拉她,其他同事也围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人扶到椅子上。
“苏里,苏里!”
闭着眼的人被小宋狠狠摇了两下,这才醒过来,她茫然地看着那一张张焦急的脸庞愣愣的问道:
“我怎么了呀?”
“你刚刚从椅子上摔下去了!苏里,你还是请假去医院看看吧,你头好烫。”
小宋刚刚扶她时,手不小心贴在她面颊上,掌心得温度烫的她缩了下手,估计这烧发的还不低。
“没事,我去洗把脸就好了。”
办公室外的响声惊动了内间的人,段依依托着文件夹走出来时,图苏里正苍白着脸挣扎着要从椅子里站起来。
“怎么了?”
段依依视线还凝在文件上飞速浏览,头也不抬的冲几人问道。众人七嘴八舌的将事情说明白后,段依依两只眼便转了过来看图苏里好半天才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立刻、马上去医院,小宋,你陪她过去。”
“是,组长。”
小宋应声,倾身过去拿了背包就要扶图苏里,却被丸子头女孩止住。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组长,勉强扯出个笑容来。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小宋手上还有事做,我可以的组长。”
小宋昨天接了个案子,这是她实习以来第一次拿到独立做企划案的机会,昨晚她走时小宋还在加班,图苏里不想因为自己无足轻重的私事而耽误别人。
见她神色坚持,段依依便没再强迫,点点头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苏里,我……”
“你加油呀小宋,我先去医院啦。”
失去血色的小嘴抿了抿,冲周围人笑了下,背起包包拖着步子朝大门去了。
段依依目送她出门,若有所思。
“师傅,去人民医院,谢谢。”
金融中心外车很好打,尤其是天气好的时候。图苏里刚走到马路边便上了车,报了地点后便窝进车座里,闭着眼紧抿着唇。
脑袋烧的昏昏沉沉的人强打起精神在脑内模拟了遍去医院的程序:到了先挂号,然后排队等看医生,大概是要打吊瓶的,差不多三个小时。如此算来,医院结束之后就要直接回家了,也好,的确是累了。
想着想着,倦意袭来,她忍不住放松了神思想要眯会儿,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微信消息,顾南飞发的。
顾南飞:我今晚训练结束了可以出来,咱出去吃饭么?
图苏里盯着那十几个字看了好半天,才木然的回了句:今晚要加班,不吃了。
等她按了发送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手机提示发送超过两分钟的消息无法撤回。
算了,发就发了吧。
等了会儿对方没有再回复她,图苏里将手机调成静音便安心的靠在车后座上小憩起来。
她到医院后,所有的跟预期一样,忙了半天终于在输液室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图苏里将护士给的暖宝宝撕开握在手里,安安静静的等她来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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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扎针的是个圆圆脸的年轻女孩,轻声细语的跟她说水刚进来时会很凉,让她忍一忍。
图苏里点头,虽做好心理准备,可当那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入血管时,短发女子还是觉的冷的她一哆嗦。
咬咬牙,她将暖宝宝放在手背上,等着它慢慢帮自己温热那些凉人心脾的药水。
“疼不疼?宝宝。”
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图苏里顿了下,扭头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十点二更,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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