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一个月准备的婚礼,最后还是以简单低调的方式举办了。
宴请的宾客也不多,除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发小,就是在生意场上认识的举重若轻的朋友。长辈席那边更是空空如也。
这样看来,竟也有几分悲凉之感。
到了敬酒的环节,靳承直接自己一人包揽。子惜不好意思地躲在他怀里,手里捏着酒杯,里面的液体早已被替换成了白开水。
略过了大部分琐碎的步骤,整个过程还算轻松,所以直到婚礼结束,靳承还是神采奕奕,毫无倦色。
子惜不喜欢人多的场面,靳承舍不得累着她,便叫人在楼上开了一间房,让她先去休息。
周隽本来是要带着小
妻子回家的,但许昭非要拉着子惜说悄悄话,他也只能顺了她的意。
许昭上个月产下两子,哥哥和弟弟前后相差五分钟。
说来也奇怪,明明挨得那么近,两个孩子的性格却相差甚远。弟弟安静,吃饱喝足就是睡,哥哥闹腾,很难伺候,每天晚上都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把他哄睡,虽然哄孩子的任务都是由任劳任怨的丈夫完成,但初来乍到的小生命还是让新晋宝妈苦恼不已。
子惜手里抱着的是弟弟,睡得正香。刚刚满月的小婴儿,生得白白嫩嫩,真是招人喜欢。
哥哥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嘴里时不时吐着口水,咿咿呀呀地哼唧,子惜的心都要化了,母性瞬间泛滥成灾,“昭昭,怎么办啊,他也太可爱了吧,好想把他们拐回家…”
许昭得意忘形地挑挑眉,“喜欢自己生去,以你家靳总的能力,让你三年抱俩不是问题。你可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说到这儿,子惜有些失落地叹口气,“我觉得…可能我身体出了问题。”
其实从半年前,他们已经没有刻意地做避孕措施了,性生活的频率也很高,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但她迟迟没有受孕。
许昭不以为意道:“怎么可能?不是去医院检查过了。你就是太紧张了,这种事儿得顺其自然。”
看她依旧眉头不展,许昭继续安慰:“备孕需要一个过程,你得调整心态。况且,你真的想现在要孩子?我这么早生孩子是因为,我这个人没什么事业心,不想工作…反正周隽愿意养着我,可一个人待在家太无聊了…你不一样啊,你的工作机会那么难得,现在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一旦怀孕,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意味着她要暂时放弃事业,回归家庭。“暂时”这个词语只是委婉的说法,社会竞争如此激烈残酷,金字塔上层永远不缺优秀出众的人,只要稍有松懈,便会被取代。
子惜其实很羡慕许昭,她的想法总是背离主流价值观,却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
或许是经历了以前的事,子惜始终无法向靳承完全敞开心扉。并且她对舒曼曾经说过的话相当耿耿于怀——只是依附男人而活的蝼蚁。那时的她确实如此,卑微懦弱是常态,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时过境迁,她确实努力变得更好了,可偶尔还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一直在想这件事,靳承推门而入的时候,她也没有察觉,还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眼前的夜景发呆。
“老婆…”
直到后背贴过来一具熟悉的身体,她才回神,“结束了?”
“嗯…别动,给我抱一会儿。”
子惜觉得自己就快要在这安静的温存中沉睡过去,他突然笑了下,声线沉澈,“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我洗完澡出来,看见你背对着我站在阳台上,很瘦,弱不禁风的。其实我当时一点也没有想和你做的欲望。”
“不过,那晚之后,我再也没有抱过其他女人了。”
回忆起当时的心境,子惜觉得恍如隔世。
她转过身,轻轻啄了下他的唇,目光柔软,还略带羞赧,“你先去洗澡,我给你准备了…”
“惊喜?”
“也有可能是惊吓…”
虽然夜夜春宵,但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意义非凡。
正拿浴巾擦头发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她换了身衣服,怯怯地站在门口。
她穿的哪里是衣服,只是一件没什么布料的吊带裙,轻薄的白纱,连胸前的嫣红都清晰可见,长度更是堪堪遮住腿根。
靳承定睛一看,才发现她下身是同色的蕾丝丁字裤,三条细细的带子,两条系在胯间,一条深深地嵌在腿间的沟壑。
再往下,是两条细长白嫩的腿,腿侧的肌肤还残留着前几天欢爱时留下的印记。她没穿鞋,圆润小巧的脚指头羞涩地蜷缩着,脚背上有青色的血管凸起。
这画面,看得他浑身燥热不已,腿间的器官也渐渐抬起了头。
子惜看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其实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她穿成这样子,明摆着是要“勾引”他的,所以还是红了脸,羞答答地垂眸。
他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玩味地勾唇,“你这是在…诱惑我?”
