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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22 章 · 10,479

“吉妮维娅!?”汤姆愤怒地敲着浴室的门。她不知道还有其他人需要用那个房间吗?她忘了她不是阁楼里的唯一一个人吗?对于汤姆来说,自从金妮搬到这里之后,她就在浴室花费了很多时间,她好像要在那儿安家了。而他要迟到了。他迟到开店的次数到现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他也不想超出这个范围。“你他妈在那儿干什么?请别告诉我你又在浴缸里睡着了!我发誓,这次我会让你淹死!”

“什么?”已经穿好衣服的金妮突然震惊地打开门,汤姆吓得后退了一步。“如果我死了,晚上就没人给你端茶送水了。你将脱水而死,或者淹死在你的坩埚里。”

汤姆看着她,翻了个白眼,他做了个深呼吸,绕过她走进充满水汽的浴室。“如果你以为我像愿意喝茶一样愿意看到你活着,那你可要感到不愉快的惊讶了,吉妮维娅。”

“你听上去像我的一个哥哥!”她夸张地叫道,走出浴室面对他,“我本以为和你住在一起会是什么假期……我不记得曾经有人让我这么失望过。”

“好吧,我希望终有一日你会克服你的失望,我也希望有一天能认识你的那些哥哥们,好知道他们是如何让你在早晨离开浴室的。”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金妮笑着摇了摇头,听见小房间里开始响起了模糊的洗澡声。

她打开汤姆的衣橱,看着门上镜子里面的自己。她收拾了她的新衣服,除了她用来睡觉和从未来买的那些衣服之外,她就没有裤子了,可她感觉更像自己了。

这天,她梳了一条辫子,它绕过她的肩头,垂在了云

杉蓝色高领上衣的胸前,她还穿了一条到膝盖下面的黑色裙子。金妮叹息着关上门。她看上去像她的祖母。她决定穿上红鞋,打破衣着的沉闷。

还有几个小时,他们就在阁楼里生活一整周了,一切都进展顺利,尽管他们每天早晨洗漱时会发生冲突,可除此之外,他们十分自在。

这真奇怪。

金妮已经习惯了与汤姆·里德尔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的存在让她感觉很舒服,昨晚,她躲在茶杯后看汤姆一边读书一边做笔记时,她偷偷地对自己承认了这一点。当汤姆还是她的汤姆,是她最亲密和最好的朋友,而不是一个斯莱特林的一段记忆时,她也感觉过同样的舒服。

很多个夜晚,她都与他一起靠在她床头的枕头上入眠,那时的他更加透明,好像她碰他,他就会破碎消失,拉上她床上的帘子,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他。很多个下午,他会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帮她做功课,他会坐在她身边,阳光透过他的身体,凭他一人之力几乎不能给书翻页。当然,她知道汤姆那样做只是因为他在以她为食,他在她身边待得越久,他就会变得越强大,但如果她忽略这一点,那些日子,他们有着同样宁静和舒服的氛围。

那天早晨,她的问题是:汤姆为什么似乎已经接受了待在这个由书和坩埚筑成的新领土之中?他改变了他一直在研究的东西,要等到她可以在对角巷里租一个房间再继续吗?对于他们的处境,他也有相同的感觉吗?她无从得知,但她在这里也没感到不受欢迎,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金妮仍然睡在沙发上,这不是她曾睡过最舒服的地方,它很小,垫子也太软了,但这也比第二选择的木头地板上要好。

每天吃过晚饭后,金妮就会裹着温暖的毯子待在那里,准备睡觉。

她会读书和听汤姆允许她从厨房里拿过来的收音机,她放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到,但那是他们之间的协议。

他对研究的献身精神令人吃惊,金妮已经意识到了,很多个夜晚,他可能都睡不上几个小时。尽管奇怪,可看见这个世纪最厉害的巫师正为他的未来打基础,感觉还挺有趣的。

人们说得对,知识就是力量。

那天,金妮很好奇周末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是他们第一次一天半的时间都要处在同一个空间。在那之前,他们一直相对分离,但是现在,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给对方做伴了。

