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真令人失望……”金妮将滑落的毯子拉上肩头,看着在商店屋顶打转的生物。
“摄魂怪。”他是这样说的,这就足以让她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什么?这里吗?为什么?”汤姆示意她跟上,接着消失在了帘子之间,金妮裹着毯子站起身,也跟上了他。
汤姆正环抱双臂站在窗前,惊奇地看着街道。但是,金妮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她的反应是立刻蹲下,将后背靠在地板和窗户之间的墙壁上。
四个摄魂怪正像秃鹫一样在他们对面的商店之上盘旋。
这不正常,他们应该在阿兹卡班,他们在那儿干什么?
尽管他们之间有些距离,金妮也可以感觉到他们;空气更冷了,所以汤姆叫醒她之前,她正梦到穿过通往密室的走廊。
他继续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面对着街道对面的摄魂怪,如果他们看向窗户里面,很容易就能看见他。她立刻抓住他的毛衣,将他拽了下去。
“你想死吗?”金妮将毯子披回肩头,恼火地说道。汤姆将她推到一边,翻了个白眼
,单膝跪在地上,又转身看向窗外,他伏得很低,外面的人看不到他。
没什么可害怕的,他们对他们不感兴趣,毕竟,摄魂怪是他最喜爱的生物之一。
突然,他们听到了餐桌摩擦地板和椅子倒下的声音;他们望向隔开阁楼的帘子。汤姆看着金妮,露出了微笑。“我想,傲罗又来搜查这间商店了。”
“带着摄魂怪?”金妮低声问道,她将他推到一边,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对我来说似乎有点夸张了……”
一楼响起了模糊的门铃声,博金和博克打开门,一起走上街道,一个摄魂怪沿着街道滑了过来,盘旋在两位店主的上方,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将注意力放在同时进入他们视野中的四个傲罗身上。
“看看我们能不能听到什么……”汤姆打开窗户,微微探出身,冷风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金妮靠近汤姆,将毯子分给他一半,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坏笑。他将毯子拉到肩头,尽可能靠近窗户坐下,这样他就能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将金妮拉近,把手腕放在她的膝盖上,集中精力观看外面发生的事情,她顺从地让他触碰她,这让他觉得很愉快。
傲罗又没有带着允许进入商店的文件过来。这次,他们明显做了更好的准备,带了一位词汇量更丰富的巡逻队长。换句话说,比那天与汤姆交谈的那个更有说服力和善于管理。
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带着摄魂怪,还不止一个,他们不仅威胁着店主,对于每个傲罗来说,他们就像保镖一样。毫无疑问,对于那些生物来说,这是不同寻常的任务,他们很少出现在巫师监狱以外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这项任务未免也太过无力。如果没有搜查商店的文件,他们绝不应该回来的,似乎魔法部有人想做些暗事,但却没有做好计划,他们决定把那种生物带到伦敦时,他们就知道会引起很多注意了。
这让金妮想起了她自己的任务。
“你觉得他们会进来吗?”沉默了一会儿后,金妮问道,她弯下腰,想缓解自己的不适。
“深表怀疑。”汤姆说,他重复着金妮的动作,感觉背部肌肉放松了一阵,接着立刻乞求更加舒适的姿势。
金妮逐渐对街道上发生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开始觉得厌烦和困倦。很明显,他们不会搜查商店,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他们带来摄魂怪是想最后威胁一下店主。很不幸,生意性质和声名狼藉的顾客让博金和博克比傲罗们更加熟知威胁的艺术。
金妮用手捧着下巴,看三个摄魂怪继续在对面商店的屋顶上转着圈。她看向远方,从阁楼上可以看见伦敦的美丽景致。地平线上矗立着壮观的大本钟、无数教堂塔楼,甚至还有那些仍然在重建的建筑旁边的起重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阴影仍然笼罩着这座城市。
“好了,没什么可看的了。”金妮站起身,将毯子也一并拽走了,留汤姆独自暴露在寒风当中。“我要去睡觉了。”
汤姆也起身关上窗户,看着她穿过帘子,他在床上坐下,看了一眼摄魂怪。街道上发生的事情早就没什么意思了,但因为她待在那里,他才也留了下来。
他正要睡着,有人开始敲门了。“里德尔!”博克隔着门高呼道。“里德尔!”