“那你被诱惑到了没?”
靳承挤到她的双腿间,那根挺立的生殖器蓄势待发地抵着她的腿根,他隔着那层轻纱,一口咬住她的乳尖,“你说呢?”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想和我做的欲望?”
靳承没再回答她,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往外走。
等被放到了床上,子惜才后知后觉地有些慌张,语气弱弱地和他商量,“今晚轻点好吗?”
他勾起她腿间的那条带子,笑得邪气十足,“你老公我不卖点力,怎么对得起你精心准备的惊喜呢?”
子惜还想再试着保住小命,却更加弄巧成拙。她直起上半身,贴着他的耳朵撒娇,“老公…你轻点好不好?”
靳承很想知道她跟谁学会的这些,八成是周隽家的烦人精。不过…这烦人精也教得太上道了吧。
这下,他连前戏都没耐心做了,但又怕她不舒服,只好用让她湿得最快的方法。埋在她的腿心,含着她的花蕊又舔又吸,短短半分钟便让她泄了一次。
他抬高她的一条腿,扒开红艳的花蕊,扶着自己的性器,直接插进了还往外冒出汁液的小洞,热乎乎的嫩穴紧紧地包裹着他,真是销魂。
见她没有抗拒,靳承故意退出一半,浅浅地戳着,低头吻她的唇角,“是这样吗?”
子惜勾着他的脖子,不满地娇哼,“不是呀…重一点…”
“你不是让我轻点吗?”说罢,捅进了最深处,缓缓地磨着那块凸起的软肉。
“啊…别这样…好难受…”
“是轻一点还是重一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燥热,尤其是被他霸占着的地方,酥痒难耐,她急得都快哭了,“重一点…”
他大进大出两下,给了她一点甜头,然后又停下来,“唔,那你求求我。”
“求求你…重一点呀…”
“乖惜儿,你之前叫我什么?”
她仰头含住他的唇,娇滴滴地说:“老公,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的呀…”
她话音还没落,靳承就忍不下去了,握着她的腰,快速地在她的幽穴里挺送,本来还算轻缓的动作突然变得激烈起来,汁水飞溅,把两人结合的地方糊成了一片。
每次都要顶到尽头,戳着最娇弱敏感的地方狠狠地磨,快感慢慢地积聚在一起,像火山爆发似地瞬间喷涌而出,她愉悦又痛苦地大声呻吟,浑身都在颤抖,“啊啊…好舒服…”
强烈的酥麻感从腿心处蔓延至全身,她本能地夹紧了他劲瘦的腰,大脑一阵放空,动情地唤他:“老公…我爱你。”
靳承被她这柔媚的一声唤得背脊一僵,仿佛灵魂都要飞了出来,更加发狠地往前顶弄,逼近临界点,仅存的理智提醒着,她不在安全期,于是想要撤出来,她却愈发使劲儿地夹他。
他声音哑得厉害,吻着她的眼角轻哄:“惜儿,松一下,我要射了…”
“靳承,我们要个孩子吧。”
“嗯?”他极力忍耐。
子惜吮着他的颈肉,期期艾艾道:“我…准备好了。”
“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愿意的…”
他的自制力全军覆没,大大地分开了她的腿,继续耸胯,“乖,叫我。”
子惜意会,小手绕道他的后背,按着凸起的脊椎骨,轻轻地挠,娇滴滴地喊他:“靳承…”
他重重一顶,提醒道:“你早就嫁给我了。”
“老公…”
“说爱我。”
“老公,我爱你…”
耳边传来她娇媚入骨的叫声,他低头含住她的唇,从喉间溢出沉重的喘息,把自己埋进她的深处射了出来。
他永远也忘不掉他们初遇的那幕,她双手提着裙摆,不小心撞进他的怀中,再抬头时,他看到了这世间最清澈的眼睛。
此后的很多很多年,他都困囿于那纯净的目光中,再也无法脱身而出。
自从爱上了她,才发现一辈子原来那么短。
番外一(上)
十五岁那年的夏末,舒曼第一次见到靳承。彼时的她未曾想到,往后的漫长岁月里,这个人会让她如此难以忘怀。
母亲在她还未出生时便和丈夫离了婚,改嫁给了一个出身于美国上流社会的华裔。初中毕业,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一所当地颇有名望的私立高中。作为奖励,继父打算带她去特罗姆瑟看极光。出发那天,国内却传来亲生父亲病危的消息。
虽然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舒父却格外喜欢这个小女儿,希望弥留之际,她能陪在自己身边。于是,舒曼便在沪城住了下来。
她的中文不太好,对国内的教育体系一无所知,上学突然变成了难事。借着生父的关系,她被安排进沪城最好的高中。据说是一所有着百分之百名校率的超级高中,能考进来的都是各初中名列前茅
的尖子生。
舒曼不懂这些,但她从小接受着西式教育,性格开朗奔放,自信大气,人又长得漂亮,很快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一片。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飘着小雨,她站在校门口等家里的司机来接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的水坑,身后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她好奇地扭头,是几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子。
中间的男生个子最高,出色的外表让人很难不先注意到他。唔,旁边那个也很俊,只不过年纪看起来比他们小了点。
