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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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明亮的洗手台上放着药膏创可贴。

撕开包装,对着镜子用创可贴把伤口盖住。

应羽泽走出洗手间栽倒在床,脸枕着枕头,线条紧实的手臂搁在枕头旁。

想起周筠在校医室对他冷言冷语的样子。

面部往枕头里埋去。

mad,想和他天天亲嘴。

周筠为什么不能跟他天天亲嘴。

应羽泽翻了个面,百无聊赖凝视天花板。

好想谈恋爱啊

在房间里自说自话,睡觉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学习。

每两天就会有阿姨进来打扫房间,书桌规整的井井有条。

书本按从大到小依次往上摞,最上面是本白皮笔记。

当初周筠给他的。

约定一起考大学。

讨厌他还约他一起考大学。笔记拿下来,没有目的地翻动。

也许那个瞬间,周筠对他没有厌恶,所以做出来约定。

笔记不知不觉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的页码有一串黑色细小字体。

他低头仔细去看。

yyz。

不是英文单词,更像是一个人名字的缩写。

心口噗通一跳。

该不会是他吧。

雀跃的心很快冷静下来,周筠做这笔记时在他俩关系缓和之前,这个缩写是周筠班主任都不可能是他。

还能是谁呢。

让周筠这么个冷心冷情的在神圣的学习笔记上写上名字缩写的。

应羽泽觉得碍眼。

除了那个人渣也没有别人了。

因为打架,应羽泽被处罚停课三天,上交一千字检讨。

检讨一个字也不会写。

就像他打人根本不会道歉。

你不写检讨就回不了学校!应衷瞪着他,那个学生去医院没怎么样,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现在我就把你腿打折!

应羽泽扒开山竹吃进嘴里,你打得过我吗?

应衷哑火,要真打,他确实打不过应羽泽。

相比两年前,应羽泽的身体男性特征越来越明显,体型也飞速成长,身高已经压他半头,力量上血气方刚,他不敌他。

应羽泽没半点悔改的意思。

学校回不去就暂时不回,反正也是伤心地。

有时候感情真的莫名其妙,周筠那么对他,他还是喜欢着,想要靠近对方。

应衷看着他的沉默,你不回学校也行,你妈那边手续都给你准备好就等你填资料,到时候直接去国外念书。

谁说我要去国外?

应衷狠拍茶几,不然你这个分留在国内高考?!

嗯,跟人约好了一起考大学。

应衷都想笑话他,你跟谁约的?

周筠。

这臭小子怎么敢的。

他就算不常回家,也从老太太嘴里听说周筠是远近闻名的好学生。

一中指着这孩子冲状元。

你那个分怎么和他一起考大学,他考北大,你考北大青鸟?

应羽泽没被攻击道:我不是先知,算不出来高考分。

那你就给我收拾铺盖滚国外去!

不去。

你以为是我赶你走,这是为你好!

应羽泽听不进去。

应衷无可奈何,离婚已经过去几年,儿女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当年离婚也在他们心里落下了烙印。

应衷知道应羽泽不会听自己的,那你想怎么样?

留国内高考。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模之前你分数要能上到六百分,我就同意你不出国,要没到六百必须走。

应羽泽没跟他约,直接抬腿走人,他的事情不需要跟任何人打赌,对于应衷他的态度一直不屑一顾,以至于在应羽泽和应胜君面前,应衷找不到身为父亲的存在感。

这么说也是断了应羽泽不出国的路,以他现在分数一模前上到六百分,痴人说梦。

吃过晚饭,应羽泽回房间睡觉。

明后两天不用上学,时间相对自由。

再睁眼,已经到了周筠的房间。

柯基调整作息的缘故,应羽泽有段时间没在晚上穿进大壮的身体。

周筠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埋头苦学。

应羽泽生无可恋瘫在地板上,对于他这种被拒绝,还不得不造访喜欢对象家里的情况,无疑是种煎熬。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多,夜里周筠犯困,打哈欠湿了眼眶,站起身推开面前的窗,企图用冷风让自己精神些。

窗格推开,风胡乱灌入,桌面上的纸张被吹到空中四散。

今晚风大,周筠无法把窗关上。

白色的纸张飞得到处都是,落在房间里各个角落。

也落在了应羽泽眼前。

那是一张检讨,上面落款写着自己的名字。

应羽泽。

应羽泽从地板上站起来,抬爪压住那张纸。

没错,是检讨,刚写了一半。

周筠以他的名义写出来的。

为什么要给他写检讨?

