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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言】《守护》

孙昕看着沉默无言削着苹果的陈肃,有些害怕:“我如果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信我吗?”

“我信。”

只这两字,就抚平了她清醒后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以后,有我护着你。”

孙昕展颜一笑:“那、救命之恩,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陈肃把切好的苹果用牙签戳起来递到她嘴边:“小孙同志,以身相许也要有一定的分量才行,你这么轻,怎么给我生孩子?”

“就……躺着生。”

Part 1

孙昕坐在柜台,看着门外的彪形大汉,有些害怕。

那人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壮硕,留着寸头。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唇瓣厚薄适中,五官深邃,面庞虽算不上俊,可瞧多几眼便被那阳刚的男人气息所吸引。

只是那张脸,三分带凶,还有七分带着煞,硬是让人感觉背脊发凉腿脚发软。

男人皱着眉,拿着一张纸站在店门口好一段时间了,那气势,像极了每个月都来催收保护费的黑社会混混。

孙昕咽了咽口水,可交保护费的时间还没到呀。

正想着,自动感应的铃声响了起来:“欢迎光临!”

孙昕慌慌张张站了起来,挤出了一个微笑:“你好,需要买些什么吗?”

男人打量了一下瘦瘦弱弱的孙昕,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招人?”

孙昕愣了一下,忙道:“是……是啊,你来应聘?”

虽然她的应聘要求确实是需要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但这也……太高大威猛了。

男人点了点头:“陈肃,你的应聘条件我基本能满足,学历初中,稍微差了些。”

孙昕来来回回把他打量了好几眼,接收到了男人不快的视线后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讷讷开口:“那、那把合同签一下?”

弯下腰正准备把抽屉里的合同拿出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孙昕抬起头,结巴道:“你、你是不是,黑社会的?”

陈肃勾唇,笑得瘆人:“混过,从良了。”

合同签好后,孙昕就把陈肃吩咐去仓库整理货物。那一大箱一大箱沉甸甸的箱子杂乱地堆放着,她人小力气也小,店里就她一个人,每天看着干瞪眼却无能为力。

之前也招过好几个店员,可不管是男的女的,全部都被收保护费的混混吓跑了。

这家店是她爸妈留下来的,她舍不得卖,即使再害怕也一直守着,大不了每个月交点保护费,也算勉勉强强能维持。

看着陈肃毫不费力地搬起大箱子,孙昕觉得就算混过黑社会也没关系了,能帮她做点粗重活就好。

孙昕本来觉得这人应该很不好相处,混过黑社会而且长得一脸凶神恶煞,理应是个话少的主。

然而这一大早上,陈肃那张嘴“叭叭”就没停下来过。

“小孙,你这店安保设施太差了,你就不怕遭抢劫吗?”

“小孙,你这也太多快过期的食品了吧?卖不出去当初就别买那么多回来。”

“小孙,我感觉你的经营能力有待提升,我建议你上网买点书回来看看,指不定三十年年之后你就是千万分之一个马云了。”

“小孙……”

孙昕忍无可忍,用尽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吼了出来,“你要对店长尊重点!”

声音也只是比平时那软绵绵的声音大了一些,完全没有威慑力。

孙昕看着陈肃,陈肃也看着她。

男人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犹豫地开口:“孙老?”

孙昕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有一天能被气死。

Part 2

孙昕经营的这家便利店并非二十四小时营业,荒郊野岭的偏僻小地方,本来人就少,每天八点就关门歇业了。

看着还在清点着库存的陈肃,孙昕没想到一副大老粗模样的人竟然还挺细心。

陈肃做着收尾的工作,孙昕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有地方住吗?”

陈肃瞥了她一眼,“我看里头有个小房间,挺齐全的,我就住那吧,租金就从我工资里扣。”

孙昕皱眉,里头确实有个小房间,确实也是让以前的员工住的。只是偶尔总有那么一些黑社会大半夜耍酒疯把店给砸了,把她的员工吓得直接跑了。第二天她到店里看到一片狼藉并在收银台

看到了一封辞职信。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看来被吓得不轻。

现在好不容易找来一个新员工,孙昕可不想他再被吓跑了,暗自下了个决定,她开口道:“这样吧,在你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前,你就住我家吧。”

陈肃听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子用略带批判的眼光把孙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小姑娘家家的还是矜持一些比较好,我知道我这样的身材确实很吸引人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烦恼。但我还得重申一下,我还是比较欣赏腰圆屁股翘,胸大腿还细的,你不太符合我的审美。”

说罢还嫌弃地摇了摇头。

孙昕一张脸由白转红,最后成了猪肝色,忍无可忍喊了出来:“你无耻!”

