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云需要人帮吗?
巫山云需要救赎吗?
你要如何去救赎一个生来便由泥污捏造的人呢?
他并非是坏,并非是恶,他身上有着的是超乎坏和恶的,残忍漠然的本性。
这样的本性致使他像孤狼一样防范着所有人,他生来便在与天地抗争,在寒冬中顽强偷生,好在他身上常常覆着一层气运,致使现在得以步步高升,直往青云。
若是后天所导致的,那还尚有挽救的余地,可这并非是后天所导致的,这份恶,是自他出世起便伴随着他的原生之罪。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巫山云将曾仓按到怀里,道,“不必介怀,前路还长,待我斩尽了肖小,与你共赴荣华。”
“哦。”曾仓完全听不懂,却不想叫巫山云看扁了,便装作听懂的样子,干巴巴说了一声哦。
巫山云好笑地落下一吻,低声道:“你便是你,这世上有人喜欢聪明的,可我就是喜欢不太聪明的,你自有你的好,又何须对这笨或是不笨斤斤计较呢?”
曾仓抿唇,道:“不...不聪明的话,会...会被别人骗的。”
“没人敢骗你,”巫山云笑道,“我会一直在的。”
“不!不好!”曾仓立即反驳道,“你...你不会...一...一直在的!你...你只是说...说而已。”
巫山云认真问道:“你不信我?”
曾仓摇了摇头。
巫山云没憋住笑,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可曾听过君无戏言?”
“不...不信,君...君无戏言也...也是你说的。”曾仓执拗道。
“啊......”巫山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只有身体力行地让你相信了。”
曾仓疑惑地看向他,他却一把将曾仓推倒在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曾仓的唇,多说无益,实践出真知。
曾仓既然不信,那么,他便要用以后的所作所为来让曾仓相信。
他不会辜负曾仓,他深知自己离不开曾仓,所以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曾仓留下。
指尖肆意游走,划在皮肤上,力道大得生生留下印痕。
巫山云珍惜曾仓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加以克制,看起来却更像是在戏弄这个可怜的傻子,就光是前戏,他便做了半个时辰。
巫山云的忍耐力极强,曾仓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没过多久,曾仓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巫山云依托起曾仓,进入时迫使曾仓和他面对面接吻,曾仓喉中低声呜咽着,声音沙哑又可怜,眼中迷茫又无辜,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眼神,床下会叫巫山云心软得一塌糊涂,可在床上,却能激得他如狼似虎。
巫山云的体力十分惊人,曾仓的手无力地搭垂在巫山云腰上,手指蜷起,指甲划过,落下一道道划痕。
曾仓叫这混蛋玩弄得失了声,泪水无意识地流下,他说不清身子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一会儿往上走,一会儿往下坠的,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什么,他的身子如今极致敏 感,只要巫山云稍加触碰,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将手搭在巫山云的脖颈上,讨好般舔舐巫山云的薄唇,巫山云回以深吻,曾仓说:“不...不行了.......你...啊!不...你今天就...就放了我吧......”
巫山云轻抚着他的身子,只一个深顶,曾仓便双目失神,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多次的极致愉悦让曾仓的大脑几乎无法运转,巫山云一次又一次坏心眼的玩弄让他招架不住。
曾仓的手上都布满汗珠,一双手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巫山云俯身再次深入,与曾仓十指相扣,强 迫曾仓舒展手指。
曾仓的呻 吟极小声,曾仓也是隐忍惯了,努力尝试让自己不发出声,却不想这一行为激起了巫山云的胜负欲,他于是开始变着法子地欺负曾仓,让曾仓一次又一次地发出羞耻的声音,最终把傻子欺负到崩溃低泣。
巫山云第二日仍然上了早朝,他容光焕发,不顾孟涟泛的命令声称自己病愈,便上了朝。
孟涟泛在后面垂帘听政,眉头深颦,她觉得巫山云长大了,翅膀硬了,敢反抗她的命令了。
“孟祭祀近来可好?”巫山云佯作关切问向孟长安。
孟长安饶是再眼高于顶,也断然不会傻到在朝堂上不回皇帝的话,他手持玉笏鞠躬道:“禀圣上,犬子已无大碍,只是寒石散实在伤身,故而近来正在休养,不宜处理神辉天阁之事,望陛下暂时罢免犬子祭祀之位,另寻贤能吧!”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巫山云还没说话,各个朝臣便已急不可耐,说什么大祭司忧国忧民,本领通天之类的屁话。
这些人中,有的是孟昭手下的幕僚,有的是给孟昭送了无数礼,不愿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官员,有的,则是真正信奉神辉天阁的忠实信徒。
孟长安以退为进,得意地看着巫山云,看着巫山云身后的孟涟泛,他就是要让孟涟泛知道,孟昭对朝中众臣的影响有多么深刻。
巫山云正襟危坐,不容置喙道:“右丞此言有理,孟祭祀劳苦功高,也是时候该功成身退了,如此,便且直接赐大祭司良田万顷,叫他颐养天年吧。”
颐养天年?什么颐养天年!孟昭不过区区四十岁,怎的就要回去颐养天年了?!
