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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22 章 · 16,163

他的名字,他的真实姓名从她的唇中吐出时,汤姆无法相信她真的这样做了。他颤抖地吸了口气,露出最残忍的笑容,然后将牙深陷入她的肩膀,盖住马尔福留下的印记,他有一种原始的冲动,想用印记标志他对她的所有权,让她知道她只属于他。

她现在只是他的,也将永远是他的。

而汤姆·里德尔……不……伏地魔从不分享他的东西。

汤姆的牙陷入她受伤的皮肉时,他们第一次触碰时那种贯穿她的力量又汹涌而来,她痛苦地叫了一声,他条件反射地咬得更深了。这让金妮回到了现实,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双腿缠在他的身上,她拉着他紧紧贴向自己,显而易见,他十分沉溺于她的疯狂之中;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在她的手下狂野跳动,她放在他脑后的手抓着他凌乱的卷发。

金妮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了,在他站稳之前,她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几乎撞到了墙上。

不过她的力道不如几个小时前打马尔福时那么大。

而因为他的身份,因为是她起了头,是她坐在他的膝盖上亲吻他,这就更糟糕了。

她做了什么啊?

时间似乎在此刻停了下来;街上的风用力地吹着窗户,楼下的商店里传来了笑声;之前被距离模糊的声音都变得更加清晰了,他们甚至可以听见有人在楼梯附近的走廊里走动。

金妮靠坐在沙发扶手上,可以听见血液在耳中跳动,她将枕头推到地上,想尽可能制造一些空间,离汤姆远点儿。

她感觉血流下了皮肤,急忙用毛衣袖子盖住了新伤口,她焦虑地深吸了一口气,等待他的反应。

汤姆看着墙上露出的砖,好像他第一次见到它们,他十分困惑,他一面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所做的事情,那粗糙的表面也变得有趣起来。

最初,离开了金妮,他的身体觉得有些冷。

他半跪在地上,轻轻摸着她给他留下的掌印,努力控制急促的呼吸。

他可以听见金妮在他面前喘着气,但他知道原因已经变了。

汤姆低头看着二人之间的空地。

他突然恼了起来。她怎么敢打他?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是他的,他不仅有权利而且有责任给她留下烙印,让所有人知道,但最重要的是让她知道。他看向金妮时,她表现得一点都不害怕,她正带着同样的怒火看着他的眼睛。

然而,汤姆绝不可能知道,金妮对自己的愤怒多于对他。

汤姆移开了目光,他必须平静下来;他用袖口抹了抹嘴唇,看到血迹,他叹了口气,他脑海深处的理性声音让他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

金妮正在猜测她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并没有发现汤姆仍然在饥渴地注视着她;她没有看见他在用力地吞咽,他的喉结在期待地滚动,因为她的目光落到了阁楼的另一边,无视了他的存在。

汤姆从未发现她像此刻这么诱人,这种感觉与压抑的挫败和愤怒奇妙地充满了他,一股热量从他的脚趾直传到抽动的太阳穴。如果他立刻将她抱在怀里,完成他们刚刚开始的事情,他就和马尔福一个层次了,这也会将她推走,让他去阿兹卡班待上一段日子,这是他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的一部分原因。

这可能将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立刻变成社会丑闻,让他的所有相识都对他退避三舍,这才是让他按兵不动的真正原因。

他知道,如果他坚持,她不会反抗,如果他可以友好一些,如果他露出那种可以让她立刻移开目光的微笑,她会让他再次触碰她,但他也知道,如果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的话,他们早就不是这种情况了。

金妮将穿着红金条纹长袜的脚放到了地上,远远地避开了他的膝盖,这时,汤姆将注意力转向了她。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做的。”他努力真诚地说,觉得这是她想听的话,他拉上衬衫,系上了几颗扣子。

“不,我了解你。你对此一点都不愧疚。”金妮叫道,他的道歉不算什么,她想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指责他。

汤姆做了个深呼吸,控制着汹涌而来的怒火,他又擦了擦嘴唇。血的味道开始让他困扰,但血都已经擦干净了。尴尬的寂静包围了他们,如同她用事实揭穿他的谎言时一般,他正要回答她,却听到了楼梯底部传来的脚步声。

“里德尔!”博克在楼梯底部叫道。“你们睡了吗?”

汤姆看向金妮,但她并没有看他,她只是站了起来,在汤姆可以阻止她之前,她用毛衣盖住了脖子上的伤口。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博克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会见到她,他踉跄地后退几步,靠在了墙上。

“有什么事吗,博克先生?”金妮问道,她努力表现得正常,将头发捋到了肩头。

“我们,”他用拇指指着旁边的走廊。“我们想知道,里德尔是否愿意帮我们喝完晚餐剩下的最后一些火焰威士忌。”

“汤姆?我不知道……但我想帮忙!”她笑着说,博克困惑地看着她,金妮竟然对这种活动感兴趣,可把他搞糊涂了。

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他没想到她会有这种表现。

金妮头也不回地关上了身后的门,走下楼梯,走进厨房,仍然困惑的博克立刻跟在了她的后面,他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后背。

汤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

着关上的门,她刚刚所做的事情吓了他一跳,他和他的老板一样困惑。

在刚刚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就站起来离开了,她就这么走了。

这真是难以置信。

他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天花板做了个深呼吸,想让自己有些耐心,他正要将衬衫塞回裤子,却注意到他的皮带扣压到了胯骨上。他拉开帘子,打开他的衣柜,拿出一件睡觉穿的旧汗衫套了上去,希望它可以抵御寒冷,也能盖住被金妮双手弄皱的布料和血迹斑斑的袖口。

