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同学就生疏了,我们是朋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也没有让朋友帮忙洗衣服的啊……”
“你这不是事出有因吗?朋友受伤了,我帮朋友洗洗衣服,也很正常啊。”
“我觉得还是不太好,还是去洗衣房吧。”
施意一直不上钩,白鑫有些着急,“那你还不如直接把钱给我让我洗呢!”
施意眨巴眨巴眼睛,“还能这样吗?”
“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洗不好吗,你这样就是雇了我洗衣服,这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这不是更不好了吗,怎么能雇朋友干活……”
施意还是不太乐意。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很乐意,你雇我,我还能顺手赚个零花钱,你就当造福我了。”
见他说不通,白鑫也直说了,他就是为了钱才给施意设的套。
“真的吗?”施意有些动摇。
“真的,我给你个友情价,一套衣服一块钱。”
“不行,太少了,一件衣服一块钱吧。”
施意终于松了口。
这样的话应该就比学校的洗衣房要贵了,但白鑫也懒得提醒他。毕竟有钱不赚是傻子,反正施意钱多,一件衣服一块钱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行,下午你洗完澡,就把衣服装来教室,我晚上下了课再带回去。”
“好。”施意点点头,又补上一句,“那个,你也可以用洗衣机,没关系的。”
说是这么说,但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为难。
就算白鑫是个商人,那也不能做奸商,他还是有底线的。
说了要手洗,那就一定会手洗,至于是否全部手洗,那就不一定了。
看在施意自己加了价的分上,白鑫还是不忍骗他,跟他坦白,“别的衣服我单独放到洗衣机,不跟我的衣服混洗,但你的内裤一定给你单独手洗,这样可以吗老板?”
既然施意给足了价钱,那就应该享受应有的待遇,那就各退一步,实现双赢。
“可,可以……你倒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施意说着,不知是不是太热了,白鑫看见他的脸稍稍红了。
“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白鑫不知道施意又脸红个什么劲,这天气也不应该啊。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让别人帮忙洗内裤有些尴尬。”施意道出缘由。
白鑫听了发笑,“这有什么啊,那你在家里,你家人帮你的洗的时候你也不好意思啊?”
“为什么让家人洗?我都是自己洗的啊。洗衣机洗不了的衣服,不都得自己洗吗?”
白鑫愣了愣,“你说得对,我还以为小少爷在家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我都说了,我不是少爷!”
施意这回是真不耐烦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识时务的白鑫赶紧向他道歉,“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你觉得不舒服我以后不说了。”
“没事。我也希望我真是少爷,那我也就用不着来这里了。”
施意见白鑫道歉得快,也不追究,靠在洗手台上,跟白鑫闲聊起来。
“看你条件也不像没得选吧。”
“也不是,我还没有那种能够随意挑选名校转学的条件。真正的少爷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施意说的也有道理,但对白鑫来说年入十几万和年收百万并没有区别,都是他目前无法过上的生活。
“所以,你为什么来这?”
白鑫道出一直以来的困惑。
施意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白鑫察觉到施意的为难,连忙跳过话题,“走吧,快结束了,你有东西落在教室需要拿下来的东西吗,我帮你带下来。”
白鑫的不追问,让施意松了口气。
“没有,我书包带下来了,在集合地点那。”
“那你在这等着,我帮你拿过来。快开饭了,去食堂吃了饭再回宿舍吧。”
没等施意回话,白鑫便跑了出去。
等白鑫回来时,施意坐在教学楼前面的花坛边上正等他呢。
“走吧,吃饭去。”
“好。”
施意伸手要接过白鑫肩上的书包,白鑫挎着他的书包,不准备给他,装傻充愣地过去将他扶起来,“行行行,我就勉为其难地扶你到食堂吧。”
“不是,谢谢你,把包给我就好了,我自己能去。”
施意见白鑫意会错了,也不管膝盖上的疼痛,站起身来夺包。
白鑫顺势搀着他的胳膊,带着人往食堂去,“不过作为你的朋友,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白鑫没给施意撵他走的机会,充当施意的拐杖,把人带到了之前同他一起吃饭的食堂里。
食堂这会儿也有不少机灵鬼,趁着运动会无人看管,已经到食堂吃饭来了。
白鑫找了个位置放施意坐下,问他要卡,“你吃什么,卡给我,我帮你打吧。”
“我自己可以的,也没到瘸的地步。”
施意要起来,被白鑫一把摁了下去,“是是是,你可以的,但你都受伤了,我总不能无动于衷吧,还是不是朋友了?”
