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回後的衛宇翔已經是傻了。他什麽人也不認得,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露出驚恐害怕的表情。
那表情並沒佈滿整個面孔,只是深刻在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後面。他不看來人,也不動,眼神呆滯地看著空無一物的牆角,黑嗔嗔的瞳孔裏,找不到一點光芒。
給他上藥時,藥水滲入傷口,痛得他驀地瞪大了眼,全身都在顫抖。疼痛所引起的那一小簇光,在他仍然漂亮的眼睛裏只是一閃而過,然後就是認命,就是習慣,一切又歸爲死寂。
季風痛心疾首,抱著他心愛的人小心地親吻,撫摸。輕聲安慰他,想讓他知道自己安全了,想讓他平靜下來……
可他的一切做法,只能帶給失去神智的男人更大的恐懼。失去正常功用的大腦裏,只有被殘酷折磨、被暴力侵犯的可怕記憶。他不敢叫,只是拼命在抖,嘴裏一直重復著不……
他那瘦得只餘一把骨頭的身子象要被生生抖散,臉白得跟死人一樣,把季風被嚇得只得鬆開了手。
只能眼睜睜看著情人受苦的季風,傷心得哽咽難抑。
萊斯克帶他們來的地方是一家秘密醫學研究所,是衛宇翔和萊斯克爲了以防萬一,重金聘了幾個心理學家、醫生等一起組成的。
藥找不到,但是斷藥前、斷藥後被殺的屍體卻能找得到。這些研究人員就對著大腦切片努力。
他們的努力成果是,他能讓斷了藥的人不至於完全變傻,還能保持一定的智商。
治療的過程艱苦而漫長,被注射了各種藥物的衛宇翔常常痛得抱著頭大聲慘嚎,在床上激烈的翻滾。
痛苦過去,他就不叫也不動,只是靠在床上,靜靜地流淚。又是那種以爲這一切都是他該得的,以爲他生來就是讓人折磨的神情,乖乖地等著下一輪的痛苦來襲。
季風看著就要崩潰,可他束手無措。他沒辦法去告訴他的翔,告訴他,他們是在救他,是在愛護他。他只能輕輕地握著他的手,讓他慢慢習慣自己,給他一點點的溫暖。
這樣的治療化了近半年的時間。這期間,季風無時無刻不在陪著衛宇翔,萊斯克卻常常不在。
偶爾出現的他,也變得異樣的沈默寡言。他不是和醫生嘀咕,就是臉色蒼白地看著衛宇翔。季風有時會問他有關藥的進展如何,他也只是搖頭。
季風知道衛宇翔現在的樣子,不僅讓萊斯克心痛,也讓他害怕。害怕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樣的命運\\\\\\\就會降臨到他的頭上。
半年過後,衛宇翔的智商慢慢回復了過來。這些研究人員還是成功地讓他的大腦沒被全部的摧毀,還停留在有可能被挽救的階段。現在就只能等萊斯克能把那藥弄回來,研究出解決辦法後,才能讓他恢復到原有的樣子。
於是,當初那個瀟灑性感的帥哥變成了一個五歲的親親可愛小寶寶。
他對外人的觸摸親吻也不再害怕了,他的小腦袋瓜子載不動那麽多的東西,那段可怕的日子在他的頭腦裏變得模糊而遙遠。
在季風和心理學家日復一日的安撫治療下,他只知道自己是個最招人疼的寶寶。他開始會笑了,會撒嬌,還會發點小脾氣,使點小性子……
季風對這樣的翔又心痛又喜愛,寶貝得不知道如何才好……
萊斯克也是。他不死心,還想和季風爭人。
治療一結束,他就強烈要求,要帶走衛宇翔。
除了因爲他實在捨不得對衛宇翔放手外,還因爲他不相信季風有耐心,能長期照料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他認爲無論季風再怎麽愛衛宇翔,這種辛勞也會把愛給消磨掉。
季風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他:“我愛他,我絕不會把他交給任何人,包括你。”
“我知道你想怎麽照顧翔。你會把他交給你高薪雇來的護士、管家照顧。在你外出回來後,會抱抱他,親親他,也許還會喂他吃幾口飯。”他走到衛宇翔身邊,擦了擦他因埋頭吃巧克力而髒了的嘴角,“我不會讓你那樣做。我會一點一滴的親手照顧他每一件事。我會讓他感覺到有人在愛他、在疼他。
若他永遠也好不了,我也不在意,我會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季風的語氣很堅決,不容反對。
萊斯克被季風強硬的氣勢堵得無話可說,萬般不甘願地看著床上的漂亮寶寶。
衛宇翔把自己吃成一個大花臉後,就把手伸到季風面前:“手手。”
季風疼愛的刮刮他的鼻子:“小饞貓。”他用熱毛巾細心地爲衛宇翔擦淨了手和臉。輕輕地吻了他的臉一下,“翔翔要睡覺了,是不是呀?”