她没忍住,又看了好几眼。
高个子男生一手插兜,一手握着网球拍,脸上没什么表情,又酷又拽的模样,似乎不屑于加入他们的谈天论地。
他漠然的目光左右瞟了下,舒曼没有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双眸。她尴尬地笑笑,还想友好地打个招呼,没想到他下一秒便移开了眼睛。
说来也奇怪,那天之后,舒曼时不时就能在班里听到有关他的话题。他叫靳承,长居物理竞赛班的第一宝座,经常和他一起的叫周隽,在隔壁数竞班,是个天赋异禀的男生,初中只读了一年。
当然,如果想要成为校园焦点,成绩好是不够的。重要的是要拥有一张足够赏心悦目的脸,尽管处于最疏于打扮的青春期,也依旧帅气养眼。
高中时期的靳承,还未完全长开的五官,就已经英俊得动人心魄。试问哪个女生在学生时代,不想与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颜值学神谈一场校园恋爱?
舒曼那时就敏锐地感知到,他们是一类人,含着金汤匙出生,老天爷赏饭吃的一类人。所以当几周后,病愈的父亲带她去参加靳承爷爷的寿宴,他们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有了第一次交集时,舒曼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
高三下学期,靳承和周隽一起拿到了加州理工的录取函。周隽放弃了高考,而他放弃了这所每年在全球只招收两百多名本科生的学校。
舒曼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万分失落。她计划好的事情全部落了空,这样一来,她又要推迟回美国的时间了。
他去了A大,好吧,那她也勉为其难去A大吧。但她真的理解不了,放着顶尖的藤校不念,去什么劳什子A大。
但从那之后,他们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比如,有时会在高数课上遇见,然后随便闲聊几句。主动约他吃饭,邀请他看高科展会,或者一些高格调,只有他们这个阶层才有闲情逸致参加的活动,他偶尔也会应约。再比如,他们顺其自然地发生了性关系。
荷尔蒙驱使下,再正常不过的男欢女爱。彼此心里清楚,和对方上床与路人甲乙上床的本质是一样的,况且大家都是理性的人,所以并不会纠结于此。
舒曼很满意他这个性伴侣,技术比她之前交的男朋友不知好了几个档次。心想着,如果非要选择一辈子只和一个人做/爱的话,那肯定就是他了。
四年后,契机来了。舒曼目睹了靳承最落魄的样子,以至于他后来将JC拱手让人,反倒显得潇洒风光了。
她赌了一把,向他提出了联姻的建议。
那时的靳承已经走火入魔,为了能让JC起死回生,他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于是他用最短的时间,计算了下这段婚姻可以为他带来的庞大利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舒曼的赌注是:一段没有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婚姻,才会真正地牢不可破。她从来不相信任何感情,这世间不会变质的只有利益,因为利益会将他们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为了把戏演得更逼真,领完结婚证后,靳承非常配合地购置了一套婚房。起初的一段时间,他们见面的次数很频繁,一起出席各种晚会和应酬,他表面功夫做得相当周全,礼貌又绅士,舒曼甚至都要迷失在在他营造出来的假象中了。
凭借着出色的个人能力和一些不耻的手段,靳承的事业越来越成功,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面对她似有若无的撩拨与主动,他开始不断地敷衍与抗拒。直到有一天,舒曼发现他连样子都懒得装,这才意识到了危殆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偏离轨道。从一开始的合作伙伴到后来的反目成仇,他亲手终结了这段关系,仅仅历时一月。
她早该料到,靳承这种人,自私到极致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甘心桎梏于此,或许在他当年做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计划好了抽身而出的办法。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在风月场所认识的陪酒小姐散尽千金。这还是原来那个薄情寡义的人吗?她觉得荒谬绝伦。
那个名叫子惜的女生,舒曼或许在靳承之前就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穷困潦倒的女大学生,为了谋生,不得不出卖色相,还是她那个拎不清的姐姐,挑选的代孕对象。
代孕的计划失败,但姐
姐不忍心辞退她,外甥一天到晚黏着她,靳承又对她鬼迷心窍。舒曼气得牙痒痒,这群人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弱者就值得同情吗?