那天快结束时,一封来自赫普兹芭·史密斯女士的信邀请汤姆明天下午去拜访她,在得到她的代表的肯定意见后,她希望他给她的几样物品估价。

所以第二天,金妮会独自一人,不必担心汤姆了,她决定去破釜酒吧吃午饭,开始她的下午。酒吧里满是带着小孩的家庭,小孩们跑来跑去,在侍者中制造混乱。这是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所有人都想尽快结束购物然后回家。金妮坐在一张远离孩子们的小桌子旁,观察着房间,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微笑,一边想着她在家里的朋友和家人。

突然,她的视线被挡住了,她抬起头,想看看面前是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带着笑意看着她。“想谁呢?”金妮真想打掉他的坏笑。

“我干嘛要想谁?”金妮坐直身体,露出微笑。“你来这儿干什么,阿布拉克萨斯?”

“节日传统迫使我给我的母亲买点好东西,但我们可不能饿着肚子购物,对吧?你一个人吗?你介意我坐下吗?”马尔福甚至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问题还没说完就坐了下来,金妮厌恶地扬起了眉毛。似乎她不得不饿着肚子才能尽快从破釜酒吧消失了。

“对圣诞节晚宴感到兴奋吗?”他越过菜单看向她。

“什么晚宴?”金妮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坐在他们周围的巫师们,她想要听清他们说什么,希望这样可以消除桌子对面马尔福的存在感。

马尔福把菜单递给她,她立刻看都没看就将它放了下来,他一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一边告诉侍者他们要吃什么。

被邀请参加马尔福圣诞晚宴的人从来不会忘记他们被邀请,这真是荒谬。

“我家的晚宴,你要和汤姆一起去,给他做伴的那个晚宴。”提到她同事的名字似乎唤回了她的注意力,马尔福注意到了这点,他翘起嘴唇等待她回答。

“我完全忘了,怎么了?”

“我问你是否对此感到兴奋?”

“并不,阿布拉克萨斯。”金妮又心不在焉了。“我不去。”

“好吧,你将是第一个拒绝邀请的人。”马尔福有点不可置信地说。

“凡事总有开头,不是吗?”金妮讽刺地问。

马尔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说道:“让我猜猜,你们两个之间不太顺利?我仍然不相信你没有和汤姆约会,那不可能。你看见他了吗?在学校的时候,女孩们通常会蜂拥而至。”

“好吧,我可不是慌乱的女学生,阿布拉克萨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马尔福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你真的必须来,晚宴的第二

部分是跳舞,客人名单保证了有很多潜在的舞伴。”

“听上去很有趣,但我不跳舞。”她利落地说,嘴唇抿成了一条薄线。一个侍者拿着两个玻璃杯和一瓶红酒过来了,他打开酒瓶,给杯子里倒满了红色液体。“我宁愿待在商店里煮点儿我的家人那晚可能吃的食物,然后读书读到睡着。”

“我觉得那不怎么健康。”马尔福几乎喝光了整杯酒,金妮觉得他可能有酒精依赖。“你最好出去找点乐子,而不应该去想你无法控制的事情。”

马尔福重新倒满了他的杯子。

“我相信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决定的人。”

“对。说到汤姆,他怎么样?你不常来这里吃饭吧?”马尔福用手托住下巴,转着酒杯。

“他去拜访一位客户了。”金妮说,决定忽略马尔福的第二个问题。

“嗯……”他喝下了第二杯酒,正当他要再次开口时,送来他们食物的侍者打断了他。金妮立刻开始小心翼翼地喝汤,想要忽略马尔福不受欢迎的存在,他决定倒满他的酒杯,然后开始吃饭。“你这周能和我一起吃晚餐吗?”他随意地问道。

金妮停下吃饭,看着他说:“什么?”她肯定听错了。

“你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吗?如果你有空的话,或许星期三吧。我知道一个比这儿优雅的地方,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嗯……”金妮觉得自己不饿了,她震惊地看着马尔福。“我很抱歉,阿布拉克萨斯,但我不能接受。”

