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打也不是不行……”叶停帆又拿出了一根烟不徐不疾地点着了，满眼寒光，“如果能打赢他，我就去”，叶停帆指了指还在那边数钱的姜林。
姜林穿了一件宽松纯棉的白色t恤和黑色外套，身材藏在里面，根本就看不出来实力如何。
“鹰”的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叶停帆满不在意地重新坐下，一下子扭转了刚才的选择的局面，把选项丢给了“鹰”。
“鹰”跑过去跟姜林重复了叶停帆的话，姜林可怜巴巴地看着叶停帆，一副被戏弄了的模样。
此时的叶停帆，正带着“我看好你”的眼神看着姜林，而一旁的李往还在低着头偷笑。
“看来，必须得赢啊”，姜林心想，然后无奈的甩了甩手，把钱放在外套里，一并丢给了李往。
“给爷看好了”
“嘁，财迷”，李往小声地嘀咕着
脱去了外套的姜林，白色t恤加黑色牛仔裤，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肌肉的轮廓。
换上了比赛服的姜林，一出来就看向了李往，还调戏似的吹了个口哨
“没脸没皮！”
叶停帆目睹了他俩的互动，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厚厚的一层。
不得不说，姜林的身材不赖，紧致的肌肉看上去就很结实有曲线，玲珑精致，而对手的肌肉看上去就不如他紧致。
“你和他每次下班了都去哪了？”叶停帆懒得去健身房，就在家里和办公室都买了和跑步机，他很奇怪两个跟着他跑外勤的新人怎么身材那么好。
不过他刚才答应了“鹰”那番话也是能肯定姜林会赢的，毕竟他还记得姜林的档案里，最显眼的是在校格斗第一名。
“健身房啊”
叶停帆现在更加相信姜林的实力了
观众看姜林走进了赛场，惊呼还有附加赛，又都跑去下注了。
“你不去吗？”叶停帆问李往，“我以为你会去支持他”
李往抱着姜林的外套想了想，也跑去下注了。
下注的时候李往发现几乎大半的观众都押了麦克，而且押的很多，显然不相信姜林。
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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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押吧押吧最好都押给麦克，我好趁机挣个外快。
观众下完注后果然又跟疯了似的围住了赛场，李往和叶停帆依旧安静的坐在观众席上看着。
麦克不过是些老套路，先出两拳试探试探对手，这时候姜林也不急着攻击，反而躲开了几招，然后对麦克说：“用老话说，先让你三招”。
麦克被姜林的挑衅激怒了，开始不停的攻击姜林，姜林也不躲了，出拳如风，人群中爆发出了几声惊叹。
趁着麦克恼羞成怒，姜林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拳可不轻，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了。麦克挣扎着想要起来，在裁判数到5时，麦克低吼一声，强撑着站立了起来，看着姜林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出拳迅速却还是没伤到姜林，他把姜林打到了角落，姜林看着麦克的那副样子，都不好意思打他同一个地方了。而麦克突然绕到姜林的身后用胳膊死死地勒住了姜林的脖子，姜林的脸都被憋紫了，姜林眯着眼，看见观众席上的李往站了起来，突然青筋暴起，抬起腿狠狠地踢在了麦克的脑袋上，麦克放开手倒了下去，姜林摸了摸脖子，发现李往已经坐下去了。裁判倒数了十秒，这次麦克没能再挣扎着站起来了，这场比赛，姜林获胜了，换个角度来说，是姜林三个人获胜了。
人群又是一阵沸腾
姜林去换衣服，李往心满意足地拿回了自己赢的钱，观众席上的叶停帆和“鹰”坐在一起，“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叶停帆还在发呆。
“嘿，兄弟，我觉得你小弟很厉害啊”
“是啊”
“……小弟都这么厉害，你肯定更厉害，说真的考虑考虑跟着我，我肯定把你带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冠军。”
“哦？可是我不喜欢被支配，你有什么能耐带我？”
“鹰”的眼神逐渐暗淡了，因为此时此刻他的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一副手铐。
“你喊吧，等他们都跑了我照样要带走你”，叶停帆看“鹰”微微张口就知道他想干嘛。
而姜林换好衣服之后，一出来就看见了正在数钱的李往，上去勾住他的肩，说：“哎呀小李子，我受伤了，好疼好疼，需要精神损失费！”
李往翻了个白眼，头也不抬的用手肘狠狠地戳中了姜林的肾。
姜林这下是真的受伤了，他看着这个狠毒的男人，只能委屈巴巴的自己安慰自己。
“哎，小李子，说说我让你赢了多少？”
“不多，也就一两千”
“啧，那帮人真狠啊，那你给我押了多少？”
“五十”
“哎呦，敢情我身价就值五十啊”
“我今儿是出门没带零钱，不然我就押一块。”
“呵呵”，姜林看李往数完了钱之后把怀里的外套扔了过来，姜林伸手接了个正着，“哎，刚才我听见他们喊麦克给他加油，你为什么不给我喊？”
李往朝叶停帆的方向走去，姜林跟在后面，继续欠揍的说：“我可看见你担心我都站起来了……”
“闭嘴！没看老大都完事了？聒噪！”
姜林被骂了个透，一脸无奈的跟上了李往。
“鹰”走在前面，叶停帆三个人跟在后面，乍一看跟排队似的