陈肃龇着牙,上下两排牙齿碰了两下,“挺白的,我都用黑人牙膏。”

孙昕看出来了。这人要真是混黑社会的,也是混到老大那个级别的。简直太不要脸了。

鉴于她没财又没色,这个新来的员工没理由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又怕她说了什么让这人误会她是“贪图美色”“色胆包天”的女店长,她把情况大体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陈肃果然露出了担忧的目光,孙昕心头一紧,就算是黑社会老大果然也怕被人多势众操着家伙的一群小混混吧?

感觉新来的员工又要跑了。

刚沮丧了没几秒,就听陈肃继续说:“你那小破地真能住人吗?安全系数怕是低得不行吧?”

沮丧的心情瞬间被怒气取代,“我家不破!”这人到底对她有什么样的误解?

陈肃的东西不多,两套换洗衣服和日用品,驾驶着孙昕的小货车就往家里开。

原本孙昕以为他在逞能,没想到当真开得四平八稳而且手法熟练,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想不到技术挺好的嘛,考的A1驾照?”

“不仅A1,我还有飞行证。”陈肃扭头看着她,嘴角往上斜了斜。

A1还能信,飞行证就太扯淡了,“你不如说你还会开坦克呢。”

“迟早的事,现在时间不够用。”

孙昕有些无语,她招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混过黑社会的,还是一个特别喜欢吹牛的黑社会老大。

孙昕的家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普普通通的两层民宅,有一个不大的前院,零零散散长了些杂草,一看屋主就是一个不怎么爱打理的懒人。

陈肃停好了车,孙昕把他领进了屋,给了他一条备用钥匙,把家里的布局说了一遍,就让他自己收拾收拾住下。

陈肃环视了一下屋内,对家里的条件表现了极大的不满,“你家没遭过抢劫?”

孙昕没好气地回答:“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平平安安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遇过室内抢劫。”

陈肃点了点头:“那看来你家是真穷。”

孙昕:“……”

她是不是要考虑一下重新招人?

Part 3

相处了几天后,孙昕感受到了陈肃对她家安全系统的强烈不满。陈肃陆陆续续采购了一大堆防盗设备寄到了家里,每天下班回家就在那敲敲打打。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的钥匙圈已经多了好几把钥匙。

“尽管你又穷又不貌美如花,万一正好有些人瞎了眼呢?”

孙昕听到这话气得一晚上没吃饭。

一个月后,她差点认不出这是她的家。

便利店一如既往没什么客人,孙昕窝在柜台里面看着平板里的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兴奋到忘了今天是收保护费的日子。

“欢迎光临!”机械女声响起,孙昕连忙起身,脸上还挂着笑,正准备亲切地欢迎顾客,看到来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最近风平浪静,加上和陈肃呆一块特别有安全感,竟然完全忘记了黑社会混混这回事了。

“昕姐,看什么这么开心呢?”四五个小混混从店外走了进来,模样约莫十七八岁,个个手里拿着棍子,迈着外八字步,一晃一晃走了进来。

小屁孩们觉得这样走显得特别神气,在孙昕看来就跟挺着啤酒肚装神气的老男人似的,滑稽,却又不敢笑。

孙昕脸上堆着假笑,讨好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不是小林哥嘛,这风又把你吹来啦?”

被叫“小林哥”的男生伸出右手比了个要钱的手势,“昕姐,到日子啦。”

孙昕假笑了两声,苦着一张脸低头去收银机找钱。

陈肃开着小货车出门采购去了,要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她坚决拦着不让出门。

磨磨蹭蹭好一会,她刚把钱数好,就听到外头传来货车的声音,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随即又想到,长得高有什么用,赤手空拳毕竟敌不过几根棍子。

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货车熄了火,陈肃从驾驶位跳了下来,看到门口横七竖八停了几辆改装摩托车,也不急着卸货,直接往店里面走。

“欢迎光临!”

染了五颜六色的毛的少年齐刷刷转身往回看。

这一看把所有人吓得颤了两颤:“肃、肃哥?”

陈肃也没停下脚步,垂首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少年们,“认识我?”

两腿发颤的少年拼命点头,“肃哥,你、你怎么在这?”这不是他的地盘啊。

陈肃不认识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他们怎么能不认识陈肃。曹江市黑社会两霸,一个是他们的老大赵烁,另一个就是陈肃。

陈肃爬到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人狠果决、对兄弟够义气,不知耍了什么手段直接把前老大送进了监狱,还是一辈子出不来那种。就在几个元老级头头开会准备选任下一位老大的时候,陈肃带着一帮兄弟打了进去,直接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真是让小弟们心生向往的励志故事。

陈肃走到孙昕面前,“钱还没给吧?”

