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4

47 / 124 章 · 4,776

第二天,早晨。李敏一来便问胥梦,“诶,昨天看到你们围在电房那边,说清楚了吗?”

“呵呵,何止说清楚了。”胥梦一脸嘚瑟。

“怎么?快说,快说。”

“大家不打不相识,昨天起我们结拜为兄弟了。”

“呵呵,你们哪些人结拜了?”

“我、大头、封雷、飞机、庞彬、徐勇、老鼠嘴、陈剑锋、杜冰、涂海波。”

“十个人吗?”

“不错,三中十兄弟。”

“你们准备干嘛?”

“不干嘛啊,好玩。”

“哦……是了,我昨天碰到了夏芳。”

“真的,她说了什么吗?”

“我提了一下你,她说她认识你。”

“就说这些,她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了。”

“哦……”胥梦沉默了会儿,突然对李敏笑了笑,“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和她之间,呵呵,你明白吧?”胥梦又耸了耸眉头。

“呵,明白!”

“哈,下次碰到她,帮我说点好话,可以吗?”

“行,那我有什么好处呢?”李敏笑道。

“叫一声美女?”

“去,才不要,快说,还有什么?”说着,李敏伸出了手。

“那好,你想要什么随你说。”胥梦毫不客气的地抓住她了的手,一边摩挲着一边暗思,“好嫩啊。”

李敏并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意思,“跟你开玩笑的。”

“不不,事成之后一定重重感谢。不过嘛,诶,你手怎么这么白嫩呢?”

“呵呵,我哪知道。”李敏笑的很开心。

“诶,你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还是本身就这么天生丽质?”

……

市体育馆建在市里的最中心,离三中很近,里面除了几栋大型的体育场馆外,还有很多大块的户外运动场地和非常大面积的绿化,是市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这时,体育馆外的草地上正跪着一个人,另外还有四、五个人围着他。

“啪”地一声耳光抽的价响,在半边馆里回荡。

“跪好!”

“再给我嚣张啊,敢敲诈我的钱!”

“别打,别打,海波,对不起!”

“连我兄弟你都敢欺负!”封雷又是一脚补上把这人踹出了原来的位置,可这人又迅速地爬了回来,好像个不倒翁。“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他苦苦哀求,涂海波却不理会,“嘿,跟我犟,跟我犟,跟我犟!”他又连抽几下,边打边笑,很是得志。

眼看那人眼泪都要流了出来时,有人替他求情道:“算了,小波,别再打了,差不多了,他认错态度不错。”

“哼,算你老实,以后别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滚!”涂海波又补了一脚后,与另外几人笑呵呵地走出了体育馆。

出了体育馆的大门,大头、封雷、胥梦三人与涂海波等人在这里分开了。

“为什么要帮涂海波,还加他进来?”胥梦向其他两人问道。

“这小子有钱,经常请我们。”

“他哪来这么多钱?”

“他爸好像是做香烟生意的,做的很大,在五皇殿有几个店面。”

“他说这次会给们50块钱,不要我们白帮。”

“钱就不要了吧。”

“他给就拿着,不要白不要。”

“诶,帮我也打一个人,这人以前无缘无故的打过我一巴掌,我要他到我以前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跪着给我认错。”

“还有这事,去找他,把所有人都叫上!”

“呵呵,不要收钱吧?”

“收你个傻屌,我们什么关系,跟兄弟说这种话,你想挨打是吧!”大头用手臂一把夹住胥梦的头。

“我错了,错了!”

“叫哥哥!”

“哥哥。”

“叫哥哥好!”

“哥哥好。”

“叫哥哥辛苦了!”

“哥哥辛苦了。”

“说你是傻子!”

“你是傻子!”

“呀哈,还不老实!”

“饶命,饶命,好痛!”

“别放开他,让我来!”

……

某日下午,还未到4点,天空已阴沉的可怕,乌云翻滚前行着,侵吞着任何一丝亮色,且雷声鼓动频频,似天兵压镜,向大地徐徐杀来。

七中,初三五班门口的护栏上靠着两个人,他们正面朝教室窃窃私语,这也引起了教室里大多数人的注意。

“诶,他们回来了。”

“陈剑锋,过来!”封雷招呼了一声。

“你们跑哪去了?”

“我们没来过,到处转转呀!”

“我看你们就是看美女去了吧!”

“全是乡巴佬,一个好看的都找不到。”

“放屁,比我们那四大美女还要美呢!”“哈哈!”