他的头发十分凌乱,嘴角上沾染了干涸的血迹。汤姆用手梳理着头发,用舌头又舔了舔嘴唇,他注意到他的嘴唇仍然因为她的吻而微微红肿,他叹了口气。博克过来的时机不能更糟糕了,他让事情变得更糟了,那种力量仍然像第一次一样围攻着他,但是它现在并没有束缚在他的手中,他可以痛苦地感知到他们接触过的所有皮肤,他很难恢复平常的沉着。

第九章(2)

他们所做的事情仍然让他觉得心不在焉,头轻飘飘的。

镜子中的他恢复了他想看到的样子后,汤姆关上衣柜门,离开了阁楼。他可以听到厨房里传来的笑声,他努力对可能看到的情景不要表现出恼火来,金妮坐在男人中间,可能就坐在博克旁边,他可能用一条胳膊搭着她的椅背。

他想得没错,但是,他走进房间,并没有将她拖出厨房,而是喝掉了塞进他手中的半杯火焰威士忌。没有巫师注意他,他们都专注地听着金妮给他们讲的故事。汤姆靠在柜台上,将杯子放在一旁,然后将手臂抱在胸前,不赞成地看着她。金妮几乎面对面地坐在他的对面,但她一眼都没看他,完全无视了他。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忽略了。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把酒喝完了,金妮越来越语无伦次,虽然不像其他喝得更多的人那么严重,但也足以让汤姆在杯子后面偷笑了。他肯定他现在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知道的答案,而最好的部分是,她第二天早晨很可能不记得她说过什么了。

当然,除非她夸大了她的行为,这也是有可能的。

金妮必须抓着汤姆才能走上阁楼,酒精和疲惫压倒了她,如果不是必须要汤姆搂着她,她才能爬上阁楼,她早就开始感觉不堪重负了。

或者说麻木。

她真的分辨不出来了,她只知道,她不舒服,他用一只胳膊搂着她。

对于一个差点和伏地魔发生性关系的女人来说,这正常吗?

金妮开始大笑着,重新讲述博克和他的客人讲过的故事,尽管她知道汤姆都听过了。

他们走进阁楼,汤姆一边抓着金妮的胳膊,一边去关门,但这根本没有用,因为金妮的腿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汤姆甚至都没想抓住她,他关上门,然后看着她翻了个身,用手将头发拂到一边,又开始笑了起来。

汤姆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妮笑得更响亮了,她的肋骨都笑疼了。

她应该哭泣,她应该愤怒,她应该害怕,可她却在笑。

“什么这么有趣?”汤姆问道,他在她身边单膝跪了下来,用手撑着下巴,看上去很无聊。

“一切!”金妮恢复呼吸后说道。

汤姆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在等待,他们看着对方,他表情严肃,而她挂着傻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决定试试运气。

金妮举起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你的问题太多了,汤姆。”她回答,用手指轻轻拍着他的鼻子,然后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我好累……我觉得今天是最漫长的一天,我要在地板上睡着了。”

汤姆紧紧抿起嘴唇,她今晚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了。他轻松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我希望你把我抱到沙发上。”她喃喃道。

“我当然不会。”汤姆穿过帘子,将她放到了他的床上。

“我想念我的床。”金妮将毯子拉到鼻子,翻了个身。“我想念我的房间,我的衣服,我的枕头……”

“那些东西都在哪儿呢,吉妮维娅?”汤姆问道,他又拉上了帘子,想让房间暖和一些。

“家里。”

汤姆打开衣柜的门,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他应该做什么。“你的家在哪儿?”他脱掉汗衫,将它挂在门上,然后开始解开腰带。“吉妮维娅,你的家在哪儿?”她没有回答时,他又问道。

“在一个远离麻瓜的小村庄,我们可以整天打魁地奇,没人会看见我们。”金妮困倦地回答。

汤姆解开裤子,将衬衫从头顶拽了下来,又穿上了汗衫。

“你不是在这儿换衣服吧?”听到他的动作,金妮从枕头上抬起头,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但她睁不开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到。

“你为什么不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再回答你呢?”他说。

“梅林啊……我是一位女士,我要求得到尊重

!”她受到冒犯地嘀咕道,又将头埋回了枕头里,打着哈欠。

“在刚刚的事情之后?”汤姆笑了一声。“我觉得那无关紧要了。”汤姆关好衣柜门,回头看见她正严肃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很惊讶。

“忘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忘记发生的一切。”

“我觉得不可能,吉妮维娅。”

“汤姆,你不明白吗,我们……这……我们……”金妮想想出正确的词语,却发现她的喉咙收紧了。“你不明白吗?”