衛宇翔象個小貓似地縮到季風的懷裏:“風抱翔翔睡覺覺。”
智商只餘五歲程度的衛宇翔對季風有異于常人的依賴和信任。
當他的
大腦一從混亂中上升到幼兒水平,他就喜歡上了季風,整天都要和他在一起,死死地粘著他,一步也不要分開。他最常說的話就是:“翔翔最喜歡風了。”
雖然衛宇翔對萊斯克也很親,但他最粘的還是季風。萊斯克只能感歎愛情的力量真的是巨大,他無可奈何。
“我一旦發現你對裏諾厭煩了,我就會把他帶走。”他很認真地對季風說,“如果你覺得太累,想放棄,也請告訴我。”
季風也很認真地回答:“你不會有這種機會的。”
分手的日子來得很快。
萊斯克在一個早上接到了一通電話後,神情變得凝重。他把衛宇翔抱在懷裏整整一個上午,親了又親,摸了又摸。中午,他紅著眼,獨自離開。
“成功與否就在此一舉了。”萊斯克臨走的時候說,“也許這次我回不來了,裏諾就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了。”
“不會吧!”季風驚得瞪大眼。
萊斯克看到季風驚嚇的樣子,卟哧一笑,“緊張成這樣幹什麽,我們做的是會掉腦袋的事,當然隨時都有可能送命,我早習慣了,只是隨便說說。”
看到季風的臉色好些了,萊斯克才再開口:“不過,這次真是最關鍵的時候。真的配方放在哪里,當初裏諾已經有些眉目了。前段日子,我一直想去盜,可是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這次老溫斯特先生的小女兒結婚,老溫斯特先生爲她舉辦一個盛大的結婚舞會。這次機會抓不住,就沒下次了。”
“他發現配方不見了,一定會採取行動的,你能不被懷疑嗎?”
“如果我被殺掉,那你不是很開心?少了一個大情敵,你可以獨佔可愛漂亮的寶寶……”萊斯克自以爲是的笑話太冷,季風擔心的神色里加上了惱怒。
萊斯克尷尬地摸摸鼻子,“你放心,我會做到不露痕迹的,讓他們不知道有人動過配方。”
兩人半天沒有說話。
最後,萊斯克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我如果成功了,有個要求。治病的時候,我要單獨和裏諾在一起。”
他沒有看季風,“你別管我做什麽。但無論有沒有治好裏諾,我都會把他還給你。” 他說著眼就紅了。
看著這個樂天的大男孩難過的樣子,季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是目送著他離去。
隨後,季風也離開了那個研究所。他帶著他那傻掉了的情人,秘密回到了自己的國家。
半年後……
季節在上班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他哥的一通電話,說翔翔回來了。他哥大概忙於久別勝新婚的樂事,沒有再跟他多說一句就挂了電話。
季節呆呆地看著話筒――老哥也真是的,多說一句會死呀!
也不說清傻子現在還傻嗎?萊斯克弄來的配方,幫助他恢復智力了嗎?真讓他著急。
想到傻子也許不再是傻子,季節心裏忽然覺得空蕩蕩的很難受。想到原來那個天真可愛的小豹子,那個老是笑咪咪地跑到他面前叫他:“小節……”的傻寶寶會不復存在……季節鼻子一酸。畢竟自己也養了他這麽久了,真是捨不得。
他心裏忽然湧起了一股罪惡感――他當初對翔翔太不好了,以後一定要對他非常非常好……
於是季節下班後買了一堆衛宇翔喜歡吃的水果點心,準備回家巴結嫂子。老哥的寶貝傻情人終於回家了,以後他就是一家人了,要搞好關係。
現在他的父母也接受了兒子有個男的外加傻的情人的現實。前段時間季風的痛苦讓他們明白,兒子對他那個情人的執著,是誰也阻止不了的。
無論如何,算是幸福大團圓的結局,季節心情愉快的想。
回到家,父母都不在,季節躡手躡腳地上了二樓,向他哥的房間走去。
還沒到呢,他就聽到他哥房間裏傳出的一陣笑聲。
季節趴在門縫中偷看……
他看到他哥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把坐在他兩腿之間衛宇翔整個人圈在懷裏,一手鑽進人家的衣服裏,正上下大吃豆腐。而衛宇翔雙手摟著季風的脖子,笑嘻嘻地吃著季風遞到嘴邊來的蛋糕。
季風每喂情人一口蛋糕,就會呵呵笑著親他的臉,甚至是舔去他嘴角的奶油痕迹,衣服裏的手更是忙個不停。衛宇翔幾乎笑倒在季風的懷裏,一直用臉蹭著季風的脖子……
季節匆匆看了一眼,趕緊躲開,心裏五味雜陳:他還是沒有好啊!真是可憐……可是,他仍然是那個可愛的寶寶,招人疼的翔翔。
季節露出寵愛的笑容。
季節在房間裏聽到他哥下了樓,猶豫了半天,終於決定去看看那一直被他欺負……未遂的傻子。他準備好好地向傻寶寶道歉,向他保證以後一定會對他很好、再也不會欺負他了!