她曾无比坚定地以为,自己才是有资格和他走到最后的人。那些无法为他带去利益的人,不过是短暂地停留在他身边,任他玩弄消遣,最终落得被无情丢弃的可悲下场。所以当收到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才会气急败坏地问他为什么,他抬眸看她,面无表情,冷漠地用一句“和你有关吗”敷衍了事。
是啊,和她有关吗?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是自己入戏太深,而他始终保持着清醒。她做不到无动于衷,但必须要装出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实心里痛得不得了吧。
晨会上,舒辰看出了她的魂不守舍,追问下来,舒曼向大哥坦白了这件事。他们商量出一个对策,手法卑鄙却一招毙命。她百般犹豫,可一想到靳承那天的刻薄嘴脸,心下一横,便答应了。窃取商业机密本是违法行为,不过她根本不怕,用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作为要挟,他除了低三下四地在董事会上道歉还有别的办法吗?
认识了十几年,在最?憏失意的时候,他也保持着骄傲,哪里像这般卑微。舒曼问自己,看到他这样,你心里开心吗?她为什么丝毫感受不到报复成功的快感。
散会后的那晚,舒曼问他还要继续吗。他云淡风轻地笑笑,说:“继续,为什么不继续?”
她克制着愤怒,又问:“非要撕破脸不可吗?她就那么重要?”
他点点头,语气佻然,“以前还没觉得这么重要,你横插一脚,反倒让我觉得非她不可了。”
他顿了顿,“舒曼,我的股份全部给你,如何?”
她不可置信地看他,气极反笑:“你休想全身而退。”
舒曼知道用JC是威胁不到他了。既然如此,她只好去威胁罪魁祸首。威胁人,是她最擅长的事,谁让她弱呢,不强大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弱小的人,以及那些同情弱者的人都该下地狱。
她使出了这一招,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消耗掉了靳承所有的耐心。
虽然有过争吵,但从未见过他怒不可遏的模样。
他捏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眉宇间肆虐着可怕的戾气,额角的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还尚存一丝理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觉得不满全都冲我来。”
她毫无惧色,与他对视片刻,倏地笑出声,“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儿,连说出来的话都一样。靳总,再努把力,说不定我会被你们伟大的爱情给感动。”
“怎么?心疼了?唔,你真应该看看我是怎么欺负她的,都给我下跪了呢。”
语罢,她明显感到肩膀一疼,抬眸看他,却发现他眼底的狠厉不见了。
他松开手,终于妥协,“舒曼,够了。我会离开JC,一切如你所愿。”
她默了片刻,要笑不笑,突然歇斯底里道:“我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面无波澜,“不好意思,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断掉了最后一根弦,舒曼悲怆地问他:“JC不是比你的命还重要吗?你舍得看它被毁于一旦吗?”
