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景第二次在季东勋怀里醒过来。他条腿压在季东勋腿上,季东勋胳膊还环着他的腰。
张景睁开眼睛就看见季东勋的睡颜,天还没有很亮,从窗帘里透过来的光来看估摸也就五点。
这次张景不至于像昨天那么惊悚,因为他记得昨晚的事,季东勋突然打个电话就来了他家,给他煮粥,然后洗澡睡觉。
他小范围地动了动腿,感受和季东勋腿挨着腿的触感,他的肌肉紧致,腿又直又长,挨着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肌肉下面隐含的力量,这种感觉还是挺熟悉的。
张景都没舍得把腿拿下来。
他看着季东勋那张酷帅的脸,想伸手摸摸,还是忍住没动。只是把手放进了季东勋手里,虚虚的十指交握,然后闭上眼又睡了个回笼觉。
季东勋醒来的时候张景已经在洗手间洗漱了,他笑了下,走到洗手间从身后抱住张景,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从镜子里看着他。
张景动作顿,也从镜子里面看身后的季东勋。他的头发睡得乱乱的,刚睡醒的眼里也没有平日的精明。这样的季东勋是张景以前每天都想看到的。
有点小性`感,也有点小可爱。
但这也只是晃神的功夫,张景顿了那么下之后就继续开始刷牙。电动牙刷的震动声嗡嗡的响,他忽视季东勋那道紧盯着他看的目光,边漱口吐着泡沫边说:“季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你和我现在的关系。我觉得这个动作稍微有些亲密了,你觉得呢?”
季东勋亲了下他耳后的软肉,然后说:“早上起来说点好听的。”
张景漱完口把牙刷和刷牙杯放好,在柜子里找了支新牙刷放在边。说道:“我相信你要是想听好听的,有无数个人愿意每天在你耳边说,但是不包括我。咱俩真的没什么关系了,前天晚上那炮只是个意外,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找别人再干回,然后你就释怀了。”
季东勋当然注意到了旁边还有套牙具,跟张景的是不同的。他伸手拿起那个牙杯看了看,问:“这是谁的?”
张景说:“男朋友。”
季东勋掐了下他肚子,“好好说话。”
张景眼也不眨地撒谎:“真的有个男朋友,这几天又出去浪了,我们互不干涉,各玩各的。”
季东勋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像是在衡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问:“之前我看到的那个?叫什么?乔希?”
张景摇了下头:“早换了。”
他说完这句就弯下腰洗头,季东勋不得不先让开。他不知道这天早上季东勋到底有没有信他的话,反正看反应是看不出什么。张景和季东勋待在起的每分钟心都是吊着的,他得时刻谨言慎行,他怕再次分不清真假,让季东勋看个正着。
这很疲惫。
所以那天张景在楼下跟季东勋分别的时候他说:“季东勋,你别再来了,真的。我和你早都是几年前笔旧账,现在提起来没劲。你是干炮干出好来了吗?要真是那样的话你也别有事没事找我了,你寂寞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吧。”
季东勋笑着亲亲他的嘴,他说:“晚上去超市。”
“……”张景皱着眉问:“我说的话你全都没听见吗?”
季东勋摸了下他的脸,“听见了,去上班吧。”
然后他就转身上了车,留下张景自己瞪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心情挺不好描述的,理智和情感两头牵扯,不身处其中不明白。
于是张景跨坐到他的摩托上,没马上开走,而且坐在上边给二狗打了个电话。
二狗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拖拖拉拉的,估计刚睡醒,“景景啊?”
张景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二狗听了先骂了声,“操,我这周都回、回不去啦!”
张景皱了眉:“怎么了?”
“出了点状况,”二狗打了个喷嚏,“艾玛我都都都感冒了,加班补助也、也给不了太,明年还总这样,我就辞职。”
张景跟他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按理说二狗这两天就该回来了,结果弄了这么个事,他不回来季东勋可能会经常来。这从某方面讲,可能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到公司的时候,张景看到白奇回来了。正坐他自己那儿收拾东西,见到张景来了他抬头笑了下,说道:“辛苦了小景。”
“你再不回来我要挂了,”张景拿起白奇放在桌上的口香糖扔嘴里个,“你在的时候我没觉得,你走了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
白奇笑着跟他说:“所以最后发现最爱还是我?”
“直都是你。”
“真是够了,”玲玲抱着杯热水刚进来,看见他俩之后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大早上在这秀秀秀,我要把你们告诉小美。”
说起这个张景就笑了,小美明恋白奇年了这是办公室全都知道的秘密。从原先他们都在那个传媒公司的时候白奇作为他的领导,就收到过小美的表白。
小美看起来文文静静跟个小姑娘似的,但其实很有战斗力。给他少任务他都能有质有量地完成,这么年了对白奇依旧执着,只不过不经常挂在嘴边了。但白奇是个正正经经的直男,虽然还没结婚但女朋友换过三个,小美也知道自己没可能,平时不吵不闹的,有时候还拿这事逗大家笑。
白奇问张景:“哎对了,之前那事你怎么解决的?我还以为这次咱们得大出血了,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过去了?别是后边憋着大的。”
说起这事张景就能想起那晚的荒唐,他摇了下头:“说不清,那天我刚好碰见个熟人,他可能跟他们认识,帮我说了句话。”
白奇惊讶了:“句话就完事了?”