“对,吉妮维娅,我不明白。”汤姆坐在床上,用毯子盖住双腿,然后转向金妮。“但我想要明白。”他擦去她脸上流下的泪水,温柔地亲吻了她。

他放开她时,金妮已经闭上了眼睛,汤姆可以听见她在叹息;他又吻了她,她也回吻了他,轻轻厮磨着他的嘴唇,这个吻缺乏刚刚吞噬她的激情,几乎是呆板的。“我愿意明白发生了什么,你是谁,从——”她抓住他的胳膊,他的话被她吞入了口中。

汤姆结束了这个吻,耐心微笑着抚摸她的脸,她的反应让他很满意。如果她打算忘记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重要的事情,他真的要开始喜欢她的方法了。“我们睡觉吧。”他搂着她躺了下来,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拗不过你。”

金妮很快靠在他的身上放松了下来,她很快要睡着了。

“你还要搬出去吗?”汤姆突然问道,他从枕头上微微抬起头,想看清她的脸。此刻的她似乎不会搬出去了,她似乎不再对他生气,也让他碰她了。

“我觉得就算我想离开你,我也无法离开了。”

“那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他期望得到的答案,甚至和他的问题都没有关系,但金妮睡着了,再也没有说话。

* * *

第二天早晨,汤姆天人交战了很久,不知从她身边爬起来去和马尔福吃午餐是否值得,汤姆看着浴室镜子里面的自己,用手揉了揉脸,不知道要不要刮脸和脱掉毛衣,他回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现后背上都是金妮留下的红色痕迹。他笑着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现在,他很好奇她醒来时会是什么反应。她会像他第一次吻她时那样躲起来吗?

他愉快地想,很有可能,但是,如果她再这么做,他会紧追不放,他受够了她孩子气的反应。他喜欢他们睡觉之前的状态,希望一直这样下去,让她每晚都和他睡在一起,这很适合她。

汤姆离开浴室,没有穿马甲和外套,看上去十分随意,他的目光立刻落到了金妮身上,他走向她,不禁笑了起来。他坐在她的身边,将手放在她的身上,把被子从她的胸前拽了下来。“吉妮维娅……吉妮维娅?”他轻声叫着,不想完全唤醒她。“吉妮维娅……”他将几缕头发从她的脸上拂开,俯下身,嘴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朵。“金妮?”

“汤姆?”金妮转动着身体,微微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我要和阿布拉克萨斯一起吃午餐,不会太久的。”他微笑着说,她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那个哈利的。

“好的,再见……”

第九章(3)

“再见……”汤姆说,然后亲了一下她的嘴唇,他很高兴她搂住了他的肩膀,主动回应。汤姆仍然想忘记马尔福,留在这里,将她舒舒服服地抱在怀里。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金妮,她将被子拽了上去,轻声喃喃“别太久,汤姆”。这让他心情大好,他会习惯这些吻别的。

他准备好面对马尔福,不带着杀掉他的冲动了;他十分冷静,心思并没怎么放在马尔福庄园,而是想着他回来时,商店里等待他的人。

他走出阿布拉克萨斯的办公室的壁炉时,他已经坐在桌子后面的老地方等着他了,他在翻阅报纸,看上去和寻常一样精神奕奕。尽管如此,汤姆能感觉到另一个巫师的紧张,他可以看出他在思考他要说什么,想找些话说。他可以听见他在想:‘她告诉他了吗?他不可能知道,她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这让他相当愉快。一般说来,他应该用几道最喜欢的咒语让他看看,他对他所做的事情有多么不满,但是因为他心情好,阿布拉克萨斯昨夜一直担忧他来不来吃午餐和她对他说了什么,这也就足够了。猜测足以令人痛苦。

尽管他需要复仇,可他知道,更重要的是保持与阿布拉克萨斯的关系。无论那晚发生了什么,马尔福家族的重要性不会改变,他仍然需要他们,他仍然需要阿布拉克萨斯。

“她怎么样?”汤姆在桌子旁坐下来时,马尔福没有问候他,直接切入了主题。

汤姆冷静地说:“很累,我离开商店的时候,她还在睡。”

“哦……”马尔福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好吧,她应该让你把她的衣服带回去吧。”

“对,我也忘了我的斗篷。”汤姆指了指椅背上的斗篷,用微笑掩饰了他的谎话。

他们走向卧室的厢房,汤姆想和马尔福谈谈,保证他不会再对金妮动手动脚,

但他一直没成功,因为马尔福只是简短地回答他,他能理解,他可以感觉到他很紧张。

阿布拉克萨斯打开金妮留宿的卧室的门,汤姆走进去,在沾了血迹的地毯前停了下来,他有些惊讶。他回想着是否在金妮身上看到能流出这么多血的伤口,怒气又冲了上来。

他的理智占了上风,他记起金妮说过,她好好关照了马尔福,但并没有说她对他做了什么。

他放松了下来。

那么这些血迹的来源是碎鼻子了,因为他没看到有任何移动的物品。马尔福似乎喝了治疗魔药,隐藏了他与金妮的冲突的证据。对于马尔福这种地位的巫师来说,被金妮这种人打碎鼻子太丢人了,他再对她动手动脚之前一定会三思的。

他跨过污迹,走向床边,想看看她是不是把所有衣服都留在了床上,这时,他注意到地上有一条金妮的睡裙,他从地上将它捡起来,放到床上,几乎想翻白眼。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他想道。

汤姆叠金妮的衣服时,马尔福去了他的房间,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用深绿色天鹅绒包裹的长盒子回来了。

他等着汤姆收拾好她的衣服,问出了汤姆到来之后,他就想问的问题。

“你觉得她会原谅我吗?”他靠在床柱上,昨晚,他就是将金妮压在这里,他揉着鼻梁问道。“你觉得我应该给她写信吗?或者我应该邀请她来吃晚餐吗?我真的不知道我昨晚是怎么了,我——”汤姆举手示意他安静,他听到的话让他有点惊讶,他花了点儿时间才想出一个不会让他想对他念咒的答案。

“不用了,我觉得她不会原谅你。你所做的事情非常严重,我相信,如果你近期尝试和她说话,只会让一切更糟糕。”他说了谎。昨晚明明是她在让他冷静,但马尔福不知道,此刻,他已经忘了厨房里的事情,他只觉得她对他产生的影响令他更加恼火了。

他想明白了,如果他不小心一点儿,她可以对他的生活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如果——”

“别想了,阿布拉克萨斯。”汤姆在语气中加了一丝威胁。“另外,你做的事情……也算是把咱们都牵扯了进去,如果你不再那么称呼她,或者不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见她,我会非常感激的。”他漫不经心地说,提着行李箱从马尔福的身边走开了,他没有理会另一个巫师对他露出的惊讶表情。“见你父母之前,我能把这些东西和我的斗篷放在你的办公室吗?”

