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雷 11

84 / 124 章 · 4,818

回教室的路上,没等别人问,苏佳就先行得意起来。

“我刚才动作帅不帅?”

“呵,还帅,你们那是干什么呢,小孩过家家吗?”

“怎么是小孩过家家,你不是看到我跟那矮子单挑!”

“你这叫单挑,你们俩锻炼身体吧?”

“对对,真的是。”柯志军也笑了出来。

“诶,哪能跟你胥老大、柯老大比呢,你们都见多识广,我们都是小儿科!”

“你早不说,不然我教你几招杀手锏,几下摆平他们。”

“真的假的,你现在教教看。”

“来,你打我一拳试试。”“好,打着别怪我。”苏佳的拳还没抡圆,胥梦双拳早就出击了,一只挡住了苏佳的拳头,一只打在了苏佳的胸口。

“哇,疼!嘶——我还没准备好呢,你就动手了!”

“呵呵,我打的就是你没准备好。”

“你这招叫什么?”

“截拳道!”

“截拳道?李光明不是也天天练的吗,还买了本书。”

“是嘛,那我下次要找他切磋一下。”

“哎呦,还要被你给真打伤了。”苏佳用掌心揉了揉左胸,

“诶,你之前没受伤吧?”

“没有,好着呢,那矮子倒是被我抓了几道印。”

“丢人,还抓都用上了,女人打架才用爪的。”

“呵呵。”苏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你们为什么单挑?”

“还不是唱歌占场子的事,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他们老美术班和舞蹈班历来有矛盾。”

“那就让你们这些新生出头,你傻的!”

“呵,管他呢,周桐他们对我跟兄弟一样,帮下也应该,再说了,你们不也来给我助威了。”

“我们是怕你丢了我们班的人!”

几人回到教室,苏佳像个大英雄凯旋而归一般,把舞蹈房发生的经过加油添醋又到处说了一遍……

二月,正值最寒冷的冬天,前些日子刚下完一阵阴雨,没催出雪,也没放出晴,但寒气依然逼的很紧,俨然一副随时要起变化的样子。

昨夜又是半宿,在胥梦脱了衣服爬上床的时候,听到窗外的雪子噼里啪啦的打了好一阵,当他早晨起床解手时,拉开了窗帘往外瞧了瞧,窗外依旧没有变化,见到这样,梦中的白雪世界消失了。

他又钻回了被窝,却丢了睡意,又过了许久,他的脑子才又重新迷迷糊糊了起来。

“胥……”迷糊中的胥梦听到好似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胥梦!”真的有人叫他,胥梦一个机灵从被窝里伸出个头,对着窗外仔细的听着,只听见开门声。

吱——

“哪个啊?”

“请问胥梦在吗?”

“小伙子,我见过你呢,你是胥梦初中的同学吧?”

“诶!”

“他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吗?”

胥梦听到这,刷的一下跳下了床,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喊道:“吴建华吗,等我一下!”

“你就是吴建华啊,他还没吃早饭呢!”

“我随便吃点,快得很!”胥梦叫声刚至,人已跟了出来,他欣喜地对吴建华招呼道:“进来,进来,我刷个牙,等我下!”

“不用了,我到楼下等你。”吴建华腼腆一笑,人便走了。

胥梦有些恼,转身对叶清凉问道:“你那怎么跟人家说话的!”

“我又没说什么,你的同学我还会说什么,我是说你没吃东西,让他等等,吃完早饭再去玩,急什么。”

“行了,我走了。”

胥梦也不再理会叶清凉的唠叨,拿了个馒头就冲了出去,还好,吴建华还在楼梯口等着他。

“你怎么变得这么瘦哦?”吴建华一见他便惊讶道,脸上带着关心和疑问。

“我……很瘦吗?”

“是哦。”

“走,下去,边走边说!”胥梦攀上吴建华的肩,两人迅速下了楼。

大者无形,这时的天空就是这般。

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胥梦和吴建华走到这里,挑了一棵香樟,坐在了树脚下。

“这没风,坐吧。”

“才半年没见,你怎么瘦成一把壳了?”

“你也觉得我瘦了?”

“嗯,好吓人。”

“我靠,好吓人都被你说出来了。呵,估计是没睡好,这两个月我都经常熬夜画画,吃的也少。”胥梦笑了笑道。

“这么用功啊,但你这样也不行,还是赶快吃胖点,我第一眼看到你还以为你要完蛋了呢。”

“我靠,放心吧兄弟!”