汤姆穿过阁楼,停在了沙发旁边,金妮正坐在那里困惑地看着门。“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你应该拿着你的枕头去我的床上。”汤姆拉开帘子,这样从门口就能看到床了。“他以前从不在半夜找我。”
金妮顺从地走向了床边。
在经历之前的事情之后,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博克又变得古怪起来。她真憎恨她的人生啊……她将毯子扔到床脚,把枕头放在汤姆的枕头上,用毯子盖上双腿,努力露出困倦和困惑的表情。
汤姆打开门时,她对博克点了点头,就躺下了,她转身背对着门口,将毯子拉到了鼻子。
汤姆走下一级台阶,靠在墙上,顺手关上了门。博克正努力掩饰因为看到金妮而感到的愤怒,然后才开口说话。
汤姆真想翻白眼,他没有猜错博克的意图,如果她待在沙发上,她会有麻烦的。
博克冗长啰嗦地为他讲述了傲罗的事情,他几乎没耐心了,因为很明显,他这样做只是想让他在外面和远离金妮。“博克,我们能明天再说吗?我要冻僵了,我真的需要日出之前这几个小时的休息。”
“休息?”另一个巫师笑着问道,但他的声音中毫无笑意。“当你醒着的时候,她可没给你多少时间休息吧?”
汤姆冷冷地露出微笑,抓住了门把手。“对。”他回头说,确保另一个巫师明白,他不喜欢对他私人生活的这种刺探。“晚安,博克。”他走进房间,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并用手施了咒语将门上锁。
他站在床边,发现金妮已经睡着了。
她正在她所属的地方。
他没想到,在她离开商店之前、他们一起相处的最后一段日子里,她还能躺在这里。
汤姆慢慢在她身边躺
下,盯着她的脑后,小心不惊醒她。
她那天提到爱情魔药着实很卑劣,他像任何巫师一样被激怒了。从另一个层面来看,这是一句侮辱,但她肯定不知道她让他想起了什么,他已经把知情人都杀了。
他将手背在金妮的臀部放了一会儿,接着将一根手指滑上她的腰际。她回应了他的触碰,转过身将身体贴向他,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胸前。“罗恩想要什么?”她低声问道,汤姆觉得很轻蔑。
他又开始觉得自己憎恨这个哈利了,他很多年都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这怎么可能?这是她睡在这里的第四晚,那个吻之后的第一晚,她仍然想着那个她一个多月没见过的家伙,那个不再属于她的人?
