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哦。”温妮故作夸张的抚了抚自己的胳膊,林灼失笑,忍不住看向她,同样注意到了女人手上的戒指。
“你要结婚了吗?”她问到。
“对啊。”温妮眼睛弯了弯,将手抬了起来,“好看吗?”
“好看。”林灼点头,早晚有一天,她会给顾皎一枚像这样的戒指,让所有人都明白她们的幸福。
顾皎在旁边看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默默地牵住了林灼的手。
“怎么了?”女人手心的温度惹来了女生的注意,她回头看着她,清纯的脸蛋沾染了酒吧的烟火,却显得漂亮极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顾皎笑着说。
“是什么?”
“回家就知道了。”她卖了个关子。
林灼迫不及待的看了看时间:“你什么时候下班?”
“现在。”
温妮无奈的听着顾皎的消极怠工,仿佛她这个明面上的老板娘并没有什么权力。
只能哀叹一声,希望对方感情顺利,万事大吉。
顾皎倒没任何压力的和温妮道了别,丝毫不顾对方眼中的挽留,直接拉着林灼离开了。
“老板娘,一会儿皎姐不是还要上去唱歌呢?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一旁的酒保不太理解的挠挠头。
“唉,爱情的魔力。”温妮说道,耸耸肩,“联系下之前那个乐队,让他们来救个场子。”
林灼跟在顾皎身后,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她看着女人窈窕的背影,突然生出了一股冲动。林灼朝前一步抱住了顾皎,脸蛋在对方温暖的侧颈处蹭了蹭。
“冷吗?”顾皎问到,呼出的热气都凝聚成实体,缓缓散开。
林灼摇摇头,蹭乱了顾皎的头发。
“你这样我可走不了路。”顾皎停在街边,过往的人都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提着包反手摸了摸林灼的头,“像小狗狗一样。”
“那你就像狐狸。”林灼说,从第一眼见到顾皎,她就想到了狐狸,不单单是那双桃花眼,更是她浑身散发的成熟魅力,让初出茅庐的小朋友联想到了苏妲己,那个遭受骂名的女人。
“挺不错。”顾皎轻笑着,现在人对狐狸的描述总是带有贬义,但她却格外喜欢林灼口中的她,“都是犬科,咱们还挺配。”
“可你为什么总说我像小狗?”林灼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的眼睛。”顾皎说,林灼有一双下垂的杏眼,看上去清纯可人,如果眼含泪意更是楚楚可怜,就像一条正在乞怜撒娇的狗狗。
但她的眼中却时刻闪露着一种光芒,一种野性十足的光芒,就像是从未被驯服的狼,可惜,这匹狼在顾皎这里永远是可爱小狗。
“我很喜欢狗狗。”顾皎轻声说道。
顾皎喜欢狗
我=狗
顾皎喜欢我。
林灼不由得想着,自己给自己逗笑了。
她松开了女人,随性的走在一旁,用着女人可以听见的音量小声说道:“我喜欢狐狸。”
顾皎也笑了笑,她上前去重新拉住了林灼的手。
“其实可以更加直白一点。”她眉眼弯弯。
“什么?”林灼没听清。
“我喜欢你。”
林灼愣住了,她眨眨眼:“你再说一遍。”
顾皎住嘴了,她笑着向前走着。
“再说一遍嘛~”林灼撒娇道想去捉住顾皎的手,却被女人避过了。
两人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在人行道上互相小跑着追逐,直到最后都气喘吁吁的抱在了一起。
林灼还是不依不饶:“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概不返还。”顾皎笑得狡黠。
“什么啊,还是一次性的吗?”林灼嘟囔着,可心中洋溢起来的喜悦已经将她充实填满,她紧紧拥抱着顾皎,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个表白。
以后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因为第二个,她正要说——
“我喜欢你,顾皎。”
顾皎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龄小了七岁的妹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眼神,她抬起手拨弄了一下对方的刘海,然后在林灼毫无反应之际亲了亲她的侧脸。
“不应该亲这里吗?”林灼嘟着嘴耍赖到。
“现在亲了,一会儿就不给亲了。”顾皎笑着说,撩人的紧。
“那可不行,这里是林灼专属,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林灼盯着顾皎的嘴唇,眼中又露出了那股野性,然后试探着看向顾皎的眼神,见对方只是温柔注视,便舔了舔下嘴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带了汹涌的爱以及缱绻的情愫,在冬季的街头,人迹寥寥,树木只成了一个光杆司令站在街边,高高的路灯撒下昏黄的光亮,如同与星光交映,就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羞怯于当中的情意。
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轻轻垂落在林灼轻颤的睫毛上,她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脸色红晕的顾皎,略微抬头看着路灯下洒落的白点,她兀的愣住。
下雪了。
初雪。
顾皎缓过神来,她也仰起头伸出的手掌看着雪花落下,而因为体温的火热融化。
“下雪了。”她轻声说道。
这场雪来的早,但又是那么的及时,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浪漫。
是初雪,也是初恋。
顾皎凝望着林灼微仰的侧脸,突然间感受到无比的喜悦和幸福,她温柔的垂眼看向地面,眼中又多了一份坚定。
她必须得守护这份幸福。
“听说下初雪得时候,任何谎言都会被原谅。”林灼轻声说道,她看向顾皎笑着说:“你有什么谎言需要我原谅的吗?”