“现在不是了。”
他走得干净利索,签完了股权转让书,第二天便从沪城销声匿迹。
枫林湾的别墅里还留着他的痕迹,衣帽间里摆放整齐的衣物,书房里一叠叠有他签名的文件,一件件经由他设计,印着Jbsp; Tech的半成品。那些都是他的心血啊,他怎么忍心放弃?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但也该是这样的结局。
终究是背道而驰。
番外一(下)
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烟火味儿。舒曼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以前总说靳承脑子不清醒,现在想想,真正不清醒的那个人是自己吧。
她一夜无眠,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的一幕幕。原来最让她怀念的那些日子全部停留在与他初识的中学本文由甜^品小^站6/354039;80.940整理时代。虽然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但每次都是坦诚相待。他们也曾经磊落轶荡,哪如现在这般彼此算计,渐行渐远。
她究竟在执拗什么?直到后来嫁给了真正相爱的人,才醒悟过来。她只是无法接受,一个或欣赏或爱慕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就变成了另外一种让她理解不了,甚至让她厌恶无比的模样。
似乎想通了,她堂堂的舒氏总裁,有权有势,有才有貌,凭什么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疏理完了思绪,人也冷静了许多,然后意识到自
己做了多么幼稚的事,第二天,她便告诉舒辰,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舒辰存有私心,当然没打算放过他。早就看他不顺眼,如今终于等到了他垮台,正和他心意。
外界的传闻皆是靳承被扫地出门,狼狈不已,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走得潇潇洒洒。
从周隽口中得知,他去了美国,说是去度假,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半年后,他们见了一面,和想象中的一样,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似乎变得更稳重了,不可一世的锋芒也收敛了许多,不露声色的自信,比之前还要迷人。
看着手里的离婚证,舒曼觉得莫名好笑,走出民政局,她打趣着,提议吃顿散伙饭。靳承没有意见,驱车去了一家以前经常光顾的餐厅。
点完餐,舒曼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他,有些别扭地开口:“我那天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
“想找个机会道歉。”
靳承笑了下,“我也想找机会和她道歉。”
舒曼惊讶道:“你没去找她?”
“她目前应该不希望被打扰。所以,再等等吧,等她回来。”
她抿了口酒,唏嘘不已,“真不像你的作风,我以为你会把她强留在身边。”
他略微挑眉,“不是没有这样的念头。但一想,如果这样做了,大概会抹掉我在她那里仅存的好感。得不偿失。”
她释然一笑,“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靳总吗?”
…
后来,她回到了美国,嫁给了她一度鄙视嘲讽的爱情。对方是个相貌英俊的abc,也是个拥有着浪漫细胞的建筑师,性格温和,幽默风趣,很有人格魅力。
有次同丈夫回国探望父亲,在沪城遇见了多年不见的人。她再也不是那个羸弱得不堪一击的女孩子了,自信又优雅,整个人都散发着掩不住的光芒。而她身旁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挥舞着藕节似的手臂,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
丈夫见她出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他用英语问道:“是认识的人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舒曼淡淡地笑笑,靠近了他的肩膀,亲昵地搂住他,说不用。
大家都过得很好,曾经的纠葛纷扰都已烟消云散,这就足够了。
他现在真的很厉害,无论是电视网络还是报纸期刊,都能捕捉到他的名字。
那天无意瞄见了有关他的访谈节目,很诧异,他向来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于是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
当记者问他Tuix有什么含义时,他本想搪塞过去,回答说:没什么意义,只是注册时随便起的。做足了功课的记者开始有模有样地推测四个字母分别代表的单词,分别是Teology,Uion,那X是?
他莞尔,“是我妻子的名字缩写。”
记者笑道:“靳总是在各位观众面前秀恩爱吗?”
他脸上的笑容礼貌得体,“大家觉得是,那就是吧。当然,我私心希望她能看到这期节目。”
“既然这样,那靳总有什么话想对妻子说呢?或许她正在电视机前观看这期节目呢。”
他默然数秒,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爱你,并且永远感谢你。”
舒曼一边替靳夫人感动,一边替某位靳总羞耻。实在太羞耻了吧,他竟然真做出了这种曾经那么嗤之以鼻的事情。
她暗自庆幸,还好我的丈夫比较低调。
在家待产的某天,舒曼再次被电视上熟悉的面孔所吸引,定睛一看…天啊,那不是她的哈尼吗?那条藏青色的领带还是她早上亲自为他挑选的…等等,他要发表获奖感言了…他说了什么?
“最感谢的人当然是我的妻子。亲爱的,我要感谢你愿意嫁给我,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也要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理解与包容…”
好吧,她承认,这种感觉还不赖嘛。
所以还是要相信爱情,那个无与伦比的人,你终将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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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写舒曼的番外…因为我很喜欢她…
番外(?????)