阿布拉克萨斯将银器放在盘子上,像一个不习惯被拒绝的人一样看着她,尤其是他在同一天被拒绝了两次。“所以你是在和汤姆约会了。”他确凿地说。

“阿布拉克萨斯,除了汤姆,我还认识其他男人,为什么非要坚持这个话题?我就不能只是他的同事吗?”她苦恼地问。

“同事?只是那样吗?甚至不是朋友?我只是觉得这很难是真的,但如果你坚持……”

“对。”金妮继续吃着她的午餐。

“那我必须坚持我的晚餐邀请,金妮。如果你和他没什么事,你就必须接受。”马尔福开始用力地切肉。

“只有在我与你的朋友谈恋爱的情况下,你才能接受我的拒绝?”金妮终于吃完了饭,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不喜欢分享。”阿布拉克萨斯说,他将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看着她。“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以相当有占有欲。”

“好吧,这对于我与之一起工作和生活的男人的形象可不太好,你不觉得吗?”她恼火地加重了“生活”这个词,但他没有告诉她任何她不知道的事情。“阿布拉克萨斯,反正我的答案都是一样,请别坚持了。”金妮流畅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从钱包里拿出一些硬币放在桌子上。“下午好,阿布拉克萨斯,再见吧。”

第五章(2)

阿布拉克萨斯眯起眼睛看着她走开,她将斗篷披在肩上,进入了对角巷。他深呼了一口气,他想回家,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在那里,他可以尽情将盘子扔到墙上。

他看了一会儿金妮一动未动的玻璃杯,接着又开始吃饭。浪费了一瓶好酒。

冷风吹过,金妮努力拉紧斗篷。她用魔杖敲击着橘色砖墙,等待它们打开通往对角巷的门。她决定先去看看她的信箱,她直接走向那个地方,避开了商店之间的男巫和女巫。

这顿午饭给她过去的冒险开启了一个新篇章。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马尔福想和她共进晚餐。

哪怕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就已经让她的家庭蒙羞了。

她慢慢打开邮局的门,以免吓到猫头鹰们,她走向她的信箱,她拿出小钥匙并打开小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跳了。空的。又是空的。她已经来了快两个月了,不到一周就过节了,她开始觉得很忧郁。她确实很感激能有回到过去的充实经历,这很有趣,可是这相当艰难,她受够了。她想回家,回到她的家人身边,回到她的朋友和哈利身边。

她叹息着关上了邮箱的门,手在木头上停留了几秒,圣诞夜里,她需要一本好书。

丽痕书店几乎同她记忆中一样,一边有书架,一边没书架,旧书和墨水的味道也还是一样。她慢慢爬上通往顶楼的楼梯,沉浸在商店的氛围中,她抚摸着装饰墙壁的书的书脊。如她所料,商店里全是巫师,所以,金妮走向商店里比较冷门的书架,在一扇小窗旁的椅子上坐下,窗户照进来的光让她发现这是麻瓜文学区。她伸出手,拿起面前的书架上她可以碰到的第一本书,她想找到一个接下来几个小时可以舒服度过的姿势。

她返回博金博克时,天色还很早,她走进翻倒巷,几个路人对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们可能觉得有人想从那里买圣诞节的东西很古怪。两条街道的截然相反令人震惊,翻倒巷空无一人,地上的雪几乎没人碰过。她停在了她重新整理过的展示柜前;它与那天她等凯维多的时候一样。金妮没有商店的门钥匙,她直接幻

影移形到厨房,博金的家养小精灵吓得几乎掉落了小胳膊中抱着的盘子。

金妮将斗篷放在一把椅背上,疲惫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她打开包着她从丽痕书店买来的那本书的棕色包装纸,将书放在了桌上。红色封面与木头的棕色形成了对比。她用手抚摸着烫金的标题,《傲慢与偏见》,她读道,没什么比达西和伊丽莎白之间的爱情让她更忧郁的了。这不是一个好选择,但她已经选了。

她一直读报纸读到肚子饿了,然后吃了些晚餐,上了阁楼,她要等汤姆拜访赫普兹芭·史密斯回来。她换上睡觉的衣服,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膝盖上放着那本新书。