白鑫把事情上升到另一个层面,施意果然闭了嘴,乖乖坐好等他打饭。
白鑫把菜打回来,放到桌上就打算离开,今天人多杂乱,白鑫能早点溜回家里煮饭吃。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等等!你不一起吗?”施意拉住白鑫。
说实话,他也很想蹭这顿饭,只是突然想起老头今天下午高血压犯了,起不来床,白鑫得回去给他做饭。
“不了不了,我今天一定得回家吃,等会儿就偷溜回去。”
白鑫拒绝了施意的好意,施意也没勉强,松开了手。
白鑫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对了,你的衣服,等会儿上自习你记得带来教室给我,还有你膝盖上的上先别碰水,走路小心,别又磕到了。走了,拜拜。”
叮嘱完施意,白鑫才安心离开。
虽说施意不是没有生活常识的小朋友,但碍于他的个人偏见,他总觉得施意这种人一定缺乏生活常识,照顾不好自己。
今天在施意面前刷足了存在感,他应该能在对方的好友圈里排上一点位置吧。
校门口人群往来进进出出,保安的看管也松懈,白鑫趁乱溜出了学校。
回到家时,李康年没像平时一样在客厅看电视等白鑫放学。
白鑫打开他的卧室门,发现李康年还在里面躺着。
“好点了吗爷爷?”
老头闭着双目,没有应答。
“爷爷?”
“爷爷,起来吃饭了爷爷!”
白鑫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白鑫神经一下绷紧,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把手指放在李康年鼻孔处。直到感受到气流,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李康年只是睡熟了。
白鑫轻晃他的身体,把人拍醒,“爷爷,吃饭了爷爷,赶紧醒醒,我帮你量量血压。”
“嗯……唔……鑫仔,鑫仔回来啦?”
老头悠悠转醒,白鑫扶着的他慢慢坐起身来。
“今天校运会,下课早。你怎样了,吃药了没有,有没有好点?”
“吃了吃了,好了好了。”
老头的话不能全信,白鑫拿来血压仪给他量了一下,确定已经降了下来,这才放心。
“没事了,你要还是不舒服就再睡会儿,我给你煮面条,好了喊你。”
白鑫让李康年睡觉,李康年不听,非要杵着拐杖站在厨房外边看他煮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
“校运会我们鑫仔没参加比赛吗?”
“没有。”
要是他参加了,这老头肯定期待他能拿个小奖,那白鑫还不如说没参加,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那鑫仔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没人欺负我们鑫仔吧?”
“谁欺负我呀,没有。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你看的电视剧开始了,我给你打开。”
也不知道李康年又琢磨到什么了,今天话这么密,白鑫赶紧把人打发走,别耽误他做晚饭。
“爷啰嗦也啰嗦不了几年了,你就再忍几年,辛苦我们鑫仔了。”
“闭嘴,你又说这种话,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回忆往昔了,要不要我把奶奶的照片给你拿过来?”
老头总爱说这些晦气话,虽然白鑫偶尔也会烦李康年,但这种鬼日子,起码还有人能陪陪他,要是李康年也走了,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白仁诚了。
到那天,也许不是白仁诚死,就是他亡。
“你要好好读书——”
白鑫都能想象到他的下一句是什么,这些话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白鑫赶紧打断李康年念经,“嗯嗯嗯,对对对,您说的对,别说了,我得煮面去了。你再说,等会儿我就往你面条放辣椒。”
老头不爱吃辣,年纪大了也吃不了,他听了白鑫的话果然闭嘴看他的抗日神剧了。
白鑫担心他没胃口,吃不下饭,今天便简单煮了西红柿鸡蛋面。
“里面放了泡椒,你小心别咬到了。”
白鑫端到李康年面前,故意吓唬他。
老头面露难色,可还是拿起筷子开吃,视死如归的表情仿佛就算白鑫在里面放了炸药,他也会吃下去。
“骗你的,没有辣椒,慢慢吃。”
老头这才放心大口大口地吃。
“你儿子呢?”
白仁诚到吃饭的点了,他还没回来,白鑫忍不住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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