顾皎却摇摇头:“没有谎言,但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另外,初雪的意义可不单单是指这些。”她勾起嘴角,“和心爱的人一起看初雪,就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那就是指我咯。”林灼装作毫不在意的眼屎着自己嘴角的微笑,她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就见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早就远远的只留下一个背影。
“你等等我呀,顾皎!”
顾皎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笑容更加深了。
可爱的林灼。
她心爱的林灼。
我怎么忍心看见你失去自由?
“不是要送我礼物吗?是什么是什么?”一进门林灼就迫不及待起来,她露出可怜的狗狗眼,乖巧的听着顾皎的话坐在沙发上,亮晶晶的看着女人走进卧室。
性-感内衣?
情-趣play?
还是......
请原谅现在她的脑袋里全是黄色废料,可这种情况也轮不到她少想,毕竟又赶上了初雪,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可林灼莫名的紧张起来,第一次她实在没发挥好,第二次倒是被弄得泪眼汪汪,不知道今天她是否有机会让顾皎露出另外意想不到一面。
应该很漂亮吧。
毕竟顾皎本来的长相就颇具风情,怎么讲都是自己赚到啊,和这样的大美人在一起。
但顾皎的礼物可和林灼想的不一样,她怎样进去就怎样出来,但手中拿了一个礼品盒。
“这是什么?”如果盒子再小一点,林灼就要以为对方要向自己求婚了。
顾皎坐在女生身边,打开了盒子,是一对情侣手串,红色朱砂磨成的珠子串联在一起,安安静静的躺在黑色丝绒底上。
“朱砂手串。”顾皎拿起一串,另一只手拉住了林灼,将手串套了上去。
红色的珠子衬得皮肤更白。
林灼还有些懵,她摆弄了一下手串,问:“为什么突然间想到买这个?”
“现在你不该为我戴上吗?”顾皎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耐心的等待。
这时林灼才反应过来,为顾皎也套上了手串。
“网上都说朱砂手串有助眠的效果,我想你高三了,应该很需要。”顾皎随口说道,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林灼却顿住了,过了会儿才展露笑意:“我睡眠质量可好了...但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特别是我们共同的礼物,让我觉得有一样东西链接着我们,让我们成为一体。
可是接受再多的爱与礼物,林灼就会觉得惶恐,她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少,明明是自己先爱上她的。
“没事的。”顾皎似乎也看出来了什么,她轻轻将手附在林灼的手背上,两串珠子打在一起,发出不算清脆的声响。
“等你以后有能力工作赚钱了,就等着养我咯。”
林灼笑着说:“那肯定,我会养你的。”
我会为你花很多很多钱,做很多很多事,如果情况允许,甚至想像汉武帝那样金屋藏娇。
“不过我还没问过你,以后想去上哪所大学?以你现在的成绩,所有学校都不在话下吧?A大还是G大?”
顾皎突然发问,这两所学校都在京城,从F市坐飞机过去要三四个小时。
林灼沉默了,在很早之前,在还没遇见顾皎的时候,她想要去最远最远的地方,想要逃离这座城市,逃离她的家族。
可她现在遇见了顾皎......