他哥的房間裏沒人,季節想了一下,上了三樓天臺。
果然,季節一上天臺,就看到了衛宇翔正倚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風景。
衛宇翔穿著墨藍色微寬的直筒牛仔褲,一雙黑色的皮鞋,更顯得體形修長;白色的襯衫隨意地放在褲子外面,上面只扣了兩三個扣子,形骸略脫。風吹來,衣襟微擺。
他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
可他身上發出的氣勢竟讓季節一時不敢上前。那麽可愛的親親小寶寶怎麽會有凜然深沈的氣質呢?不可能!季節安慰自己是受老哥故事的影響太深。
他走上前,很親熱地叫道:“翔翔,沒把小節忘了吧?”他把翔翔寶寶摟住,伸手在他的頭髮上揉了幾把,又隨勢在那嫩嫩的臉上捏了兩下……嗯,真嫩,再捏捏。
“翔翔還是這種漂亮可愛呀!小節可想你了。”
衛宇翔像是愣了一下。但他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翔翔也想小節。”他一把緊緊抱住季節,“想怎樣給小節一個見面禮!”
見面禮?翔翔還懂得什麽是見面禮。不知道是季風教的還是他的智力有了一點進步,也許他現在是九歲了。
“見面禮就不用了,小節看到翔翔平安就很開心了。”季節拍拍漂亮寶寶的臉。
“見面禮還是要的……” 寶寶的語氣有點怪。
可季節還來不及細想,忽覺自己身體一空,一個天地大旋轉,他就已經倒吊在天臺的外面了……
“啊~~~~~~”
季節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完蛋了~~~~~~他掉下去了~~~~~季節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嚇得一直慘叫。可他並沒有掉下去,因爲在跌下的那一霎那,他的腳踝被人牢牢抓住。
季節就在三樓的空中頭朝下懸著,看著天地顛倒地在他眼前晃啊晃……
這時他再笨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傻子不傻了,他想起自己被欺負的事,現在正在對他實行報復。
季節哭喪著臉,叫不出來了。
“這個見面禮好不好呀,小節?”衛宇翔一手抓住他的腳,微笑地看著他。“小子,竟敢找人來玩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那時是太過份了,你原諒我吧。”季節可憐兮兮地哀求,“我都已經被你打了一頓了,你也夠本了。”
“是差不多了,再把你從這裏扔下去,就夠本了。”衛宇翔仍是笑得燦爛。
“不會吧?這是三樓呢,你想謀\\\\\\\殺啊!”季節嚇得快要哭出來了。這摔下去,死是死不了,但斷條腿斷條手是一定的了。說不定還會外加損失兩顆牙、把腦袋摔成白癡。
“不要啊~~~~~”季節臉色從白到青、再從青到紅……赤橙黃綠青藍紫,“哥、哥,救命啊~~~~”
“他出去了,救不了你。”衛宇翔悠哉悠哉地說,“讓你嘗嘗飛翔在空中的感覺吧!”
他手一松,季節長聲慘叫,帶著哇哇大哭聲,從三樓直跌了下去……
……
啊~~啊~~~啊~~~~~摔死我了、摔死我了~~~~~
季節閉著眼死命叫死命叫……
“吵死人的傢夥,你叫得有完沒完呀?”
英語?我家哪有人講英語?季節在努力慘叫中開始思索。
“你哪摔著了?叫得這麽慘絕人寰的。”
我哪摔著了?我……
好象是沒有摔著呢,沒有痛痛的感覺嘛!
