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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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都说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顾南飞几人这一趟姑苏行也算没有辜负江南春光了。只是念着他们要开学,图景年便提前回程,一行八人到达太平机场时,已近正午。

“让和伯伯先送你们几个小孩子回去吧。”

机场外,图景年交叠着双手笑看陆擎苍和沈青。

八个人一辆车都不掉,怎么都得分一拨人打车的。图景年想着这两个孩子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便想和伯先送他们回去。不曾想他俩都不肯,非要自己打车回家。

“图阿姨,不如你带他俩先走,我带玖玖和绵绵打车。”

推着两个行李箱的顾南飞提议道,望了眼正窃窃私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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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里是图 作者:南家结子

r 图景年为沉吟,随即点头。“那就我们先走,你们打车,路上小心。”

老大发话了,两人也不好再推辞,便跟着和伯一起去取车。顾南飞则招呼着两个小女孩朝出租车待客区而去。

“苏里,我总觉着图阿姨送的琵琶太贵重,回去奶奶看到可得生气了。”

“没事的呀玖玖,琵琶也不贵重的。”

顾琼玖为木盒里的琵琶纠结了一路,刚摸到那把琵琶她就知道价格不菲,图阿姨说要送她她想拒绝时已来不及了,因为琵琶当夜就被送去那个卖簪子的老奶奶家,再拿回来时琶身多了两行小篆: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她说:“琼玖,你是有天分的,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这琵琶本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是有些年岁了,声音很是清透,你不嫌弃就收下了。”

她刚要拒绝,图景年便又开口了。

“琼玖,绵绵是个可怜的孩子,跟着我四处飘零从无密友,直到她遇到你,在因为你认识南飞,这都是善果。不论过往未来,这都是她的福气,因你所得福气。所以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那些命理玄学你信则有不信则无,朋友、恋人、亲友都不会长久伴你,唯有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该爱惜自己的。”

她话音落,顾琼玖潸然泪下,从起先的啜泣到最后扑进图景年怀中嚎啕大哭。

那些如跗骨之蛆般跟着她的那些闲言碎语这么些年都未能打垮她,却因为图景年的几句话而崩溃。

“好孩子,不哭。”图景年温柔的拍抚着她的背,怀中女孩哭的哽咽,那些眼泪在灯下泛着光,晶莹剔透。

多纯真美好啊,即便被恶语中伤多年也能活的像个小太阳。

图景年忍不住红了眼角,她轻轻地哼着小曲,哄着怀里声响渐小的人,心中说不出的酸楚。能说出口的痛,能有多痛?不能言与的恨,才最彻骨啊。

春节期间机场出租待客区人山人海,排成三列的队伍被围栏隔成不知道多少个之字。图苏里有些犯困,便轻轻靠在身侧女孩的身上,嘟嘟囔囔。

“苏里,这里有冷风呢你可别睡,该感冒了。”

“困。”眼眸都要合上了,图苏里微微撅着嘴。

顾琼玖刚要继续喊她,前面人回头了。

“你上我这来。”

话是对图苏里说的,顾南飞也不等她回答伸手便圈了她的肩膀将人拉过来揽在身侧。

“睡吧。”他弯腰凑到她头顶处轻语,身后顾琼玖上来示意他把行李箱给她。顾南飞摇摇头,只要她将自己的外套从图苏里身下扯出来将犯困的人整个包进了胸前。

三列队伍离得近的都在看他们,看高个男孩身后站着的艳若桃李的高挑女孩,以及他怀里揽着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个子女孩。眼尖的人发现那睡着的人脚踝都虚软着,全靠男孩那只圈住她的手支撑着。

两人随着队伍极其缓慢的朝前龟速移动着,突然震动声传来,顾南飞急忙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接了起来,生怕再多一秒就吵醒了藏在衣服里的人。

“喂,”

“飞飞,是我。”

接电话的人挑眉,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果然是他母亲章茗苔。

“嘎哈?”接电话的语气倏地冷了几度,怀里人因他接电话有些不稳,脑袋不适地动了动。他见状立马降低音调,“有事说事儿,没事就别掰扯了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章茗苔本就强势,从不许别人忤逆,即便是她管辖不住独子,但行事作风摆在那呢。“我是你妈妈,打个电话是不是还得必须有事情?是不是还得预约?”

顾南飞冷哼一声,舌尖刮了下上颚。

“要知道是您这电话我也不接,到底什么事儿?”