“F大。”她抬头看向女人,“我想留在这里?”
“为什么?”顾皎不解,虽然F大也是全国知名高校,可到底比不上的A大的底蕴和G大的排名,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直到现在,林灼还想留在这里。
“我不想离开你。”林灼说。
顾皎睁大了双眼,她甚至想看看这个聪明好学生的脑袋里一天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一时哑然。
“你难道不想摆脱你父亲吗?”
“我想,我做梦都想。”林灼说,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可是只要一想到你不在身边,自由似乎也没了意义。”
“自由为什么会没意义?它本身就存在着意义。”顾皎反驳,她捏住了林灼的手,紧紧的,“你没必要为了我留下,因为我可以跟着你离开。”
这下轮到林灼愣住,半晌,她才慢慢说道:“我以为你很喜欢这里。”
“我确实很喜欢。”顾皎笑了,否则她也不会在这里逃避了五年,可是现在她必须面对一个事实,“可我更喜欢你。”
她需要与过去和解,带着林灼走向重新开创的未来。
猛的,林灼鼻头一酸,突然的感动让她猝不及防地红了眼。
女生掩饰性的别过头去不看顾皎,她的手却开始颤抖,然后被女人死死的握住,仿佛从那里给予了能量,让她重新恢复了过来。
林灼忍不住又哭了,泪水从眼里溢出,几乎找不到任何挽留的余地,她吸着鼻子,抽出自己的手。
她哭的很安静,总是那么安静。
似乎只是睁大双眼,任由滚烫的泪水滑落,不接受任何的阻拦。
“你总是说这样的话。”林灼哑声说道,声音有些干涩,但是浓浓的鼻音,“让我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
“那就不要抵抗。”顾皎轻笑着,揽着林灼的肩膀,温柔的将人抱在怀里,任由对方的泪水沾湿了衣服,“坦然接受我的爱意就好,没必要觉得委屈和感动...因为这都是你应得的,你值得被爱,你值得被我爱。”
“而我也很感激能爱上你。”
“什么时候?”就连这个时候,逞强的林灼也相分出个先后来。
“嗯?”
“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顾皎抿着嘴笑了,故作思索:“让我想想...”
“你和我闹别扭出走的时候。”简直像是宠溺孩子般的无奈,“我第一次重新认清了自己。”
“认清了自己的爱。”
“也认清了你在我心中不仅仅只是个小朋友。”
“那我比你早。”林灼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顾皎笑着,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少年人的爱意总是那么浓烈又炽热,往往会将人灼烧。
而林灼,她虽然拥有着任何人都无法媲美的火焰,可却小心翼翼的包裹着,不让火伤害到任何人。
“那看来,还是你更爱我多一点。”
“那当然。”林灼的心情还未平复,她依旧小声啜泣着,手揪着顾皎的毛衣,眼泪晕湿了一团。
“你还没告诉我你要讲的故事是什么呢。”林灼总是很清楚的记得一些东西,有些时候会显得难以相处。
但顾皎却偏偏就爱这一点,毕竟她的记忆可称不上什么好。
“是关于我的故事。”顾皎补充到,“我在留学期间的故事。”
林灼躺在女人的腿上,自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她鼻头还是红红的,但眼中的好奇却无法掩藏。
顾皎本来还有些心慌与紧张,可看见林灼这样子,突然间变安定下来,她笑了笑,缓缓说道——
“我家在京城,不说富裕但也称得上小康,从小我成绩不差,但父母的要求却极高,于是最开始的我总是极力完成他们的想法,可事事不顺,他们似乎永远无法对我感到满意,于是他们又生下了一个孩子,就是我的弟弟,比我小了五岁,现在应该还上大学。”
“那天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你弟弟吗?”林灼说出了那天所见。
顾皎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才笑着说:“不是,那是我小时候认识的朋友。”
“青梅竹马?”林灼似乎总喜欢在这种事上钻些牛角尖。
“我又不喜欢男的。”顾皎无奈的笑着说,心知这只是林灼故意在吃醋。
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所以你当时离家出走是因为看到他送我回家?”
