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图苏里熬不住困意到底是睡了。昨晚写完竞赛试卷已经半夜,困得眼皮直打架的她仍是咬着牙看完了沈青和顾南飞的试卷,本想趁着早上的时间给沈青讲掉,却不想被他岔开了话题。
看着那个梦里都在唉声叹气呓语时间不够用的人,顾南飞心思涌动,不自觉的抽了套图苏里拿给他的题开始做。
五月底的时候薄言领着图苏里和白雪参加省赛的初赛,走之前图苏里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给两个爱徒敲定了一份学习计划,力保她不在的日子里两人也不会因为失了监督而荒废学业。
今年初赛定在本省偏北部的一个市,为期一周,图苏里自是过五关斩六将拿到复赛资格不必细说。初赛结束的那天,她就因个人成绩优异加之上年比赛表现突出而提前拿到省队的资格券。
薄言跟她说恭喜时小姑娘正在打电话,她客气的朝他点了个头背过身去。比赛的这周手机是上交的,她没能跟顾南飞联系上,这回儿对方正吹胡子瞪眼找她茬呢。
“我就回来了呀。”她有些无奈的轻语,听起来像是撒娇又像是安抚。
“你啥时候到啊我去接你。”
“学校的车会送我到梅园门口的。”
“那我去门口等你呗。”
这么闲?图苏里揉揉眉心。“你试卷写完了么?没写完我可要找你算账的呀。”
“哟,跟我俩横呢,你回来瞅瞅不就知道了。”
那边人心情好了很多,听语气已没有刚接到电话时的焦躁烦闷,困顿突然席卷了大脑,图苏里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那我挂了呀,我好累,想睡觉。”
“我……”顾南飞心想这话还没说上几句呢又要挂电话,可电话里小姑娘迷迷糊糊的声音惹得他又心疼又舍不得。
“睡吧睡吧,”认命呗还能咋地呢,忽地又赶紧追了一句,“盖着外套睡听见没?你咋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等他说完那边早就忙音了,顾南飞觉得自己整个就一小媳妇儿样,罗里吧嗦还虎不拉几的。
“你真是我活祖宗。”
他放下手机朝着对面的那个窗户骂道,骂完又皱皱眉。“回来再收拾你。”
嘴上说着要收拾某人,但某人车到梅园门口时,他早就眼巴巴的蹲在门卫室外的大石狮子旁翘首以盼了。
银白色的行李箱先露了出来,随即是一只大手,接着薄言清瘦的身形从车里走了下来。他在门边站定后朝随后而至的人问道:“小师妹,要我送你进去么,你箱子挺重的。”
小姑娘摆手,忙不迭的拒绝。
“不用的师兄,我家里人来接我的。”
薄言望了一圈,空寂的大门口除了站岗的门卫外,空无一人。
“小师妹……”
“不是说了家里人来接么,你哪这么多话?”
一道不悦的嗓音自背后出来,薄言还来不及反应,手里提着的行李箱被人大力的夺了过去。
刚出车门还没站稳的人也被拉着胳膊牵到了身侧,顾南飞挑着眉看向薄言轻抬下巴,薄唇微启。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个遍,随即朝身边的人撇嘴。
“走了,太阳好大我怕晒。”
“……”
图苏里无语,朝薄言挥挥手便跟着来人朝大门里走去。
“顾南飞,我有伞你要不要打?”
“我为啥要打伞……”顾南飞放缓脚步跟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不解的反问道,手掌抬到她额前帮她遮去些许阳光。
“你刚才讲你怕晒的呀。”
“……”
“图绵绵你四不四撒,比个赛把脑瓜子都比坏了。”
“哎?”为什么又骂她?图苏里不乐意了,撅起嘴怒火中烧。“你明明就……”
“我那是不想跟他站一块哪怕一秒,懂?”小丫头有时候机灵的不行,有时候傻得让他恨不得撬开她脑子,看看里边是不都是木头填充的。
刚要问他为什么的人突然反应过来,捂着嘴取笑他:“你怎么这么小气呀顾南飞?”