“你……”

章茗苔气的不得了,身侧一只手伸过来,指骨分明修长有力。那手在她胳膊上轻拍了一下,随即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

“晓之以理。”

四个字便将章茗苔点醒,她深吸口气,总觉得跟儿子打电话比当年谈跨国合同还累。

“你在哪,怎么这么吵?”信号也不好,听他说话杂音不绝于耳。

“机场。”

“你回来了?”章茗苔惊喜,一下子站了起来在VIP候机室里走来走去。“你在哪呢,我和你父亲也在太平机场,我让小赵去接你过来。”

“一路顺风。”顾南飞赶紧截了话尾跟她道别。

往年过不了初三就不见踪迹的两位空中飞人今年竟然能待到快十五,看来是真的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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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劝他。不过可惜了,计划大不过变化,他们怎么也拦不住他去姑苏,还一去就去了近一个礼拜。

“你在哪,你父亲要见你一面,我们这一走怕是年底才能再见着了。”恢复冷静的章茗苔理了理衣角,高高扬起下巴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电话那端人轻笑了下,光听笑声就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那不挺好的么,你瞅着我你也生气,见不着更好啊。”

“顾南飞,在我还好好和你沟通的时候请不要浪费我对你的尊重。”

一声嗤笑,顾南飞摇摇头。

“咋滴,你还能跟先前似地派几个人帮我绑回去呗。”

这种事章茗苔做过,然后顾南飞用了半个学期不到的时间换了近十所中学,个个都是家长趋之若鹜的名校。

吸气声传来,挑衅的少年看了看前面纹丝不动的长龙,又看看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这等他们打到车恐怕是要夜里了。

“你真要见我啊?”

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章茗苔一愣随即应他是。

“那成啊,TI航站楼外面四号出口那等我。”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回身用胳膊肘捅了下玩手机的人。

“玖玖,过来推箱子。”

“哥,我们可……”他刚刚电话里说的啥她都听到了,可是要见大伯母她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打车夜里咱都回不去,推箱子,我们借她的车用用。”他将怀里的人扶到背上一手托着,另一只推着箱子催促顾琼玖,后者纠结了好久直到看到他背上熟睡的人这才点头应允,两人出了队伍便朝四号出口飞奔而去。

四号出口离他们最近,顾南飞并不知道章茗苔那时已在候机室了,他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了见他一面有多大费周折。

父母之爱子,大约就是子虐我千万遍,我待子如初恋吧。

“飞飞?”

三人刚从四号出口的自动门出来,便听到淡淡的喊声自前方而来,顾南飞循声望去,一行三两漆黑的双M标识车子停在马路牙子边,中间一辆靠右的窗户落下来,他母亲尊贵又高傲的头颅正面向他。

“打不着车,送我回去。”顾南飞开门见山,仰着下巴看章茗苔。

“大伯父、大伯母好。”

顾琼玖缩在顾南飞身侧问好,脸上都是不自然,早在出自动门就被放下来叫醒的图苏里半眯着眸子看向车窗,就只看到个好看的短发女子一脸不悦的看着她们,哪里来的什么大伯父呢?

“玖玖,玩的是否开心?”

就在她纳闷大伯父时,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她有些惊讶的侧头去看,却也只看到半个刚毅的下巴以及深烟灰西装,洁白的衬衫暗红的领带。这打扮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带她刚想在凑过去一探究竟时,那双钳制她手腕的人紧了紧手指,似是警告她不要乱动。

好吧,虽然很好奇,但是玖玖那么煞有介事的说这两位家长很可怕,那她还是安分一点乖乖躲在顾南飞身后就好。

“她是谁?”

顾琼玖还没回答完顾南飞父亲的话,他母亲便冷硬开口,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双细腿上。

被发现了呀。

图苏里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礼貌的朝车窗弯腰,小脸上神情浅淡。

“叔叔阿姨好。”

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章茗苔掀起眼帘去看,蓦地微微眯起眼,心中疑窦丛生。她身子前倾刚想再细看时,却被儿子挡去了视线。

“到底送不送?”

高个子少年语气不耐,挑眉的样子要多拽有多拽。

低低的叹气声从章茗苔身侧传来,那温和的嗓音再次传来。“子不教父之过,飞飞,你迟早要吃些苦头才能明白。”

修长的手拍了拍章茗苔,“叫小赵送他们回去,我们走吧。”

“是,部长。”

前方驾驶座的人别过衣领说了句什么,第三辆车车门被打开,下来两个健壮的黑衣人。

“请上车。”言简意赅,声音冰冷。

图苏里缩了缩脖子,被顾南飞飞快的拉着塞进了后座,生怕章茗苔再多看一眼似地。车子驶过章茗苔他们,朝市区而去。

“熹章,这小姑娘看着有些面熟。”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狗血剧情!