“呵呵!”

“我现在已经在增加营养,争取用吃的补回来。”

“嗯,这还差不多,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哟,当了兵就是不一样了,还一套套的,革了自己的命了?”

“呵,你外形变了,但性格还是老样子。”

“那是,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瘦了点,很多人都说过。诶,有一次人都晕倒了过去,吓的别人要死。”

“还晕倒了,这么夸张!”

“是啊。”

“你现在这样的体质如果去我们部队可够呛。”吴建华摇了摇头,他又迅速转过头打量着胥梦,一脸的疑问,“对了,我记得你以前身体素质很好啊,怎么一下垮了?”

“是啊,以前我还经常挑战你呢是不是,可惜每次都搞不过。”胥梦搭在吴建华肩上的手用力摇了摇,两人开怀而笑。过了一会儿,胥梦收敛起笑容道:“其实还有件事,你是应该知道的。”

“什么事?”

“不就是跟夏芳的事呗!”

“哦,她你那个同桌是吧。”

“天哪,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吧,这都不记得。”

“记得,只是你转校后,就很少接触她,所以印象有点模糊了。”

“对了,以前在班上你没有喜欢的女生?”

“没,谁能喜欢我。”

“有,肯定有,当时你和尚那么猛,还没人喜欢才怪,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呵呵,那时我还没开这个窍。”

“那是,我又是开的太早了,哎!”

“诶,你看你跟夏芳不是只同了半年还是一年的桌吗,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她也考了艺术学校,我们现在在艺术学校还是同一个班,还有,暑假还在一起玩了一个暑假呢,我和许斌、程玫还有她几个人一起。”

“这么巧的事,你们也算是有缘。”

“呵。”

“那你还是真的喜欢她咯,不然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认真。”

“我这样的人,我什么人?”

“你花花公子啊,不是嘛!”

“天啊,你们太不了解我了,怎么都觉得我是这样的人,真是说不清楚了,我什么时候花心过?你说说!”

“一下也说不上来,但感觉就是,现在还好,以前不总是一头溜光的头,身材又好,穿的那么帅,是不是。”

“哈哈,我那么帅,别的女生要喜欢我,也要怪到我头上?”

“对,我记得你当时还喜欢撩一个女生。”

“撩个鬼,不就是夏芳,还有谁。”

“其实男的嘛,就得是像你那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估计是,我现在班上有个叫丁超的,纯痞子样,可就是有女人缘,受大多数女生欢迎,真是搞笑了。”

“你自己以前不也一样的。”

“我才跟他不一样,好了,说说你吧,在部队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事,讲讲。”

“部队生活枯燥,没什么有趣。”

“那你们平时都怎么过的,军队一天下来怎么安排的……”

两个许久不见的老同学把过去的趣事和熟人都温故了一遍,又把各自的近况、困扰、展望说了,相互开导鼓励一回,直到天黑才依依不舍的别过了。

无趣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个学期已经接近了尾声,等考完最后一场后,寒假就要正式开始。

这日下午,要考的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这是文化课考试的最后一场,也是整个考试的最后一场,因为专业课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测试完毕了。

更早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了教室,从练功房搬到了正常大小的教室里开展理论课和文化课的学习,这教室的隔壁就是画室,素描、色彩、国画在那里进行。

胥梦走进教室时,预备铃也跟着响了,他急忙走到第四排的位置上,坐下便问道:“黄海,背的怎么样,全都熟了吗?”

“一般般吧,背这东西很烦哪,你呢,昨晚背了吗?”

“老师给的重点太多了,哪全能背下来,这样,等下看情况,不会的就互相抄一下。”

“嗯。”黄海点了点头,又拿起重点默念了起来。

这时,教室里一片窸窸窣窣,就好似一群老鼠进了粮仓一样,有背书应考的,也有说话聊天的。混沌之中,一阵脚步声消除了一切,犹如仓库里突然出现了脚步声一样。

来者刚走进教室时,也不知是谁“哇”地鬼叫了一声,紧接着,更多的女生也乍了起来,虽然不清楚是谁打的第一枪。但可以肯定的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男生参与。

这是个三十左右的青年男老师,他的发质很软,很蓬松,也很有型,与之搭配着是白皙的皮肤和柔顺的体态。他那薄如樱花的嘴角还向一边上扬着,张示着他是一个斯文、随和的人。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就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住了,虽然这并不全都是因为他的样貌和气质。