工作日的最后一天,难得没有令人头疼的会议与应酬。
子惜看了眼手机,心里估摸着靳承大概已经下飞机了。
自从结了婚,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反倒没有以前那么多。一个月四周,靳承有两周都在出差,甚至能在一周之内转辗三个国家。
每次和许昭聊天,都免不得被揶揄一番
。靳夫人真不好当,年纪轻轻就要独守空房。子惜不以为然,她觉得挺好,又不是热恋期,总腻味在一起反而会滋生矛盾,最初的那份新鲜感也会在平淡的生活中慢慢消失。
不过,她真的好想快点见到他呀。
等电梯的时候,遇见了沈策。子惜有点惊讶,本以为他还要在公司逗留一会儿。没想到他不仅按时下班,还换了身运动装,手里拎着网球包,身姿挺拔,俊朗不凡,一点也不像比她年长十几岁的人。
虽然认识很久了,关系也还不错,子惜仍旧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沈总。
沈策礼貌地笑了下,却并没有要和她搭话的意思。
刚走出公司门,便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很年轻的音色,还夹杂着几分愤怒。
“沈策!”
子惜下意识地抬眸,寻找声源,看到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女孩子,染着一头张扬的蓝发,十分吸睛,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女孩子站到沈策面前,眉头紧皱,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子惜这才发现她穿的是沪城一中的校服。只不过下半身的裙子也改得太短了,稍不注意就要走光,连她大腿内侧的纹身图案都能看清。
“乔滋?”
女孩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反复回忆着那部韩剧的经典台词,一字未顿地开口,颇有咄咄逼人的架势,“你是要跟我吃饭还是跟我接吻?你是要跟我吃饭还是跟我睡觉?”
她话音刚落,空气也瞬间凝固,顿时鸦雀无声。
子惜愣了片刻,没忍住地笑出声,惹来小姑娘不满的目光。
她好奇地扭脸,想要看看沈策的反应。
只见他嘴角微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孩子的脑袋,“又逃课了?”
他轻而易举地转移了话题,语气温和,丝毫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女孩子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气场弱了一大半,“才不是。”
“我现在要去网球馆,有兴趣和我打两局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赢了,我请你吃晚饭。”
黑亮的眼珠转了转,蓝发少女狡黠地笑笑,“沈叔叔,你忘了,我可是学校网球队的,你输定了哦。”
沈策略微挑眉,莞尔道:“既然滋滋这么说,那我更得见识一下了。”
听了这话,女孩子顷刻笑眼弯弯,哪里还有刚开始针锋相对的气焰。
“好呀,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见识见识吧!”
望着他们的背影,子惜唏嘘不已,心想,这个上司,还真是少女杀手。
…
她工作的地方离靳承的公司不远,只用坐三站地铁。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没有开车。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自从去年被收购后,Tuix原本在西区的一些部门搬到了JC大厦,靳承平日也在这儿办公。
其实子惜并不常来,但公司从上到下的员工都认得她,并且很喜欢这位温柔漂亮的老板娘。毕竟只要她一出现,老板的心情就会变好,老板的心情变好,意味着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出了电梯,看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走近便听见让她朝思暮想的声音。
大概正和几个部门经理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子惜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多时,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认出了她,便毕恭毕敬地和她打招呼。
子惜敲敲门,半天得不到回应,只好走了进去。听到动静,靳承不耐地抬眸,看到来人,眼底的冰冷全都变成了欣喜。
他起身把人拽进怀里,按着她的后背,亲了好一会,“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子惜吻了吻他的下巴,巧笑嫣然,“想你了呀。”说罢,她又佯装嗔怪道:“这次去了这么久,是不是都忘记家里还有老婆等你呢?”
他搂紧她,嗅着她身上的馨香,连日奔波的疲倦全都没有了。
“怎么会,想你想的要命。”
小手摸着他的领口,悄咪咪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一粒扣子,夹在指尖把玩儿着,她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怎么个…要命法啊?”
靳承没有应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放到桌面上,把她的连衣裙掀至腰间,用坚硬的下体蹭了蹭她的腿根,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说呢?”
