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开着窗在等,等你关灯。”
被这句话酥了好几天的图苏里上学也不敢多跟顾南飞说话,倒有点躲着他的意思。可哪里真的躲得掉,上课、午饭、放学门口,他都无孔不入的冲击着她的视觉。有时候她突然就看不懂自己了,这有什么好躲的,话是他说的,他都不害臊,她不好意思个什么劲?
如此一想,便打定主意再看到他就要狠狠的瞪回去,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还没等看到他光是声音就让她跺脚了。
“图苏里?”
校报采访室内,庄晓梦狐疑的看着沙发上那个神游太虚的人,连着喊了好几声也没喊回神,直到她隔壁沙发上的薄言伸手去轻推她。
小女孩如梦初醒,茫然的看了眼四周才记起这是竞赛队在参加校报的采访。
而她,在这场采访里,魂游太虚。
“图苏里同学,我代表校报想问你个问题。”为了缓解气氛,庄晓梦抢先开口,怕她尴尬。
“好。”
“对于这次夺冠,你有什么经验或者说心得要分享?”
图苏里默,看了眼明显是在帮她解围的庄晓梦,对方更是趁人不备冲她挤眉弄眼,惹得她忍俊不禁。
“天道酬勤。”
言简意赅,图苏里微微侧向无人的那边,表情恬静淡泊。
庄晓梦眼珠微转,将录音笔又朝前递了递。
“传言图苏里同学考
唯里是图 作者:南家结子
试、竞赛跟吃饭一样简单,随便动动手提提笔就是魁首,不知传闻是否真实?”
“不真实。”别人只知道她念书跟呼吸一样轻松,却不知她也常常做题背题到深夜。
庄晓梦看她没有继续往下延伸解释的意思,额际冒出冷汗。看来这次采访工作没做好,应该早些去找她给她个采访回复范本什么的也不至于现场这么尴尬。
“那真实的是什么样的呢?或者说你有什么值得分享的学习方法?”
“题海战术。”
“那你是自小就如此优越还是也曾有过年少调皮的时候?”
“没有过。”
“……”
你懂那种天怎么聊,天它都是死的感觉么?
庄晓梦听说后边省台还安排了一档关于这次竞赛关于的专栏节目,她不禁开始可怜起即将对面前人进行独家专访的那位记者来。
“那好,今天的专访就到这里。”站起身和校队的学霸们一一告别,轮到图苏里时,庄晓梦拉着她的手不放了。
小姑娘的手真是软,她嘿嘿笑。
“下周二省台要给你们做一档专栏节目,学校已经答应了,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去呀。”
“什么专栏?”图苏里茫然。
薄言闻声立刻走过来,有些懊恼。
“之前回来太忙,忘了跟你说了,今年咱们学校乃至咱们省第一次拿状元杯,所以要对我们做一次节目访谈,就在下周二。是省台的一个大型益智节目,在全国做的都非常成功,很多高考的状元以及国内、世界顶级名校的学神灵魂级人物都来……”
“我不去。”
简单的三个字打断了薄言的滔滔不绝,连带着庄晓梦也傻眼。
“有,有个性。”
看着推门而去的人,庄晓梦啧啧称奇,图苏里这算是清风霁月不染尘世凡俗么?她如此感叹,但有人却只觉得她故作姿态到最后一定还是会去。这不,胡娴予就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
她看着从校报办公室出来的人,皮笑肉不笑的迎面走来,图苏里避无可避,只好停住脚步。
“哟,大学霸采访呐。”
默念了即便眼不见为净,图苏里低垂着眼睑不给她任何关注。
“啧啧,这么拽?”咂舌的人依在柱子上,双手环胸。
“图苏里,恭喜你呀,你现在咱们学校可出名了。”她伸手想要碰图苏里领口的拉伸,却被小女孩山避开。
胡娴予靠在柱子上,先前被挡住的去路空了出来,图苏里也不搭理她,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就听到身后人轻轻笑了几声。
“图苏里,你拽个什么劲儿,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还没等她仔细琢磨胡娴予的话,事情就爆了出来。中午食堂排队时,低头刷题的图苏里周遭远远近近传来学生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伴随着熟悉的名字,待听清便沉了小脸。
顾琼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时候开始有那样的风言风语,她担忧的看着图苏里,而后者,面色铁青。
平生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神情,顾琼玖心中咯噔一声。
“苏里,有些事越在意便越演越烈,你无视它冷处理反而就消停了。”
“就怕是某些人有心为之。”
人心最是恐怖,图苏里细眉紧蹙,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刚那几个人口中传来的话,虽只字片语,但也拼凑出一段让人不耻的桃色传闻。那天在世贸隆星酒店门口遇到的人影在心底浮起,加之采访出来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心中隐隐有了方向,牙根轻咬。
图景年之于她,乃是信仰之于信徒。
可顾琼玖说的未必不对,她自然是不愿意图景年受到半分指点,只好暂时压着心里的无名火,跟着身侧的高个子女孩朝餐桌走去。
“苏里,你去找个空位,我到那边拿两瓶酸奶过来。”
正值中午吃饭高峰期,食堂里黑压压一群人,嘈嘈杂杂。图苏里端着餐盘环视了一圈,终于发现一处相对清净的角落。那里靠墙,除了前后有人之外,相邻的两个银面桌子都空空如也。
她不疾不徐的踱步过去,刚要放下餐盘落座,却不想身后有人站起来,猛地撞在后腰险些将她撞倒。
“哟,这不是咱们图大学霸么?怎么,千金大小姐来食堂吃饭?”