“当然。”马尔福知道话题改变了。“我替你高兴,我想你会比我对她好。”这次,和汤姆回他办公室的路上,马尔福再也没有说话了。

他们也真的没什么话好说。

“汤姆,如果你能以我的名义将这样东西给她,并附上我真诚的歉意,我会非常感激。”他们离开办公室之前,他递给了他一只盒子。汤姆接过盒子,将它打开,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对于一个阿布拉克萨斯不怎么了解的女人来说,这是一份昂贵的道歉礼物,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总是既奢侈又夸张的。

“当然。”汤姆将盒子放进了行李箱。

午餐和每年一样,只有他、阿布拉克萨斯和他的父母,第二道菜上来的时候,汤姆真希望他没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汤姆?”马尔福夫人突然问道,她再也忍不住好奇了。

“昨晚?”汤姆困惑地重复道,就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的红发朋友,我注意到她穿过舞池去找你,看上去很生气。”她居高临下地说,看上去好像有人冒犯了她所有的祖先。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小心地等待着,这个女人怎么敢这么说话?是她的宝贝儿子让她那样离开的。

“她不舒服好几天了,一直抱怨很累,她央求我回商店,我不忍心把她一个人丢下,然后回来,我真的很抱歉。”汤姆解释道,对于昨晚不能在这里过夜,他露出了很失落的表情。

“她不是你在博金博克的同事吗?我记得我们检查宾客名单时,阿布拉克萨斯提过,她似乎挺友好的。”马尔福先生说。“我真希望我有机会和她聊聊。”汤姆不做声地吃了一口食物,他没有告诉他,他本来有大把时间可以这样做的。

“她不仅是他的同事。”阿布拉克萨斯突然说道,他没有理会马尔福夫妇对他露出的惊讶表情和汤姆的恼火。

“真的吗,汤姆?那太好了。”马尔福夫人说道,她真心为她儿子的好朋友感到开心,十年来,她看着他长大,一直很担心他对女孩缺乏兴趣。“她一定很特别。”

“我想是吧。”汤姆说道。

不,金妮才不特别。

“既然你终于开始组建你的人生,我想你想要一份真正有价值的工作了吧!”马尔福先生说,汤姆停下吃饭,皱着眉头,困惑地看着他,他不想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昨天的提议仍然有效。”

接下来的午餐中,汤姆拒绝了马尔福先生为他提供的魔法部的工作,含糊地回答了马

尔福夫人关于金妮的问题,也一直没有理会阿布拉克萨斯。汤姆和金妮终于在一起了,阿布拉克萨斯掩饰不住他对此感到的失望,一直沉默地吃饭。

阿布拉克萨斯觉得,这或许是他的错,他总是说他们约会了,直接给了他们假戏真做的想法。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的父亲不会赞同金妮的,他对她一无所知,不了解她的生活和她的家庭,更重要的是,他不了解她的血统。

午餐结束后,汤姆没有留下过下午,他歉意地表示,很担心生病的金妮独自一人待在商店里。他将礼物送给了马尔福夫人,她很喜欢,之后,他回到了博金博克。

第九章(4)

汤姆去马尔福庄园后一个小时左右,金妮醒了,觉得难受得要死。她的一只膝盖和胳膊肘受伤了,她的脖子很疼。她将被子拉过头顶,做了个深呼吸,她讨厌自己口中恶心的火焰威士忌味道。

她仍然觉得很累。

她按摩着脖子,指尖摸到了汤姆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的牙印,她哆嗦了一下,起了鸡皮疙瘩。1946年的男人是怎么了,怎么会觉得咬别人是合适的呢?这肯定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更糟糕的是!她怎么了?

金妮突然站了起来,走进浴室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她脱掉毛衣,只穿着里面的背心,将头发拨到一边,看着她的伤口。她分不出汤姆和马尔福的咬痕,只觉得整个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她脱光衣服,冲了个澡,让热水按摩着她酸痛的脖子,洗完澡后,她穿上了她最喜欢、也是唯一一条裤子,然后在衣橱中寻找干净的毛衣。她在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茫然地看着灰色的伦敦。她将头发胡乱挽了个发髻,决定用吃饱喝足来结束这一天,所以,她下楼去了厨房,顺路从她的包里拿出魔杖,将它塞进裤子的口袋里,从现在起,她要随时随地带着它。

她漫不经心地做了一个三明治,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但她并不想吃。

“我差点睡了伏地魔!我他妈出了什么毛病?”她在空荡荡的厨房中问道,她将头贴在了桌子上。马尔福差点得逞,她不但没把他的房子烧光,还回了伏地魔的卧室,然后……然后……金妮坐直身体,抬头看着天花板,觉得既可怜又悲惨。

她不是这种人啊。

为了阻止他问那些不便回答的问题而亲吻他,最终导致了后果,但和汤姆·里德尔有关的事情都不简单,金妮无法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什么都解释不了。这是判断的失误,她疯了。