季節總算停止了慘叫,把嘴合上,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咦?離地還有段距離。
?
這邊……
襯衫、胸膛……人?
我沒有摔到地上去,摔到了一個人的懷裏!
季節擡頭:金髮帥哥!
我家什麽時候有個金髮帥哥?嘩,還好高,比我哥還高,肯定上一米九了――季節在心裏數數。
“裏諾,這個漂亮的中國娃娃好象被嚇傻了嘛。”金髮帥哥在笑。
裏諾?
季節恍然大悟,這就是老哥說的那個“病毒”萊斯克!
他怎麽也來了?季節還在思索。
“來,讓我這個白馬王子來喚醒美麗的公主。”什麽意思?熱愛思考的季節納悶。
眼前一暗,帥臉迅速放大,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落在了他的嘴上。
?
他親我?
啊~~~~~這個該死的色狼在親我~~~~
季節兩腳亂蹬,雙手狂舞,激烈掙扎。我不要被男人親~~~~
“味道不錯嘛。季風搶走了我的裏諾,借弟弟給我親一親,他不會有意見吧?”帥哥松了嘴,在自言自語。
季節剛有空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張嘴再叫,色狼的嘴又一次落下。這次因季節的張嘴,讓色狼的舌頭長驅直入,在他的口中攪動。
啊~~~~
太可怕了~~~~~~
我不要被男人親~~我不是同性戀~~~我擔負著季家傳宗接代的大任、我是季家的唯一傳人~~~~
在肚中拼命慘叫的季節聽到樓上傳來衛宇翔的大笑聲。
嗚~~~
還是傻寶寶可愛……
《傻子》之 宝宝争夺战
--献给喜欢傻宝宝的大人们~~
谢谢大家对我和tea yang的祝福,*^^*
也祝
大家新年快乐~~~
《傻子》全文写得太仓促,补一篇番外给大家~:),希望你们能看得开心~~
《傻子》此至全文结束,谢谢喜欢的大人们~~柠檬非常感动你们的支持~~~
鞠一大躬~~柠檬跟大家说再见了~~~
《傻子》之寶寶爭奪戰
翔翔兩手抓著巧克力,微嘟著嘴,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香香的東西,很認真地把它掰開,小心地送到自己的嘴裏。
他先是含一含,再咬一咬,這時他的臉上就會出現一個大大的、無比滿足的笑容。然後,他就很開心地在床上搖兩下身子,表達自己的興奮和快樂。
現在的他還不會很好地把巧克力掰開,於是他的臉總是髒兮兮的,手也是髒兮兮。可髒髒的他也很高興,因爲他知道只要他一伸手,叫兩聲:“手手。”他最喜歡的風就會立刻來幫他把手手、臉臉擦得很乾淨、很舒服。
他喜歡吃巧克力,喜歡臉臉、手手被擦得很乾淨。
只是他常常很奇怪,不知道爲什麽有時他伸出手,會有兩條毛巾同時向他沖來,然後他的手就被左右拉開,一條毛巾擦一手。
他不解地看看右邊的風,再看看左邊的……左邊這個頭上是金毛毛的人名字總讓他糊塗。
金毛毛說自己叫萊斯克,是他的親親;可風卻告訴他,金毛毛是色狼,叫他小心他。
色狼是什麽?風指給他看過彩色圖圖中的狼,那大概就是色狼。可它很醜,風還說它會吃人,很可怕。可是金毛毛長得和圖上那個狼狼不象呀?金毛毛長得很好看,笑起來的樣子更好看,而且金毛毛沒有吃寶寶。
寶寶很納悶。
可寶寶是個聰明的寶寶,所以他很快就有了決定。他決定叫金毛毛:色色!因爲他要聽風的話。
色色對寶寶很好,寶寶也喜歡色色。因爲是色色,他才會分他一隻手擦喲,要是別人,他才不理呢。
左右臉頰也分別被擦乾淨了,可嘴卻沒有人擦。寶寶不懂,不懂爲什麽沒人幫他擦嘴嘴。他左看看右看看,毛巾還是兩條,可都停在半空,拿毛巾的兩個男人正拼命睜大眼對看。
他們眼睜那麽大不累嗎?有次寶寶也學他們把睛睜得大大的、不動,可很快就累了,一點也不好玩。
他們好奇怪,樣子好傻。
一直沒人理寶寶,寶寶的嘴嘴不舒服!寶寶要生氣了!
哼、哼……寶寶要哭了。
哇!