“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它写道。

* * *

汤姆的下午比金妮的下午要有趣得多。赫普兹芭·史密斯让他在她的庄园里忙了整个下午,这几个小时对博金博克来说富有成效。

几天前拜访过商店的巫师迎接了他,将他带进了赫普兹芭·史密斯正在等候的客厅。

汤姆对史密斯家族进行了研究,他们不是纯血家族,巫师的血脉只延续到十九世纪早期。这个家族本就相当富有,但第一个离开霍格沃茨的史密斯巫师确保了家族财富的增加,现在,他们在魔法界,或赫普兹芭所在的麻瓜界都是富豪。

她居住在一栋新近建造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子里,它由灰木制成,有着高大的窗户,装修优雅但无奇,所有的设计都是为了向他人炫耀。

赫普兹芭有着收集珍贵和稀有的魔法物品的特殊爱好,现在,她想重新评估她的早期收藏品,想知道它们现在的价值,看看它们是否会保值。她的代表说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人时,她很高兴。

客厅是一个散落着昂贵沙发和扶手椅的明亮房间,男巫打开门,赫普兹芭从椅子上站起来,“叮当”一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她尖声请他坐下。汤姆走近她时注意到,这个女巫比他矮很多,他弯腰亲吻她的手,让她露出了欣赏的微笑。

赫普兹芭似乎想通过穿色彩鲜艳和奢华的衣服来弥补她的矮个子,可这只让她看上去更肥胖,也与她的老态龙钟格格不入。

汤姆在赫普兹芭对面的椅子中坐下,等着她倒完他那杯茶。

“里德尔先生……”她微笑着开口道。“我真诚地感谢你付出你的时间,你本可以利用你的闲暇下午做其他事情。”

“不用客气,史密斯女士,博金博克总是愿意为客人提供最好的服务,总有人有空拜访你的。”汤姆带着最迷人的微笑回答,他愉快地看着另一个女巫的笑容更深了。

实际上,汤姆并不喜欢他的外表,他太像他在小汉格顿杀死的那个麻瓜渣滓了,这总是提醒他,他的血统并不那么纯,他的体内携带着固有的弱点。但这很有用,让他可以散发出自信迷人的气质,轻易迷倒女人(和某些男人),很好地适应他的生活,这不过是他可以加以利用的又一个工具。

在此刻,它似乎尤其有用,因为赫普兹芭似乎回到了她的霍格沃茨少女时代,一脸红晕,尽管那可能是几个世纪前的事情了。赫普兹芭对于他如何得到博金博克的工作十分好奇,他每次想要开口时,她都会打断他,分享一些她可以想起来的乏味人生经历。在吃了茶点之后,她终于给他看了让她叫他过来的东西。

他终于和这个女巫道别时,他快累坏了,他保证下周他会来参加她的新年派对后,她才放他离开。晚上,汤姆要给博克写一份报告,因为赫普兹芭给他看的东西令他印象深刻,她也表现出有兴趣用一些不那么稀有的物件交换商店里相似价值的东西。

马尔福正不耐烦地在家中的办公室里等着他。“你看上去糟透了,里德尔!”他上下打量着他。“客户是谁?”他挥手让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倒了两杯火焰威士忌,将它们放在了桌上。

“赫普兹芭·史密斯。”汤姆倒在椅子里,按摩着鼻梁,接着将杯子拿到面前。

马尔福笑了起来。“这可是我的真实感受,里德尔!让我们庆祝你还活着!”阿布拉克萨斯碰了碰汤姆的酒杯,他们一饮而尽。

“谢谢你,马尔福,我需要这个。”

马尔福坐了下来,一如既往地开始讲述魔法部里的事情。重审战争案子之后,由于人手短缺,现在只好暂停了,因为所有人都想在今年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享受假期、处理明年更紧迫的问题和避免任何可能导致不愉快后果的错误。

汤姆很想知道能是什么错误,但没人了解,这个问题来自一个叫做乌姆里奇的男巫的办公室。他是负责人,并坚持不分享信息。但他们希望部长能在明年年初出面,给他停职。

到了晚餐时间,两个男巫走向了破釜酒吧。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同他们的小团体吃晚餐,但只有一部分人参加了。经过他们桌子的人可能以为这是一些霍格沃茨老同学的圣诞聚会。令汤姆恼火的是,在几瓶红酒和一些火焰威士忌下肚后,他们才讲到马尔福的圣诞节晚宴,这是每年这个时候的流行话题,然后才是他们需要为