孙昕摇了摇头。

陈肃转过头,龇牙咧嘴,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你们可以滚了。”

也不管为什么陈肃会窝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地盘做什么,小混混们握着棍子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便利店,骑上摩托飞也似的跑了。

第一次不用交保护费,孙昕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新来的员工:“肃哥?”

“昕妹。”陈肃应得自然。

“……去卸货吧。”少知道点可能自己还能活久点,孙昕不打算追问了。

Part 4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孙昕觉得可以放心把店交给陈肃一个人守着,她给自己放了个假,打算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

因为第二天不用上班,前一个晚上孙昕不顾养肤护肤的坚守之道,放任自己看电视剧看到了凌晨五点。

要不是早起慢跑的陈肃看到了门缝透出的光把她喊去睡觉了,她可能要把这电视剧看完才去睡。

这一觉睡得极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简单洗漱了一下她就去准备晚饭了。

才刚把菜洗完,就听到门外传来“哐哐当当”的撬门声。

孙昕的心凉了半截,自己平安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遭遇室内抢劫,把手擦了擦拿起了立在厨房门口的防狼电棒。

陈肃买了一大堆防狼电棒放在了房间各个地方,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放了一个,还抓着孙昕讲了半个小时如何使用,在确保她能熟练使用之后才放过她。

孙昕害怕之余没忘了打电话求救:“陈肃,我们家遭贼了……你快回来!”

陈肃把车开得飞快,十五分钟的路程他缩短到了五分钟。匆匆跑到门口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以及站在门边双手握着电棒手足无措、一脸惊恐后怕的孙昕。

“你没事吧?”陈肃皱了皱眉。

孙昕看着眼前的人看了足足有五秒,扔掉了手中的电棒扑到陈肃身上,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哭了出来:“你怎么那么慢!”

泪水浸湿了他身前的衣衫,陈肃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你没事就好。”

陈肃打电话报了警。

孙昕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陈肃看了一眼,转身去厨房做晚饭。

陈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抱着枕头被子可怜兮兮站在门口的孙昕。

“我觉得你房间挺大的,怕你寂寞,就想过来陪你。”

陈肃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确实挺大的,只够放一张床和一间衣柜。床也挺大的,一米二,你想缩在哪个角落?”

孙昕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是说你想俩人抱着睡?”

确定了对方是在讽刺自己,孙昕依旧厚着脸皮道:“我房间够大,不然你去我屋里?”

“我要加班费。”

孙昕咬了咬牙:“给,我给!”

陈肃在空地上打好了地铺,便靠在墙上玩手机。

孙昕像是没安全感似的,陈肃在哪她就跟到哪。陈肃靠墙上,她也坐在毯子上猫着腰在他旁边巴巴看着他玩手机。

“陈肃,这小说好看吗?”孙昕看到他在企鹅群打开了word文档,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是不让她瞧。

“还行,乡村爱情故事警局篇。”陈肃也没多说。

孙昕觉得很惊奇:“你不是应该看黑道大佬的爱恨情仇吗?

陈肃:“……”

陈肃把手机放到一边,想将粘在自己身边的孙昕赶走:“上床睡觉去。”

孙昕看着一脸严肃冷淡的陈肃,不情不愿起了身走到床边,躺平后盖好被子露出一只脑袋看着陈肃。

“我关灯了。”

“哦。”

五分钟后,原本安静的企鹅群渐渐躁动了起来。

蔡大公子:“陈哥呢?观后感在哪?每天雷打不动的观后感呢?我每天的写作动力呢?”

打爆菜鸟狗头:“陈哥今天居然没有报平安。”

非诚勿扰:“老陈是英勇殉职了吗?

总裁夫人:“大家脱帽敬礼,给老陈哀悼三分钟。保持队形,记得把老陈艾特上@八卦小分队队长。”

陈肃把“滴滴滴”响个没完的手机静音了。

十分钟后。

“陈肃?”

“嗯?”

“没事,我就叫叫你。”

十五分钟后。

“你睡了吗?”

“睡了。”

十八分钟后。

“陈肃。”

“说。”

“我的床有些大,感觉还能再睡一个人。”

“有啊,你看不见吗?就压你身上呢。”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陈肃就感觉一阵风吹了过来,然后旁边就躺了个人,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被紧紧搂住了。

“你干嘛?”陈肃不耐烦的声音里夹着些无奈。

“你吓我!”孙昕理直气壮在他耳边吼着。

陈肃想把手甩开,无奈孙昕抓得特别用力:“你上床睡觉去。”

“我不!你刚刚吓到我了!”孙昕死活不放手。

陈肃叹了口气:“睡这对身体不好。”

孙昕看着陈肃卷起枕头被子扔床上,“嘿嘿”傻笑了两声乖乖躺在了床上。

“晚安。”男人身上带着令她舒心的气味,孙昕脑袋着了枕头几秒后就睡着了。

Part 5

接下来的日子,陈肃对孙昕几乎是寸步不离。

“陈肃,我是不是被黑帮大佬盯上了你要天天这样跟着我?”孙昕时时刻刻被陈肃盯着感觉头皮发麻。

“是啊,你家藏白粉了。”

孙昕无语:“我家有白粉你一个黑社会大佬不是应该很兴奋吗?”