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

她的脑海中响起了魂器的话,但她无视了它们。

金妮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汤姆·里德尔被魂器影响,像魂器一样,觉得有需要控制她,但那不能解释她为什么促成了差点儿发生的事,也无法解释在床上的亲吻,更无法解释今天早晨,他去马尔福庄园之前,她对他充满深情的道别。

这太过分,也太古怪了。

她又将头贴在了桌子上。

她承认,问题来源于与他一起工作和生活。

汤姆·里德尔给她留下了强烈的影响。不管怎样,他不止一次试图杀掉她,但她刚刚进入霍格沃茨时,他也是唯一一个给予她支持的人。

她只知道,开头很糟糕,在分院仪式之后,她孤零零地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她的哥哥们没有一个坐在她的身边,他们总是忙着帮助她解决作业,或者在周末陪伴她。

金妮总是一个人,迷茫又害怕,他们没人听她的话,只有汤姆在,他甚至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仍然很痛苦。

所有人专心地让哈利快乐地过暑假时,所有人忙着上课和继续自己的人生时,只有他给她做伴。

汤姆那年能做出那些事情毫不出奇,说实话,如果他一无所成,那才令人惊讶呢。

从她在她的二手书中找到她的日记的那天,到他要在密室杀掉她的那天,汤姆一直是她的好朋友,她唯一的陪伴,她的世界。

那一年结束时,金妮喜欢上了汤姆,她对日记中的男孩的感情让她对哈利·波特失去了兴趣,毕竟,他们从来都没说过话。

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很多夜晚,床周围的帘子拉着,他都在她的身边,有几个晚上,她醒来时会发现,汤姆将头枕在她的肩上,没有意识到他幻化出实体,脱离了日记。她在地牢中从斯莱特林们身边跑开时,他会告诉她,她很完美,然后将她的头发掖到耳后。

他吻过她一次;那是她最黑暗和最宝贵的秘密。

她的初吻,冰冷的嘴唇触碰,她终于说出蛇佬腔并打开密室时,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保守着秘密,她的初吻是站在一堆骸骨上,由伏地魔的一段记忆给予的,她怎么能说出去呢?

有时,她做了什么让汤姆高兴的事时,他会吻她。是那种用力的、稍纵即逝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落在她的额头。这是他给她的奖励,让她一直兴奋,让她一直好奇,他总是牵绳的那个人。

但是,他也总是避免触碰她。他的亲吻很少;金妮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他总是保持距离,但他已经过了界,已经足够让她爱上他了。

她知道,她无法对汤姆隐瞒任何东西,所以,他单膝跪在密室的地板上,跪在她面前,最后一次将她拉到他的怀里,光线包裹了他们,他给了她一个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吻。

这远远不是一个纯洁的吻。

一个死亡之吻。

在他的眼中,这是她的最高奖励。

金妮长到十六岁,才放下了那最后一吻,因为那个吻充满了强大的意图和有约束力的思想。她要与哈利开始她的生活,完全放下他时,她才发现,他对她的灵魂触及得那么深。

她并没有每天想他,她几乎不怎么想他,她决定继续她的生活,证明伏地魔并没有对她造成伤害,但是,他一直都在她的思想边缘。

她和这个她最憎恨的男人在博金博克所发生的事情丝毫不令人惊讶。十六岁的汤姆是十一岁的她所想要的一切。汤姆·里德尔聪明、英俊、有趣和友好,他关心她,他让她感觉自己很特别。

他和哈利截然相反。

二十多岁的汤姆也给了她同样的感觉,现在,她开始混淆了欲望和爱,他从未给过也绝不会给予的爱。

她从天而降进入他的生活后,他最初是保持距离的,他被迫与她一起工作,然后与她一起生活,但是,他还能怎么办呢……他们已经相遇,他们的灵魂已经纠缠。他的灵魂认得她的灵魂,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它盲目地替他做了决定,此刻的他在未来还没有出现,他绝不可能做出预言。

她似乎忘了,在她为伏地魔塑造的画面之中,那个男人有着红色眼睛和骨白色的皮肤,缔造了许多死亡,倨傲又疯狂。而汤姆·里德尔是有人性的,他做了很久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的工作,他并不非常残忍。

他不再是十六岁,她也不再是十一岁了,他还没有分裂成许多魂器,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她对他的感情说来话长,她让她对他的愚蠢迷恋肆意滋长,而他也随它发展。他为什么不呢?过一种正常的人生,有一份正常的工作,人们都喜欢他,他为什么要放弃有人给他暖床的机会呢?

哪怕他不喜欢她,或者不理解是什么情况?

金妮绝望地用头撞了几下桌子。

她无法再否认发生的事情了,她必须承认,她应该成为年度最愚蠢的人。

或者可以说是本世纪最愚蠢的人。

她从桌子旁站起来,将三明治扔进了垃圾桶,没有理会柜台上的脏盘子,她不饿了。

她走进阁楼,在床边的地板上抓起了汤姆的魂器。她打开它,一张接一张地看着空白的页面,但她不敢在上面书写,哪怕她想,哪怕她想告诉魂器中的汤姆,她有多恨他,他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价值观和品德。

将她变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和他一样的怪物。

金妮躺在沙发上,黑色笔记本放在她的心口,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邓布利多是否将她的表寄回来了。

她真的需要回到1999年。

金妮几乎没听到汤姆从厨房壁炉里出来,所以,她不得不跑到他的床边,将日记本放回原地,然后拿起她在他的书桌上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又坐回了沙发上。

