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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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行。”

齐憾与齐母通着电话,大意是他表哥家的女儿叛逆期交了个黄毛小子男朋友,气得她爸把她关在家里一个月,答应了分手回到学校后又学着网络上搞什么同性恋交起了女朋友,女孩子比男孩子教育起来麻烦得多,骂不得更打不得,她爸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最后想着让齐憾这个身份帮忙治治她,甚至想着快暑假了把她送过来,齐憾没这闲心处理别人的事情,当即就拒绝了。

当初他出柜的时候虽然家里没乱套但有点亲戚关系的也都知晓了,不算沸沸扬扬,但人尽皆知。那段时间也正是齐憾最风光的几年,有钱有人脉底气足谁敢跟他叫板,就连父母也没能把他怎么样,有实力有底气的时候总归是不怕有麻烦的。

“而且我是个男人她还是个小女孩,你们怎么想的?”齐憾对他们处理事情的办法不满。

齐母想了想说:“你跟她微信聊聊吧,人家好歹是你小侄女,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齐憾吹出一口烟,应一声不知道算不算答应,齐母听他那动静就知道在吸烟,絮叨道:“少抽点烟,现在三十岁是还年轻,等你四五十岁了呢?打算天天往医院跑?”

“我在控制。”齐憾说着又吸了一口,同齐母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齐憾翻了翻好友,找到小侄女的备注,俗套地敲下了两个字作为开场白。

齐憾:在吗?

“在不在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杨梅扯的大嗓门,齐憾把烟头掐灭,手机揣进口袋去开了门,开门见山,“什么事?”

杨梅完全没受前几天那件事的影响,抱着臂又恢复了高傲的白天鹅般的神情:“我要走了。”

齐憾倚在门框上,语气很淡:“你要我帮你干什么?”

杨梅愣了,“哈?”了一声,两秒后反应了过来齐憾是在说自己上次帮过他忙,所以这次也问她是不是需要照顾什么。

杨梅被他们一个两个弄得快无语死了:“我是要离开b市,永远!你个gay中直男只在乎利益关系。”

齐憾确实没想到她是真的要走,以为她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前几天那件事具体什么情况他并不了解,杨梅突然做出要离开这个城市选择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去哪?”齐憾问她。

杨梅没想到他会主动问,她想了想,表情挺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吧,哪个城市舒服就在哪落下了。”她放下了手臂又说,“你该去问问你的小男朋友跟我说了什么,搞得我现在像个傻逼了。”

齐憾对她的调侃已经见怪不怪了,轻呵一声道:“我在你心里不是有八百个男朋友?你指哪个?”

杨梅翻个白眼:“最像傻子的那个。”

齐憾不跟她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了,只是说:“下次擦亮点眼睛。”

杨梅才想起齐憾到现在也没明白真实原因,她不过多解释,只是久违地露出了明媚的笑脸,释然道:“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我走了。”

“一路顺风。”齐憾说。

杨梅跟他道别后上二楼回了家,齐憾关上房门掏出手机发现小侄女已经回复了信息。

肖乐欣:他们还能说动你?

齐憾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指尖敲下几个字。

齐憾:听说你最近和你爸吵翻了?

肖乐欣看上去挺无所谓:嗯呢。

齐憾: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肖乐欣不耐烦地发来了一串语音,“女的女的女的,怎么连你都不懂啊?”

齐憾敲字回复:你确定?

肖乐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回复过来了,齐憾本就没多余的心思去管别人的事。他最近有点忙,有个老朋友突然跟他联系上了,他之前是乐队的主唱现在单飞混得风生水起了,齐憾给他们乐队写过很多歌,包括那首演唱再见的歌曲。刚开始他们是地下乐队齐憾也只是个不出名的作曲家,后来乐队火了齐憾也混出了名堂,不过主唱徐知寒在乐队火了之后毅然决然选择退出乐队,齐憾都以为他要销声匿迹了没想到是一鸣惊人。

齐憾跟他关系很清晰,完美的合作关系,徐知寒有钱齐憾有曲就交易签合同,齐憾被黑他不会落井下石当然也不会伸援手,当齐憾的名字可以重新写在制作栏的时候徐知寒就选择了主动联系。

徐知寒需要他继续给自己写歌,齐憾也需要他的名气让自己的名字慢慢恢复进大众视野。徐知寒很聪明不会去营造假意的朋友关系,齐憾也不想装,音乐方面也许合得来,但当朋友不一定,两个太聪明的人相处起来反而心累。

徐知寒目前只是象征性地联系一下,应该是要等剧播后片尾曲的听众反应,但他有所行动就说明离再次合作不远了。

所以齐憾最近在构思给他一些新东西,燕尧也察觉到了他在忙极少来打扰他,但隔三差五还是会来刷一下存在感。

杨梅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齐憾不清楚,只是某一天准备上三楼的齐伯伯家的时候路过二楼,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和紧闭的门窗才知道杨梅已经离开了。

齐伯伯的身体彻底不行了,不是齐憾悲观主义而是事实,他觉得齐伯伯离地府门口就差临门一脚了。

连买菜齐伯伯都动不了了,还是齐憾固定时间给他买上菜送上去,他终日咳得撕心裂肺,儿子也没再回来看一眼。

齐憾经常会顺带着给齐伯伯带上饭菜,不过不是他自己做的,他说:“您要是吃我做的菜估计要病情加重了,这属于是慢性毒药。”

这是齐憾跟齐伯伯说的玩笑话,老人其实对生老病死不是很在意,齐伯伯笑了笑又咳了起来,齐憾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他喝了水缓了缓,心底五味杂陈道:“你也很辛苦啊,小齐。”

齐憾倒没这么觉得,笑了笑反问道:“我怎么辛苦?”

“你家庭压力很大吗?为什么不太愿意回家?”齐伯伯很少主动提起齐憾的家庭,因为齐憾不提。

齐憾不想过多提及,只用俗套话应付过去:“还好,离家近的话父母总是想限制我的某些想法,我觉得在外面自在点。”

齐伯伯点头,还是因为家长里短那些事,他说:“也是为了你好…”说着他突然说起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我快不行了,不想总耽误你的时间。”

“您别这么说。”

“我活了六十多年足够了,你以后不用来看我。”

“您不用担心耽误我的时间,我本来就是闲人一个。”齐憾安慰的话说得顺溜不磕巴,齐伯伯露出一点笑容,撑着身子在床上躺下,他说,“你回去吧,我睡一会儿。”

齐憾觉得情况不妙,抬手轻轻抓住了齐伯伯的手臂:“我叫您儿子回来。”齐伯伯有气无力地拍了拍他的手,重复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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