“因为我没找到。”

敢情这人之前在她家安装防盗设备监控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把她家摸得透透彻彻了啊?

不行,今晚回去要看看小猪存钱罐里的私房钱有没有被偷走。

“你那存钱罐没多少钱,以后不要把钱放在明显是装钱的东西里,还摆在那么显眼的位置,真当小偷是笨蛋吗?”

真的气。

孙昕不想和他说话了。

陈肃看着鼓起腮帮子的孙昕,放下了烤香肠的金属夹子:“那天撬门的人是谁?”

孙昕鼓着脸抬头看陈肃:“我怎么知道。”

陈肃伸手胡乱揉着她的脑袋。

孙昕双手护着头退开好几步,用手抓了抓被揉乱的头发:“你干嘛啦!”

陈肃直视着孙昕,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看到更深的地方:“说谎不是好孩子。”

近些天阴云密布,每日下着滂沱大雨,孙昕每天坐在店里蔫了吧唧的,生意也比往常要差。

“欢迎光临!”

孙昕懒洋洋站了起来。门外的人把大黑伞收了起来立在了门口,上身穿着黑色夹克,下身着紧身的黑色长裤,脚踩着大黑靴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要什么?”孙昕捂着嘴打了个大哈欠。

“车仔面C套餐,一包玉溪,再给我一瓶老哈啤。”付了钱他就坐在了靠窗的座位上。

哈哈哈哈小藻嘴角长了个泡整理

孙昕撕开了车仔面的包装袋,头也不回地冲陈肃喊着:“拿哈啤和玉溪。”

陈肃把啤酒瓶放桌上的力道有些大,大到足以让坐着的男人抬眼看向他。

男人弯唇:“好久不见。”

“你来做什么?”陈肃压低了嗓音,面色不善地看着眼前的人。

“饿了,路过,顺便进来买点吃的。”男人用牙齿咬开了啤酒瓶盖,歪着头,仰头灌了一大口。

“车仔面好了,过来拿一下。”

男人站了起来,撞了一下陈肃的胳膊朝柜台走了过去。

“呐。”孙昕往面上挤了辣椒酱和番茄酱递给了他。

男人重新坐回了位置上,见陈肃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筷子夹起了一束面条,“吃?”

陈肃摆出一张假笑的脸:“吃完就滚。”

孙昕见陈肃走回来坐在旁边玩手机,偏头问了一句:“认识?”

陈肃抬头,目光深邃:“怕是没有你熟悉吧。”

“你最近很莫名其妙诶。”孙昕整个脸耷拉了下来,非常不满。

“大姨妈期间每隔半小时以各种莫须有罪名数落我的人没有资格说我莫名其妙。”

陈肃的态度不好,孙昕不高兴了好几天,今天特别不高兴,因为她姨妈来了。

姨妈加上下雨天,让本来就烦闷的心更加郁卒了。因此老板决定今天提前下班,六点关门。

孙昕率先走出了便利店,撑着伞等收尾善后的陈肃,就两秒的时间,她连呼叫声都没喊出来就被人捂住口鼻劫走了。

陈肃收拾好后到处都没见孙昕的身影,去外面看了一圈也没见人,车子也没有发动过,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骂了句脏话,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一顿骂:“你他妈来一趟人就被劫走了,你真的是瘟神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愣了一下,紧张地开口:“昕昕不见了?”

陈肃蹙眉:“叫那么亲密。”

男人没搭理他,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我去查,你等我消息。”说罢把电话挂了。

陈肃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副驾上,看了一眼下午被塞进手里的纸条,踩着油门把小货车开得飞快。

沈梦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和秦然争吵今天晚上吃高档餐厅的西餐还是街边大排档的麻辣烫。

“沈队,对方有动静了!”