他们的团体创造一个象征图案。

他们要了一些纸,都围在了高尔身边,他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会绘画的人,每个人都在评论,让这个巫师画了一张又一张纸。

他们决定应该有一条蛇,毕竟,他们的意识形态基础是由萨拉查·斯莱特林发展、建立和公布的,所以这是一个基础元素。最终,他们从他们使用的名称——食死徒——中得到了灵感,骷髅头骨成为了第二个元素。

他们终于设计完,酒吧的餐厅区已经要关门了,标志是一条蛇正从骷髅头里钻出来。他们称它为黑魔标记,他们笑着用火焰威士忌最后一次祝酒,然后道别和付账。

汤姆不得不抓住博金博克厨房壁炉附近的椅子时,他才意识到,他喝得太多了。很幸运,厨房里空无一人,没人看见他失衡和不得不抓住厨房柜台才能走进走廊的样子。他走上楼梯,听到了女人唱歌的声音,一刹那间,他还以为是金妮在唱歌,接着,他听到了音乐声,就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蠢了。一定是她喜欢听的哪个麻瓜。

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打开门,立刻靠在了门框上。

“汤姆?”金妮看向他,合上她正在阅读的书,并做了记号。“你还好吗?”

“好!我为什么不好呢?”他讽刺地问,一边走向书桌,一边开始脱掉斗篷,他将斗篷、外套和马甲一起扔到了桌子上。他很热,也不舒服,所以他松开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粒纽扣,将屁股靠在桌边,揉着鼻梁,就好像这能让房间停止旋转。他看向微笑看着他的金妮。“怎么了?”他恼火地问,他本没打算喝这么多,也不高兴让别人见到他这个样子。

“你喝多了!”她说。

“什么?没有!”他激烈地否认道。

“对,你没喝多。”金妮笑得停不下来了。

他皱起眉头,慢慢从桌子旁站直了身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对它露出了微笑。在与赫普兹芭·史密斯相处一下午之后,这真是一个恢复精神的完美之夜。他坐下的时候,仍然能闻到那个女巫的香水味,很贵,从巴黎买的,也对,她一直强调分享。他需要洗个澡。

“那是什么?”金妮朝他走了几步,他的行为让她忍俊不禁,她也注意到他又失去平衡,靠在了桌子上。

“高尔画的一张愚蠢草图。”他把纸折叠了起来。

“让我看看。”金妮微笑地要求道,对它伸出了手。

汤姆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

“哦,拜托!让我看看嘛,汤姆。”她走近他,想从他手中拿到那张纸,他用手拦住了她。

“吉妮维娅,我不想和你分享这个。”

“别那样嘛,就看一眼!”汤姆将手举过头顶,想利用他们的身高差让她不能得逞,金妮扑到了他的身上。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不打算给你看!这是隐私!”汤姆忍不住也大笑起来,他搂住了她,他们的重量让桌子开始向后滑去,将她推开了。金妮没有错失机会,她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弯下腰,这样她就拿到那张纸,并让他放开了她。

金妮露出胜利的微笑,后退几步,转身背对着他。“反正我不在乎。”他嘀咕道,走进浴室,打开了淋浴水龙头。

第五章(3)

汤姆离开的正是时候,因为金妮不得不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的胃在翻滚。黑魔标记静止地待在纸上,但她很清楚它的动态。为什么?她为什么必须来到汤姆的这个人生阶段?此时,他正用挂坠盒制作魂器,还做这些事情。她为什么不能穿越到他人生中最兴奋的时刻,比如说他结束了霍格沃茨七年级的考试,或者她根本就不必撞上他呢?

金妮将头靠在膝盖上,颤抖地吸了口气。为什么世界这么恨她?