林灼不说话了,似乎也是感受到之前的小孩子脾性,任性的很。现在说起来有点尴尬,于是抓紧催促着:“继续讲故事吧,我还听着呢。”
“好。”顾皎宠溺的笑着,手指轻轻触碰在林灼的脸上。
那个时候,她还年轻,还执着而任性的想要摆脱一切束缚。她知道即使自己做再多再好,在父母心中也远远不够,而现在他们又拥有了一个值得骄傲的儿子。
顾皎明白自己的与众不同。她似乎从小就对情绪很敏感,所以竭力的想要掩盖自己的特别,因为这在父母眼中是不正确的、不道德的。
“现在社会将同性恋摆到明面上,真不知是想干嘛。”十二岁的顾皎坐在沙发上,听着一旁父母的交谈,而电视上则播放着讲述女女相恋的电视剧。
“现在同性婚姻不是允许吗?”顾皎问到,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里两位女主角的对手戏,可很快便被关上了。
“这是一时糊涂。”她母亲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的评判,“同性恋就是精神有病,要我说就应该送到病院里面去治疗。”
而她的父亲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偶尔附和两句。
顾皎压抑在喉间的悲鸣几乎快要掩盖不住,于是她决定了,她要离开。
十四岁的顾皎第一次向父母提出了出国留学的想法。
“出国啊?也挺好的,毕竟像你这样的成绩高考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几乎就是这样被认定,“英国怎么样,我有朋友在那。”
顾皎摇头,她说:“我想去西班牙。”
“西班牙?”母亲皱眉,这一瞬的沉默就像是宣告死刑,“西班牙有什么好学校吗?”
可还不等顾皎说些什么,母亲就继续道:“随便吧,西班牙就西班牙,过去上高中跟得上吗?”
“可以的。”顾皎笑了,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来我们父母都差不多,那么让人觉得压抑。”林灼撇嘴,不过显然因为有了个弟弟的缘故,顾皎父母对顾皎的关注变少了,也就放任她出国。
可林灼不一样,她是独生女,注定成为被控制与支配的存在。
“的确。”顾皎点头,神情又温和了几分,“看来我们注定灵魂契合的伴侣。”
林灼露出笑意,她抬手按着顾皎的脖子,微微施力给对方了一个轻吻,眼睛依然是那么明亮与纯真。
“后来呢?”
“后来去西班牙,先上了一年的语言学校,然后才开始进高中学习。那是所私立高中,亚洲人很少,久而久之也没什么朋友可以说话,我也一直沉溺于学习当中,不怎么参加社团活动,高三就直接申请了大学。”
顾皎缓缓道来那段艰难的时光,在她的言语间轻描淡写的带过。
“会有歧视吗?”林灼问。
“当然会。”顾皎笑着说,“可我并不在意,或者说整个高中我都非常自我,丝毫不顾外界的想法。”
“那真好。”林灼感叹着。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无限的孤独,我甚至想过就这样孤独的过一辈子。”顾皎带了些怀念。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林灼问,可恍惚间,她似乎有所猜测。
“是一个女生...不过你别多想,她是直的。”顾皎揶揄着。
但林灼明显听出现在她的情绪不佳,于是林灼坐了起来,靠在沙发上微笑着看向顾皎。
“这么看我做什么?你真是我的初恋。”顾皎笑着说,决定坦白这段故事的时候,她就担心林灼会吃醋,因此铺垫了很久。
可现在林灼的眼神,平白让她心慌,于是顾皎凑近她,牵住了对方的手,这次,轮到林灼来给她力量。
“你喜欢她。”几乎是笃定的肯定句。林灼说道,“我是你的初恋,但她是你的初爱。”
顾皎眨眨眼,气馁般的耸肩:“没错。怎么,吃醋了吗?”