这种轻微的恼怒让他想到她的嘴唇与他亲吻、她的手指在他的发丝中、她的味道和她的身体摩擦着他的感觉。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开始对他伸出爪子的欲口口望,她只是在固执。就如她对所有事情的态度一样。
第七章(2)
他做了个深呼吸,想要头脑清醒起来。汤姆搂住金妮,专注地感受将她抱紧、她的手放在他的肩上、她与他双腿交缠的感觉,接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他还没有意识到她在这里,就感觉到她在他的身边伸展身体。
“已经早晨了吗?”他嘶哑地问道,用胳膊挡住眼睛,金妮想要坐起来时,他用另一条胳膊将她拽了下去。
“拜托,汤姆,让我起来……”金妮嘀咕道,她再次坐了起来,汤姆没有阻拦她。“你应该叫醒我的……”
汤姆也坐起身,将胳膊搭在膝盖上。“你看上去那么舒服,我不敢……”他冷静地说,好奇地看着她的头发在晨光中闪着光,他的唇上露出了挑衅的微笑。
“你真可怕……”金妮站起身,走向她的衣柜,挑选这天要穿的衣服。天气仍然十分寒冷,今晚她打算去破釜酒吧,所以,她觉得穿裤子会舒服点儿。
她觉得有点忧郁和痛苦,或许是因为摄魂怪。
金妮摸着抽屉里叠好的裙子,并没有理会坐在床上继续看她的汤姆。今天,她觉得没有勇气面对现实。她累坏了。她从抽屉里拿了一件白衬衫和绿毛衣——和哈利眼睛的颜色几乎相同,然后走进了浴室,今天她要做自己。
这个小房间比阁楼的其他部分更冷,所以她打开了热水龙头,等待蒸汽充满房间,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渐渐消失了。
和伏地魔一起工作,和伏地魔一起生活,作为他的室友,现在又分享了他的床。她的人生怎么了?她用手掌擦干净镜子,再次看着自己的倒影。
她看上去很可怕。
她没多久就可以搬到自己的地方了。距离圣诞节还有两天,之后一直到新年都没什么事了。她要收拾好东西,然后和汤姆一起去赫普兹芭·史密斯的派对,这样,她第二天醒来时,她只需要拿着她的包搬出去就行了。
她认为一边与汤姆·里德尔亲近,一边思考该拿他怎么办是一个好主意时,她根本没有预见到这一幕。但她怎么能猜到事情会是这种结果?她知道博克可能有点麻烦,她猜对了,但汤姆呢?
这真是一个惊喜。
她必须对自己承认,她又拾起旧习惯了。她也有了一个与魂器一起养成的新习惯,低估与她一起工作的巫师,用他留在一本日记里的记忆令他困惑。
那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的最大错误。
抱着她过夜的汤姆·里德尔不是一个困在日记本里的少年鬼魂,而是一个成年男人,她也不再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了。
现在,她踏进了一扇她最初就不应该打开的门。
现在太迟了。
她慢慢脱掉衣服,进入浴缸,让热水落在她的脸上,几乎烫伤她的皮肤。
金妮全部搞砸了。
尽管很累,她还是得说,这天比较顺利。除了在吃早餐时,汤姆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裤子,问她的裙子去哪儿了,之后,他一直保持距离,尊重她的个人空间。
下午的时候,金妮给刚刚到来的一个小盒子做记录时,她站立不安,感觉皮靴轻轻摩擦着她的小腿肚。
他们离得太近了。
火焰突然变绿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从壁炉里走了出来,他拍掉无可挑剔的黑色外套上的灰尘,用一只手梳理了一下金发。
汤姆拿着手套从仓库走了出来,准备迎接客人,看见来客是谁时,他停了下来。“阿布拉克萨斯,我没想到会见到你……”他微笑着说,绕过柜台迎接另一个巫师。
“因为我不是来见你的。”马尔福盯着金妮说,她继续趴在柜台上低头写字,没有理会他们。
汤姆跟随着他的目光,抬头恼火地瞪着阿布拉克萨斯。他怎么敢那样不尊重她?她已经和他说了,她不想和他出去……他的蠢脑子怎么了?
对汤姆的想法一无所知的马尔福绕过他,在金妮身边弯下腰,想博得她的注意。
“你好,阿布拉克萨斯。”她头也不抬地说。
“你准备好了吗?”他欢快地问道,和她一起度过这一天的余下时光让他感到兴奋。
“什么?”
“出去?”
