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图景年来过学校后,小学霸未曾谋面的另一位家长因公殉职的消息不胫而走,图苏里思来想去都觉得是沈老师在帮她。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正在发试卷,屋外飘着鹅毛大雪,她隔着窗户看向对面,顾琼玖托着腮在发呆。
“图苏里。”
课代表将试卷放到桌角,随即羡慕的感叹。“你又是满分哎。”
点头将试卷拿过来,后面紧跟着就是顾南飞的,课代表不敢过去,隔着图苏里的桌角就将试卷朝后仍,偏不巧,试卷掉在了桌底。
“我来捡吧。”
发卷子人一脸惊恐地看向后桌醒来的人,脚底抹油就跑了。
又是白卷,就写了个名字,龙飞凤舞的。
“你怎么又不写呀?”拿着试卷图苏里自然的转过身子伏在他的课桌上,细眉皱着有些烦恼。
顾南飞弹指敲在卷面,那里立时来了个大洞,惹得小姑娘怒目。
“顾南飞!”
“我在。”
“……”
图苏里被他无缝衔接的那句我在气的一时语结,稍稍平复完心中无奈这才捡起他桌面的签字笔,细白的左手在卷子上刷刷勾了几下。
“我勾的这些题你都写一下,不会也没关系,随便写点什么你想得到的。”那几题很具有代表性,有难有易程度不一,他做完图苏里就能知晓该从何处给他补回来了。可谁想手肘撑在桌面的人听她这话立马挑眉,语气嫌恶的说不写。
“我记得你说午饭是你报答我帮你补课的呀顾南飞,要是无功那我就不受这个禄啦。”
“别别别!”
小姑娘话里意思好明白,顾南飞一叠声的摆手,拿过试卷和笔铺好。
“我写还不成么,跟谁学的一言不合就威胁人。”
他说着还不忘委屈的瞟她一眼,撇着薄唇,惹得图苏里心中好笑。那边沈青捂眼,神形俱灭的喊着辣眼睛。
“老陆我真他妈看不下去了,我要申请换班级。”
“可以,刚好我可以摆脱你。”
“你说啥!”沈青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擎苍,学着小学霸的模样皱眉,哀怨的叹气撒娇:“陆擎苍你个负心汉,跟我好了这么多年竟然想抛弃我!”
废了好大劲才把胳膊从山炮怀里扯出来的陆擎苍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恶寒的骂道:
“你这娇撒的,有那么点武松打虎的意思。”
山炮被他说得笑开来,低骂他是恶虎,笑闹间忽觉有人在看他,回过头便看到个窈窕的身子站在面前。
“沈青,晚上去看电影啊,混血王子出了。”
沈青自下而上的看文艺委员,笑的那叫一个骚,他冲她眨了眨眼。“成啊,那咱们晚上七点半在……”
“沈青。”
唯里是图 作者:南家结子
有人在喊他,嗓音清甜软糯。
看着几步跨到面前来的小祖宗,沈青差点没给她跪下。
“干哈呀?”
“不许去。”
“为啥啊?”就许你俩撒狗粮,还不许别人看个电影约个小会啊。山炮警惕的看着她,又头看顾南飞,后者没理会这边,正安安静静的低着头写题呢。
剧毒,玛德。
文艺委员倒是惊讶,这私底下都图苏里和顾南飞的事都传烂了,怎么她反倒管起沈青了?莫不是传言有误,还是说他们之间搞什么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他敬佩你的狗血戏码?文艺委员脑洞大开,视线在几人身上来来回回。
“因为……因为,”图苏里找不到借口,回身想跟顾南飞求救时见他正埋头苦写便计上心来。
“因为顾南飞说你和他要找我补课!”
傻媳妇,你要管这事,能不能不把我拉进来。顾南飞闲闲抬头,心中哭丧着脸委屈。
“啥玩意儿?”
补课?他啥时候说要找她补课了,补哪门子课?山炮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顾南飞,那人早已抬头来瞧他。
山炮眼神哀嚎:老大,兄弟一场,别这么做。
“是有这么回事。”
显然,山炮的脑波被顾南飞拒收了,他肯定的点头,说完又埋头去做题,不知是心虚还是愧疚。
“靠啊!”