子惜瞄了眼门口,忐忑地咬着手指,软声问他:“不会有人进来吧?”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握住她的脚踝,湿热的吻从腿肚一路向上,最后一口咬住腿根的软肉,控制不
住力道地用齿尖磨着。她吃痛,却因此把腿张得更开,不舒服地哼唧,娇滴滴的音儿,听得他燥热无比。
两三下把她的衣服除去,又伸手往腿间探了探,摸到一片濡湿,就着分泌出来的花液,他不断地揉捏那娇嫩的花瓣,很快便揉出来暧昧的水声。
光裸的背脊被桌面磨得发疼,子惜撑起上半身,看到依旧衣冠整洁的男人,脸颊微微发烫,还没来得及害羞,只觉私处一热,幽密的地方被他含在嘴里,吮得又痒又麻,没一会儿,她长长地娇吟出声,紧接着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看她满脸潮红,长睫轻颤,没有餍足的样子,实在诱人。一手按住她的胯骨,连裤子都没来得及完全褪下,便握着胀得发疼的性器急急地冲了进去。
“啊…”被充盈着的感觉太过美妙,她不由地用两条细白的腿盘住他的腰,让彼此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粉蓝色的内裤还挂在腿弯,随着他的撞击,妖冶地晃动起来。
他的动作渐渐加快,力度也越来越大,子惜有点受不住,艰难地支起上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柔柔媚媚地叫着,“嗯…你轻一点呀…”
靳承退了出来,吻了下她的肩头,性器的头部顶着穴口,浅浅戳刺,似进似退,逗弄得她又开始动情,晶莹的液体汩汩地往外冒,滴落在桌上,糊湿一片。
他使劲儿地揉着她白嫩的臀肉,手指偶尔滑过臀缝,惹得她脊背一僵,又难耐地扭着腰求他,“进来…”
他吮着她的眼角,坏笑道:“你太紧了,夹得我有点疼。”说罢,挤进去一个顶端,穴内的媚肉立刻细细密密地吸着他,他又没了动静,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享受着欲仙欲死的感觉。
子惜委屈地咬咬唇,小手在他的后背挠来挠去,埋怨道:“你怎么不动了啊…”
“惜儿,你咬得我好爽…”
她难受极了,可他还非要故意吊着她,于是赌气似地推他的肩膀,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不做了,不做了!”
话音刚落,他便重重一顶,整根没入,大进大出了几个来回,等她娇吟连连,被霸占着的蕊心又开始泛滥,靳承凑在她的耳际,喘着粗气问她,“不做了?嗯?”
她偏头,胡乱地吻他的唇,“老公,我好想你啊…”
他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下,埋在她体内的硬物似乎又胀大了几分。他爱恋地含住她的唇,轻吮细舔,托着她的臀部把人抱起,依旧维持着结合的状态,却因为这个体位进入得更深,还没走到沙发旁,怀里的人就呻吟着泄了身。
把她摆成跪趴的姿势,一手握着纤细的腰肢,一手绕至前方揉搓着一只雪乳,重新进入那处销魂的紧致,明显感受到她缩了缩穴,绞得他射意连连,于是不再怜惜她,肆意驰骋起来。
子惜被他撞得理智尽失,早已忘记了这里是他的办公室,呻吟声愈发娇媚,说出来的话也是勾人魂魄,“啊…要到了…嗯…老公…”
他啃咬着她后颈的肌肤,嗓音低哑,“乖惜儿,我干得你舒服不舒服?”
她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本就酸软的蜜穴又被他狂插猛倒一番,身体承受着无边无际的快感,哪儿还在乎他赤裸的言语挑逗,本能地配合他, 叫得更加宛转诱惑,“嗯…好舒服呀…”
靳承把她翻了个身,抬起她的一条腿,眸色幽沉地盯着她的私处,艷红的花心充血,娇艳欲滴,两片柔嫩的贝肉微微张开,混着浊白的花液不断地往外流…
他喉间一紧,把丝毫没有疲软之态的欲望捅了进去,埋在最深处,抵着那块凸起使劲儿地磨。熟悉又陌生的失禁感把她的理智拉回了一些,他似乎每次都要精准地戳到那处敏感的高地,坏心眼儿地逗弄,子惜咬着他的锁骨,害怕地哭了起来,“啊啊…不要…我不行了…”
再次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浇在了他的茎身上,靳承舒服地喘着,不管不顾地蛮横抽插,最后几秒,他吻住她的唇,身体抖动了一阵,射进了最深处,灼热的精液烫得她哆嗦不止。
…
这天是两人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靳承起了个大早,发神经地把睡得正香的子惜叫醒,本来还是温情脉脉地说着话,不知怎么地,就变成了激烈的晨间运动。
早就见识过他这方面的持久,所以子惜非常有先见之明地使出了绝招——并没有什么长进的口活儿,大概是心理作用,他缴械投降得不算慢,至少让她躲过一劫。
尽管如此,还是差点迟到。靳承把她送到公司门口,按着她的肩膀一通热吻,又抵着她的额头嘱咐道:“晚上别加班,等我过来接你。”
她气喘吁吁地点头,小脸通红,看得他真不想松手。
“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当然记得呀。”
“什么日子?”