沈梦停下了玩手机的手,看着匆忙闯进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的蔡雀,眯了眯眼,“哟,老陈还活着呢。”

Part 6

孙昕手脚被麻绳绑着,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胶带贴得严严实实的。

她被人扔进一个房间,跌在冰凉的地板上,整个身子越发的难受。

被抓住后她就被蒙住了眼,强行被喂了安眠药,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了。

“咔哒”,铁门声开锁的声音响起,孙昕警觉地仰起头,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小昕,好久不见。”一个身材矮小、身型精瘦、满脸狡黠约莫五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笑着和倒在地上的孙昕打招呼。

孙昕一听这声音,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直接贴在了墙上。

男人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她退无可退,只能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男人伸手把她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解了开来。她睁开眼睛,在灯光下略微不适地眯着眼,而后缓缓睁开,眼前赫然站着她儿时最亲近的人她的二叔。

“赵烁那小子烦得很,一直阻挠我。好不容易

把赵烁那边收拾妥了,这下不知道打哪来的臭小子把你护得严严实实的,我的人一直没能找机会把你绑来。可人总有疏忽的时候,这不,你还是来了。”孙健笑得和煦,却让孙昕毛骨悚然。

“说,你爸妈临死前把那批毒藏哪了?”孙健揪着孙昕的衣领一把将她提了起来,狠声道。

孙昕脸色煞白、唇无血色、泪盈眼眶,颤着声细声道:“我……我不知道……”

“啪!”

孙昕右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一下子被抽离了意识。

“你到底说不说?”孙健没了耐性。

“我……真的不知道……”

“啪啪”两声巴掌声响起,孙昕左右脸颊各被扇了一巴掌,因用力过度,唇角溢出了丝丝血迹。

她的眼神失了焦,浑身冒着冷汗,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全身不住地颤抖。

孙健把她重重摔到了地上:“小昕,我这人没什么耐性,你如果不说,就别怪我用别的手段了。”

孙昕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有说话。

孙健给身后的人使了个颜色便走了出去。

年轻男人手里握着鞭子,一下一下往孙昕身上抽了下去。

“唔……”孙昕忍不住呻吟出声,一鞭子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被烫着了似的,疼得她不断地在地上翻滚。

陈肃……

你在哪……

她好害怕……

陈肃开车到了赵烁给他的地址,跳下了车。

雨小了些,他踩在泥泞的土地上,雨水落在他身上,不一会就湿透了。

这是孙健的家,不过很久没住人了,房屋老旧,屋子散发着霉味,各个地方都蒙上了尘,但陈肃还是发现了地板上落的尘深浅不一,之前有人来过。

他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着,黑暗中看不清路,他只能慢慢摸索。

房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大部分东西都被搬走了,所以略显空旷,也一目了然。若是没有摆在外面,那必然是藏在了暗格处。

屋外传来了车子的声音,陈肃心中一凛,关了手电,侧过身子躲在窗边的墙后。车子停了下来熄了火,一个穿紧身衣的女人下了车,路边的灯太过昏暗,陈肃在二楼房间看不太真切。

他靠在门边,双手垂下紧握手枪。楼下的大门被打开了又被轻轻关上,那人的脚步声极轻,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陈肃屏住呼吸,凝神静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轻微的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他极轻地将子弹上膛。

脚步声在门边消失,陈肃的心整颗悬起,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一滴一滴。

就在他决定先发制人的时候,隔着一堵墙的人说话了:“陈哥?”

陈肃骂了一声,迈了出去一巴掌拍到对方的脑袋上,这一拍把假发给拍了下来:“靠,你这兔崽子吓死老子了,还戴假发,扫黄那会没扮够女人是吧?”

蔡雀有些委屈:“沈队说为了掩人耳目要我变装。”

陈肃冷着一张脸走到了窗边,外头依旧一片昏暗,“没被人跟着吧?”

蔡雀也紧跟着来到了窗边,探头往外看:“没有,沈队让我查探完汇报,他们时刻待命。”

陈肃离开了窗边,“我搜二楼,你搜一楼,看看有没有暗格。”

蔡雀应了声,蹑手蹑脚离开了。

陈肃刚把手电筒重新打开,手机一阵震动。

电话那头是赵烁急促的声音:“找到昕昕的位置了,我现在正赶过去,地址是……”

陈肃匆忙跑下楼,对着蹲下身的蔡雀道:“给我车钥匙。”

蔡雀久久没回头,陈肃刚准备拍他肩膀的时候,蔡雀才缓缓仰起头:“陈哥,你看。”

蔡雀举着手电筒,面前是一个大箱子,箱子里放着一包包塑料袋,里面全是白色粉末。

陈肃脸色沉了沉:“你给沈队打电话,车钥匙给我,我去找孙昕。”

蔡雀点了点头,把钥匙给了陈肃。

Part 7

陈肃到赵烁说的位置的时候,赵烁还没到。

仓库外面有两个持枪的在巡视,外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陈肃不敢轻举妄动。

一辆直升机由远及近,最后落在了屋顶的停机坪上。

陈肃心中疑惑,怎么会有直升机?

