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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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一个人在隐密的森林中,确定只有自己没有任何人跟上后,他将手放在一个树干上,接着弯下身子呕吐起来。

失去樱的恐惧感令他窒息与作恶,终于在看到樱安全,松了口气之后,这种不舒服一口气爆发出来,在吐到没有东西可以吐时,感到身心都十分疲惫的佐助,倚靠着树干坐了下来,他喝了一点水后,便看着前方发呆。

从八岁失去家人后,佐助就一直学着抗拒恐惧,随着年纪增长、阅历变多,又经历了战争,他以为恐距离自己已经很远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令自己害怕,可是当樱从崖上放开自己的手掉下去时,恐惧猛烈的侵蚀他全身,那种感觉比受任何伤都还要来的痛苦,而且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当樱坚定的跟自己说,身为忍者,她也能接受因任务而死,这瞬间,恐惧感又猛然地袭来,这让佐助退缩了,他看着樱衣衫不整的全身伤痕与尘土,别过头就逃离了现场。

佐助想在场的人应该都认为自己又没来由地发脾气吧?也罢!那么懦弱的自己,他也不想让人知道,那个害怕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人的爱哭鬼佐助,早就该在父母死去那年、在离开木叶那年、和在鼬死掉那年就也跟着死了,自己已经是成熟的忍者,是个习惯孤单的男人才是。

可是自己的脑海里现在却都是樱的影子,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没办法骗自己可以把樱放回同伴的位置,不可能不为了她提心吊胆、不因为她患得患失,自己根本不可能放得下.....

「你真的很烦啊,樱....」难得的佐助将脸埋在自己的膝窝中,像个无助的小男孩,思考着下一步路.....

佐助在木叶一行人准备回村的时候,依旧没有出现。

樱虽然还没有查克拉,但是毕竟是医生,即使自己也疲惫不堪还受伤,却还是跟着医忍和井野两个人帮伤员诊治着。

工作中的樱表情十分平静、刚才的场合除了佐助离开外,她也和鸣人有了争执,七班在众人面前演了一齣内鬨戏码,搞得气氛很尴尬,鹿丸觉得这种人际关系最麻烦了,所以干脆就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只下达了公务方面的命令,要大家整备

与处理受伤人员后就准备回程了,至于七班三人的别扭,反正无关任务就也跟自己无关,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在回木叶之前准备工作中,井野与樱负责清点药物,这工作其实算是轻松,不过樱依旧认真的低头做自己的工作,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井野在一旁看着樱勉强自己的样子,最后终于看不下去的开口。

「宽额樱。」

「嗯?」

「你还好吧?」

「嗯!这些都小伤,你帮我治疗过后好很多,你查克拉消耗那么多没关系吗?」

「没事,佐井帮忙跑腿帮我做了很多事,让我有休息的时间,现在体力跟精神都还可以。」

「嗯!真好。」樱给她一抹微笑。

「你啊!太爱逞强了,刚经历那么大的生死关头,应该好好休息。」

樱伸了一个大懒腰看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基地说:「我想赶快把任务结束回木叶,把这一切结束.....」

「樱。」

「嗯?」

难得听到井野正经的叫自己名字,樱疑惑地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好友。

「我在看到你掉下去的瞬间,心脏差点停掉,真的差点被吓死。」

樱从井野的眼里看出惊魂未定,她被救起来的时候,井野就已经抱着她大哭一场,完全忘记自己是在任务中。

「真的谢谢你们佐井,我欠他一次。」

「不,我要讲的是佐助。」

听到佐助的名字,樱不禁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她。

「佐助在你掉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像发疯一样大吼你的名字,然后查克拉从他身上大量地冒出来,接着就跟着你掉下去,佐井说他找到佐助的时候,他失魂落魄的走在崖底,跟他对到眼的瞬间,佐井说他的脸色发白看起来十分狼狈不堪,是自己从来没看过的佐助,应该说他没有想过佐助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佐助真的有把你放在心上.....」

樱听着井野讲这段话,想象佐助找着自己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

「所以其实我也可以理解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应该不是生气吧!我觉得他被吓到了,佐井说换作是他,如果我做这种事他也会生气,因为失去我是件很可怕的事。」

「欸、井野妳在洒狗粮给我吃吗?」樱皱起眉毛看着她???。

「不是!」井野红着脸打了樱一下,尴尬的接着说:「我是说佐助,我想他是因为害怕失去妳,所以才会有那种反应,妳是不是去哄哄他啊?妳努力那么久才找回他的,要是他又逃走怎么办?」

