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如水的朝阳殿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蓉贵妃没有丝毫仪态的坐在梳妆台前,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是泪渍的脸,眼眶通红着。
秋莲闻声赶来,关切道:“娘娘,您别伤心了,现有丞相大人的帮忙我们应该扶持四殿下上位,如今这才是正事。”
蓉贵妃充耳不闻,用手摸了摸脸部的轮廓,最终停在眼尾处。这张脸是福还是祸?她问:“本宫美吗?”
“娘娘这张脸别说是在皇宫里最漂亮的,就是全天下也难寻谁与其争锋。”
她凄惨一笑,眼眶渐渐起了水雾,两行清泪挂在她脸颊上,不减她的风韵,反而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思绪一下飘回多年前。
那时的她还叫秦蓉,与娘亲一同生活在东街口的巷子里。母女俩相依为命十几年,好在她娘绣工了得,在京城中开了一个绣坊,渐渐地“秦绣娘”这个人在京城里有了名气。
“这个是林府夫人的衣裳。为她表的绣花已经好了,你快送去吧!”秦娘一脸祥和的嘱咐道。
“知道了。”秦蓉微笑道:“我
又不会去玩儿的,保证送到。”
“你啊!”秦娘指着她脑袋无可奈何的说。
秦蓉俏皮的吐吐舌头,拿着东西快步走了。
许多年后她都在想,如果那天她像往日一样在街上逛一逛,没有那么着急的送去。这样会不会就遇不到他了?
可惜没有如果。
她来到林府大门,人群密集将林府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女子的各种胭脂水粉香,她探头探脑的往上跳,想看清前面是什么情况。
“来了,来了,林公子出来了。”
“啊啊啊吧啊吧啊!”
耳边一阵女子的尖叫声,秦蓉捂着耳朵直往后退,可后面的人又往前挤。她吼道:“别挤吧,让我出去啊!”
可没人听见她的声音,即使听见了也不会有人理她。就这样她被推来推去,最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离开了那疯狂的人群。
她喘着气,用手擦了擦汗。
蓦的看了看手……
“啊?我的衣裳……”
她用尽全身力气挤进去,终于在一人脚下看着已经被踩踏的脏兮兮的衣裳,她蹲下去想捡,可后面又有女人在推搡,她重重摔倒在地上,伸手使劲一拽,终于捡到了那件华服。
“姑奶奶们,别踩我啊……”她痛哼一声,“我的手啊!”
突然,林府家仆出来吼道:
“如若还有人再敢聚在门前,我们只能报官来请你们离去。”
一到报官,那些女子瞬间安静下来,皆是意犹未尽的回头看了看,一步回头看几眼,她们回过几次头,秦蓉就被踩了几次。
她瘫在地上怒道:“大姐们?你们看谁啊?有这么好看吗?能把你的尊脚移开吗?”
人群越来越稀疏,就剩下几个人。秦蓉觉得丢脸极了,手掌被踩了好几下,痛死了。她半跪在地上,吹着手指。
一只五指分明的手向她伸了过来。她抬头往上一看,眼里止不住的惊艳,一张小嘴因为惊呼而张大。
那男子见了她表情似乎也有些奇怪,原本冷着的脸,此刻却又了温度,眸里透着柔情,笑得像山间的泉水,清澈又纯洁。
“还起的来吗?”
秦蓉无声的咽了咽口水,她终于明白那些女子围在这里干什么了。
这人俊郎得不似真人,关键是周身与身俱来清冷气质又为他加分不少。
秦蓉愣神片刻,红着脸自己起身了,“谢谢。”
孽缘由此开始,纠结一世陷入其中。
后来秦蓉了解但那男子就是林府公子林松岩,他待人温和,宽慰秦蓉不必自责那衣裳脏了之事。然后又叫她去府里上药。
他亲自为她手指上药,秦蓉从来没接触过这般男子,一颗心就这样被他俘虏。
他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秦蓉羞涩着脸,低着头道:“秦蓉。”
“秦蓉?”要是此时秦蓉抬头看他,就知道他的神情有一瞬惊讶。“蓉?好名字。”
听到他的赞扬,秦蓉更是羞的难以自扬。就这样秦蓉背着秦娘与林松岩密切相处着,有时她会借着来送东西见他一面,林松岩也从未拒绝,反而微笑颔首。
他会细心交她绘画,会亲自为她打造一个玛瑙手串。俩人虽从未说过喜欢二字,可关于他们的言语很快被府中传扬开来。秦蓉得知即是欣喜又是害怕,可她最在乎的却是他心中所想。
时隔多年,原是不过她的一厢情愿。
“情”之一字,入骨入髓。
宁芊芊回到林府后,府中婢女见状急急走来,“郡主,夫人病危怕是不行了,老爷叫您过去瞧瞧。”
病危?
叫我去看?
她端起沏好的龙井茶,慢慢喝了一口,在码着糕点,询问道:“周氏的病情怎么样?”
那名丫鬟急出一身冷汗,见郡主不慌不忙的样子,也不敢催促,“大夫皆说,怕撑不过今晚。”
宁芊芊要送到嘴边的糕点,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只过了三四日,周氏就撑不过了?,会不会太快?不过听说过那药的毒性极强,说不定死了,反倒对她是一种解脱。
真是便宜她了……
夜色将至,关于周氏得怪病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林府都人心惶惶。很多家仆在私底下,不断议论这件事。说是周氏遭到报应了。
宁芊芊坐在轿中,现如今周氏不在乡下,被林思柔接到东南处的别院休养,她想不明白,林松岩为什么要叫她去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刚踏进房屋内,宁芊芊的耳朵微微竖起,听到阵阵徘徊的哭泣声。有女人,有男的的,见宁芊芊来,屋中的哭泣声渐渐变大了。
林思柔包含着恨意,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眼泪哗啦的哭成两条线,“姐姐来了,姐姐你……”欲言又止,化作一声声的抽泣
宁芊芊冷冷的看着她,她无所谓了受够了这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骂她无情也好,心狠也罢!做
都做了,她又不曾后悔。
“她走了吗?”宁芊芊沉声问道,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如同这件事对于她无关紧要。
“是,刚刚才……”林思柔擦了擦眼角看着她。心里恨极了:“宁芊芊,总有一日我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娘遭受的,你给我统统记着。”她在心中暗暗起誓。
周氏不能言语,这几日一直疯疯癫癫的。虽然没从她口中说出是宁芊芊所害,可这事儿谁看不出来,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由于周氏死前的遗容,非常骇人,他们不敢将尸体展现给众人看,一直放在床榻上,用白布遮住。
“去看看吧!”林松岩在一旁终于开了口,不过这话是对宁芊芊说的,他犀利的眼神看着宁芊芊,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她知道父亲不论有没有证据,这事儿都会认为是她做的。
宁芊芊眼神迅速变冷,答道:“行啊,我是应该好好送送她老人家。”小兰一脸惊恐的拉住宁芊芊的手臂,宁芊芊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安慰的拍了拍她。
做都做了,现在怕也太晚了。
她眯着眼道:“妹妹可愿和我一同送送姨娘?”
林思柔内心有一点退缩,她这几日也没见过周氏面容,一来太医们检查不出病因,二来周氏见了人就咬。可她听到大夫的描述……着实有点害怕………
为自己壮了壮胆子,林思柔心道:“不怕。不怕。那是自己的亲娘,不怕!”
林思柔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家中有点事。
因为去超市大抢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