“那这样我就去找别人啦。”文艺委员识相的很,立刻在图苏里的瞩目下退散。
山炮伸手想要拉她却晚了一步,看着离去的人那婀娜的背影捶足顿胸。
“你到底要干啥呀我的祖宗哎!”骂又骂不得,打那是更不可能了。山炮气的跺脚,揪着耳朵朝图苏里质问。
图苏里气呼呼的将他那张同样空白的试卷扯了过来,看都没看刷刷几笔。
“全部写完,放学补课。”
这八个字跟警钟似地在跺脚的人耳畔响起,陆擎苍看着那气鼓鼓回到座位的人,笑的前俯后仰。
晚上和伯伯没来接她,十一班的教室灯一直亮着,小姑娘握着粉笔站在黑板前耐心的画着辅助线讲题,顾南飞山炮两人顶着讲台坐,陆擎苍顾琼玖落在最后一排。时间流逝,白驹过隙。待她讲卷子上划得题都给两个人讲完,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九。
“哎呀妈耶,图苏里你是什么奇葩,怎么你一讲我就懂了。”山炮跟发现新大陆似地站起来围到图苏里身侧。“同样的内容,老师那讲的跟天书一样,可你这么一点拨,我就懂了。看来我是聪明啊,都是老师的问题。”
图苏里不忍心打断他的沾沾自喜,但人,还是要直面现实的。
“这题是高一的知识,你能听懂不足为奇的呀。”
“哈哈哈哈。”
后排的顾琼玖笑的直拍桌子,指着山炮大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山炮,高一的知识呢显摆啥呢。”
“就你话多!”
“切。”后排的人翻了个白眼,继续去看小说。
“顾南飞,很多题你都会,为什么考试的时候不写呀?”
下午他把试卷给过来时图苏里很是惊讶,她划下的题目顾南飞只有一道空着,其余的都写完了并且完全正确。所以她好奇,为什么考试的时候不写?
“那时候困。”
“这样呀?那你现在困么?”借口都这么明显,图苏里心里有些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倒是后排的顾琼玖看着老哥,若有所思。
“不困,可是我饿了。”
低低的声音,还带着撒娇的意味,图苏里扶额。
两人站得近,灯光刚好洒在头顶,顾南飞高,挡去了大半的光线,图苏里就隐在他细长的身影里,融为一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看着天花上那些闪烁的星星,图苏里第一次睡不着觉。如果不会写交白卷她可以理解,可明明会却还要空着就让人很费解。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辗转难安时,电话铃响起,一看来显,她便忍不住挂了。
那人段不肯放弃,电话响第三次时,图苏里接了。
“图绵绵,你胆子肥了还敢挂我电话。”
劈头盖脸的责问,图苏里理都没理,就开着免提安安静静的躺在枕头上。
“图绵绵说话。”
理你才有鬼。
“图绵绵。”
“绵绵。”
“不许这么喊我!”
图苏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将免提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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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干哈呀还生气?”
“我没有。”
“死鸭子嘴硬。”那边低低的传来顾南飞忍俊不禁的笑声,他哄着她:“你来窗前好不?”
“不好。”
“别啊,生啥气呀,你到窗前来我告诉你原因呗。”某人使出杀手锏,图苏里挣扎了下乖乖就范,赤着脚踩在长毛地毯上走到床边,透过窗帘缝朝外看。
隆冬雪夜,空气清寒,一轮圆月挂在天空,让人只觉满目清辉。
对面窗户上有个小亮点,图苏里看了眼是他开着手机灯,随后一个红点隔空投在了她的窗帘上,晃来晃去。
“顾南飞你好幼稚呀,还玩激光笔。”
“你懂啥,这是红外瞄准镜懂不懂,你被我锁定了。”
小姑娘哼了一声,“祖国可不需要成绩这么差的狙击手。”
她看过他桌面和抽屉里那满目琳琅的枪械军事杂志,知道他心仪于此,但是保卫祖国也是要有真本事的。
“图绵绵你这就不可爱了。”
“我本来就没有要可爱呀。”
她呛声,随即催促。“那你还要不要讲,不要讲我就挂电话睡觉啦。”
“小骗子,你能睡得着才怪。”
一语戳破,图苏里气结,刚好那红点又透过窗帘定在了她身上,电话里顾南飞开心的像个孩子般惊呼:
“图绵绵我找着你了。”
“找到我又能怎么样?”
“找着你我就能保护你啊。”对方一副你是白痴啊的语气,图苏里觉得自己这大半夜握着电话听他胡说八道才最是白痴。
“晚安。”
她道了句晚安作势要挂电话,那段顾南飞忙不迭的认错道歉保证不再瞎掰扯才作罢。
窗户上的小红点闪了几下便消失了,图苏里蓦地看到对面那人把窗户推开了。这么冷的天还下着大雪,她在电话里惊呼。
“顾南飞?”
“你别开窗,会着凉。”
“你是神经病呀!你把窗户关起来。”知道会着凉你自己还开窗?图苏里骂他。
窗前的少年也不答话,就那么看着她,借着月色清辉,漂亮的桃花眼熠熠生辉。
“我以前听过一首诗,刚刚推窗看雪的时候突然就想念给你听。”
你哪里像是雪夜赏月吟诗赋词的人啊,图苏里看着那扇大开的窗户就冷的发抖,抱着胳膊在电话里催促。
“那你快点念呀。”
只要你肯关窗户,别说念诗,你就是唱大花轿我拍手叫好,图苏里如是想着,耳里便充斥着顾南飞的声音,他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给我留言的你们,真的特别感谢,在我很茫然不知道该不该写下去的时候,来自小可爱们的每一条留言都让我觉得异常温暖。
我会好好更新的!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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