林灼却摇头,开口道:“我也曾经喜欢过我的生物老师,所以扯平了。”
顾皎弯了弯嘴角,看来她总是想太多。
“那我继续咯。”
“继续继续。”林灼笑着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探寻顾小姐的青春年少时~”
顾皎轻笑,继续说道:“她是我大学认识的朋友,我们是舍友。她也是外国学生,不过不是华国而是X国。她是个性格开朗的人,有很多朋友,我也跟着她参加了不少派对。
然后,就如你所想的那样,我喜欢上了她。”
“为什么没在一起呢?”林灼问。
“她不是蕾丝,而且她有信仰。”顾皎说,即使在社会开放的现在,三大宗教依旧没能与时俱进,它们的教宗反对同性恋情。
“真是可惜。”林灼说道,语气在顾皎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还说没吃醋?”顾皎瞪了她一眼。
“好吧好吧,我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林灼撇嘴。任谁听恋人讲之前暗恋的故事都会觉得心中不适吧。
“那我不讲了?”顾皎体谅着。
“那可不行,哪有讲一半结束的?”林灼又不开心。
真是无奈。
顾皎叹了口气,早知道现在就不说这些了。
“反正我了解到她们家里的一些状况,因为信仰原因早早地就结婚了,甚至被要求生下一个孩子。”
林灼有些震惊,她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
“来到西班牙也是她抗争的结果。”顾皎说,神情有些哀伤,“但那些东西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所以开朗的外表下其实掩藏着残破的灵魂。她有抑郁症,发病了就会自残,没办法控制自己,我送她去了医院,第三次的时候,没来得及。”
“她去世了?”林灼小心的询问着。
“没错。”顾皎点头,将内心最深处的伤口剖析在林灼面前,“我当时整天都在哭,做梦都会想到她的脸,那段时间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学也不去上导致学分修不够得重修。当时唯一的支撑竟然是父母那微乎其微的爱,于是我打了电话过去——”
那头的母亲有一种被打扰的烦闷:“怎么了顾皎,现在是华国时间凌晨三点。”
顾皎泣不成声,在寂静中她拥抱住自己,却冷的要命。
“你怎么了?”似乎也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母亲的语气带了些急促,“说话,顾皎。”
“我的,我的朋友...她自杀了....是我没能来得及,没能来得及....”
可顾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的打断,母亲温柔的语气在此刻无比刺耳:“她的死活和你没关系,你只用做好自己就行了,现在上大学学业也很繁忙吧?以后你这专业是不是出来就成为了作家,到时候把你的新书寄过来让我们都看看。”
“妈妈?”顾皎的声音变得很轻,她开始颤抖,无数的冷终于席卷了她。
不可以这样下去了。
她要回国,她要找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一个人孤独的生活。
“所以你就一气之下买了机票来这儿?”林灼问。
“不算一气之下。”顾皎摇头,“我想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忘了时间...会觉得我任性吗?”
“当然不。”林灼说,“这是非常非常非常正确的选择!”
“因为现在,你遇见了我。”
一瞬间,顾皎被从悲伤的氛围中拉了出来,她轻笑着看向林灼,凑过去抱住了她。
“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林灼的视线飘到了手腕上的珠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让你快乐,让你幸福,都是我无比期望的。
“所以这五年来,他们就真的一次都没找过你?”
“当然不。”顾皎笑着说,“他们找到了我,但我威胁了他们。”
“威胁?你能怎么威胁?”林灼兴致来了。
“这个你可别学我...我当时拿着刀威胁如果他们再不走,我就自杀。”
林灼直接愣住,良久她才喃喃:“可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当然不会。”顾皎笑了,“再也不会。”
“其实那天顺道,我还气了他们。”想着想着,顾皎的笑意无法掩藏,“直接出柜了。”
“所以现在不想见到我,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林灼也笑了出来,脑袋里已经幻想出那个画面了,实在滑稽的很。
简直以“毒”攻毒。
故事讲完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要睡觉的时候。
顾皎先去洗了澡,然后林灼才进去。等她出来的时候,却感到室内暖和的很,空调开到了最高,而床上则躺着一个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女人,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上半张脸戴着面具,只留下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合喘着粗气。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主人。”
好家伙。林灼直接看直了眼,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于是如狼似虎的林灼小姐在兔女郎身上尽情的展现了自己的技术,弄得女郎眼中波光粼粼,ru肉轻颤,整个人漫上了一层粉红,肌肉紧绷,白皙的肌肤上忍不住留下了几缕绯红。
“停...停下,你明天..还得上课呢。”女兔郎连忙制止林灼的饥渴行为,她翻身跨-坐在对方身上,香汗淋漓。
“没事。”林灼勾起一抹笑,手不断的触碰对方最脆弱的地方,“大不了请假啦。”
这句话如果让韩蕊听见恐怕得气死。
“好了好了小色鬼。”顾皎娇嗔道,媚眼如丝的剜了林灼一眼,“真该睡了。”
尽管尽兴了,可林灼怎么想都觉得不得劲儿。
哦,顾皎没哭。
“我可不容易哭。”似乎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顾皎换好睡衣埋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还是你太弱了,小朋友。”
林灼...林灼直接气的大半夜睡不着了。
——————
“最近真是红光满面。”周江离撑着下吧羡慕的看着林灼,隐约能透过高领毛衣看见侧颈的红痕,忍不住咂舌,“有夜生活的人就是不一样。那位姐姐应该超——级性感吧?”
