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对不对!切都是你做的!”叶灼似乎红了眼圈质问着叶炫。叶灼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大的孩子。时间,自己的母妃和两个哥哥都被父皇厌弃,叶灼难免会害怕。这种害怕表现出来,就是对他人的仇恨和防备,像只受了重伤,又失去母亲庇护的小狼崽。
叶炫笑了笑,说:“五皇兄,你可真会说笑。我哪里有那种本事。那十万两白银是四皇兄自己要贪的,而希若姐姐,是黄贵妃娘娘和大皇兄逼死的,又不是我做的!”
听完叶炫的话,叶灼脸上的血色下子褪去,他的父皇并没有说自己的母妃和大皇兄犯了什么罪。原来竟然是这样,竟然是母妃和大皇兄起,把希若姐姐逼死了。为什么啊?那是母妃的女儿,大皇兄的妹妹啊?自己以前直以为是二皇兄做的,原来竟然是自己认为最不可能的人。那个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叶灼想了太太,嘴里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叶炫冷冷地笑了笑,说:“骗你?我有必要骗你吗?你以为你的母妃是有良善?能爬上贵妃的位子,又受宠这么年的,能有几个傻瓜!”
“可是,这跟希若姐姐又有什么干系?”叶灼激动地问,“希若姐姐,绝对不是母妃逼死的。”
叶炫说:“这还不简单吗?当初,二哥同样深受父皇的宠爱,为了让二皇兄失去争夺那个位子的资格,赔上个没有任何助力的公主,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似是在悼念着什么,叶炫又说:“五皇兄,弟弟劝你句,安安生生的在你自己的宫里呆着吧!小心,黄贵妃娘娘找到了让你顶罪的方法,再把大皇兄换回来。不过,如果五皇兄心甘情愿,那就算炫儿嘴了。”叶炫说完,就离开了。
凤仪宫。
自从尤媞离开之后,凤仪宫里,再也没有人住进来过,叶冕也没有再让人打扫过,因此,这近十六年的时光里,凤仪宫似乎是被尘土侵占了。轻轻地,推开了门,尘土飞扬的瞬间,似乎要让人窒息。叶冕难以忍受地咳嗽了起来。
尤媞是个才艺的女子,但是却不像帝都里其他的高门贵女样锋芒毕露。尤媞的才情,除了尤家几个长辈和兄长,几乎没有人知道。京城里传的,倾国倾城的尤家嫡女,不过是长了张漂亮的脸蛋罢了。
然而,叶冕却是知道尤媞的才情的。即使,叶冕觉得,甚至是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对尤媞没有点儿感情,但是,两个人相处的久了,又是夫妻这种最亲密的关系,叶冕还是对尤媞有太他自己都不曾在意过的了解。比如,叶冕知道,尤媞很喜欢诗经。曲诗经,几乎是每日里,尤媞必然要吟咏的。依稀记得,在两人刚刚成亲的时候,叶冕为了让尤媞死心塌地,还为她写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美好的句子。那时尤媞却没有像平常女儿家很高兴,而是很伤感地说:“殿下,你为何要给臣妾写这种句子?”
叶冕当时还在问:“孤是想和你白头偕老啊!”
尤媞脸悲戚,说:“可是,臣妾并不这样觉得。这句话,写的分明就不是儿女情长!虽然臣妾没有切身经历过那场或许没有载入史册的战争。但是,臣妾还是感受到了,那场战争中,有人看着自己的同袍个个地离开自己,尸骨没在战场之上,该是么无奈的写下了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惨烈的充满了希望却又是那么绝望的句子呐!臣妾,不愿让自己的儿女私情,玷污了这份弥足珍贵的袍泽之情。”
当时叶冕是有份羞愧的,毕竟他对这种并不感兴趣。也许是当时被落了面子,叶冕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只是现在再想想,尤媞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