胥梦见他们越说越大声,立刻嘘道:“小声点,人家在上课。”

“还有几分钟就下课吧!”杜冰和鼠嘴直接跑到教室边,伸出脑袋往里去看,“是自习课,怕什么。”他们这边话刚落下,就听到一阵阵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下课啦!”外面的众人一下都嗡到了教室口上,这时封雷首先进了教室,他大声叫道:“周巍!”。

“嘿,兄弟啊,终于把你盼来了!”周巍早做好了准备,应了一声,人已往封雷这边来了。就这点时间,封雷先跟别人聊上了,“夏芳,不认识我了吗?”

“好久没见啊,你不要上课?”夏芳还是坐在第一排,只是同桌已经不是张小果了。

“你说的叫什么话,我们可是老相好,今天特意带我同学过来看看你,不可以吗?”

夏芳听了,面容上立即鼓起一丝红涨,“什么啊,老同学就老同学好吧!”

这时周巍走了过来,握着封雷的手说:“封雷啊,你这么久才来找我这个老同学?”

“我等胥梦来一起来看你不可以吗!”

“你跟胥梦怎么认识了,一个班吗?”

“没在一个班,但我们现在也是兄弟,而且爱好相同,你懂的,哈哈!”

“那是,我知道。”

“兄弟,以后有谁敢欺负你,找我,不要客气。”

“那肯定的兄弟,我才不客气。”两人正聊的火热,这边夏芳捡好了书包,人已起身往外走,“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封雷立刻笑道:“诶,我一来你就走啊,你别不好意思啊!”

夏芳没再接话,直径出了教室。

而这边胥梦也在和几个老同学们聊着,他时不时的往前方看,嘴上却不停下,“哎,你们知道我本来今天是来干嘛的吗?”

“找我们玩呗,还能干什么?”

“这是一点,还有重要的一点是,我本来是要把上次打我的那个人提到这来给我磕头认错的。”

“真能吹!”郑涛笑道。

“不信算了,本来今天要抓那小子过来,后来太麻烦说算了,就前几天就把那小子抓到体育馆教训了一顿。”

“真的?”

“你看我这帮兄弟,搞个把小混混还不是分分钟。”

“你牛,到三中变得这么猛。”

“那肯定,你们最近就没听说过三中十兄弟吗?”

“没。”

“好像听过。”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反正没人敢惹到我们,现在我自行车都骑的少了,有个胖子同学每天固定带我回家,他骑我坐。”

“呵,你牛。”

“本来我也想把你们也加入我们兄弟的,可是你们都不认识,就算了。”

“他们全是你班上的?”

“不是,还有其他班的,走,去认识认识。”

……

说来这天也是奇怪,眼见乌云压了一个下午硬是没落下,致使闷气愈加浓重。胥梦一众人等,却不觉得难受,走马观花把整个七中的班级从一楼到五楼逛了个遍,连胥梦以前在这读书时很多没到过的楼层和教室都去了。耍了好一阵后,等学校的人已经走的所剩无几,众人才散去。

封雷和胥梦共着一辆自行车,一个载着一个。本来胥梦打算是先把封雷送回家后,然后自己再骑自行车赶回家去,可老天却不是这么想,不早也不晚,就在他们行到半路的节骨点上,天上的云却终于沉不住气了,倾盘、瓢泼都不足以令它发泄。赶上了这么一波,他们只能好受困于一处楼宅檐下,两人却不着急,东拉西扯很快过去了十来分钟,偏偏老天也同样不急,像是在跟他们竞赛一般,半个小时后去,愣是丝毫不减势头。眼看天越来越暗,两人不知是担心还是累了,开始一声不吭的等着。船破偏遇顶头风,突然一道狂风袭过,尽管他们站在屋檐最深处,但下身还是湿了个透。

“该死,这什么鬼天气,开始一下午不下,现在回家来下这么大的雨,耍我们呀!”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雨了,要不我不送你了,我先回去。”胥梦作势要走。

“我靠,兄弟,陪下我嘛,太不够意思了吧!”封雷一把拉住了他并央求道。

“那要不我们直接走怎么样?”

“冒雨冲?”

“嗯,走不,这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这乌云憋得太久了,我看一时半会真没得停了。”

“好,冲!”

