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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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tz》是一首浪漫、欢快、优美的曲子。

在这样的旋律下,苏黎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到秋日的傍晚,天空上半边清蓝清蓝的,靠近地平线的颜色渐渐变成橘色,云彩比棉花糖还可口,古老典雅的小教堂和潺潺的小溪环抱着一片铺满梧桐落叶的草地,一对男女在树下跳舞,直到星光洒满大地,直到天边都亮了起来。

苏世一走到她身边,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见苏黎迟迟不应,就有些挑衅式的问:“不会跳?”

苏黎将手交给了他。

苏世一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般的笑容:“你还真是要强,随便一激就落坑里了。”

苏黎被他这么一调侃,脸上有些挂不住,用力想从他手中摆脱,苏世一却握得更紧了:“晚了。”

苏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索性不再搭理他,任由他带着自己随旋律起舞。

苏黎一直躲着他的目光,奈何苏世一一直盯着她。时间长了,苏黎有些忍耐不住了,问:“你为什么要这么盯着我?”

苏世一偏着头看她:“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一见你就不由自主的想盯着你看,为了弄明白这个原因,我就只能继续盯着你看。如果你知道原因,那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你看。”

苏黎噗嗤笑了:“你是在说绕口令么?”

苏世一道:“如果绕口令能博你一笑,我倒是愿意天天绕。”

苏黎打趣道:“我有这么大的本领,让你如此费心?”

苏世一低声道:“我为你费的心思可不只有绕口令,但你一直在躲我。”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躲我,苏黎?”

苏黎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因为不知道你这是为什么。”

苏世一温柔道:“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我对你一直有偏爱,你应该感受的到。”

苏黎问:“为什么?”

苏世一道:“你为什么有这么

贵圈85后 作者:十二春

多为什么?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为什么的。”

苏黎却道:“任何事物的存在,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一定有它的原因,只是有时候这个原因可能我们自己还没有领悟。虽然你说很多事情都没有原因,但我不觉得你就真是这么认为的,你只是在哄我而已。”

苏世一仿佛没想到她这么通透,又仿佛为她的通透感到惊喜。

他道:“苏黎,我喜欢和你说话,因为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你是不容易快乐的人,我也是,但我们两个待在一起,会特意容易快乐。快乐是最难得的东西,不是吗?”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流雪回风似的,让人心悸。

苏黎猛地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尽可能的离他远一点。

因为退得太猛,人还有眩晕。

陆清扬听到动静,转身往后看,琴声停了。

苏黎用手按着额头,道:“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出去透口气,你们继续吧,别管我。”

陆清扬立刻要跟出去看看,苏世一却道:“没事,你弹你的,我出去看看。”

苏世一追上苏黎时,她已经出了别墅的大门。

夕阳没入地平线,别墅四周的树木,在暮色里影影绰绰。苏世一在车道旁的小银杏树下将她拉扯住,迫使她停了下来。

树叶金黄,是熟透的颜彩。

她几乎已经在求饶了:“你放过我吧,我不稀罕你的快乐,你别折磨我了,你不能这么折磨我。”

苏世一紧紧地把她兜在怀里:“我折磨你么,我折磨你么?”他重重的去吻她的唇。苏黎浑身没有力气,像是要从他的手臂里滑下去。他紧紧地兜着她:“苏黎,我们在一起,世界上就会多两个快乐的人,你不愿意快乐么。”

苏黎抓住他外翻的衣领,抬头看他,纵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这么近的距离,她也看不清苏世一。他那双黑眼睛像笼罩在雾里,她睁大眼睛看也看不清。

苏黎把额角抵在他胸口,苏世一温柔的哄她:“我是个坏小子,你是个乖女孩,坏小子天生就属于乖女孩,这样才能天下太平。”

吃过晚饭后,苏世一就离开了。

苏世一离开之后,陆清扬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苏黎讲一讲苏世一。

她太了解苏世一,她顶不希望苏黎最后被他伤害。

苏家本是戏剧世家,传到苏世一祖父这一辈,苏家的名望算是到了顶点。

苏世一的祖父是京剧名家苏文煊。

苏文煊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下海从商,小儿子继承家业。苏文煊人到老年,三世同堂,算是人生赢家。但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下海从商的大儿子苏怀庭,事业有成之后,作风问题就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苏怀庭的妻子睁一只眼闭一眼,权当不知。

后来苏怀庭变本加厉,跟妻子的妹妹,也就是小姨子搞上了,搞就搞吧,竟然还闹着要离婚,要跟小姨子过。苏怀庭的妻子受不了这个侮辱,就拿丝袜将自己勒死在了洗手间。

当时苏怀庭的儿子,也就是苏世一,才11岁。

苏怀庭坚持要跟妻子的妹妹结婚,为此不惜跟苏文煊断绝父子关系。

苏怀庭被苏文煊逐出家门之后,苏世一就一直留在苏文煊身边养着。

但苏文煊和自己这个孙子也不怎么对付,两个人的相处非常不愉快。

后来,苏世一通过选秀出道,进了娱乐圈,苏文煊就更看不惯他了,所以苏世一也不常回去看他。

说到这里,陆清扬停下来看着苏黎:“世一这个人,不是没有真心,而是真心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的就是快乐,及时行乐,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防着他了。”

苏黎想起苏世一那双雾气缭绕的黑眼睛,无辜时像清晨溪边的鹿,狡猾时像丛林里的老狐狸,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一个人要受过多少伤,才知道如何拿捏别人的心脏,让它疼或者让它不疼。