张景抿了抿唇,“应
人不如故 作者:酸菜坛子
该是。”
“我去你这什么熟人啊,以前没听你提过。那你这人情得记着,找时间还。这不是小事,要不然咱们少钱都弄不下来。”
白奇想了想还是说:“要不你找时间约人出来吃个饭吧?给张卡?”
张景想想那个场面都觉得醉了,赶紧摇头:“不用不用,人情以后我还就行,白妈你不用操心。”
张景默默在心里想,何况那天晚上他就已经肉偿了。
晚上下班之前,张景收到季东勋条短信。让张景在公司楼下停车场等他十分钟。
张景想直接走的,但最后还是晚下楼了十分钟。季东勋刚从辆车上下来,见到他还笑着唤了声:“小景。”
“你怎么又来?”张景皱着眉满脸的不耐烦,“阴魂不散吗?”
季东勋对车里的司机示意了下,让他先走。然后缓步走向张景,直到跟他距离只剩十几公分,两个人眼盯着眼,季东勋说:“因为当年你追我的时候就是这样。”
张景突然就愣了下,想起了当年。
他对季东勋是正正经经的见钟情,看了眼惦记宿那种。那是在网球场看见的眼,当时季东勋穿着运动短裤,脚上双运动鞋。他单手抽网球的动作帅得张景眼睛都挪不开。
从那之后张景就丢了魂。
他对季东勋发动了猛烈的追求攻势,要脸不要脸的都来。刚开始季东勋态度不是很明朗,拒绝的次数比较。结果没用上个月,季东勋有天突然就跟张景表了白。说他服了,妥协了,也喜欢上张景了。然后他们就抱在起激吻了五分钟,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呼吸困难像是要窒息。
那是张景第次追求人,没想到第战就这么漂亮。
想起过去张景心中莫名柔软得不行,那个时候的季东勋,意气风发帅气逼人,他配得起全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
张景看着眼前的人,在心里非常温和地笑了下。
其实现在也样。
季东勋应该拥有最好的,所以现在的自己配不上。
季东勋转身跨上了张景的车,把刚才自己从车上拿下来的头盔扣在头上,他拍拍车前座,“过来,回家了。”
张景没说话,默默扣上头盔也上了车。季东勋坐在他身后他体内的蛊就发作,对季东勋说的所有都言听计从。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超市的停车场停好了车。
季东勋从车上迈下来,指了指头上的头盔问:“我们这么戴着进去?”
张景摘下来用胳膊夹着,他说:“我会儿得锁柜里,你要戴着你随意。”
季东勋笑了下,“会觉得不方便吗?”
张景摇头,摸摸他的头盔说:“有的时候的确挺不方便的,也丢过几次。但大数时候不会,就是得走哪都拿着。”
季东勋问:“加个头盔锁?”
张景看了眼他的车,然后摇摇头,表情还带着点小骄傲:“不加,加了不酷。”
季东勋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下他的后脑勺,“跟个小孩儿似的。”
那天张景跟在季东勋身后,看着推车里满满的堆东西,真是觉得莫名其妙。季东勋就跟打算常住了样,厨房用品,日用品,看见什么拿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景实在没忍住了才问。
季东勋拿了两盒牛腩放进车里:“晚上你想吃什么?”
“……”张景发现他拿这样的季东勋点办法也没有,“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要不咱俩再谈谈?”
“不用谈啊,”季东勋边说话边扯着张景往前走,“问你吃什么你就回答这个就行,不用说别的。”
张景边走边说:“我什么也不想吃。”
季东勋笑着又拿了盒青豆,问:“吃这个好不好?”
张景看了眼,然后点头:“你说行就行吧。”
季东勋在边往车里捡东西,张景对这个不感兴趣,他还在想着怎么再跟季东勋说。身边走过个领着小孙子的大妈,她仰头看了张景眼,而后牵着小孙子的手快步绕过去了。
张景觉得莫名其妙,还想着难道是大妈眼就看出他跟季东勋是同性恋?不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和避之唯恐不及的姿态。
他接着走了两步,刚要跟季东勋说话。猛地想起了什么。
张景蓦然白了脸。
他侧头看了季东勋眼,他正拿着两盒番茄看日期。张景甚至眼睛都红了,他叫了声:“季东勋?”
季东勋回过头笑着看他:“怎么了?”
张景深深看他眼,然后狠狠闭上眼,深吸口气,用力咬了下舌尖,咬住了也没有松开牙齿,直到咬出了血。
他慢慢睁开了眼,身体里的血液也随着他睁眼的动作点点抽空。
眼前空无人。
没有季东勋,没有购物车。
张景回头看了眼,身后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