可是樱听完却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欸!宽额樱,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可能去道歉,因为道歉代表我做错了....」

「就哄哄他啊,男人撒撒娇就好了。」

「我有我的底线,井野!」

「欸!你在这时候坚持什么原则啊?你也是很奇怪耶,佐助要是不要你了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樱抬头对井野露出苦笑:「那就再去追他啊,反正一辈子还很长。」

「我真是搞不懂妳,不过妳这样乱帅一把的。」

井野叹了一口气:「好怀念小时候那个娇滴滴跟在我后面只会哭的宽额樱喔,现在那么man,只有佐助那个木叶神木可以制服你了。」

「什么是木叶神木啊?」樱疑惑的认真问。

「一般木头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我后来发现他是巨大神木级的木头,佐井比他会阅读空气多了,但是佐助还是很帅。」

「你后面那句多了,井野。」

樱虽然挂心佐助,但跟井野聊天的时候感觉心情比较舒坦些,这时候鹿丸手上拿着一叠纸,走到两人面前一脸的烦躁开口。

「你们有看到鸣人那家伙吗?」

「没有!怎么了?」

樱看着鹿丸问,两人争执完后,樱也没注意鸣人去了哪里。

「佐助跑走也就算了,鸣人也不见了,一堆善后要做,这真的很麻烦耶,算了我去其他地方找!还有,你们两个医忍辛苦了,这边弄完去前面临时搭的帐篷洗个澡就休息吧,我有叫人烧热水。」

「好!」

鹿丸搔搔头抱怨完,便往其他地方走。

「对了!樱!」

「嗯?怎么?」

鹿丸转过头,对她露出赞赏的笑容。

「这次任务你做的很好,完全超乎我的想象,但是以同伴的立场来说,是

真的有点乱来,不过我想那两个人懂你的,伙伴不就是这样?」

鹿丸说完这些话搔搔鼻子挥个手便走了。

「鹿丸那家伙是为了讲这些话来的吧,就好好说就好,在那边装什么帅啊?男孩子就是爱做多余的事。」井野双手环胸一脸受不了。

不过樱却因为鹿丸这段话觉得被鼓舞。

他们两个男生真的懂吗?明明两个都气噗噗的,如果他们真的认同自己的想法就好了。

在忍者们聚集休息的场所,在有些距离的树梢上,佐助正站在上面盯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他也看到樱跟井野帮人医治包扎,然后又到货物区整理药品,也看到鹿丸找她讲话又离开。

即使只是这样看着,确定樱是平安的,心中的不安感也就降低了很多,也感到满足。

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忍者阵营,佐助就这样默默地当起卫哨,监视着周遭一举一动,以免有突发状况,佐助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是他觉得该做的事,从不奢求有人赞美或认同,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对很多事的看法都变得很简单,他再也没什么热血伟大的志向,他只希望能继续守护哥哥舍命保护的木叶,而自己在乎的人都平安顺遂这样就好了。

眼睛不自觉地追逐着心爱的女孩子,心里依旧感到别扭,佐助不知道怎么排解这种忐忑不安又郁闷的情绪,只能沉着脸在远方看着她。

「呦!佐助、在发呆啊,我来了都没发现。」鸣人的声音从身后出现,佐助没有搭理他。

鸣人从旁边的树一跃到了他身边,一起跟佐助看着眼前的风景,然后他瞇起眼发出惊叹声:「哇塞!这边可以看到整个阵营耶,你真的很会找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佐助冷冷地问。

佐助这样的态度鸣人倒也习惯了,所以并没有在意,他惯性的将手枕在后脑杓,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小樱跟我说的,他说你喜欢在高的地方,然后默默地守护木叶。」鸣人咧嘴笑着说:「啊!看的到樱耶,虽然看起来很小。」

「........」

「你走了以后,我也跟樱吵架了。」

鸣人叹了口气将手撑在身后,目光也是看着远方的樱,她小小的身影还穿着逃出来当时的衣服忙进忙出。

「为什么?」佐助不解地问。

「樱在出发之前交代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把你带出基地,我真的很笨,当时她说这种话时,我应该就知道她另有想法,可是我并没有看出来,所以我很生气她连我也骗,跟你的理由一样,我跟她说既然是伙伴、她却不相信我们,而让自己身处险境中.....」