“去哪儿?”金妮放下羽毛笔,盖上墨水瓶,接着小心吹了吹墨迹,让它干得快一些。“我不记得和你有什么计划。”
“真的?”阿布拉克萨斯很惊讶。“你没开玩笑?你真的不想去吃晚餐?”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金妮合上本子,看着阿布拉克萨斯,冷静地评估着她的想法。
“我今天已经有计划了,阿布拉克萨斯,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我一起来。”她将手插进了口袋里。“你也可以来,汤姆。”
“哦,不,吉妮维娅,我不和你一起去。”汤姆翻了个白眼,开始锁商店的门。“我可不能毁掉你的夜晚。”
“我不是在问你是否想来。”金妮冷冷地说。
“不是?”汤姆双手插兜,精明地看着她,想看出她想要什么。他们又要像对博克那样“假装”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阿布拉克萨斯觉得他改变了对金妮的主意。
“对,不是。”金妮一边说,一边爬上了通往顶楼的楼梯。
丽痕书店里的人比她上次来时还要多,她几乎撞上在壁炉前排队付钱的巫师。在她决定如何为汤姆和阿布拉克萨斯让开地方之前,就有人从后面撞上了她,几乎把她撞倒。
她希望刚刚为了保持平衡而搂住她的人不是马尔福。
“你怎么站在壁炉前面?”汤姆恼火地问道,根本没时间注意到他们前面的巫师,因为马尔福这时从壁炉里走了出来,撞到了汤姆身上,让他几乎又倒在了金妮身上。
金妮穿过人群,开始爬上楼梯,汤姆和马尔福跟在她的身后。
“你知道你想要买什么吗?”马尔福在她身后问道。
“不知道,我想先看看。”金妮靠在墙上,让一些人可以下楼。
金妮终于找到了麻瓜文学区域,她慢慢用手指抚摸着书脊,然后抽出了一本厚书。
“商店很快就要关了……”马尔福说。“可能半个小时吧。”
“怎么了,汤姆?”金妮没有理会马尔福,而是看向咬着嘴唇看着另一个角落的汤姆。“你可以去看看你想要的书,虽然你与我和马尔福一起来的,但你没有必要一直和我们一起。”
金妮对他露出了恶意的微笑。如果他有用眼神杀人的能力,她早就倒在地上了,但汤姆对她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在试图让金妮与他聊天,却每次都失败之后,马尔福也走开了,他选择百无聊赖地靠在栏杆上等着二人,一楼的队列越来越短了。
“我们应该走了。”他走向正在挑选图书的金妮。“我们还要找到里德尔,或许要阻止他买下这里整个地方……”
“嗯?好吧。”金妮给马尔福看了看她拿着的两本书。“这本还是这本?”她问道。
马尔福皱着眉看着书名。“我不知道,金妮;你为什么不选择一些正常的书呢?”他问道,意指她给他看的是麻瓜书籍,而不是恰当的巫师文学。
他们正要下楼寻找汤姆时,终于看到了抱着一大堆书的他。金妮和马尔福笑着对视一眼,汤姆这时才意识到,他从书架上拿了太多书了。
“你们不明白,我需要这些书。”他权威地说,声音中没有争论的余地。
“当然。”金妮努力不要笑出来。
“让我帮你吧……”阿布拉克萨斯走向汤姆,从他怀里抱走了一半的书。
收银员将书分三摞打包,他们每个人拿了一份,走进了壁炉。
“阿布拉克萨斯,我相信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他们在破釜酒吧坐下吃晚餐时,金妮将书放在一把空椅子上。“我们不会再和汤姆·里德尔一起去书店了。”
“你说得对。”马尔福将他的书放在了金妮的那包上面,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真是令人无法忍受。”汤姆说,也将书放到了椅子上。他们沉默地看着用棕色纸包裹的书已经高过了桌子。“也没有那么多……只是比较大而已。”
金妮用咳嗽掩饰了笑声。
“好了,我们叫一瓶酒如何?”马尔福问道,然后立刻叫了侍者,让他送一瓶葡萄牙语名字的酒过来。
等待侍者送酒上来的过程中,他们一直保持着尴尬的沉默,另一个侍者送上菜单时,他们才用这本小册子作为话题,缓解了安静。
“晚宴都准备好了吗?”汤姆无法再忍受沉默,选择了这个让他困扰的话题。因为他的在场,阿布拉克萨斯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毕竟,他今天下午去拜访的意图是带金妮出来吃晚餐,只有金妮,而不是金妮和汤姆。