兩條毛巾同時撞上他的嘴。嘴嘴乾淨了,可這樣很疼呢!
壞壞!
寶寶大哭。
這段時間萊斯克心情很鬱悶,這對向來樂觀的他來說,真的是很難得。
鬱悶的原因是現在正在床上睡得香甜的裏諾。他不知道自己對裏諾是什麽感情,兄弟?還是愛他?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很想要他,想要他的人陪在自己身邊,想隨時能進入他的身體,享受那別人給不了的絕頂快感。
他自己向來是遊戲人間,象他這樣的人,隨時都有死亡的危險。過著下一秒就可能死翹翹的日子,他爲什麽還要拘束自己,當然要及時行樂。
可他知道裏諾不是這樣。雖然他也玩也樂,也找一夜情,可大多數時間他還是喜歡一個人呆著。那些瘋狂滿足不了他,填補不了他的空虛。
他總象在等著什麽,等著什麽能充實他,能包緊他。
萊斯克知道,但不在意。他覺得裏諾骨子裏還帶著東方人那種多愁善感的無聊東西。
他抱著那性感均稱的身體親吻,他知道能這樣任意玩弄這副身體的人只有他一個。裏諾和別人在一起時都是當攻,而且從不喜歡別人撫摸他的身體。這讓萊斯克很有滿足感,只有他能進入他的身體,只有他看到過他因過大的快感而滿臉紅暈、呻吟喘息的樣子……
可現在,他卻碰不到這個完美的身體了。當裏諾趕他出門的時候,他就明白,裏諾找到了能填補他靈魂空缺的人。
可他不甘心。那個該死的季小子居然讓裏諾發誓,發誓不和除了季小子以外的任何人上床。
萊斯克真的是氣得把牙都咬痛了。大家都是男人,這麽計較做什麽?好歹也分他幾次嘛!
不甘願!
捨不得!
我想上!
我只想上裏諾……
萊斯克買了許多裏諾喜歡吃的東西,滿滿地擺了一桌。還鋪了桌布,擺了鮮花蠟燭,佈置得美侖美奐。
他自己拿了一塊裏諾最喜歡的一家蛋糕老店的cheesecake,在裏諾的眼睛下面晃來晃去。很得意地看到可愛寶寶那黑黑亮亮的眼睛盯著蛋糕,在幸福地眨巴眨巴;很解氣地看到季風的臉色變綠。
哼!
你這小子逼裏諾不要我。可裏諾現在只有五歲。想當年,五歲的裏諾可是只認識我!只會跟著我屁股後面一扭一扭的跑,哪有你什麽事!
現在是把裏諾奪回來的大好時機。
前段時間爲那該死的配方忙得團團轉,什麽都沒忙到,還讓季小子占了便宜,有更多的時間陪裏諾。裏諾現在跟他很親,竟
然還會被他騙得叫我“色色\\\\\\\!
這個沒道德的傢夥,這叫做誘騙無知兒童!
哼,他想拆散我和裏諾!
我現在一定要加把勁,讓裏諾不要那傢夥,重投我的懷抱。
說到裏諾的愛好,你哪有我知道的多。愛吃中餐的你,哪會知道,裏諾喜歡吃哪城哪街哪家東西。
裏諾最喜歡吃好吃的東西,呵呵~~~~~
……
裏諾的嘴粉紅粉紅、水潤潤的,好好吃的樣子,真想咬一口……
嗯?爲什麽裏諾很不高興地看著我?剛還很高興的……怎麽好象還很警惕的樣子?
“水水!”寶寶指著萊斯克的嘴,很生氣地叫,“水水!”
萊斯克一愣,立刻醒悟過來。他臉紅耳赤地擦掉差點流出的口水,“水水是因爲你的親親我的嘴破了,不小心流出來的,不是想跟寶寶爭吃的。這些好吃的,都是你的親親我專門準備來給寶寶吃的,親親我不吃。”
萊斯克滿臉諂媚笑容,差點把季風給噁心死。
寶寶很不放心地用身子護著桌子,嚴厲地審視了萊斯克半天,才總算是放了心,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好吃的上面。
“呵呵、呵呵……”這麽多好吃的,寶寶樂壞了,眼珠子轉得都快飛起來。
季風泄氣地想,他怎麽從來不知道翔是個這麽愛吃的人?早知道,他每天都弄一桌這樣的東西來給翔吃。
萊斯克把蛋糕遞到寶寶的嘴邊,寶寶小小地咬了一口,在嘴裏抿了抿。
“好不好吃?”
