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媳妇,只能我自己欺负。】
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却听的图苏里立刻弹开。
“为什么?”她没记错,这个黑钟馗对顾南飞毕恭毕敬,还叫他队长。
赵晓晨明显没想到面前的人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瘪嘴,他指了指图苏里腕上蹭亮的手铐。
“你有权利问话?”(恕我直言,赵晓晨你离死不远了。)
那黑钟馗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的图苏里懊恼不已,想想此刻的处境,只好默默跟着他朝另一边走去。
大约走了三五百米,前面高大身躯的人在金融中心骑楼下坡处停住,身旁是另辆黑色警车。
黑亮的车身和车旁站着的几人身上的制服颜色相互辉映,想到楼上刚刚的那幕,图苏里瞬间便肃然起敬。
“队长,人带过来了。”赵晓晨在车前站定,抓起领子边的无线通讯看了眼紧随其后的人说道
“知道了。”
顾南飞的声音即便是通过无线电流,也能如此的极具个人特色:苏苏低低还特别的跩。
“这谁啊?领这来干啥?”离赵晓晨最近的陈心无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老大让领来的。”
“我记得通缉犯里没女的吧?”
“有,但没这么好看。”有人插嘴,声音带着点小奶音。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显然并不介意被谈论的主角听到。
图苏里在心里扶额,刚刚算是变相夸她?
“你踏马跟沈青一个狗样一天到晚撩骚,连犯罪分子也撩上了?”赵晓晨飞起一脚却被插话的人巧妙躲开。
“他休假了,那我不得把他那份一起撩了才不亏么?”小奶音笑眯眯的开口,眼神扫到斜后方后朝赵晓晨递过来个眼神。
“老大来了。”
话音落,车前的人包括图苏里,都抬眼朝骑楼大门看去。
一群人从大开的旋转门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穿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男人,傲人的身高让他即便置身人群也备受瞩目。黑色的帽檐下短的看到头皮的鬓角,清俊硬朗的五官,以及和黑色形成强烈反差的素白皮肤。
一个男人,白成这样,却丝毫不损他的英气。
他侧着脸跟身侧的人在说什么,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人手里的文件,长眉高高挑起一脸不耐。
大概是接收到这边投去的目光,顾南飞回望过来,视线精准的落在那群汉子里隐着的、唯一异性身上。
“材料我看过了,上面交代的我们队也协助办完了,后面的治安维持你们自己负责。我这边先收队走人了,回见。”
被安排来协助排查搞了一下午的顾跩跩虽然早已百不耐烦,但面子还得做足。见侦查负责人还想在说什么,便立刻甩句结束语不给对方任何纠缠的机会,果断全身而退。
他做事向来快狠准,确定目标就会立刻行动,毫不拖泥带水。
唯里是图 作者:南家结子
所以,他刚刚在看到图苏里的瞬间便锁定目标,务必力求一击必中。
八年,人生有多少个八年?
顾南飞朝这边走来的时候,图苏里就这么看着他。
他走路的样子还是没变,微微仰起下巴,脚底生风,表情桀骜。
时光仿佛被撞碎,他的身影和八年前那个意气风发拽到不行的俊朗少年重叠,叫图苏里一时间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梦境。
那人走到半路,突然伸手掀了自己的帽子,寸长的头发暴露在傍晚的夕阳下,连着好看到让人心跳加速的脸也一并染上了薄薄金光。
图苏里想,如果这时候她向他伸手,是不是就跟梦里一样,所有景象烟消云散。
“帅,还是老大帅。”
几人大男人看了几年,但此刻依旧被顾南飞沐着夕阳走来的样子惊艳到,赵晓晨眨巴着眼说道。
“实话,没毛病。”
小奶音总结般的发言,视线从迎面走来的男人身上移到图苏里处,若有所思。(您好顾跩跩,您的僚机二号已上线。)
顾南飞走到图苏一步开外站定,微微向左歪过脑袋看她,眼里是旁人看不懂的神情。半晌,他突然转身,微微眯起好看的桃花眼,如炬的目光逐一洗礼过面前五人。
“谁干的?”他用下巴点了点图苏里手腕处的蹭亮,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五人被他看得虎躯一震,跟他几年都知道,顾南飞越是看似无害时越是可怕的,尤其是那个眼神。
“带……带来就这样啊。啊!老大别啊!”领人过来的赵晓晨刚想给自己正个身,那边高大的身影的脚就抬起来了,他哀嚎着赶紧躲一边去。
“解开!”
他皱眉,周身莫名就萦绕出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势。
图苏里叹口气,心想着她已经努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这人怎么就偏要跟她作对呢?
“我没事,这手铐也不重。”
顾南飞刷的回眸,冷冷的看着她,那眼神冷漠的几乎冻毙了面前的小姑娘。
“有你什么事儿?跟你说话了?”
他讥讽的诘问闹的图苏里好一通打脸,两人僵持了小半分钟后,顾南飞重重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抬脚坐进了车里。
人是了进车里,余光却始终凝着车旁站的人,看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顾南飞终于吐出口恶气后得意的在心中默语:
“我小媳妇,只能我自己欺负。”(顾南飞,有句话叫不作不死,你就是实例。)
车外站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唯有小奶音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着兴致盎然的神色,他食指摸了摸下巴转身掏出手机给那个休假的人发了条视频过去。
沈青一直自诩跟老大开裆裤的交情,这些年从来不近女色的老大跟面前这女的,傻子才看不出来二人有猫腻。
傻子一号小秦:?