“你还好吗?”汤姆问。

她看着他,他靠在门框上,头发仍然湿着,毛衣袖子挽到了胳膊肘。“对,这个蠢东西让我难受。”她带着微弱的笑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他。“蛇和骷髅头?我还以为一群富有的斯莱特林对于绘画会有更优雅的品位呢。”她把纸还给了他。

他的表情僵住了,他关上身后的门,将后背靠在光滑的表面上。金妮已经走向沙发,拿起收音机,关掉比莉·哈乐黛的歌,将它放到了书架上,并将一缕头发掖到耳后。他突然抓住她,将她推到书架上,咒语书纷纷掉落在地板上,她的心直往下坠,他将手按在她的头两侧,将她困在身前,在昏暗的火光中,他的眼睛是吓人的冰蓝色。

“吉妮维娅,我发现,”他危险地柔声说道,他的暗色瞳孔要在她的眼睛上灼出个洞来,她的心恐惧地咚咚直跳。“我似乎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马尔福或今晚和我一起吃饭的人在霍格沃茨的时候都是斯莱特林,这才叫愚蠢呢。”

金妮倒抽了一口气,诅咒自己说话没用脑子。“拜托,汤姆。”她颤抖地笑着将他推开,幸好他还没有恢复力气。“所有人都知道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一个斯莱特林。”他看了她很久,接着用一只

手稳住自己。

“我那天在破釜酒吧遇见你们的时候,在我等餐时,阿布拉克萨斯给我做伴,他告诉我你们是同学。不用多聪明就能总结出来,你和你的其他朋友们都和他是一个学院的,我只是做了个推测。”

“他总是愿意说得太多。”汤姆不情愿地说。

“对,他总是说没必要的话。”金妮看着汤姆说,想到午餐时候的事情,她翻了个白眼。

“怎么了?”她的表情让汤姆皱起了眉头。

“我们今天一起吃了午餐,他根本没给我时间说我是否想要他的陪伴,就在我的桌子旁坐下来了。”汤姆又面无表情了,他没有表现出这个信息让他多愤怒。“你必须和他谈谈,汤姆,他开始变得非常烦人,他坚持我们之间有事,还想让我去他那个愚蠢的派对。”

汤姆露出微笑,靠近了她,她颤抖起来,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认得那种笑容、那种步伐、那个姿势,她什么也做不了,当他将她拉过来,让她继续的时候,她根本没法反应。

就好像她又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了。

“他真的很不接受我不想去他的圣诞晚宴这个主意。”她靠在汤姆的肩头低声抱怨。“今天,他坚持要在这周三带我去吃晚餐,他也不喜欢我的拒绝。”她说出这些话时,感觉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好了,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去你不想去的地方。”他低声说,那种语调与多年前一样,他开始走向床边,他们一起倒在了床单上。“汤姆!你他妈在做什么?”她试图将他推开,觉得自己要被压碎了。但汤姆没有回答,只是拿开她抓住他的毛衣的手,他倒在她的身边,将她一起拉了过去,现在,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说得对……”

他冰凉的手放在她的裤子和毛衣之间的皮肤上时,金妮不舒服地□□了一声,汤姆的手指落在她的腰线上,她紧紧抓住他的衬衫,抬起了头。

“我喝得太多了,我觉得很累。晚餐,下午那个疯赫普兹芭·史密斯……”

“这怎么能帮我应付马尔福?”

“我在把你标记为我的,我明天会解释。”

“什么?通过让我睡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这没用。放开我。”

“就是这样,金妮。”他给他们盖上了被子。

他用了她的昵称,金妮觉得十分惊骇。“让我去睡沙发,汤姆!”他的回应就是并没有理她的抗议,而是将她拉得更近,还将他的腿搭在了她的腿上。

金妮屈服地做了个深呼吸,她刚刚一定想象到她又回到了十一岁,汤姆是十六岁,他正随意地躺在她身边读书和……慢慢杀死她,因为如果这是在现实中发生的事情,那可比与他的魂器分享恐惧和秘密还有打开密室更糟糕了。

* * *

金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汤姆背对着她。她也终于睡着了,而更重要的是,她还活生生地好好醒来了,他似乎在夜间恢复了一些神志,放开了她。

她做了个深呼吸,享受着夜晚带给她的唯一好东西:不必蜷缩在沙发上醒来的好睡眠。

金妮开始起身,决定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回到他们的正常生活中。她很饿,她想坐在厨房的桌子旁,假装汤姆昨晚和食死徒们吃晚餐时,她就睡在那里,因为她不想昨晚的事情再发生了。