陆清扬道:“我们两家祖上是世交,虽说现在淡薄了,苏老爷子又是名人,再加上当时这事闹得还挺大,有些事情还是传到了我们耳朵里。我跟苏世一只是小时候见过面,并没什么深厚的交情,后来还是在圈里的某个饭局上熟起来的。这些话我只跟你说了,听不听得进去,全看你自己。”

苏黎笑了笑:“你放心,我会注意的。”陆清扬道:“可是看你这个情形,八成是被他捏到软肋了。”叹了一口气:“苏世一在这方面真是天赋异禀。”

两人一时都没有话说了。

从她们坐的这个角度往外看,可以看到窗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秋风萧瑟,金黄色的银杏叶在风里哗啦啦的作响。苏黎睁大眼睛看着那片金黄,脑袋里却还想着苏世一那双眼睛。

第二天,苏黎回到自己位于东四环的家里。整整一夜过去了,苏世一那双眼睛还在她脑海里。

那双眼睛那么温柔,温柔中还带着一些狡黠,苏黎喜欢被他注视,被他注视时,她会觉得全世界的目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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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上。

苏黎回想起苏世一的吻,温柔而甜蜜,像可以让人上瘾的罂粟。

苏黎大二时喜欢班上的一个男生,那是一个长相帅气却有些孤僻的男生。

男生爱去图书馆,苏黎就偷偷地跟在后面,他找书,她也找,他坐下,她也坐。被男生发现了之后,苏黎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以前在图书馆,苏黎总是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后来,她就坐他对面,并且还往他背包里塞东西。

有时候是一封信,有时候是些小玩意。

男生每次都会看着她微笑,那么孤僻不爱说话的男生,你不知道笑起来有多么致命。

那时的苏黎,本质上还是个小姑娘,喜欢被宠爱,被呵护,那时男生总会在图书馆待到闭馆,苏黎也陪着。

图书馆闭馆后,男生会把她送到宿舍楼下才走。

但后来就比较惨了,苏黎被同班女同学截胡,那段时间她蒙着被子哭得昏天暗地,那时候她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挖心掏肺的去喜欢一个人。爱人就是一把刀,而她敞开心脏,任对方把它刺得面目模糊。那时候,苏黎就有这样的感悟,爱没办法不伴随疼痛和伤害。

后来,苏黎就彻底变丧,再没办法谈正常的恋爱。

毕业那几年,苏黎在三教九流的剧组打拼,如果那时,那怕让她知道有一个体恤的人在,她是不是就会稍微好一点?可惜她永远无法回头。

门禁的铃声响起来时,苏黎拿起来问是谁,那厢回复是快递,她就开了门禁。打开门看到的却是身穿快递制服,带着鸭舌帽的苏世一。

苏世一一见到她就说刚才电梯里有个阿姨一直在盯着他看,不知道是不是被认出来了。

苏世一说这话时,微微偏着头,有种特别苦恼的孩子气。

苏黎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有种撑不住的感觉。

是,苏黎发现自己对苏世一真心实意了。他的挣扎苦涩甜蜜,他的狡猾冷漠谎言,她照盘全收了。她像爱自己一样爱他,她像爱那个孤僻的男生一样去爱他,这是阔别多年,她再次把心脏交给一个人,让他随意拿捏。

她问:“你怎么来了?”

苏世一对她的防备微微有些不满:“你准备一直让我站在门口?”

苏黎盯着他,像是不准备让他进来,因为她知道他进来了,那就是她灾难的开始。她看着他,但很快就败下阵来。

苏世一进来之后将手里托着的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苏黎问。

苏世一道:“你自己看。”

苏黎在他的目光下打开盒子。盒子里装着之前被她退回去的蓝纱裙。

苏世一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穿上。”

苏黎没动,苏世一的手指轻轻拂过裙子,带着怜爱的轻柔,眼睛却注视她:“你想让我亲自动手吗?我可是非常愿意效劳的。”

她拿着裙子进了卧室。

那条抹胸的蓝裙子,蓝纱缀着绢花,层层叠叠,蓬起来又垂到地上,唯有正面,蓝纱只到膝盖上就没了,露出白皙的双腿。苏黎刚刚穿上,还没来得及拉上背后的暗链,苏世一就从客厅进了卧室。

苏黎有这样的心理准备,苏世一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循规蹈矩,她倒是没有多惊讶。

相反苏世一见她没有被自己吓得花容失色,反倒有些失望。

苏世一靠在门口,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一番,似乎她是一盆罕见的珍稀植物,如今他跋山涉水见到了,自然要好好去欣赏。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苏黎反倒不纠结了,她提着拖地的裙尾,看着他,似乎在向他求助。

他走过来,没有替她拉礼服的暗链,而是将她扳过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苏黎,你知道吗,第一次在朱雀奖的后台见到你,我就开始想你,想的我寝食难安,食不下咽,你懂这种感觉吗?”

她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是不相信这句几乎是发自真心的话:“真的吗?”

苏世一的目光变得幽暗:“你试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话音刚落,就吻住了她的唇。

他们像一点就着的干柴,又像被压抑之后的触底反弹,迫不及待的想从彼此身体里汲取温暖和力量。

他的手指就是一簇火,将她全部点燃,然后由着她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焚烧一切。

极乐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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