不存在情人变兄妹的戏码!

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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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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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第 50 章

四月风吹来时,图苏里学会了骑自行车,她央求着图景年买了辆粉色的小型女式自行车后边颤巍巍的跟着顾南飞兄妹一起骑车上学了。以前不一起上学时不知,原来陆擎苍家就住在梅园后面,新年后沈青家又搬进了陆擎苍那个小区,这么一来上学路上就变成五人同行了。

“苏里好了没,上学咯。”

顾琼玖欢快的声音从枣树那边传来,客厅里拿书包的小姑娘一阵风似的刮过门口图景年身边,将她披肩的流苏都带飞起。

“慢点,他们都等着你呢。”

隔着顾图两家的围墙不知何时出了扇月洞门,设计精巧用料考究,倒有些像从姑苏图家隔空搬来似的。欢笑声从里面传来,豆蔻年华的几个小孩蹬着自行车从门后如鱼贯入。

“图阿姨好。”

“阿姨早。”

一叠声的问好传来,春阳虽还不暖但图景年已感受到朝气蓬勃了。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然后看着门口脸上着急手上却并不急的人,小声提示。

“绵绵,你袜子穿错了。”这双鞋配的是那双白色厚蕾丝木耳边袜子,她穿了个配小皮鞋的酒红袜子。

“没时间了呀妈妈,上学随便穿都可以的。”

系好鞋带图苏里拎着书包朝台阶下跑,初生的太阳打在她脸上,浅浅的笑若影若现的单边酒窝。牵过她自行车等着的人忍不住眯眼,心口处像有一只剪了指甲的猫在挠般,酥麻又痒。

沈青啧啧两声,看着顾南飞。

那次在姑苏打完球几个人猛灌水时几个小姑娘从他们身边走,吴侬软语,娇软可爱。他就感叹:果然江南的女孩子说起话来都跟小学霸一样软糯,即便长得并不出众但一把好嗓子也叫人听的酥了心。

顾南飞哼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挑眉瞥了眼偷看他们的女孩。

吴侬软语好比弱水三千,但却只有图绵绵能止他的渴。

这话太酸他断不可能在他们面前说起来,只自个儿闷在心底偷偷品味,然后感叹了下自己还是挺有文化的。

“你手套呢?”看着伸手过来扶车把的光秃秃手掌,顾南飞皱眉。小姑娘啊了一声赶紧回身打算去取,却发现图景年已拿着手套往台阶下来了。

穿戴整齐后,图苏里接过车龙头,顾南飞替她稳住车身后等她坐上车垫,一直到小姑娘骑出图家的大铁门,顾南飞也没有放开手,脚下控制着车速虚虚扶在她身后。

沈青龇着嘴咦了一声,三人慢悠悠的跟在身后,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图景年倚在门边目送他们离开,风吹起她颊边散落的发丝不住地在颊边骚动。她抬手将做乱的它们拢到耳后,转身刚要回花厅时眼前突然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祖国幅员辽阔,于北方而言H市的春天向来来得晚。所谓的大兴安岭雪花还在飞舞,长江两岸柳枝早已发芽便是真实写照。一向到四月底五月初才会有春的气息的H市,今年难得中旬就已有了万物复苏的迹象。

上午暖阳打在走廊时,那位号称灭绝师太的语文老师端着茶杯信步而来,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眼镜旁的防滑链质地样式极度精致讲究。

她在班级门口放眼看了会春景,这才不疾不徐的走到讲台上,清明的眼自镜片后环视了遍教室,最后停在窗前那个右手托腮左手执笔的人身上。

图苏里正在给顾南飞讲题,新学期伊始两人就做了同桌,顾南飞借着和学霸同桌好问题之名图谋不轨,小姑娘也不戳穿他,在沈珈蓝问起时点头说了愿意。那天顾南飞搬到前桌后笑了整日,连看同学的眼神都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冷淡。

“咳咳。”

轻咳传来,图苏里抬头去望,才知自己忘了时间,赶紧在师太严厉的凝视中抽出语文课本打开。

“春天来了,”师太打开课本淡淡一句,话尾语调一变,“春困也来了。”

瞄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沈青以及桌下陆擎苍死命踢他的脚,顾南飞笑的幸灾乐祸。

“有些学生晚上也不知道多努力学习,竟学的要用白天上课的时间来补眠。本未倒置这个词,想必他是解释不清的,”扶了扶眼镜,老太太背着手缓步朝后来,走到沈青课桌前背在身后的教鞭伸了出来,在他摊开的手掌中重重来了一下。