“嗯、嗯!”饞寶寶點頭如搗蒜。
季風磨拳霍霍。
“寶寶坐下來吃吧。”萊斯克殷勤地拉過椅子。
“不。”寶寶堅決搖頭。
?
饞寶寶變得美食不能屈了?
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下,寶寶動作神速地掉轉身子,兩下就爬上了床。急急忙忙地拍松枕頭,豎起來,匆匆鑽進被窩,靠好。確定一切都弄得舒舒服服了,他才停了下來。指著那桌好吃的,他笑得眼都找不到了,叫:“喂喂,風喂、風喂喂!”
季風、萊斯克兩人被他這一連串的快速動作弄呆了,正在張目結舌。寶寶發現沒人理他,簡直要急死了,晃著手拼命叫:“風喂、風喂!”
季風一下就滿臉笑開了花,趕緊把桌子推到床前,樂呵呵地喂寶寶吃東西。
萊斯克立馬變成了苦瓜。
他不服氣地跳過去,挖了一勺巧克力慕絲,“寶寶吃。”
“不要,我要風喂,不要色色喂。”寶寶乾脆地搖頭。
季風長聲大笑,萊斯克在斷氣邊緣
(下)
大大的玻璃窗外,是搖動的綠葉,閃著鮮豔柔和的光澤。暖洋洋的陽光穿窗而入,照在淡綠的水面上,一點點的光點在調皮地跳躍。
肥肥的小鴨子在晃動的水面上搖搖擺擺,還有一隻胖胖的小狗狗。 一隻手在水面上撲騰亂打,引得一陣驚濤駭浪,小鴨狗狗歪歪倒倒、滑稽可愛。
咯咯咯~~手的主人對自己引起的波濤駭浪得意非凡,再接再勵,看我翻江倒海……
“翔,乖,不要打水。寶寶聽話,不要潑水了。”在一旁的池魚被無辜波及,渾身透濕。
“乖乖乖……” 季風一疊聲地在哄著玩水玩得興奮過頭的衛宇翔。
幫翔洗個澡可真不容易,別說每次都被澆得個濕透,還得硬憋下從小腹下部直竄而上的熊熊大火。
真的是水深火燒,水澆火燒,內外夾擊,不死也傷。
每次幫翔洗一次澡,季風都象去掉半條命。
看著浴缸裏的活色生香,心中蠢蠢欲動。一個小魔鬼在腦袋裏揮著小旗子:“上呀上呀,你也忍太久了。放著愛人赤裸裸的身體在眼前,你不上你就不是男人!”
另一個高冠巍峨的老者在腦袋的另一邊拼命搖頭,“翔受的傷害太大,頭腦又壞了。你這樣冒然硬上,一定會把他嚇著,讓他病情加重的。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
天人交戰,戰況慘烈。
季風覺得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不行了,好想撲倒他;好想扒掉這層濕衣服,奮勇跳進浴缸中,死死抱住那誘人的身體,進入他、撞擊他,讓他在自己身下欲仙欲死~~~~~~
……
咦?
紅花一朵朵。
好漂亮喲~~
寶寶大喜。
“風,紅紅花、紅紅花……“
嗯?
爲什麽風不看紅紅花,卻捂著鼻子飛跑而去?他不喜歡紅紅花?
紅紅花很好看呀!寶寶喜歡。
“寶寶,你的親親來幫你洗澡澡好不好?”萊斯克好不容易在季風的嚴厲防範下,找了一個空隙,偷偷溜進浴室。
哇咧~~
裏諾身材還是好麽好、那樣性感。看樣子是有乖乖聽話,勤奮運\\\\\\\動。
萊斯克把手摸上翔的身體。天哪,手感還是那樣的一流,光滑細膩,人間極品。
“來,跟親親親個小嘴。”萊斯克如餓狼般在寶寶的嘴上狠狠吸吮了兩口。
色狼?狼要吃寶寶!
寶寶打~~~
一拳打上去……
“啊!”萊斯克慘叫。裏諾的頭是壞掉了,可身手沒壞。這一拳打得又快又准,讓他避都來不及,萊斯克蹲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該死的季風,我跟你沒完~~~~
萊斯克掙扎地爬回浴缸邊,對著警惕地看著他的衛宇翔送上最可親最可愛最燦爛的笑臉――雖然臉上的青腫影響了效果,但是,打了折的帥哥還是帥哥!他的笑容還是最可愛最美麗的!
“寶寶,親嘴嘴是表示你的親親我喜歡寶寶呀!寶寶喜不喜歡你的親親?”