出了网吧，叶停帆把钥匙给了李往，示意他一会开车回去，而姜林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嚣了起来。
“嗯……反正这里也是小食街，你们先出去，我一会去跟你们回合。”说完姜林就跑去了一个烧烤摊点了一堆串打包。
李往看了眼那个店铺，发现老板是他们在医院擦肩而过的老头，心想，原来他是做烧烤的，怪不得当时从他身边过闻到一阵烧烤味呢。
姜林发现李往正在看自己这里，以为他也想吃，就自以为是地又多买了许多。
“我的妈呀你吃那么多？”
姜林和“鹰”一起坐在后座，叶停帆半眯着眼坐在副驾驶，也闻到了烧烤的香气。
“这家烧烤做的还不错，人家还有营业执照呢”，说着，姜林递给了李往一大盒烧烤。
“我就不吃了，我开车，得赶紧回去”
“大哥，给我一串解解馋呗”，“鹰”看见姜林吃得撒欢，也忍不住问姜林要一串。姜林一口羊肉还没嚼烂吞下去，就拿着竹签指着“鹰”说：“谁是你大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了才有东西吃。”
一大包烧烤也就叶停帆和姜林在路上吃了一点，剩下的拿去办公室给加班的兄弟们分了。当然，姜林还没忘记李往，屁颠屁颠地给他留了一大盒。
“你真的受伤了？”李往拿过肉串开始大开朵颐，有些口齿不清。
“当然是真的”，姜林连忙捂住了肾部，演戏演的很投入，像模像样的。
“那……我一会给你请假去，你早点回去休息休息”
“怎么，小李子心疼我？”姜林笑眯了眼，一口大白牙差点碰到李往正往嘴里含着的肉串。
“你就美吧”
审讯室，李往拿着最后一串烧烤进来了，他心想，这真是他第一次也绝对是最后一次拿食物来这里。
“最后一串，还热乎的”
“鹰”笑了笑，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四月十八号的那天晚上，是你约了汪启？”
“是我”
“他的手机在你那？”
“对”
对于“鹰”毫不犹豫的承认，李往简直走了一种他是被烤串迷昏了脑子的感觉。
“在哪？”
“那种东西还留着做什么，我销毁了，只是没想到，你们警察效率还挺快的，居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了，亏我还那么看好那位……”
隔壁观察室里的叶停帆看着“鹰”，对李往说：“问问他，销毁的手机去哪了”
“你把手机销毁之后扔哪了”
“唔……以前都是扔河里，现在河道保护严了没敢扔……”
“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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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放在赛场后台写了我名字的柜子里”
“上没上锁”
“当然了”，当然没锁了
“钥匙”
“鹰”撇撇嘴，很无奈地把钥匙放在了李往的手里
李往站起来，要不是“鹰”提醒他，他几乎都忘了自己手机还握着一串羊肉串。
叶停帆快步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打开门后，对着“鹰”说：“你叫什么名字”
“鹰”三下五除二地干掉了那串羊肉，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却在听见叶停帆问他名字的时候悠然变了脸色。
“呵，反应还挺快”
“……”
“你们警方还没有找到我的任何信息吧，单凭一个代号，你们顶多也就查到我是个地下拳击赛的介绍人，别无其他，能奈我何？”
叶停帆听他这么说，冷笑了一声，却使“鹰”顿时不寒而栗
“我早晚会撬开你的嘴”
“嘿嘿，叶警官，我拭目以待，不过我是真不明白，你现在查的究竟是这一个单一的案子，还是那个连环杀人案。”
“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两种案子
“十七件……可是只有十六件”
他知道这个案子是模仿杀人
“那么，我记得你说过，你看中的人，要么上台比赛，输赢也罢，要么死了”，叶停舟坐在了李往刚才坐的地方，“那汪启是死在了赛场上，还是死在了你手里？”
“叶警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说过那些话，但是人可不是我杀的，我不过就是个搞黑拳的，能判几年？可这杀人的锅我可不背。”
“那你老实交代就好了，汪启的手机里有什么，为什么被销毁。警方并没有放出案子的信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也就是拍了个比赛视频，当时他还没有上场，我怕视频传了出去招来了条子就把手机给毁了。至于案子的信息，早年的案子信息早就泄露了，不足为奇，至于这个案子，是一个神秘人告诉我的。”
“视频？不止拍到了比赛场地吧，手机里也不止有视频，还有通话记录，可是你最想要毁掉的的确是那个视频。”叶停帆的手指轮换着敲击“鹰”眼前的桌面，“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谢佳佳也是通过你说的神秘人知道你然后又把你介绍给汪启的？”
叶停帆一连串的话使“鹰”十分惊愕，转而又低下头，思考良久之后，一一答出了先前的问题：“我叫武连，□□拳”
也是政府档案里的黑户
“汪启没有死在赛场上也没有死在我手里，他比赛了。”
“我毁掉的视频，的确不止有比赛场地的情况，当时两个选手在台上比赛，死了人，被他正好拍了下来，我就给销毁了，仅此而已。我不忌惮什么通话记录，我都是用公用电话联系的汪启。”