傻子二号杨墨:??
傻子三号赵晓晨:???
傻子一二三号黑人问号脸:我们都没看出来啊,所以能看出来的才是傻子吧。
“老、老大,所以这女的咱们怎么处理?”
几人推搡着,最后赵晓晨被推到前面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眼光一直紧盯着顾南飞敞在门边的大长腿。心想着但凡顾南飞脚有那么一点动静,他就要立刻跑路。
车后座的人散漫的靠在椅背上,桃花眼似有若无的瞄了瞄被解了手铐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人,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她什么罪名你踏马记不住?还来问我?”
“是是是,间谍罪。”
赵晓晨瞪了眼身后几个忍着笑的人,连连点头,那顾南飞哼了一声,吊着眉梢朝驾驶座的人喊了句走了。
警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顾南飞坐的那辆车便一溜烟的消失在图苏里面前。
赵晓晨目送车子会出车流保证他不会去而复返后终于松了口气,回身骂骂咧咧。
“老大是咋了,跟吃了□□似地,劳资真成炮灰了。”
“怕个啥,老大平常就顿顿吃枪子儿,□□你还能抗的赵哥。”
“边儿去,就你嘴贫。”赵晓晨推了小奶音一把,那边小奶音斜睇着图苏里,手里的手机刷的飞起,却怎么也等不到沈青的回复。
“那你们跟副队先回去,我送这女的去国安局。”
刚要上车的小奶音一听国安局,整个人都炸了。“国安局?赵晓晨你没搞错吧?”
“老大说的,能有啥错?”
唯里是图 作者:南家结子
小奶音脸色微变,他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图苏里,刚刚老大看她的眼神错不了啊,怎么几句话就要送到国安局?
“你可别听错了,老大确定说要你给人送去国安局?”
“你咋这么多废话,你这么能耐刚你咋不去问老大呢?”炮灰赵很生气啊,我冒着生命危险在前线冲锋陷阵,你这个贪生怕死在后面躲着的人竟然怀疑我的一手情报,岂不是无耻之极?
小奶音瘪瘪嘴,心想赵哥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到时候你可别被老大削的满地找牙。
杨墨一声招呼,其余几人便乘车离开,只留下赵晓晨和图苏里,他指了指车门语气很是不耐。
“自己上去还得我请你么?”
夕阳西下,图苏里的身影被橘红的光幕笼罩着,她看到车上自己的投影,觉得要为自己辩驳一下。
“那我,我想说……”
“你有什么想说的留着到国安局吧,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后续你所说的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不等她说完,赵晓晨便干净利落的打断她的话,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人,他从不纵容从不同情。
“好的。”
多说无益,清者自清,图苏里乖乖闭嘴上车,一路无言。
这边顾南飞一回到队里,立马奔去洗澡间沐浴更衣,换了干爽的作训服后拿了个剃须刀站在镜前跟下巴上的青桩怼了起来。
随后而至的几人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镜前的人一脸匪夷所思。
“老大……中邪了?”
“老大这是在梳洗打扮么?”
“可不就是?”
傻子一二号面面相觑,只有小奶音倚在门边甚是得意。认识顾南飞四年,在他手底下待了三年,什么时候见过顾南飞出任务回来第一件事是洗澡?还整得这么清爽利落?
如果老大搞完一切跑去审讯室门口等着,那他和那姑娘的猫腻可是坐实了。
然后顾南飞搞完就真的去了审讯室门口开始坐等,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赵晓晨开着车哼唧哼唧的进了队里的大门,声音嘹亮的招呼道:“兄弟们,洗澡咧。”
“赵晓晨,人呢?”
闻声而至的顾南飞看他端着脸盆要往浴室去,顿时黑了脸,声音都冷了大半。
赵晓晨被问得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不远处朝他挤眉弄眼的几人,不解的会问:“啥人啊?”
杨墨手一摊,小声哀嚎:“这傻孩子,铁定要被削了。”
果不其然,顾南飞顿时拎着他衣领将人抵在墙上,怒火中烧。“啥人?我他妈在金融中心让你领的人你给我弄哪去了?”
“安全局啊。”
当时老大说的很清楚啊,那女的是间谍,那言下之意不就是直接送到安全局去交给他们审讯么?
嘭!
赵晓晨瞪大了眼,看着地上那只不停盘旋的铁脸盆,满脸惊骇。
“老、老大你这是咋了?不是你说她是……”
“我他妈让你带回来带回来,你是猪么!”
顾南飞气的一个过肩摔就将人甩到地上,赵晓晨嘴里的那是什么地方,图苏里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他转身就要朝外走,没走几步忽地想起了什么,一阵风似地冲回自己寝室,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个红本本。
他经过赵晓晨身边时,手里的红本本摁在他胸口拍了拍,跟个索命的阎王似地。
“妈的她要是少了半根寒毛,你就在训练室等着挨削。”
待顾南飞走远,赵晓晨才跌坐在地上冲着忍笑的几人鬼哭狼嚎:“笑屁啊,到底咋了老大,怎么就约我去训练室了,我是做了啥让他跟尾巴点了炮仗似地这么火大呢!”
杨墨佯装苦恼,唉声叹气的打趣。“你们这一约,我那作训室还不又得重新装修么。”
小奶音看赵晓晨一副吃屎的表情,爆笑冲出口来,
“我都叫你确认了再送,我可是你的观察手,你听我的不,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哦,后期顾跩拽会变成狼,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