“喜歡。”翔愣愣地點頭。
“那寶寶也親親親親吧。”有人在進行邪惡教育。
寶寶疑惑地摸摸嘴,沒有少呢。色色不是狼,沒有吃寶寶。色色說是因爲喜歡寶寶才親寶寶的,寶寶也喜歡色色……
看著色色噘得那麽高的嘴嘴, 寶寶猶豫了一下,小心地在上面啄了一口。
萊斯克興奮地抱住衛宇翔:“寶寶好乖喲,親親最喜歡了。下次親親再幫寶寶買一大堆好吃的,讓寶寶吃個過癮!”
哦,原來喜歡就要親親,寶寶知道。嘻嘻……看寶寶學得多快,寶寶是聰明的寶寶。
咦?
爲什麽色色老是摸寶寶的小雞雞?色色喜歡寶寶,就要親寶寶的嘴嘴、摸寶寶的雞雞嗎?
感覺好奇怪。肚肚裏有暖暖的東西在打轉,還往下流,好象都流到小雞雞那了。
想尿尿,可尿不出來。好難受,不、好舒服……好奇怪,寶寶怎麽了,全身熱哄哄的……
“啊……”爲什麽寶寶想叫,一直止不住地想叫?
“喜歡嗎?”萊斯克在衛宇翔的耳邊低語,伸出舌頭,輕輕舔過翔的耳朵…..
果不期然,他聽到了更加淩亂的呼吸聲,看到他烏黑眼睛,因情欲變得濕潤而朦朧。他再次吻住那期盼已久的唇,溫柔地侵入它,細細地品嘗著它的味道。
手更是加緊了動作,讓那沈睡的小東西慢慢威風起來……
門響,勁風襲來。萊斯克本能地一閃,避過季風挾著暴怒的猛擊。
“你這混蛋!你對翔做什麽!”季風剛處理完鼻血問題,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的烈焰。一回來就看到這讓他怒火沖頂的場面。
“做什麽?做愛呀!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們做?激動什麽!”萊斯克好事打斷,氣得呼呼直喘。
“我不許你再這樣,翔是我的!”季風暴跳如雷,額冒青筋,二話不說,一拳再次打向萊斯克。
欲火中燒、無處可泄的萊斯克也跳得萬丈高,大怒出拳,兩人都在寬敞的浴室裏打成一團。
按理,季風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打架是打不過萊斯克的。可他是裏諾的老公,萊斯克不敢下重手;再加上萊斯克被正主兒抓到,心虛得不得了。這場浴室之戰倒也正好打成個平手。
浴室這邊拳風呼呼,那邊安安靜靜。
寶寶坐在浴缸的水裏,正傻傻地張大著嘴,對著自己的小雞雞發呆:
小雞雞變了!它變大了,還、還漲漲的……
它、它好象一根棍子,還有一個頭頭,圓圓的。
他伸著一根手指,緊張地對著它,好半天才敢小心地伸出去,對著雞雞點了點……
啊!
好硬!
小雞雞本來是軟的啊,小雞雞是不是壞了?小雞雞壞了,寶寶是不是就不能尿尿了?
寶寶害怕了,哭喪著臉東張西望,想問問。可是那兩人打得正歡,沒有人注意他,寶寶只好一個人坐在水缸裏對著硬硬的大雞雞發愁。
忽然,大雞雞自己在水裏跳了兩下……
啊~~~
寶寶被嚇得嚎啕大哭……
寶寶一哭,總算讓那兩人停止了打鬥。不到半秒鐘,兩個鼻青臉腫的腦袋同時出現在浴缸邊。
“翔,寶寶,怎麽了?哪痛嗎?”
“寶寶你怎麽了?”
“雞、雞……”寶寶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這件事超出了他五歲腦袋的理解範圍,想到雞雞也許是壞了,也許要不見了,寶寶真的是哭得肝腸寸斷。
季風和萊斯克一頭霧水,愣愣地對著寶寶發呆。
寶寶氣死了。
“雞雞壞了啦!笨笨!”爲什麽這兩人這麽笨,看不出來寶寶的雞雞壞了嗎?