桌子的另一边,金妮打开了她的书,一边咬着拇指,一边阅读最后一页。不用多看,他就知道她在走神。
“对,几乎一切都准备好了。”马尔福冷冷地说。“我们
打扫完了客房,装饰了花园。金妮,我请小精灵在汤姆和我的房间旁边为你准备了一间房。”马尔福用一根手指按下金妮的书,她对他投去的眼神立刻让他后悔了。
“阿布拉克萨斯,我们说过了。”她捧起书,避开他继续阅读。
第七章(3)
“或许你应该重新考虑,吉妮维娅。”汤姆无聊地用刀子割开一片餐巾纸。“那晚,博克通常会和一些……朋友在商店里吃晚餐……”汤姆想找到一些词汇描述他们,但他放弃了。“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去。”
金妮不可置信地看向汤姆,紧紧地合上书,把它放在汤姆的书上。她张开嘴,想问他为什么之前不说,但侍者拿着酒过来了,给他们的杯子都倒上了酒。她做了个深呼吸,眨了几次眼,想消化他刚刚说的话,接着,她看向了马尔福。“我很乐意参加你的晚宴,阿布拉克萨斯。”
“博克怎么了?”他困惑地问道。
“没什么,但我最好别给他做蠢事的机会。”金妮将杯子拿到唇边,咽下了甜美的红色液体。
“你可别忘记,我们现在有‘事’。”汤姆顺畅地说道,金妮呛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她想起了在他床上发生的事情。“记得我怎么做才让你摆脱麻烦的吗?”他看着她,笑着说道,她这才松了口气。“我外出时,你还留在店里,会显得很古怪。”
“我完全忘记了。”金妮一边喝酒,一边回答,听到汤姆的话之后,阿布拉克萨斯显得很恼火,她没有理会。“但你说得对,汤姆。”她拿过酒瓶,阅读着标签,但文字全是法语,所以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将是一个漫长的晚餐。
金妮和汤姆回到商店时,还不算太晚。
金妮将汤姆的书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慢慢脱掉靴子。汤姆也抱着其余的书走了进来,他将书放在桌子上,在金妮身边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博克会在这里过圣诞夜?”她从他身边挪开了。
汤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我忘记了。”
“我真的怀疑……”金妮不高兴地嘟哝道。
“你说什么?”汤姆半闭着眼睛,困倦地问道。
“我说,你把我的枕头放哪儿了?”她不想争论,她只想让他起来,去阁楼的另一边,离她远点儿。
“还在我的床上。”汤姆又闭上了眼睛。她起身时,他真想知道,如果他把她拉到他的膝头会如何。可能对他没有好处。但他真的想再次触摸她,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
“别睡着了。”金妮将她的毯子和枕头扔向他,然后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汤姆将她的东西推到一边,站了起来。他换了衣服,拉上帘子,这时,金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没看他一眼,就将毯子拉过了头顶。
* * *
圣诞夜到来了,金妮迫不及待地想让它过去,她仍然觉得很累,想到要参加派对对她的心情一点帮助都没有。她走上楼,在拉上的帘子旁停了下来。
“汤姆?”她叫道。“你活着在里面吗?”午后,她打算看看他在做什么,是学习还是做什么坏事。
金妮在沙发上睡到很晚,平常起床工作的时候,她就醒了,但她觉得很累,根本没有起床的勇气。她终于起床时,帘子仍然拉着,这没什么奇怪的,汤姆总是那样,免得光线会将她弄醒,他还是很体贴的,但她总能听见他的声音,比如在床上移动,或者翻动纸张。
尽管他是本世纪最强大的巫师,可他的强大似乎不足以面对圣诞夜的疯狂。
如果他不在商店里,她也听不到他的声音,那他很可能昨晚读书到深夜,现在还在熟睡。
时间渐渐过去,金妮在厨房里懒洋洋地读着她的新书,她中午大吃了一顿,因为她觉得马尔福的圣诞节晚宴肯定不会是一大群人整晚吃好吃的食物,拼命地喝气泡酒。