“至于谢佳佳，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不过那个神秘人曾经联系过我，让我不要问太多。”
武连终于交代完了，一脸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和刚才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就那么听话？”
“当然没有，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怀疑，我去查了谢佳佳和汪启的底细，然后我被他绑了，他跟我说‘说了不要查怎么，不听话呢’，然后就砍伤了我的脸，跟我说这是个简单的教训，让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然后他就把我放了，至于汪启后来去了哪里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查到了谢佳佳什么”
“除了她和汪启的关系，什么都没查到”
“她的家庭背景呢？”
“无可厚非，我想你们警察也查过了，有些事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还得去问她本人吧。”
“思之姐？”
“好的”，李往把手机递给了叶停帆
“喂，叶队长，谢佳佳不见了”
“什么？！”
叶停帆单手揉了揉太阳穴，抬起眼看着武连，说：“巧了，人跑了”
说完就起身准备走出审讯室，而武连也是一脸懵逼。
突然叶停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才离开：“哦对了，差点忘了，汪启的尸体曾经检查出来含有兴奋剂，不出所料的话，是你干的吧。”
武连有片刻的晃神，只有又说：“用命□□拳的，谁不想赢”
叶停帆出了审讯室之后立刻对李往说：“马上以杀人的名义全城搜捕嫌疑人谢佳佳，守住市区所有的出入口。”
“是”
“还有，让姜林马上带人去后台找武连的柜子，务必把手机芯片和内存卡带回来。”
“是！”
而叶停帆，让李往又一次把汪司叫来了
同时被叫来的，还有长期不回家的汪学林
而叶停帆则又潜入了汪启家
“不用紧张，又不是审你”，李往递给正坐在观察室里的汪学林一杯水，“先听听你儿子怎么说的吧”
汪学林双手接过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审讯室里的汪司。
“李警官是吧，前两天不是找过我了吗？这又是怎么了，我还得上班呢！”
“别激动，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几件事”
“我弟弟的案子吧，你们警察不去抓犯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逮着受害人家属问什么话呀！”
另一边的汪学林有点紧张似的来回转着手机的纸杯。
“你老实配合就好了”，李往示意申维维提取汪司的口腔唾液。
这时候汪司倒是很配合
“还需要取你的□□”
“要这干什么”
“请配合！”
李往站起来，看了看一脸严肃、死板的申维维，对汪司做了个“请”的手势。
汪司再回来的时候，嘴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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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低地叫骂着。
“我还不能走？你说你们取证就取证，为啥非搞得跟我是嫌疑人似的？”
“在汪启被害的时间段前后，你一直在饭店上班？”
“对啊，这不是问过了吗？”
“我去问过了老板，你并不是没有离开过，那天的确有人订了一桌酒席，而你做完后也的确没有得到可以下班的允许，到老板娘说，这是你自愿请求的。而你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说肚子疼，出去了有二十分钟左右。”
李往心想，你是掉在茅坑里爬不起来了？上个厕所都能用二十多分钟。
“是啊，我是自愿的，有什么问题吗？很多客人在吃饭的时候觉得菜不够还会接着点菜，作为厨师继续加班，我爱岗敬业还有错了？”
“老板娘在这期间说你可以提前下班，也就是说，或许是出于客套，她允许了你提前下班，你之前说汪启一直在家，对他的行踪几乎一无所有，那么，你清楚家里还有一个没吃晚饭饿着肚子的弟弟，为什么不同意早点下班好去给他做饭？”
“不是……警官，我加班挣钱养着他，我还有错？”
“那你为什么闹肚子需要二十多分钟？”
“我不舒服，拉屎怎么了！”
“别激动，那我请教你一个问题，一个厨子，用一把菜刀，二十分钟够不够杀一个人并把他的头砍下来？”
“……你们怀疑我杀人？怀疑我杀了我弟弟？”
观察室里的汪学林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
“你也说了，我们怀疑，你现在如果想要洗清嫌疑，就要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的问题。”
“……好，该说的我也早就说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吧。”
“汪启被害后，你把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收拾了一遍，还摆了花那么仔细，是想要掩盖什么，还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