推箱子的人立马跳脚,吊着眉毛梢一脸恨不得咬死她的神情。
“这还小气?他跟你待一块都多天了?没削他就很好了。”
他说完还附赠了一对大白眼,惹得图苏里又是捂嘴笑。
“好好好,
唯里是图 作者:南家结子
那我谢谢你好吧。”
薄言隔着车窗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他们相视时若无旁人的笑脸印入眼帘。
笑着摇头伸手将眼镜摘了下来,薄言想,大概是晚了。
时间飞逝,期末考完暑假转眼就来了,紧跟着暑假来的还有一中的老传统:学农。
因为要参加暑期的竞赛集训,图苏里本可以申请不去,奈何架不住顾南飞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终究是答应了跟大家一起去学农。
走的那天图景年千叮咛万嘱咐,脸上都是担忧之色,生怕她什么东西没有备好。
“阿姨您放心吧,真落下东西我给她去买,十几公里的事,跑着就完事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顾南飞拍胸脯保证道,图景年瞧他那就差没指天发誓的样子,忍不住别过头笑。
顾南飞的话,她是信的。
那日从医院回来,远远瞧见非机动车道两个并排骑车的人,蓝白校服。小个子女学生靠里面,黑红相间的山地车在外围。
六月底的阳光挟着炎热和毒辣,山地车上的男孩右手撑着一把浅绿色的阳伞,长臂横过两车的间距将伞罩在女学生的头上。那女学生不时侧头与他说些什么,淡淡的笑,浅浅的单边酒窝。
“照顾好绵绵和琼玖。”
她叮嘱道,然后目送几人出了大门。四肢百骸疼痛袭来时,她也咬紧牙根没哼一声,就这么保持着嘴角的弧度朝她们挥手道别。
高中部是同一个点,但是车子是按照班级来分的,顾琼玖和他们说了声再见便要朝自己班级的车跑去,却不想被一中大会长拉住。
“玖玖,你去我们班的车。”
“啊?那我们班长点名找我咋办?”这不符合规矩吧,虽然她很想跟小可爱一辆车卿卿我我。
陆擎苍扶了扶眼镜,手中的文件夹被翻得哗哗响。
“我跟你们班长说过了,人我带走了,他不会点你名。”
顾琼玖语结,傻傻地看着他。“这样……会不会不……”
“顾琼玖,你以前特权要少了?”
“没没没,遵命,我这就去这就去!”
陆擎苍叫她全名准没好事,要么生气了要么非常生气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顾琼玖淘气的冲他行了个少先队礼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陆擎苍摇摇头,宠溺藏在镜片之后,无人识破。
这边一溜烟跑了的人刚想着跟小可爱亲密接触,人还没上车就被沈青挡在了车门外。
“哎哎哎你干哈呢,这是高二的车,你一高一小屁孩干哈呢。”
顾琼玖眼一瞪,抬脚就踹他。“关你屁事,起开。”
“你这啥人啊,一言不合就动手。”拦在门口的人翻白眼,言语间都是嫌弃。恰好这时候文艺委员来了,白裙黑发娉婷袅袅地站在顾琼玖身后。
“能让我一下么?”
顾琼玖被背后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瞅见来人后面色微变,随即后退一步踩进烈日下将上车的空隙让了出来。谁知她刚后退,原本拦在门口的沈山炮立刻也退了进去,笑嘻嘻的招呼白裙黑发的人。
“快快快,外边太阳大。”
被烈日笼罩的女孩蓦地抬脸看向车门,目光幽深,片刻后化为冷笑。她挺直了腰杆转身抬脚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冷静,冷静!”
车后座看的一清二楚的图苏里脸都憋红了,奈何外座的顾南飞横着长腿将她堵在车内动弹不得。
“冷静点,喝点儿水。来,跟着我念,吸气,呼气,吸……”
“吸你个大头鬼我要去揍他!我再也不给他补课了再也不了!”
第一次听到图苏里这么情绪激动的说要揍人,顾南飞虽觉得逗乐,但是此刻他可不敢笑出来。
“好好好,不补不补,咱跟他断绝来往。”他哄她。
“他是不是脑袋瓜子被你踢了!为什么要那么对玖玖,明明知道玖玖她、她……”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只能压在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拿身侧的水壶砸死门边那个笑嘻嘻的人。
“对对对,被我踢了。”
驴就驴吧,顾南飞心想,找个机会非得把山炮揍到满地找牙不可。
小姑娘气的牙根发了狂地痒,水眸里都是火光又不敢大声嚷嚷,最后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冲到心口,她抱住顾南飞的手就咬了下去。
“嘶——”
顾南飞一声长嘶,恨不得一个回旋踢将沈山炮踢出地球、踢到外太空,从此别再出现在眼前。
最后上车的陆擎苍没见着玖玖,难得沉了脸色。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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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看了沈青一眼便下车去了高一组,片刻后又独自而归。
顾琼玖到底是没再回来,图苏里一路也不肯睡觉,拿出只笔拼命戳着前面人的背靠,她的前面坐的是沈青。
“你干哈呀我的小姑奶奶,让人睡觉不?”
秉着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的道理,沈青神色烦躁的回头朝她喊道。谁知后座人正恶狠狠地瞪着眼等他:
“人才需要睡觉,猪不需要。”
沈青纳闷,“咋滴了我又惹你了?”
外侧快被火山烧成灰的顾南飞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用下巴点了点车门提示他。
“别说我没救你。”
图苏里没拿刀子而是用支笔在捅他,他就该偷笑了还话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猪:我做错了什么?我最爱睡觉难道不对?
图苏里:记住这只猪,顾南飞。
今天早点更了,不等九点了哈哈哈哈,意不意外!年前完结,大家一起开心过大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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