持枪的两个人也被直升机引去了注意,陈肃从侧面突了过去,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缴械撂倒了。

陈肃拿出手机把定位发了出去。

淅淅沥沥的雨盖住了他的脚步声,陈肃一路摸了进去,沿路又撂倒了几个人。

“……老板……十点……”前面两个人在说话,陈肃听不太清,只勉勉强强听到几个字。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七。不管对方想做什么,得尽快找到孙昕。

“那个女人,快没气了吧?”其中一个男人转移了话题。

陈肃紧盯那个男人,上排牙齿咬着下唇,一脸狠戾。

“我去看一眼,真死在这不好跟老板交代。”

待那个男人稍微走远了些,陈肃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给了一记手刀并将他轻放于地。

男人甚至来不及喊出声。

陈肃尾随着另一个男人到了小房间门口,等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他才从身后将男人击晕。

孙昕躺在地上,手脚被捆住,伤痕累累,身上染满了鲜血,触目惊心。

陈肃的心莫名一疼,疾步走了过去,孙昕已经昏厥,气息微弱,双眸紧闭。

“孙昕?”陈肃低声喊着,却不敢伸手碰她。

孙昕一动不动。

“该死!”陈肃骂了一句,正准备将人背起来,“砰”一声枪响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腹部。

“唔……”

陈肃闷哼一声,只听身后传来孙健的声音:“给我把那女人抓起来!快!”

陈肃行动不便加上受伤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人将孙昕从他面前带走。

孙健顺势又朝他补了两枪,被他滚开险险避开了。

他把衣服脱了下来,用力撕扯开,在伤口上用布条绑起来死死打了个结。强忍着疼痛站起来,他费劲地往楼顶跑去。

孙昕因身体受到强烈的震动徐徐醒转,迷迷糊糊间发现自己身处楼顶,眼前停着架直升机,螺旋桨正飞快地转着。

孙健踩着梯子上了直升机,回头对着身后的人大声喊道:“快!把她带过来!”

“砰砰!”

孙昕被吓了一跳,勉勉强强转过头,看到了发了狠狂奔的陈肃。

突然心安。

“妈的!”孙健见陈肃越跑越近,拿起腰间的手枪朝他就是一顿射。

孙昕张大嘴朝着眼前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大口,那人痛得叫出了声,依旧没有放手。

背着孙昕的人跑得不快,陈肃距离他们也就四五步的距离。那人前脚上了直升机,陈肃后脚便跟了上来。

“起飞!快起飞!把他给我推下去!”孙健的手枪没了子弹,气得走到陈肃面前作势要把他推下去。

陈肃一个利落的闪身,反倒是把刚放下孙昕的人给推下了直升机。

直升机里只剩下孙健、陈肃、孙昕、驾驶员四个人,孙健一看落了下风,把脚边的孙昕挟持起来,一脸狠毒地看着陈肃:“要么你跳下去,要么我把她扔下去。”

陈肃散发出肃杀之气,面无表情一步步向孙健逼去,孙健挟持着没有力气的孙昕步步后退,吓得大叫:“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杀了她!”

说罢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抵在了孙昕的脖子处。

陈肃停下了脚步,脸色又黑了几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孙健“嘿嘿”怪笑了几声,表情疯狂:“反正我也活不了,不如你们就给我陪葬吧!”

陈肃吓得朝前走了几大步,以为孙健要对她下手,结果却是朝驾驶员的脖子上狠狠扎上一刀。

“砰!”

孙健额头上开了个大洞,鲜血不断从洞中涌出,双眸睁得浑圆,脸上还挂着诡异万分的笑。

直升机失了平衡,在天上打着转,陈肃把尸体从驾驶位拖了出来,迅速坐了上去。

孙昕用仅有的力气扶着椅子,气若游丝:“陈肃,我第一次死,应该不痛吧……”

陈肃一脸冷凝,俯冲的直升机在离地还有五米的时候总算得到了控制,重新飞上了天。

他转过头,看着虚弱且恐惧地闭上眼

的孙昕,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柔和,嗓音沙哑:“我不是说了吗?我有飞行证。”

Part 8

孙昕悠哉地躺在病床上,享受着悉心的伺候。

“那个,我要苹果,削了皮的。”

赵烁脸上堆着笑,连忙开始削苹果,一边削一边关切地问:“昕昕,身体还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跟我说,我把医生给你拽过来。”

“律师转行混黑社会之后这么粗暴的吗?”孙昕“呵呵”假笑了两声,面无表情。

“你怎么能这么对表哥说话呢?表哥是爱你的呀。”

“爱我还收保护费,收了就算了,保护成这个样子你的脸呢?”孙昕冷哼一声。

赵烁乖巧又无辜地看着她:“你要是给多点肯定就不会出事了,我贴身保护你。再说,所有人都交保护费就你不交,你可能要先给街坊邻居打死。”

刚把苹果削好,手中的苹果就被人抢了去,人也被挤走了,赵烁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骂道:“有这么对未来大舅子的吗?啊?懂不懂尊老爱幼?”