不久后,汤姆走进了阁楼,他看到了她,镇定地走向她,将包扔到了她的肚子上。“我带来了你的东西。”他说,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将胳膊放在了她的膝盖上,她不由自主地想挪开,但没有空间了。

“不应该麻烦你的。”金妮头也不抬地说,轻蔑地将包扔到了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她决心忽略他碰着她的腿。

汤姆翻了个白眼,将行李箱拉过来,打开了它。“马尔福给了你一个道歉礼物。”他拿出天鹅绒盒子,将它递给了她。

“给你吧。”她一眼都没有看他。

“我觉得这不适合我,是珍珠。”

“我真的不在乎。”她冷冷地说。

汤姆沉默地看着她。“吉妮维娅……”她心情不好,但他宁愿拥有坏心情的她,也好过没有她。他无法保证,他会等着看她是否会再次消失,她是否会和诺特一起吃晚餐,然后在凌晨时分回来。

他会找到她,将她带回来。

哪怕她不想回来。

“怎么了?”金妮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了。

“你打碎了他的鼻子吗?”他问道,想让她对他证明,他是对的。

“对,怎么了?”她防备地问。

“没什么,他们还没清理你的卧室里的地毯。”

金妮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了汤姆。“除了马尔福的血,你在地板上还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她佯装随意地问道。

“没有……”汤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他立刻记起了另一样东西。

“嗯。”金妮没有追问,如果他不知道的话,她也不打算说。

“吉妮维娅。”他叫道,好像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

汤姆叹了口气,站起身,把包从地上拎了起来。“我告诉马尔福,我们在一起了。”他穿过房间,将包放在了她的衣橱上,他其实并没有那么说,但他觉得应该这样告诉她。

第九章(5)

“你说了什么?”金妮抬头看向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听没听错。

“我告诉他,你搬进阁楼和我一起住了。”汤姆说了谎,将金妮的衣服从马尔福的包里拿了出来。他没有那么说,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这样告诉金妮。

“我打了他的脸!你没有必要对他说谎!你不应该对他那么说!”金妮恼火地争辩道,他在想什么啊?

“他问我,他是否应该向你道歉,或者邀请你出去吃晚餐。”汤姆看向金妮,耸了耸肩。“似乎这样对他说才合理,你对他做的事情根本没用。”他将马尔福的行李箱放在了衣橱上面。“我不应该那么说吗?”他担忧地看着她。“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金妮用书挡住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她讨厌他装傻的样子,但她不能为此而责备他。

有点吧……但是并没有真的责备。

“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呢?”他又坐回了沙发上,枕着她的大腿。

“我本来想睡一整天。”她冷冷地回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就从马尔福庄园回来了。他应该一整天都和马尔福在一起,深夜才回来,到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根本不用看到他。

他为什么看不出来她需要独处呢?

“你睡得太多了。”汤姆揉着脸说,突然觉得很困。

“我很累。”

“你的脖子怎么样了?”汤姆认真地看着她问。

“还在我的脑袋和肩膀之间。”金妮不自在地回答。

“让我看看。”汤姆坐直了身体,向她俯过身去。

“不!”

“吉妮维娅,让我看看,别固执了!”他们纠缠了一会儿,他想扯掉她的毛衣时,她用书打了他的手。

“好吧,随便你吧!”汤姆嘀咕道,起身摇了摇头。他有大把事情可以做。

他拿起昨晚放在书桌上的行李箱,将它放到了他的床上,他用一道咒语将里面的东西放回了原位,也顺便收拾了乱放的书本和其他东西。他的日记本在阁楼里没有固定的位置,它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汤姆此时正走到了沙发旁边,他将它扔给了金妮,她惊讶地看着它。

“给我干什么?”她困惑地问道,不明白他为什么把魂器给她,但汤姆没有理会她,这让她放松了许多,她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他想让他的魂器和手指上的戒指——房间里最重要的东西——不引起她的任何注意,这不过是一本普通的日记本。“你在做什么?”她看到他将坩埚放在了书桌上。

“我需要制作一些魔药。”他没有转身,而是将魔杖放在坩埚旁边,然后走下了楼梯。“我要制作更多治疗魔药。”他回来的时候,拿着一块木板,上面放着切好的材料;接着,他将一封信递给了金妮。“博金把这个寄给了我们,你介意读一下吗?”

金妮想将他的日记本和她的书一起放在沙发的靠背上,但它咚的一声掉在了沙发和墙之间的空隙中。“哦……”她用余光看着汤姆,但他正把材料扔进坩埚里,没有注意她。

她放心地打开了信,开始阅读。

“说了什么?”汤姆问道,用魔杖尖搅拌着魔药。

“傲罗在做新的调查,他说明天我们可能要独自面对一大波顾客了,他觉得很抱歉,他说博克在墨西哥,显然,博金的妻子刚刚生了小孩。”

“祝他好运。”汤姆漫不经心地回答。

之后,汤姆就没有说话了,余下的一天里,他都在制作魔药和记笔记。

晚餐之前,他做好了治疗魔药,想让金妮给他看看她的脖子,让他治疗,但金妮将他推开了,她不想再让他碰她,她进了浴室自己处理伤口,他的靠近让她恶心。

等到金妮回来的时候,她觉得他有话想说,他仍然在思考要怎么做,但是她不想了解,所以,她决定同他保持距离。她快速地做了些食物,下楼去了黑暗的商店,她点燃壁炉,把一张扶手椅拖到了壁炉前面。