不等细看,周筠已经把纸从他的狗爪下抽了出来。

停课三天后上交检讨才能回学校,以应羽泽的性子检讨不会写,周筠知道。

他想在仅剩的最后时间多看看对方。

三天后他把写好的检讨交到教导处,再让季小明发消息让应羽泽回学校就好。

周筠把纸抚平继续书写。

应羽泽绕到他身边。

汪!

汪!

周筠以为是大壮想玩玩具,从抽屉里抛了个小球给他。

检讨是多出来的任务,今晚凌晨一点,周筠才上床睡觉。

夜里应羽泽看着他的脸。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心脏悸动,他就这么好糊弄,因为对方给自己写检讨就忘了之前的恶语相向。

三天后,应羽泽端着老太太让他送的东西站在周筠家的绿漆门前。

很好,真忘了。

今天周末,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周筠家门没关,他端着东西直接进去。

柯基在小院里玩耍,短胖的身体灵活多动,追着飞在空中的蝴蝶乱跑,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叫唤。

陈姨说最近隔壁家的小狗好像发情了,经常发出想要交女朋友的呼喊。

应羽泽默默看了狗一眼。

要是发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就能获得□□权的话,他早这么干。

走进屋内,周筠正在打扫卫生。

看见他,周筠神情抗拒,你来干嘛?

你以为我想来。

屋内面积不大走几步就是餐厅,应羽泽把炸物放到桌子上。

老太太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弄这些小零嘴,老太太都会给周筠送一份,刚好今天应羽泽在,就让他去跑腿。

东西送到,周筠礼貌说:谢谢。

态度依然拒人千里之外。

没有让他走,也没有留他,可传递出的信息却是:东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周筠继续做家务,没有分视线给应羽泽。

应羽泽心中不爽,此时周筠正趴在地上塌着腰够沙发下面大壮的玩具。

这几天狗一直围着沙发叫,应该是玩具掉里面拿不出来了,正好周末,一次性把里面的东西都掏掏。

周筠衣料上移,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腰。

应羽泽抱臂看着那节窄腰。

细、白、滑。

自从认清内心,他发现周筠所有地方都长在他审美点上。

人就活着一次,这段恋爱不谈就是八十年后老死,他也死不瞑目。

周筠手里拿着柯基的小玩具,站起来发现应羽泽还在,你怎么还没走?

应羽泽在原地纹丝不动,一点离开的意思没有,有事跟你谈。

什么事,恋爱免谈。

应羽泽一噎,咬牙切齿,谁说要跟你恋爱了,补课的事。

周筠躲避他的视线,玩具放回到平时放大壮用品的专属小栏里。

你要补?

嗯。

周筠拒绝,你不应该找我补。

两人前些天才闹过不愉快不欢而散,很难不怀疑应羽泽借着补课的借口,把他堵在密闭空间暴打一顿。

那些话说出口,周筠每天都在后悔,他无法再好好看应羽泽的眼睛。

怕看到厌恶和憎恨。

就算后悔,再来一次,周筠还是会把他推开。

他永远都是心口不一的人。

上来就说恋爱免谈,真打击人自尊心,好在应羽泽是个脸皮厚的。

他认准的事情没有第二选项。

没有亲近的机会就自己创造。

当初约定考一个地方的大学,你有义务对我的分数负责。

全科加起来都是白卷,六科总分为0的分数?

这个分数很难让人负责。

应羽泽都要出国了,他英文口语很好,没必要为现在的分数操心。

周筠:我怎么知道补课你会不会打我?

以前应羽泽总是把揍他挂嘴边。

这个借口刚好成为他拒绝应羽泽的理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现在哪里舍得打周筠,虽然人和以前一样惹人生气。

你要怕我打你,就把我手捆起来上课。

一时间补课瞬间变味了。

气氛有些尴尬,应羽泽铁了心,谁谈恋爱没点波折。

他就是想跟周筠谈,只有先接近,才有他勾引的机会。

周筠不就因为自己喜欢他才拒绝的吗,他昧着良心,当然你也不要误会了,昨天亲完你,我发现也没什么滋味,找你补课是为了我的成绩,不是为了你。

全都是为了周筠。

应羽泽眼睛不眨,家里打算送我出国,我不想去,一模之前只要成绩上六百就能留下。

什么?

周筠仿佛没听清。

应羽泽重复一遍,我不想出国,你帮我补课,让我成绩上到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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