陈肃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比你大,叫大哥。”

孙昕抓住了话里面的重点:“大舅子?我俩还没交往呢。”

赵烁嗤之以鼻:“也差不多了,你上救护车的时候又晕了过去,迷迷糊糊就喊俩字,陈肃陈肃的,那撕心裂肺的样……”

陈肃把苹果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好了,你可以滚了。”

重新坐了下来,陈肃拿起另外一个苹果对着一脸红透的孙昕说:“我再给你削一个吧。”

赵烁离开了,病房里只有孙昕和陈肃两人。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孙昕才讷讷开口:“你卧底,就是为了抓我二叔吧?他躲了好几年,害死了我爸妈。其实我爸妈打我出生后就金盆洗手了,只是没料到我二叔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我爸妈死了,他还要他们的遗产。”

孙昕看着沉默无言削着苹果的陈肃,有些害怕:“我如果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信我吗?”

“我信。”

只这两字,就抚平了她清醒后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以后,有我护着你。”

孙昕展颜一笑:“那、救命之恩,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陈肃把切好的苹果用牙签戳起来递到她嘴边:“小孙同志,以身相许也要有一定的分量才行,你这么轻,怎么给我生孩子?”

“就……躺着生。”

守护 作者: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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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们,便冲上去抱住怪老子。

“师父!我好想你啊!”郑珏西泪眼朦胧,想着怪老子不在的时间所受到的胡丽的“压榨”,心里更加委屈了,“师父,原来你们就在星城,可是却不来看我,你都不知道胡姐是怎么压榨我的……”

严梁先是盯着郑珏西,满脸嫌弃地说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转眼确变了脸,凑到胡丽跟前,满含深情地说道,“丽丽,你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找我,实在太辛苦,下次可不要这样了,我的小傻瓜。”

胡丽把手搭在严梁的肩上,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你要是再敢这样说话,小心你的胳膊不保。”

严梁赶紧矮身,躲开了胡丽的手,满脸心虚地嘟囔,“每次都这样对我,难道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郑珏西平复了心情之后,便放开怪老子,反倒是有些好奇,“师父,你们在这儿干嘛?”没等得到回应就自言自语道,“你们当时走的时候带了那么多东西,我还以为你们会到很远的地方去,没想到你们竟然就在星城……”

怪老子转身,望向远处,“我们在这儿等蛇妖,而且须得是千年蛇妖。等他来这儿猎食的时候,将他降服。”

胡丽看着怪老子,“前辈是想要蛇骨?”

怪老子点头。

听着他们的对话,郑珏西有些不明所以,“蛇不是要冬眠的吗?我们怎么可能会等到蛇妖?”

怪老子用木拐敲了敲地,“我给你的《百妖志》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看?”

郑珏西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绝对看了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只不过只看了一点点,而且有胡姐这个行走的《百妖志》,哪里需要再看你给的《百妖志》……”

怪老子叹了口气,“你啊……算了,下不为例。”

听此,严梁有些不服,“师父就是偏心,什么下不为例,是根本就没有罚过她。”

怪老子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地说道,“蛇族是妖族中最为残暴的一族,他们生性嗜血,是妖怪中的杀手。蛇妖和普通的蛇不一样,他们大多不需要冬眠,所以他们能够在冬天出来觅食,但他们在冬天却是最弱的时候。蛇妖的脊骨是炼丹和炼阵的材料,而千年以上的蛇骨是最上乘的材料。但蛇族的聚居地变化莫测,所以只有让他来找我们,而我们就只能等。”

郑珏西看了看身后的山洞,然后面向他们,“所以,你们为了得到蛇骨,就在这个山洞里住了一个月?!”

怪老子默默无言,倒是严梁就跟炸了锅一样,一连串的抱怨,什么他这一个月都没有好好洗个澡,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的,停不下来。

郑珏西听到严梁说他们一个月都没有洗澡,想到自己刚刚抱了师父那么久,赶忙把手抬起来一闻,这味道……果然酸爽,赶紧从包里拿出香水来,往身上使劲儿喷,也没注意严梁在后面又抱怨了些什么。而胡丽听了之后,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企图远离这两位以及满身香水味的郑珏西

怪老子看到二人的行动,老脸一红,对严梁的抱怨也是有些恼了,拿起木拐就往他头上敲去。

严梁吃痛地捂着头,敢怒不敢言。

郑珏西将包放在地上,正准备拿些东西出来吃,却听怪老子“嘘”了一声,大家便都安静了下来。

雪还没停,没有吹风,却听得风的呼呼声,以及迎面而来的……妖气!