她在壁炉前面坐了几个小时,思考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跟随她到未来,这是唯一让她安慰的事情。

美国人常说一句话:发生在维加斯的事情,就让它留在维加斯。

就像她从未将她在霍格沃茨一年级时与魂器之间发生的所有细节都讲给别人听一样,等到她回家的时候,表可以将她放在她离开后不久的时间,没人会知道这件事,金妮就很安慰了。

汤姆将另一把扶手椅拉到她的身边时,她吓了一跳,他坐了下来,将脚放在了壁炉

前面。“我还在想你去了哪儿。我以为你可能离开了。”

“没有,但是我应该离开。”

“嗯。”他不喜欢她说的话。

“我很累。”金妮从椅子中站了起来。“我要去睡觉了。”

“吉妮维娅?”汤姆叫着她,但她已经走上了楼梯。

汤姆准备睡觉时,他走到了沙发前面。她脸朝里地躺在沙发上,呼吸规律,但却皱着眉头。他把毯子掀开了,阁楼上的冷空气包围了她,她瑟缩了一下,接着,他尽可能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怕吵醒她,他将她放到了他的床上。

“你怎么在没吵醒我的情况下把我抱到这里的?”第二天,金妮靠在他的颈窝里问道。

“魔法。”汤姆在半睡半醒之间嘶哑地说。

“你真没趣。”金妮气呼呼地说,她冰凉的手从后面钻进了他的毛衣,吓了他一跳。

“别这样。”汤姆恼火地说,将他的毛衣放了下来。

“那就让我起来。”金妮想挣脱他,但却徒劳无功。“汤姆?”当她感觉他将她搂在怀里,手慢慢滑下她的后背时,她叫道,但他只是亲吻着她的脖子,他曾经咬过的地方,咬痕已经快消失了,她缩了缩肩膀,更用力地想推开他。

汤姆放开了她,但他只是撑起胳膊,亲吻了她的嘴唇。

他亲吻她的嘴唇时,金妮觉得心跳加速,他的吻温柔但却坚定,他轻轻咬着她的嘴唇,要求她允许他加深这个吻。

她屏住呼吸,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过是一个吻。’她想,‘一个来自1946年的人的吻。我绝不会再见到他了。’她想,在他的触碰之下,她的脑袋已经不太好用了。

‘没人会知道……’

所以她让他吻了她,她摩挲着他的脖颈,手指抓住了他柔软的卷发,她知道,她下一个这样触碰的人,会是他的死敌。

但是她不在乎。

“嗯?”他松开了她,终于回应了她的叫唤,但她没有说话。“我对一件事感到好奇。”他用手指勾勒着金妮的下巴。“我咬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吗?”他严肃地问。

“有,有人迷失自我,觉得他是一个吸血鬼时,你就会感到那种疼痛了。”金妮讽刺地说,把手从他的胸前滑下,推开了他,但汤姆一动不动。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次和我们之前那种不同……”他用拇指抚摸着他咬过的地方,强调了他刚刚所说的话。

“啊……那个啊……我不知道你咬我和那个哪个更疼。”金妮泰然自若地回答,终于把他推开,站了起来。

她走向她的衣橱,看着汤姆从马尔福庄园拿回来的衣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它们一把火烧了,因为它们接触了那栋房子的空气。

接着,她听到汤姆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她看向他,发现他在伸懒腰,他的胳膊贴在床头的墙上,抬起来的汗衫露出了他的腹肌,他抬起头仰起后背时,还露出了轮廓清晰的下巴。

第九章(6)

金妮觉得自己脸红了,她立刻又看向了她的衣服,好像房间里别无他物似的。

她不明白那天早晨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事情必须停止了。

这一天过得和博金信中说的一样,漫长又繁忙,顾客一直来来往往,他们甚至没时间关门吃午饭,但是,他们在仓库或者远处的架子后面相遇时,汤姆还是会将她推到最近的地方,将她吻得无法呼吸,然后坏笑着离开她,她和他一样喜欢这愚蠢的事。

她喜欢,但是她在努力不去喜欢。

晚上,他们在破釜酒吧吃晚餐,他们很累,甚至不想交谈,但他们的膝盖在桌子下面相碰了。

他们的新状态让金妮很困惑,甚至有点恼火,他毫不在乎他们是否应该牵扯在一起。很明显,只有她知道他们不应该这样做,如果她想对他解释,就会导致一连串她无法回答的为难问题。

但是这条红线已经跨过了,在圣诞节之夜,门就已经开了道缝,她没有力气去关上它。

那天晚上,金妮顺从地将枕头扔到了汤姆的脑袋旁边,在他的身边躺下,无视了他对她露出的得胜微笑,那种笑容就好像他们争吵了几个星期,她刚刚告诉他,他是对的。接着,他亲吻了她。

接下来的几天和第一天一样,只是顾客的数量在逐渐减少,人们不再害怕傲罗的所作所为,公众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格林德沃的预审上;这些日子里,他们亲吻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令汤姆十分沮丧的是,他在圣诞夜没能跨过的那条界限,这些天也没有进展。

热吻、伸进温暖毛衣下冰凉的手、轻轻的啃咬和抓挠开始变得平常,但他们没有脱掉一件衣服,她知道他有多么想要,每晚,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坚硬,但她无法忍受真的……那样做的念头。尽管她的身体渴望他的触碰,她的思想希望她屈从,但她绝对不会与他做这种事;她总会将他搂在脖颈中,在他的发丝中低声道晚安,他会发出沮丧的咆哮,然

后靠着她放松下来,不可置信地问一句“认真的,吉妮维娅?”或者一句恼火的“真的吗?”