鸣人转头看着佐助:「你知道她回我什么吗?」

佐助没回话只是看着鸣人。

「她说:不相信我的是你们,如果我说出来,就算你们知道我的方法成功率是最高的,你们也一定不会同意,会有一百种理由拒绝我,然后你们会另外想办法,而那另外的办法,危险的不是你就是佐助,所以我才会选择隐瞒。

然后我骂她,你知道你差点死了吗?你死了佐助或是我该怎么办?」

鸣人想起樱当时的表情十分坚决,当时樱义正严词的回嘴:「那你们牺牲有想过我或雏田怎么办吗?我也没有想死,也是拚了命要活下来,鸣人!我不觉得我有错,我把你平安的带回雏田身边了不是?我啊!想要站在你跟佐助身边,而不是被你们保护在身后,在任务中我不想要有任何差别待遇。」

鸣人把话转述给佐助,然后长叹一口气:「樱在讲这些话的时候,我还真无法反驳。」

「我知道她是对的....」

佐助缓缓的开口:「只是我没办法接受自己无法保护她,还有她最后选择牺牲这件事,即使是义肢,我却可以感受到她转动手腕让自己掉下去的触感,在我以为她死亡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恐惧,说来很可笑,我在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恐惧感也没那么强烈.....」

佐助难得的话多了起来。

「这样啊.....」

鸣人听完却对佐助露出笑容。

「这样很好啊,这代表樱在你心中有了一席之地,佐助你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只有一个人了,可是啊......」

鸣人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地说:「你给我振作一点,这样怎么当樱的男朋友?她选择了站在你旁边而不是身后,以后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你不可以逃跑。」

佐助被一吼吓了

一跳,直愣愣的瞪着他。

「你要当个配得上她的男人啊!佐助!」

鸣人用力拍他肩膀。

「你白痴吗?」被打的佐助自然的骂回去。

鸣人框住他的肩膀,拉着他看着阵营的樱:「你看看樱,她是你的女人,是不是很耀眼?,在你不在的那几年,你错过了的樱,是真的非常非常的努力,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喊着佐助君的小女生,而是个可以独当一面,木叶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佐助顺着鸣人的目光看着忙进忙出的樱,她在工作上那坚强又自信的神情,的确闪闪发光,而自己也因此感到怦然心动。

「走吧!该回去了。」鸣人拍他一下胸膛后,便率先跳下树。

鸣人理解樱的想法后是来带回佐助的,经历过生死的伙伴与伴侣,他们心意应该是彼此相通的。

佐助点了一下头后,跟着鸣人后面跃去。

「来比赛!输的先开口跟樱道歉。」

「幼稚!」

「欸,说我幼稚你还先跑走,佐助你也太卑鄙了。」

两个人用极快的速度往忍者的阵营奔去,然后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站在樱的前面时,两个人又都不讲话,彼此用眼神暗示开口。

「吊车尾你输了...」

「欸...明明我比较快...」

结束工作的樱与井野,正准备要往洗澡的地方走去,看着带着些微喘意,然后因为跑动与情绪比较高昂而脸色潮红的两个男生。

「樱...我们...」

然后在佐助开口的同时,听到他声音的樱突然的双眉一皱,眼泪就连珠串的开始掉下来。

樱用手不停地抹着冒出眼眶的泪水,抽抽噎噎地哭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男生看到傻眼,也呆愣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井野见状忍不住的斥责两人。

「你们两个臭男生,到底要让樱担心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小樱你别哭了啦。」鸣人跑到樱的身边不知所措的一直道歉。

井野看到佐助还站在原地,用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瞪着他。

佐助皱起眉头默默地走过去,然后站在樱的前面。

「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他难为情的说出这些话。

樱听到两个人的道歉,伸出手抱住他们,然后依旧哭个不停,似乎要把连日来的委屈与压力都发泄出来。

「我去离壶的房里又没查克拉其实也很害怕....可是我更害怕让你们陷入险境,然后失去你们.....」

樱抽抽噎噎地说着。

「你做得很好....」佐助轻声的说。

「嗯!不亏是小樱。」鸣人不吝啬的夸奖,语气也有点哽咽。

井野跟刚走过来的鹿丸、佐井看着和好的七班三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也松了口气。

终于,这次的剿匪行动也告一个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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