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医

12 / 14 章 · 2,496

任欢的身体已经赤/裸,他在花洒下,晶莹的水滴沿着他的小腹路下滑。

徐宁悠愣愣的看着,只觉得喉头阵干痒,他反射性的就想迎着任欢那张淡色的、带着微微零星水滴的唇吻下去。

任欢的嘴唇在满室水汽的氤氲中,显得性感而又诱人,然而就在两唇相接的前刻,徐宁悠却生生忍住了。他单手勾住任欢的肩膀,踮起脚,在他的眼睛上轻轻的吻了下。

“今天先不要这样。我妈在外面,时间太久她会怀疑。我还没有做好让她知道的准备,所以忍下,好吗?”

徐宁悠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浴室,只留下任欢个人在花洒下愣愣的回想着徐宁悠的话。他想了半天还是不懂,不过,宁宁开心就好了。

徐宁悠回到房间里,拿起本书心神不定的看了起来。然而看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些什么。

这几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从他忍不住回到徐村看望任欢,到跟三伯再次保证到回h市,再到任欢失踪。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环接环,快到令人窒息,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时间来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开始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回徐村看任欢最后眼确定他的平安,再给他笔足够他在农村安然过辈子的钱,然后就彻底斩断这段过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但是任欢的突然出走打破了这切,他像个孩子样,在他意图作别切的时候,以种极其任性而又令人心疼的方式再次强硬的出现在徐宁悠的世界。

于是,突然之间徐宁悠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任欢对徐宁悠表现出来的依恋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从前,在徐宁悠心里,任欢就是个孤独的孩子,而自己是他唯的玩伴,也是他关于情以及性唯的启蒙者和伴侣。他总以为没有自己也会有别人,任欢是个傻子,他分不清自己的感受。他知道渴了要喝,饿了要吃,欲望来了就要发泄。

可他知道情和欲,性和爱之间的区别吗?

以前的徐宁悠总是笃信,任欢不懂这些。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了。

也许正因为傻,所以才最最为纯粹,才最懂。

傻子之所以是傻子,正是因为他们有着世人都不曾有的纯洁的心灵。

任欢再徐宁悠家里住了晚,当晚他跟徐宁悠起躺在徐宁悠的床上,满脸的不愉快。

到h市,徐宁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允许这,不允许那,就连亲亲也只能亲亲眼睛或者脸颊,别的地方完全不许动。

欲/望得不到发泄的任欢吃了兴奋剂样,在床上来回的打滚、哼唧、撒娇。徐宁悠看的不耐烦,把搂过他抱进怀里,使劲在那刺猬似的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两下,小声道:“快睡!”

任欢不满意的咕哝了两句,抱着徐宁悠蹭了两下,不情不愿的睡了。这张床对他来说,太软,太宽有太短,真不舒服。

第二天徐宁悠起来的时候才七点,他妈已经跳完广场舞,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徐宁悠今天要去挤地铁,急急忙忙的吃了片他妈烙的菜盒子,喝了杯豆浆就走了。

徐宁悠七八天没在公司,积压了大堆事情,徐宁悠忙的焦头烂额。

忙了半天,好容易闲下来,秘书常颖端了杯咖啡进来给他。徐宁悠端起咖啡抿了口,说了声“谢谢”。

常颖脸瞬间红了,笑着打趣说:“徐总,您这样的男人居然是gay真是太遗憾了,不然真没我老公什么事了。”

徐宁悠学着她的样子摇头叹息道:“你老公这样的男人居然不是gay,真是太遗憾了。不然有你什么事。”

常颖捂着嘴笑了起来,脸甜蜜。

常颖三个月前刚结婚,她老公在家公司做市场总监,也是年轻有为的主,两个人正在蜜月期,幸福的让人嫉妒。

常颖离开后,徐宁悠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徐宁悠拿起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老太太半天才接,徐宁悠有些担心的问道:“妈,您在干嘛呢?”

他妈轻快的笑了起来,“我跟欢欢在家里包饺子呢!哎,欢欢来,给婶子把那个勺子拿过来。”

听到他妈跟任欢相处的不错徐宁悠就放心了,打完电话,徐宁悠吃了常颖带过来的份外卖,又抓紧时间把最后剩的几个文件都给批了,这才跟众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公司。

徐宁悠去附近的家超市买了两张千块的提货卡,照着秦朗给他的那张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医院。

那是家专治脑科的小诊所,坐落在h市个普通的中档小区里,是这位老专家退休后用来消遣养老的地方。

今天是工作日,但是大约是冲着老专家的名气,小诊所里的人居然还不少,徐宁悠排了足足两个小时的队才进了诊疗室。

这位老专家大概七十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体态适中,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很有股学者气质,见到徐宁悠微微愣,就开始很耐心的询问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徐宁悠照着说明了来意,又把那张名片拿出来给老专家看。

老专家看完很温和的笑了,又感谢徐宁悠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子找了份那么好的工作。

徐宁悠听完大概明白是秦朗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认识了这位老专家的孙子,又给人找了份工作,心里对他愈发的感激。

徐宁悠笑道:“老人家见外了,如果我所料不差,令孙的工作应该是我个朋友找的,这张名片是他给我的。”

老专家道:“年轻人,你很诚实。”

徐宁悠笑了笑。

老专家又问道:“怎么样,说说吧,你那位朋友究竟是什么情况?”

欢情 作者:菩提心证

徐宁悠简单说明了下任欢的症状。

老专家听完后略沉思,又皱起了眉头,道:“小伙子,照你所说,你的这位朋友最初应该是发烧引起的脑膜炎。”

徐宁悠点头道:“是的。”

老专家摇了摇头道:“那你找我可就找错人了,这种病认真来说是属于神经内科才对。不过据我所知,脑膜炎引起的智力衰退问题就目前的医疗技术而言,还是治不好的。你这位朋友没有口眼歪斜、失语等问题已经是万幸了。”

徐宁悠心里“咯噔”下,强笑道:“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好转点吗?”

老专家笑了起来,道:“个智力障碍的人,再好转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我在这方面涉猎也有限,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位我的老朋友,他是这方面的权威。你去找他再了解下,也许会有希望。”

徐宁悠苦笑着谢过了老专家,临走前又把那张提货卡给他留了下来。

老专家说的那位朋友住跟他住在同个小区里,徐宁悠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那是个同样七十来岁,但是有点犀利的小老头。这个小老头听完徐宁悠的话后,双绿豆似的小眼睛眯起来,打量了他半天,才厉声道:“回去吧,别想了,治不好了!要真想为他好就陪陪他,以后别抛弃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这要是能治好,猪也能上树了。”

徐宁悠被他骂的灰头土脸,还是很认真的跟老人家鞠了躬表达谢意。

那老头看都没看他眼,直接哐当声关门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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