和伏地魔同床共枕,让他那样亲吻她,就已经让她很矛盾了,如果他们更进一步,她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在目前的生活中约定俗成,汤姆不会问起她的人生,金妮也不会避开他和逃跑。他们会触碰对方,尽可能忽略现实。

在那些虚假宁静的夜晚,金妮总是在汤姆之后入睡。她觉得愧疚,她觉得自己以最糟糕的方式背叛了哈利,虽然他们已经分开几个月了。

她利用这些时间去思考,解读汤姆在白天时给她的线索;很明显,他喜欢她,她不知道她应该用“喜欢”的哪个定义,她甚至无法想象。她知道伏地魔不喜欢任何人,哪怕是他自己,他鄙视所有感情,认为这会让人软弱。

是她导致了这些情感,这一切都是注定发生的,她注定要回到过去,令他爱上她,之后,她会让他心碎,留下一个怨愤和冰冷的巫师。有时,金妮会沉迷于这种念头,

这可以写一本非常浪漫的小说了,如果她把它写出来,肯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

但是,金妮并没有幻想会在他的人生中留下印记。

汤姆·里德尔会忘记她,继续他的生活,最终变成伏地魔,而她不过是这位著名巫师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如果他记得她,她一定会知道,因为他一定会捉住她,审讯她几个小时,直到她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他最想知道的一定是她如何来到1946年,谁送她来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等他问完之后,他会杀了她。

去赫普兹芭·史密斯的新年派对的前一天是一个星期五,早晨的时候,他们都坐在厨房里。

汤姆看着身边的金妮,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年的最后一周是他今年最好的时光,每天早晨在她身边醒来,给他带来了一种他不知道自己竟还需要的舒适,这出奇令人平静。

金妮在一边喝茶,一边读报纸,厨房里放着她喜欢的可怕的麻瓜音乐,他漫不经心地在她的膝盖内侧划着圈,读完了正在看的书。

他在努力保持他们之间的微弱平衡,尽管它已经从他的内心深处开始腐蚀他了。一方面,他想问出圣诞夜开始就困扰着他的那些问题,但是另一方面,他想与她保持亲密。他知道,如果他提起那些疑问,她就会自动睡回沙发上,在赫普兹芭·史密斯的派对之后,她也不会和他一起回到博金博克,继续她为了躲避博克而不得不搬到阁楼上的生活了。

汤姆知道,他为自己创造了不必要的困境,不知为何,他甚至不是很理解,这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了。他总是无所不知的。

但是,他在她的身边觉得很舒服,这是在其他人周围都感受不到的。金妮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那为什么还要假装成另外一个人,变得疏离和冰冷呢?梅林啊,她可以看穿他的表情和谎言,这让他觉得十分脆弱和暴露,也让他更加想亲近她,因为只有她才可以真正伤害他。

将她赶走是不明智的,如果他把她放走,她很可能会在他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回来,毁掉一切。

这就像是一个灾难公式。

他咬她的脖子时,他们之间产生了那种能量波。他研究了他的感觉,明白他为什么想用最原始的动作给她留下印记。

当然,金妮拒绝谈论这件事,这是禁忌话题的一部分,她不喜欢听他说,在那种能量波之下,他觉得他们的魔法同步了,就好像他们是对方体内的一部分。

他那一咬似乎唤醒了他们之间存在的束缚咒语,这是一个疯狂的念头,但他真的觉得自己有一部分在她的身上,他不喜欢这样,但却无法控制。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汤姆不再因为不能与她进一步发展而失望了,如果他们那样做的话,这种束缚会逐渐完整,他们的灵魂可能会交缠到永远。

他希望这种咒语能尽可能远离他。

“吉妮维娅。”他凑近她叫道,她看向他时,他们的嘴唇快要碰上了,这种突然的亲密让她吓了一跳。

金妮推开他,用报纸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别那么做!”她抱怨道,他笑了起来。

“我们必须开店了。”汤姆说,他站起身,将椅子推到桌子旁边,在走廊里等着金妮,不久,她端着一杯茶跟上了他。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新动态,总是等着对方,总是在一起,若无必要的话,绝不远离对方。

所以,金妮才没有如愿去查看她的邮件。

汤姆点燃壁炉,开了门,将窗户上的牌子翻到了“开门”。他真的没期望今天会有客人,他的主顾通常早就开始新年假期了。

他坐在凳子上,打开记录册,等待今天的订单到达,这些订单日日都不间断;金妮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龙皮手套塞在裙子口袋里,怀里抱着一些书,他忍不住将她拉到身边,将书推到柜台上,然后亲吻了她。

今天早晨,她的红发披散下来,肩膀裸露着,看上去美得令人窒息。多亏他的魔药,他在她

的脖子上留下的印记早就消失了,但是他亲吻她时,那里仍然是他爱抚的第一个地方。

他的亲吻急切而渴求,但金妮也不落其后。她的双手慢慢滑上他的大腿,抚摸着他大腿内侧的裤子接缝,他的呼吸哽住了。

金妮不像这周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对这种事感到愧疚了,她的脑袋里仍然有声音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她不应该这样做,所以,她努力以不主动发起这种亲密接触来弥补。

第一个亲吻和触摸的人总是汤姆,而不是她。

他放开她时,他们都气喘吁吁,但她走开的时候,她可以感觉到他在盯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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