四人皆进入战斗状态。

妖气越来越近,四人表情也越来越严肃,丝毫不露破绽。

是只千年蛇妖,怪老子兴奋异常,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是,虽然蛇妖在冬季灵力减弱,但实力却也不可小觑。

郑珏西从包里拿出了一根鸭脖,味道引得怪老子和严梁回头来看她。

严梁咽着口水,“你、你干嘛拿鸭脖出来?”

郑珏西一脸正经,“当诱饵啊。鸭脖这么香,用来当诱饵最合适不过了。”

严梁抚额,“鸭脖对蛇妖没什么诱惑力,对我才有诱惑力,你赶紧把它放回去,不要再拿任何人类的食物出来。”

郑珏西乖乖地把鸭脖放回去,用手帕把手擦了擦,然后再做战斗姿态。

胡丽突然走到了最前头,变回原形,“西西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严梁原本想阻止胡丽,但已经来不及,蛇妖已经冲过来。

胡丽将蛇妖引到包围圈中,便幻化为人形,正面迎战。

蛇妖知是陷阱,便发了狠,直接释放了毒液。

四人急忙闪躲,手施结界,避开了毒液。

怪老子将木拐横着,口中念咒,木拐突然变成一把剑。怪老子将剑朝蛇妖刺去,蛇妖一个闪身避开了攻击,同时变出了一根鞭子朝怪老子甩去,怪老子急忙往上一飞,躲过了鞭子。

郑珏西眼疾手快,趁着怪老子飞起来时,便施了冥火,冥火一沾到蛇妖便烧得旺起来。

怪老子一看郑珏西施的冥火,便知战凌雍已经苏醒,并且还找过了她们。

胡丽见蛇妖在冥火之中挣扎,赶紧将雪花聚集,念咒将其化为净水,往蛇妖身上洒去,将冥火熄了,然后在蛇妖身上施了多重结界,将其困住。

蛇妖已然奄奄一息,严梁不忍心看他这样难受,便给了他重重一击,蛇妖变回原形,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呜呼。

“虽然在冬天蛇族的灵力会有所减弱,但也不致于如此不堪一击……”胡丽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把妖中杀手给干掉?

严梁一脸满不在乎,“管他什么原因,只要能将蛇骨弄到手,我们就可以回去好好的休息了。”说完,便将那蛇妖剥皮拆骨。

画面过于血腥,胡丽大步走到郑珏西旁边,将她背向严梁。

没多久,严梁便将蛇骨处理好。怪老子从怀里拿出了一锦囊,施咒将蛇骨收入其中。

“既然已经拿到了蛇骨,那我们就先走。这蛇妖的肉便留在这儿,到时这山中的滕瀛鸟会把这些肉处理掉。”怪老子说完,便拄着木拐走到山后,一个纵身飞下山去。

郑珏西将包背了起来,往外一看,铲车已经把道路清理得差不多了,然后拉着胡丽的手,两人一起飞下山去。

严梁见着郑珏西牵着胡丽的手,心中艳羡,只恨不得变成郑珏西,可现实是他只能默默地跟在她们后面,念咒往山下飞去。

怪老子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胡丽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严梁则是有些好奇地问郑珏西她们为什么要到无为山来。

郑珏西对此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的反射弧到底有多长?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从后视镜看到后座的严梁一直冒汗,郑珏西便决定不再整他,“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一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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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这位顾客擅自拿了滕瀛鸟的蛋,被人家给缠上,差点丢了性命。我们就是来这儿把蛋给还回去。”

严梁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们的客人该不会是之前来无为山猎奇的那一群人吧?”

“嗯?难道你还认识他们?”郑珏西把车开到公路上去。

“靠!”严梁低吼一声,“都叫他们不要乱动东西,果然不听招呼!”

然后他便将他们如何救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以及警告他们不要乱动山洞中的东西的事告诉郑珏西。

郑珏西听后,不禁感叹,世事无常,都是天意。

无为山上。

一男子望着郑珏西她们的车子慢慢开远,冷笑一声,且等着吧,等他苏醒之后,定要让她们万劫不复。

“你最好不要想着去伤害她们,否则,我会让你尝到千倍万倍的痛苦。”战凌雍将雁翎枪对着那男子。

那男子倒也不怕,反倒一抹笑意,“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够再次苏醒,看来我当时确实有些手软了。”然后,他将枪头轻轻推开,“你放心,我可不会杀她。要是她有什么闪失,他可就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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