“周江离如果你声音再大一点,我不怀疑整个班都能听见了。”林灼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直接弄得周江离闭上嘴,不敢再皮。
“不过我说真的,女生和女生之间,怎么做?”看样子是真的好奇,但林灼却白了她一眼,对这种奇怪的问题并不理睬,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卷子,默默做题。
马上寒假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林灼却轻松自在的不像样,她早早的做完了题就坐在座位上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她总喜欢这样走神,明明平常在班里看到的景色也差不多,可在考场上却另有一种感触。
监考老师直接走到了林灼身边将卷子收走了,恰好这次监考正是林灼班里的数学老师,照着卷子直接给判了分。
林灼不以为意,看着上方大大的满分,早就心如止水。
一天考三门,考两天一共六门。林灼学的理科专业,物理化向来不算苦手。
提前就和周江离约好考完试后出去一起吃饭,林灼站在考场前看着周江离元气满满的跑过来,同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男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周江离不解,正准备回头。
“没事,别看了。”林灼面无表情的说道,警告般的看了付煜一眼,就准备拉着周江离离开。
可是付煜却仿佛没有听懂林灼的警告,直愣愣的走了过来。
“周江离。”他叫了周江离的名字,女生一瞬间僵住了,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委屈和难过。
“我们可以谈谈吗?”
那天晚上之后周江离就把付煜拉黑了,而付煜也再也没被欺负过。
“有什么好谈的?”林灼挑眉问道,她站在周江离身前,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付煜。
周江离却猛的拉住了林灼的胳膊,止住了对方的进一步嘲讽。
“你要谈什么?”周江离看着付煜,轻声问道,眼里再没了之前看到的那种光芒。
一瞬间,付煜的神情也暗淡了,可很快他就振作起来,说:“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简直是将“林灼电灯泡”的形容写在脑门儿上。
林灼又不爽了,她真想一个巴掌拍过去。
“你们俩的事,我全都知道,没必要躲躲藏藏。”林灼笑着说,非常和善。
但一看到这样的林灼,付煜就想到了那天大庭广众下的一个巴掌,突然就沉默了。
“就在这儿说吧。”最终还是周江离拍案。
“……对不起。”付煜嗫嚅着,终究还是将这声抱歉说了出来。
“没事。”周江离倒回的轻巧,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能原谅我吗?”付煜问道,“我确实很喜欢你。”
周江离轻笑一声:“我原谅你。”
太轻了。
轻的好像微不足道。
“但是我不再喜欢你了。”
这一刻,付煜终于知道自己当初的懦弱让他失去了什么,他看着周江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咱们就谈完了?”周江离笑着说,“他们现在也不会再欺负你了,最后这段时间好好备战高考吧,加油。”
这就是最后一句话。
付煜眼睁睁看着那个喜欢自己,并且将他从污浊中拉起来的女生越来越远,都是他一手推开的。
或许,他从来就不配得到。
“伤心吗?”林灼突然出声问道。
周江离咬着习惯,有些沉默的摇头。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所以啊林灼,你一定一定要和你家那位好好的,我可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我会的。”林灼笑着说。
“等我有孩子了,就认你俩当干妈,记得包个大红包。”
“怎么,连男朋友都没有就想着生孩子惦记我的钱了?”
“怎么会,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
“你喜欢孩子吗?”躺在床上,林灼突然问到。
“孩子?为什么突然间问这个。”顾皎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这个问题,有些惊奇的合上书看了过去。
“我就问问。”林灼看着手机,抬眼挑眉。
“喜欢啊。”顾皎笑着说,“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爱你啊,小朋友。”
林灼红了脸,她还真有些撩不过顾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入v啦!
感谢大家的支持
爱你们么么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