图苏里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并未有任何反应的落座,摆明了不想理她。
胡娴予一天接连着被撂边儿脸上早挂不住了,倏地伸腿踹向图苏里的板凳,凳上的人猛地前倾,小小的胸口嘭的撞在桌沿,痛的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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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声。
“好狗不挡道。”
踢她的人双手抱胸,语气都是讥诮。
忍住要去揉胸口的冲动,图苏里深呼吸后拿起手中的筷子,慢慢夹起根蒜薹要往嘴里送。
“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
寡淡的语调配着那把清甜的嗓音,竟是说不出的轻蔑。那凳子上的人半天才这么一句话,无意识间便在众人面前给了胡娴予最致命的羞辱。她弯腰刷地将图苏里面前的餐盘拂到地上,金属撞击地砖的声音传来,尖锐刺耳。
看了眼那个在地上直打转的餐盘和散落一地的饭菜,凳上的人缓缓站了起来,清水眸子微微眯起。
“我挡你道了?”
“那可不,不然说你好狗不挡道?”
图苏里静静地看着胡娴予,突然就笑了,唇角微扬,眼神不屑。她将身子侧开给胡娴予面前的道让空。
“从不挡好狗的道。”
渐渐聚拢的一干人被图苏里的这句话惊到,想不到平日里嗓音清甜又软糯的小学霸骂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你骂谁是狗?”胡娴予瞪圆了眼。
“谁在问就骂的谁。”一想到那些关于图景年的污言秽语就是从面前人嘴里编排出来的,图苏里心底就腾地起了一把火,不甘示弱仰着小下巴反击。
“媳妇,吵啥呢?”胡娴予身后有个男生靠过来,一眼就认出了图苏里,再看周围聚的越来越多的人,小声提醒她,“有事待会咱们私下堵她。”
“我偏不!”
胡娴予笑了一声,膝盖一软坐在图苏里身侧的空凳上,捋了捋到腰的长马尾,笑眯眯的拿着筷子在蓝白校服的女孩胸前点了点。
“跩的呀大小姐,天天车送车接,家里有矿啊?”
图苏里眉头微蹙,视线落在说话的人脸上,直觉她这话意有所指。果不其然,胡娴予下一句话刚出口,图苏里脸就黑了。
“不对,大小姐家里没矿,倒是有个长的特好看的妈妈,长的好看自然能挣钱,是不是啊大小……啊!”
一声痛呼,胡娴予捂住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图苏里。
周围一阵哗然,谁也没想到图苏里会突然夺了胡娴予手里的铁筷照着她的脸就狠狠抽了过去,动作利落又狠辣。
她再寡淡,心中也有旁人不可随意触及的逆鳞。
“你敢打我!”
胡娴予瞋目裂眦,说着就冲过来要掐图苏里,却不想被身后男孩一把拉住,他看了看胡娴予左脸高高肿起的两道筷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玛德你敢对我媳妇儿动手!”
他将胡娴予推到身后,手掌一扬,狠狠地朝着那个纹丝不动的小个子女孩扇了过来。
哐当一声巨响,一只银色餐盘从他身后斜飞过来削在手腕上,将他整个人打偏过去,伴随着餐盘落地声而来的是那道烂熟于众人心的散漫腔调。
“你动她一下试试。”
声源是从男孩身后传来的,不用转身也知道来人是谁,他眯眼看了图苏里一眼缓缓回过头去。来人身形高大,双手懒懒地揣在蓝白相间的校服兜里,踩着双限量黑AJ立在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冷冷的凝视着他。
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顾南飞。”候枭喊道。
顾南飞也不答话,就这么看着他,直到对方在他的凝视中败下阵来才闲适朝这边走来,路过候枭时肩膀狠狠撞了过去,直将人撞得脚下趔趄。
他余光落在那个狠狠盯着胡娴予的人发顶,旋即仰起下巴环视四周,修长的手自额前朝后抹了下短发,左右活动了下项颈。
“以后说话注意点,无论是在这个学校里还是出了校门,我都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谈论跟她有关的任何事,半点都不行。”
他挑挑眉,觑了胡娴予一行人,眼神睥睨,音调格外冷峭:
“懂?”
作者有话要说:
顾南飞:胡娴予你踏马有病吧,不知道我媳妇发育晚,还撞她胸?
胡娴予:那是桌子撞得……
图苏里:你大约不知道我脑子里住着一个武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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