饥饿的金妮可无法置身于魔法界的上流人群之中。
汤姆没有回答她时,金妮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穿过帘子看看他是否在那里。她之所以有这种感觉,一是因为她此刻很清醒,如果那晚她没有过去,她和汤姆的关系会仍然相当“简单”,第二,那是他的空间,作为客人,她想尊重一些。
“不,我不能说我还活着,金妮。”他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她立刻转过了身。
和她说话的并不是真正的汤姆。
而是魂器。
她揪紧衣服,震惊地滑坐到地板上。“你……”
霍格沃茨的汤姆,她现在与之一起生活的汤姆,当然,还有她曾远远见过的伏地魔,在她不幸遇到的汤姆·里德尔的所有形态之中,她最憎恨的就是正在桌上看着她的这一个。
他是她最糟糕的梦魇。
魂器将双手背在后面,带着残忍的愉快看着她,那骇人的微笑并没有传达到没有感情的冰冷蓝色眼睛之中。金妮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身后的门
和楼梯。但她盯着面前的男孩,这个让她十一岁开始梦魇的始作俑者。她的目光扫过他的霍格沃茨制服、胸前的灰绿色徽章和长及脚踝的黑色长袍,接着落到了他的眼睛上。
她看向旁边,日记正敞开地放在书桌上,页面空白,似乎只是一个笔记本。
他轻轻向她迈去一步,金妮收回了腿,他迈出第二步时,金妮松开帘子缩了回去,一直退到墙边才停下。她戒备地对着帘子,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魂器像一个鬼魂一样穿过帘子,冷静地走向她,她的心跳几乎停止。她无处可逃,只能闭上眼睛,用力将后背贴着墙壁,转过头去,她的脉搏很快,她低声自语道:他没在这里,他不可能在这里。
“别那样,亲爱的金妮。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他被她的反应逗乐了。
金妮看着他,喘着粗气,他在床脚停了下来,她无法说话,她害怕他的话的含义,她感觉到的恐惧让她麻痹。“你——你做了什么?”
“我从你身上吸收了一些能量。”他带着同样熟悉又恐怖的微笑说道。“我觉得你能感觉得到。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想再次见到你,我需要和你聊聊。”
“你每天都和我说话。”
“那毕竟不是我,我存在于一本日记之中。”他不愉快地说,就好像他无法相信,她竟然不明白他和他的创造者之间的区别。
金妮没有回答,只是等着汤姆继续说下去。
她对他无话可说。
汤姆安静而认真地看着她,微微将头歪到一边。“看见你这么沉默真是奇怪,我不习惯。你总是说个不停。”当她继续沉默时,他咬住嘴唇,坏笑了起来。
“你长大了。”他说。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金妮又问道,她开始感觉愤怒,甚至盖过了和他在一起所感到的恐惧。
“能在这个阁楼里而不是霍格沃茨和你聊天,能见到一个我本见不到的你,我有些惊讶。”汤姆无视了她的问题,将胳膊环抱在胸前。“但我一直在分析我保留在日记中的信息……”
“你保留的?”金妮打断了他,开始从地上站了起来。
“对,我保留的。别忘了,我与住在这个阁楼里的男人是同一个人。他的一片灵魂强行融入一段记忆,成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但却也相同。”
金妮做了个深呼吸,显然,她忘了。
在与汤姆一起生活形成习惯后,在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在这里的汤姆和她在霍格沃茨遇到的汤姆之间画了一条线。汤姆·里德尔和伏地魔甚至都遵循着相同的原则,他们是同样的巫师,她知道,但他们有区别。
“但是,如我所说:我十分好奇。怎么可能呢?你回到了五十年前,我怎么能清楚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呢?在你将笔尖落在我的页面上和你最后一次进入密室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