这段时间里,左右都有女生窃窃私语,大致正讨论这个老师的来历。

更有一小撮这样的人,她们百无禁忌,在众目睽睽之下高谈阔论,她们一口一个“美”老师的叫着,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听得见她们的话,唯独台上的那位美老师好似没有听见。在“享受”了一番后,那美老师放下了腋下夹着的一筒试卷,两手撑在了五尺讲台上,用那自信的眼神注视着台下,同时保持着微笑。

“同学们,大家好,这场考试由我来监考,刚才预备铃已经打过了,请各位把与考试无关的物件全都放到上面来,我们马上就要发试卷了!”

考试进行着,波澜不惊,所有的人都在低头作答。

“我提醒下,还有30分钟。”那美老师突然提醒道。他报完时间后,下面也跟着骚动了一小会儿,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胥梦有意无意的会抬头往台上看上一看,可每次都发现那美老师好像也在看着他,而且每次还带着固有的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胥梦已然有些着急,在他的分析看来,选择题和名词解释是分小题多,从答题过程来看,应该不成太大问题;论述题占分大,却正好被抓到了;最后只剩下简答题,五道简答题当中至少有两到三道题背的不熟悉或者不全面,而这些简答题占分却很大,所以肯定不能轻易丢掉,并且要尽快搞定。

出于多方面的综合原因,他这次特别想考好一点,所以能多得一分是一分的念头爬满了他的脑袋,看着黄海把简答题作答的满满,他的这种心思越发强烈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解个手,你们先考着,我很快就来。”出乎意料,机会来的如此突然,当那美老师离开后,考场即刻躁动了起来。

胥梦当然不会放过,他迅速的提示了下黄海,又点了点具体的题目,黄海也配合的翻到那题,挪到了靠近他的一边。

说那时急,那时快,胥梦抄起笔来,两笔并做一画,两词带成一字,犹如鬼画桃符,天书降世。

一句。

二行句。

……

他刚要抄第三句时,教室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尖笑,这笑声不大,却极为惊悚,如一只无形的手,直扼众人紧绷又脆弱的神经。

“哈哈,被我抓到了吧!”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些人嘴角肌肉颤动;一些人惊慌失色;更有一些女生惊叫了出来。同时,教室中的脑袋齐刷刷的一下子都转向了走廊,通过窗户上玻璃的反射,可以清晰的看到走廊上有个人正猫着腰、仰着头、挂着笑,也正用玻璃的反射窥视着他们。

“呵!”那人拍了拍手,翘着嘴角走进了教室,所有的人都错愕地看着他,所有的人都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只期待着不是自己。

“你,你……还有你,你!”美老师用手点了两组人,却没说让他们干些什么,只是对着他们笑,等见这两组人没有任何表示才摇了摇头。

“你们干了什么还用我说吗,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大家也亲眼看到了,你抄他的,你抄她的,是不是,我没冤枉你们吧?”

“就看了几眼,不看了。”胥梦忙认错,他看出这是在警告,有警告就没问题。

“这样吧,他们两个就算了,你们两个抄的我就没办法了。”

听到这里,胥梦脑子“嗡”地一下,转而一片空白。美老师收了他和另一个女生的卷子,还没走到讲台又回头笑道:“你们也不要怪我,这事也不是我规定的,我只是尽义务,不过也不用急,最后还得看教务处怎么说。”

另外一个被抓到的女生叫付蓉,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白白润润、高高挑挑,长的也还算标致。她成绩一向也很好,可这次却倒了霉,偏偏正好抓了她,哑巴吃了黄连真无话可说,其实要说,当时谁没互相看上几眼呢?

万玲、衷娟、梅倩平时跟她要好,再加上一个叫毛晓的女生,他们被戏称班上的“五朵金花”,胥梦每想到这就觉得好笑,因为他每次听到“五朵金花”就会联想到以前三中时的“四大美女”、“八大金刚”什么的。

考试一结束梅倩、衷娟等人就围着安慰她,还好她想得算开,不哭也不闹,只是嘟着嘴闷闷不乐,但大家心里都知道,谁要碰到这么个鸟事谁也高兴不起来。衷娟看不过,没等那美老师走远便大声骂道:“死变态,还有这种老师,白长的人模狗样!”听到这句,无人不觉得痛快,也正是在这次,班上的男生们认定衷娟的确是个奇女子。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