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交手,洛雨泽便发现对方招式缠绵无力,甚至似让着自己,这怎么可能?他心里暗道。可能是自己太过于厉害的缘故吧。
但下一秒这个推测已经被推翻了。
这位少谷主以移花接木般的快手挑起洛雨泽的剑刃放在自己脖子上,大声呼救着:“救,救命!”
洛雨泽:“……”
忘忧的众人:“……”
忘忧谷主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孽子!”
洛雨泽抓住机会紧逼道:“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威胁!
忘忧谷主很不爽,他平生最恨的,便是威胁。
场面僵持了许久,洛雨泽手心泌出冷汗。
忘忧的人不说话,等待在谷主的决策。
过来半晌,谷主仍是面无表情,他面色冷然,“杀吧。”
啥?
洛雨泽没怎么反应的过来,他强调道:“他是你唯一的儿子!”
摄月也期盼的望着谷主,低声道:“父亲……”
忽然间,他有些内疚,自己这么逼他。
谷主脸色很难看,道:“这种废物,不要也罢!”
“呵。”
洛雨泽距离的近,听到了一声轻笑。
他发现,是摄月。
这对父子之间,似乎有什么怨念未解。不过究竟是什么事呢,他倒没精力去管。
他脸色此时已有些发白,“放我走!”
“否则?”
“我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为我陪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包括我?”
“?”洛雨泽蓦然抬起头,发现远远的,有一堆身影走出,为首的便是楚云寒。后面跟着武当少掌门,丐帮老大,华山剑派女掌门,天山派的尊者,隐隐约约,还有那个魔教的楚陌风等人。
他有些发懵,一时之间找不出话来接。
楚云寒没想到,再见他时会是这般情形。
也未曾想到会是他!
他微微叹气,似怜悯般的对他的:“回来吧,一切都可挽回的。”
洛雨泽有些震惊,他以为他会愤怒,会厌恶,他也许会和忘忧谷主一样要替天行道,毕竟他从不能容忍邪门歪道,何时变得这般宽容了?
“楚云寒,你什么意思?”人群中,有同辈份的人质问道。
楚云寒云淡风轻,也不多解释,淡淡道,“顾名思义。”
“他是杀人无数的邪修!现在还在挟持着忘忧的少谷主呢!楚前辈,望你三思。”
楚云寒坚定不移,“我意已决,若他能回来,弃恶从善,一切都能从头开始,我可既往不咎。”他说起这话的时候深邃的目光一直随着洛雨泽。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真实渴盼,但在洛雨泽听来却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无比讽刺而放肆的笑着,“既往不咎?你决定得了吗?正如他们所说的,我是个杀人狂魔,我早已走火入魔,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了,你放过我,但别人呢?那些惨死的冤魂呢?他们不是要为同道中人报仇的吗?你真的确定你能护得住我?”
楚云寒沉默了,确实,他犯下这等十恶不赦的事情,早已不是一个回头能解决得了的了,不管是将来的大理寺审判,还是武林大会的定论,他只能落得个凌迟的下场,或者比之更惨,自己一世清明公正,偏袒他,是对还是错,尚未可知。
“对,不能放过他!”有人慷慨激昂的喊道。
“杀了他!楚前辈,杀了他,为大伙报仇!”
“替天行道!杀了他!”
“杀!他该杀!杀了他!”
一时之间,不少人支持着不能放过他。
洛雨泽听得脑仁疼,觉得很烦,自己怎么样,关那些人什么事,那些人凭什么多管闲事?
他猛然喝道:“住口!谁再说话我就先杀谁!”
楚云寒望着他,不知不觉,杀
人已成了你的口头语了吗?
此言一出,现场果然静谧下来了,鸦雀无声。
洛雨泽的手骨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手上人质,他看着楚云寒,眼中一片平静。
他轻声温和的说道:“我只要你一个回答。”
摄月眉头一蹙,脸色弥漫上苍白,也在等着他们师徒二人的最终定论。
其实他现在很郁闷,特别想问,能不能不要这么用力的掐我?我又不跑的。
“一个榆木脑袋赔一个死钟情呆瓜,真是绝配了!”一声讽刺的轻笑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一看,只见有是楚陌风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一袭白衣风风洒洒,俊颜如素,眉目如画,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哪家贵派子弟,就是贤德的世家公子。
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他只占了前半句。
这人是谁?好好的掺和什么?洛雨泽紧惕的盯着他,不悦的皱着眉。
摄月笑眯眯的,如同许多人一样,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他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抚摸着晶莹剔透的箫,摸索着铭文,若有所思。
但他未料,楚陌风倒不是来捣乱的。
楚陌风笑道:“我说,这是人家自家的事,你们趟这趟浑水做什么?要我是你们,早就回去洗洗睡了,哪有这点闲心思看戏?况且嘛,出了事不有这个,那个谁承担着呢吗,你们至于这么虎视眈眈的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强盗呢。所以说,大家都散了行不?如果不散的话,在下只好请诸位散了。”
“你在为他说话?”顿时有人激奋了,”魔教果然是魔教,一天到晚搞些歪魔邪道!你以为你是落影的人就怕你啊?”
“你可以不怕我,但总该有怕的吧?”楚陌风好脾气的笑笑,吹了声口哨。
众人脸色一遍,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
“发生了什么?”武林盟主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楚陌风,“是他!落影的人动了手脚!”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荡,细沙砾石隐隐约约在颤抖。
“不好,听这声音似乎是大群的……狼!”
仿佛是验证他的话似的,一声凄惨的狼嚎划破了天际。
楚陌风的眸中,一丝得逞而悲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