孟长安猛得抬头,先看的却是孟涟泛,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孟涟泛指使皇帝所做的。
孟涟泛眼眸微动,她没想到这巫山云居然如此胆大妄为,他是当真什么都听不懂吗?只理解字面意思吗?便就要这样顺着孟长安的意思革了孟昭的职?
无知有时是祸端,此时祸端在巫山云身上,背负骂名的也是他,何不就顺水推舟,
“皇帝大了,哀家也老了,皇帝自有一套治国理念,哀家便也不再指手画脚,画蛇添足了,你且自己看着处理吧。”孟涟泛慵懒微笑道。
“母后所言甚是。”巫山云道,“那不若,以后母后便安居后宫吧,莫要再上朝堂劳心伤神了。”
孟涟泛面上笑容顿时一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道:“你尚年幼,哀家总是放心不下的。”
巫山云转头道:“朕已然十九了,离及冠不过一年时间。”
孟涟泛语气冷然,道:“那也是还未及冠,根据我大垣律法,帝王未至及冠,定然是要有太后监政的。”
“律法不也是皇帝定的吗?”巫山云转头,微微一笑,笑容中的挑衅张扬之意丝毫不加以掩饰。孟涟泛一怔,心道不好,她何曾见过这般模样的巫山云。
巫山云在她的面前向来言听计从,唯唯诺诺,何尝......这般挑衅地看过她。
“朕觉得,朕已然及冠了。”巫山云道,“年龄没有及冠,可是……我大垣向来重才不是吗?太祖也曾说过,皇帝才高者无论老幼,皆可治国。”
孟涟泛立即道:“太祖所言才高八斗者学富五车,皇帝自小愚钝,自然不可比拟。还是且安心再学习一年,明年再治国吧。”
巫山云道:“母后当真是奇怪,方才还说支持我的一切决定,话还没落地,便出尔反尔了。”
孟涟泛正欲反驳,巫山云却道:“母后如此,又如何肩负监政大任呢?”
孟涟泛立即起身,指着巫山云的指尖气到颤抖,她怒问:“皇帝是在说哀家德不配位?!”
巫山云笑而不语,只道:“来人,太后心悸,且先将她扶至寝宫歇息。”
孟涟泛看着围来的一众太监,朝后挥手,示意不要动她,她剜了巫山云一眼,便快步离开了。
孟长安对此将信将疑,只觉得这又是孟涟泛的什么诡计,看起来像是二人离间,谁又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端倪呢?
朝中太后一党,孟昭一党,孟长安一党皆在求巫山云三思,巫山云在隐隐约约中听到了有人暗骂他昏君。
巫山云只微笑睥睨着众臣,不怒自威。
待偌大朝堂彻底安静下来后,巫山云指了指一边的顶梁红柱,眼中冷凝道:“朕知道各位大臣皆是玉壶冰心,若是你们当真觉得朕所作所为有违天意,且就去撞撞那柱子,看看自己撞断了脖子后还能不能起来说一句‘昏君’。”
众大臣汗流浃背,但依旧有不怕死的在无脑叫嚣着,巫山云随意点了个人,禁卫军便将那大臣按住,巫山云看了眼那人,很眼熟,待太监提醒过后,巫山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人便是那卖官敛了无数财后,意图攀上孟家大树,拼命给孟府送钱的许大夫。
巫山云微微眯眼,骨子里的嗜血之意不断翻腾。
他要将孟氏这一锅老鼠一窝拿下,就必须要有一个导火索,让他们凑到一起,商量对策。
巫山云眼神示意其中一个禁卫军按着许大夫的头撞柱子——那禁卫军也是巫山云手下的暗卫之一。
于是,那禁卫军便照做,一把拽住许大夫的头发,撞向坚固的顶梁柱。
许大夫的哀嚎响彻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