兩人一聽,明白了。五官立刻扭成一團,憋笑憋得肚子快要抽筋……
費盡了口舌,他們才讓寶寶知道這樣是正常的情形。
“嘻嘻,寶寶長大了,雞雞就會變大。想讓它象原來一樣,就做象我剛剛那樣的動作。”萊斯克色咪咪地把手伸向衛宇翔的兩腿之間,“多摸摸就好了。”
季風狠瞪他一眼,不動聲色地用手擋住萊斯克的魔爪,“讓風幫寶寶的雞雞恢復原狀。”
“讓你的親親我來。”萊斯克鍥而不捨。
季風把他的手打開,萊斯克把季風的手揪開。兩隻手你來我往,又打成一團。
象剛才那樣摸雞雞就會好?寶寶在歪著腦袋沈思。剛才好象挺舒服的,寶寶喜歡!
“風、風!”寶寶一如既往地、毫不留情地、堅決果斷地抛棄色色,伸出長長的手臂,摟住風的脖子。
“哈哈哈……”美人在懷,季風笑得很沒形象。
萊斯克再一次很象苦瓜!
不過這次還好,可愛的寶寶渾身濕濕地站起來,不顧季風的反對,硬是給了色色一個大大的吻。
把渾身赤裸的裏諾抱在懷裏,好好地親了一把,把季小子酸得個要死!看到季風黑了的臉,萊斯克得意壞了,苦瓜立刻變甜瓜。
寶寶從甜蜜的夢中醒來,很愜意地伸了個大懶腰。
昨天晚上好舒服喲。風先用手給他的雞雞摸摸,再用嘴給他的雞雞親親。還親了寶寶的嘴嘴很多下,因爲風喜歡寶寶、寶寶也喜歡風,所以就一直親、一直親……
呵呵!
寶寶高興地笑出聲。
還有更舒服的事噢~~就是捅捅!
風用他的雞雞一直捅寶寶屁屁上的小洞洞,寶寶舒服得一直叫,風就一直捅、拼命捅;寶寶再叫,風再捅!
呵呵呵!寶寶好喜歡和風一起玩捅捅,以後要天天和風玩捅捅!
風進來了!
嘻…..風又親寶寶了。寶寶知道,親親是喜歡的意思。對了,寶寶也很喜歡卡恩老師,寶寶要去親親卡恩老師。
“卡恩!”
“裏諾寶寶!”
一個胖胖的白髮老頭,張開雙手,接住了跑過來的大寶寶。
“卡恩,寶寶喜歡你!”
“卡恩也喜歡寶寶!”
“啊~~~~”
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驚動了研究所的所有人。正在親手爲寶寶準備早餐的季風扔下鍋就跑、正在練健身的萊斯克扔掉啞鈴就跑。
千萬不要是翔出事!
裏諾千萬不要有事!
剛沖進後院草坪,兩人就呆了:
寶寶象八爪魚一樣抱著胖胖的心理醫生卡恩,正奮力地要掰開他捂著嘴的手。嘴噘得高高的,隨時準備出擊。
可憐的胖老頭面無人色,死死護著自己的嘴,正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周圍圍了一群笑不可支的醫護人員,沒人去解救可憐的老頭。
“哈哈哈~~“萊斯克大笑。“卡恩老頭,你就讓裏諾親親嘛。他可是喜歡你才會親你的唷!”
老頭捂住嘴說不出話,拼命搖頭。寶寶是很漂亮,可他是男的,他不要讓男人親~~~
季風哭笑不得,上前拉衛宇翔;“寶寶快鬆手!不要親了!”
“寶寶喜歡卡恩嘛!”
寶寶很奇怪。爲什麽卡恩不讓寶寶親?卡恩不喜歡寶寶嗎?風和色色都很喜歡寶寶親的。
噢,寶寶知道了,卡恩不喜歡親親。沒關係,寶寶很聰明,寶寶還知道一招!
魔手轉移,一把抓住老頭的胯部。
“啊~~~~ “老頭又是一聲慘叫。
“寶寶喜歡卡恩喲。”寶寶狠狠拽了兩下手裏的東西,總算圓滿表達完了自己的喜愛之情,松了手。
嗚……爲什麽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還會被人非禮?嗚……痛死了!老頭捂著重要部位,痛得在草地上亂跳。季風和萊斯克這兩個色鬼,怎麽教寶寶的!
“對不起、對不起。”萬分內疚的季風拼命對腦門滲汗的老頭道歉,一邊把還在開心得手舞足蹈的傻寶寶拉回房。
這個、這個……
一定要對翔翔儘快展開幼兒健康性教育,糾正他的不良愛好。
不能再讓他非禮別人!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別人非禮他!
可萊斯克難對付,唉,那個色鬼,翔翔和他的感情太深了。
不過,其他人,誰敢非禮我的寶貝,一定叫他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打你個滿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