雨幕如梭,路面上,已经几乎没有移动的物体,万物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除了雨和一辆奋力前进的自行车。

此时的雨,密的无法透视,能见度不出五米。自行车上,俩人的面目已然变了一副模样,他们吃力的睁大眼睛,嘴里不停的往外吐着水,如果有谁这时能近距离的看看他们的脸,一定会认为他们的头是个因吸满水而变形的海绵,正在被只无形的手大力的拧着。而这辆自行车的速度却不但没有放慢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癫狂。一会就行出几十米,消失在了雨幕中,偶尔似乎有“爽”、“呜呼”等声音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屈服了,在这一刻,街道上一片死寂,之后,才开始慢慢恢复它本来的面貌。

这时,封雷和胥梦还有他们的自行车却没有行街道之上,他们停在了马路旁的一处空地上,兴奋畅快过后,他们都想修整一番。

“好雨!”封雷抹了一把脸,然后又把他的平顶头往上捋了捋,使它们直直的立了起来。

“哈哈,你露点了。”胥梦也在捋头发。

“靠,你怎么没露出来?”

“正巧,今天我穿了背心,哈哈!”

“好,露就露,这么想看是吧,我脱光了给你看好吧!”封雷说着脱去上衣,用力拧了起来。

“皮包骨有什么看的。”

“你有我壮吗,也敢这么说。”

“比你是要壮!”胥梦也脱了上衣。

“呀哈,还有点肌肉啊!”

“呵呵,没见我下课就去操双杠吗!”

“看到了,你跟徐勇、周建波他们那几个。”

“嗯,我现在练到可以双手吊在双杠把手上,然后靠腕力拉起来。”

“这有什么了不起!”

“你开玩笑,双手完全伸直呢。”

“不就跟引体向上一样嘛,有什么了不起!”

“你搞错了,引体向上是正握,或者反握,我的是手腕和杠口保持一条线这么握,然后拉起来。最重要的是头拉到和杠子一样高的时候,要翻腕上杠,最后人撑在双杠上。那一下翻腕你知道有多难吗,我练了很久才到这种境界。”胥梦边说,边用手去模拟,试图让封雷搞清楚。

“我知道,这是体操里的动作,我在体校待过的人还不知道吗。”

“难哦,你肯定不行。”

“你这种练的都是死肉,你敢跟我比飞杠吗?”

“来就来,你不就赢过我一次,嚣张什么。”

“只赢过你一次,你敢说?”

“我也赢过你是不是,你敢说没,再说了,你是进行专业训练过的,如果我也训练呢,你还想赢我。”

“切,我也只是偶尔去,而且练的都是长跑。”

“那也总是训练过的,对耐力有用。”

“别说那么多,你敢不敢来嘛,我不跟你比耐力的,总可以,你说比什么都可以。”

“来就来,怕你。”

“好,这你说的,输了怎么办?”

“随你怎么办!”

“好,可以,等我想想怎么办。”

“我以前班上的那个和尚,才真的叫厉害,他要有人训练的话秒杀你们这帮体校的。”

“切,吹吧,这种话你都敢说,我分分钟弄死他!”封雷一下跳了起来,大大不屑道。

“真的,长人、飞哥你认得吗?”

“飞哥还会不认得吗,现在是副教练嘛,长人听说过,被保送到省里去了,怎么?”

“初二的时候,他们跟我们比过云梯,结果输了,就是被和尚一个人赢的。”

“哪个和尚,刚才七中那个壮壮的?”

“嗯,看上去怎么样?”

“看上去还可以,就怕外面光光亮,里面一包糠。”

“呵呵,下次你试试就知道,你主要还是太瘦了,真的。”

“也不是,主要是我骨架子不大,还有之前发育的时候在体校练的多,回家又没得好吃的。”

“叫你妈给你加餐,长身体还不要吃的好点。”

“我这妈不是我亲妈哇,我是过继过来的。”

“怎么回事?”

“现在一下也跟你说不清,以后再说。”

“哦。”

突然,封雷像是发现了什么,他喊道:“诶,快,你看,那是谁!”

“?”胥梦顺着封雷的目光投去,见马路斜对面上一个女生也正在望向他们。而那女孩生见被发现立马回头转身进了牛角湾的林子里。

“你说她在看谁?”封雷笑了笑。

“……不知道。”胥梦被他这么一问,立刻有种不快的感觉,想说又忍住了。

“肯定是看我了,傻子!”

“毛!”胥梦虽脸色凝重,嘴上却不示弱。

“诶,她怎么也这么晚回家,她不是早走了吗?”

“不知道。”

“要不我们现在追上去问她。”

“切,吃饱了,问她!”

“她肯定也被雨困住了,不知道躲在哪个屋檐下。”

“走了!”胥梦把衣服往肩上一搭,走了。

“诶,去哪,你车!”封雷想叫回他,胥梦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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