“啊——哪个孙砸想……灭……老、老师……”杀猪般的哀嚎传来,熟睡的人一蹦三尺高的正要开口骂人,却被面前的老太太一个眼神吓得差点跪下叫爸爸。

“老师,我……”眼睛圆溜溜的少年挠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看着一言不发冷漠脸的老太太。

“朽木难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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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教鞭重重点在他身上,然后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拿着书站到门口听讲。”

这惩罚不算重了,图苏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顾南飞,后者一脸我很乖我没睡觉我认真做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好笑,低下头。

“兄弟不是有难同当嘛。”

“瞎说,这是磨砺,哪是什么难。”

图苏里微思忖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余光瞟向半步开外站在他们身后得沈青。那人正龇牙咧嘴要说什么,就见师太转身过来,语气极其平静的喊顾南飞。

“你也去站着。”

“……”

Excuse me?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顾南飞傻眼,斜睇着上方威严的老太。

“为啥啊我又没睡。”

老太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说法,但教鞭依然指着门口,并对很显然不情愿站出去的人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防范于未然。”

……

姜,还是老的辣,图苏里忽地有些崇拜语文老师了。

“今天咱们按照上次的练习来讲讲后半部分的古诗赏析,这个部分也是在以后的高考中拉开分距的重点……”

她年纪虽然不小,但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有别于同辈人常有的口音缠舌之惑。今日古诗赏析是之前学过的陶渊明那首《归园田居·其三》。师太在上面阴阳顿挫的念着诗,她讲述的意境很美,图苏里听得认真,脑子里都是诗人所描写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家生活以及那平淡又悠远的轻快感,却不想身后传来沈青疑惑的询问。

“老大,这老头要是跟师太说的那样起早贪黑的种地,咋地里都还是草?那他种的是个啥地?”他捅捅明显心情很差的顾南飞猜测着:“你说这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老花,我咋觉得他是把草籽当豆苗种子给伺候着呢?”

“……”

离得近的图苏里听的一清二楚,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双手托着下巴,经沈青这么提醒,讲台上老太太意境分析的再美,也止不住她开始跟着疑惑。

既然都‘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了,那这个草盛豆苗稀是要说明什么?是说他地种的不好还是说他本意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那如果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返田园归平淡的意义在哪?是不是他种豆苗就跟妈妈去伺弄那些花花草草一样,为的只是打发时间修身养性而不是生存呢?

或者真的跟沈青猜的那样,陶渊明老先生视力欠佳,没有分清草籽和种子?又或者说,老先生并不识得哪一方才是豆苗?那会不会他锄掉的是……豆苗?这么说的话再往下是不是他会把‘荒秽’当豆苗给吃了或者把它们结的种子当豆子给吃了?

(陶渊明:来人,给我把棺材板子掀咯,谁也别拦着我!)

图苏里有个坏毛病就是专注,一但开始往下想,停都停不下来。

讲台上灭绝师太喊了她四五声,直到陆擎苍移到沈青的位置拿书推她这才反应过来,一教室的同学包括讲台上的人都在看她,神色各异。

茫然划过眼角,她慢慢站起身。

“老师?”

“你怎么看待这首诗的意境?”老师问题出口时,图苏里无奈的想要捂住嘴可惜为时已晚,她静静地力持镇定的将之前脑子里被沈青勾出的奇思妙想说了出来,直说的讲台上老太太目瞪口呆。

“你这……”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一定不会为了想让这得意门生集中注意力而喊她起来回答问题。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想法很好,但是我们目前是为了应考,你若对此存疑,以后大学可以去中文系好好研究我们的古诗词,别有一番风味。”

毕竟阅历深厚,灭绝师太很快找回场子震慑住逐渐要起哄的学生,随后看向窗外。经图苏里这么一打乱,课怕是难讲下去,那不如说点有意思的。

“咱们北方的春天是来了,不知道大家对春天有什么臆想或者说在你们眼中,什么景色最具代表性,看到它你就知道是春天了。”

问题抛出时,先前被喊起来的人还没坐下去,师太便借机又点了那人的名字。

“图苏里,你先来说说。”

春天?

图苏里水眸滑到走廊那零星半点的光点上,眼波流转。

那个从绿柳长堤上俯冲而下笑着喊她的少年身影在脑海里浮起,他那一笑,眉呀眼呀都跟染了春风似的,蛊惑人心。

“顾南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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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已经看不懂榜单了……

安静如鸡的写着我的小文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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