一直睡着的汤姆突然转过头看她。“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他冷冷地问道,带着敌意看着她。

“起床去吃点东西吗?”金妮反问道,她的回答让汤姆困惑地看着她。

“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金妮惊讶地看着他,不禁露出了微笑,尽管这十分不可能,可他忘记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她很放松。

汤姆摇了摇头,倒回床垫上,用手捂住了脸。他痛苦地□□起来。

金妮开始大笑,看见一个年轻的伏地魔遭受宿醉的痛苦,比看见一个年轻的伏地魔喝多了之后靠在家具上保持平衡要更好。“如果不难受才令人惊讶呢!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上楼的!你回来,给我看了一幅头骨吃蛇的傻画,换了衣服,我请求你让阿布拉克萨斯别再邀请我和他约会,你认为最好的方法是……”金妮举起手,用手指画了个问号,强调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标记我。”

汤姆揉了揉脸,接着放下了手,金妮大笑了起来。“真古怪,汤姆,你真古怪。”看见汤姆认真地盯着天花板,她把话咽了回去,这可能是汤姆应付尴尬的方式,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你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她拍了拍他的腿。“但是因为你看上去要死了,而我饿坏了,我会把你的早餐送到床上,我们可以忘记这件事曾经发生。”

汤姆看着她穿过房间,穿上裤子,然后下了楼。他应该记得昨晚的一些事情,但回忆使他头痛,所以他选择下午再去想。

金妮拿着一些吐司和茶回来,她坐在床上,将早餐托盘放在面前。汤姆屈膝坐起,拿起他的马克杯,将胳膊搭在膝盖上。“可别

养成习惯!下次你要自己做饭。”她又开始笑了起来。“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觉得我不应该认为整件事那么有趣。我从来没想过会看见你这个样子。”

汤姆看着金妮的样子让她安静了下来。“我真心请求你的原谅。”

“什么?”金妮笑着看向他,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因为他在为什么道歉啊?

“我没有……好好表现。这不应该发生。”

“别担心,汤姆,什么坏事都没发生……”

汤姆的笑容暗示着他要说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就和上次一样。”

金妮脸色苍白地皱起眉头,准备应付他接下来的话,同时,她也在努力回忆她是不是对魂器做了什么事情,或者猜想他是不是要提起它。

每次他那么说话时,她都觉得自己在犯妄想症。

“你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真的?”现在轮到他对她笑了。

“发生了什么?”

“傲罗过来的那晚,我让你睡在这里,我想叫醒你,让你去看傲罗清查我们对面的商店,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抱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处于一个相当不舒服的姿势,并且……”金妮开始脸红了。“叫我哈利。哈利是谁?”

汤姆带着笑意看她,看着她的脸变得更红,直到她的脸几乎和头发一个颜色,她不仅明白了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还知道她用他最憎恨的那个人的名字称呼他。‘他会在未来憎恨……而不是现在……’金妮纠正自己。

“哈利是我男朋友的名字。好吧,前男友,这很复杂。”

“嗯。”汤姆咬了一口吐司,他明显觉得这比她的故事更有趣。

“这非常复杂。”

汤姆放下面包,伸手去拿茶。他的胃似乎还没有为固态食物做好准备,但他的头痛消失了。他们沉默地吃完了早餐,汤姆享受着安静,而金妮为发生过和她不记得的事情感到尴尬。

“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她将盘子放到托盘上,最终问道。

“今天是星期日。没什么可做的。”汤姆说。

“你不打算进行你的那些神秘研究吗?”

“或许吧,但要晚一些,如你所说,等我感觉不像要死了一样的时候。怎么?你想和我做点什么?”

金妮觉得自己有些脸红,她挑衅地抬起了下巴。“我想知道是因为我想知道自己能做点儿什么事。到现在为止,我只想到了小睡一会儿。”

“我觉得你有一个靠谱的计划。”汤姆喝了一口茶,笑着评论道。

“是吗?”

“在午餐前,我们可以玩一玩。”汤姆欢快地提议道。她扬起眉毛睨了他一眼。“你喜欢下棋吗?我好久没玩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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