子惜笑笑,娇俏动人,“今天是我嫁给靳总的一周年纪念日呀。”
靳承满意地勾唇,依依不舍地亲了下她的眼角,这才帮她解开安全带,“去吧。”
下了车,她还三步一回头,冲他挥挥小手,笑容甜美,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十七八的少女模样。
靳承觉得,自己的心被她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这辈子,下辈子,或许更久更久,都无法逃离。
…
可能是工作氛围有些紧绷,子惜刚走进办公室,便觉得胸闷气短。开完了早会,更是没了精神头,甚至疲惫得想要睡一觉。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条咖啡,想要冲一杯提神,可刚起身,只觉一阵眩晕,紧接着身体软绵无力地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一只手被他握着。
“靳承…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累…”
他把她散在额前的发丝拨到一边,眸中闪着激动的光,“乖惜儿,你怀孕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掉他这句话,医生便领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又表示了祝贺。
子惜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她的身体里竟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她扭脸看看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我要做妈妈了吗?”
靳承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手背,“是的。惜儿,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如此圆满。
番外(*′?`)~
怀孕初期,子惜出现了严重的早孕反应,每天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吃饭,闻不得一点油腥味儿。
爱妻心切的靳总不仅请了营养师,调理师,还一改工作狂的严谨作风,每天晚到早退。
孕期过了一半,子惜整整长胖了二十斤。不过还是一张白净的小脸,大概是激素分泌的原因,比之前更加娇俏,带着几分孕妇特有的风情。
她身体不太好,肚子明显后便请了假,在家安心待产。上午参加孕妇课,下午跟着老师做一些锻炼,累了就坐在飘窗上看书看电影,傍晚的时候,和家里的阿姨一起准备晚餐,等丈夫回家。
一天下来,也不觉得无聊。
但偶尔会陷入伤春悲秋的情绪里,没有缘由地冲枕边人发脾气,等气消了,又自责不已。
自从嫁给靳承后,子惜觉得他们好像互换了性格,从未见过他对自己流露出不耐的神色,就算再无理取闹也是温声温语地哄着,无限度地包容与宠爱。
人啊,大都恃宠而骄,她也不例外。
这天晚上,被伺候着洗完澡,子惜坐在梳妆台前写孕期日记。这是讲课老师告诉她,用来调解情绪的方法之一。把心底的怨念与不开心记录下来,这样就不会把糟糕的心情宣泄给周围的人了。
她刚合上笔帽,便被他从后搂住,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头,问道:“写什么呢?”
“写日记呀,顺便检讨一下自己。”
靳承好笑道:“有什么可检讨的?”
她转过身,有些抱歉地环住他的腰,想起近来对他忽冷忽热,各种刁难,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哦,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这话该我说吧。”
子惜仰头看他,呆呆傻傻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她的额角,“你这么辛苦,我应该多陪陪你的。”
她柔柔一笑,“再辛苦也没有老公你辛苦呀!”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般懂事体贴,温柔得像是一阵暖风,吹散了他心间所有的阴霾。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靳承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日记本,看到扉页上列着一项项明细账,多是当年林菀住院时的花费,也有她的日常消费。共同点是,这些支出的费用都来自他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大到手术费,住院费,小到一顿饭,甚至一件衣服。
他涩然地亲了亲她的发顶,把人横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和我算得这么清楚,是打算还我钱吗?”
子惜认真地点点头,“是啊,自从喜欢上你,每一笔钱我都记了下来,希望能有还清的那一天。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但我就是这么想的,无论我们的开始有多么不美好,我对你的爱一直是干干净净的。”
靳承觉得心口发热,还有些疼,他捏了捏她的脸,“傻了吧唧的。”
她钻进他怀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我才不傻呢。那段时间,我其实一直有给你打钱…不过如果我没有告诉你,你估计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你是靳总嘛,哪里会在乎这些。”
他默然片刻,想起曾经那么对她,不由地心痛起来,却也只能故作轻松地说:“我们是夫妻,还计较这些做什么?我所拥有的,都是你的。”
子惜没有应声,蜻蜓点水地吻了吻他的唇,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暗示性十足地摩挲着他腹间紧实的肌肉。
这么久没有碰她,经不起一点撩拨,他及时地按住她的手腕,哑声哄着,“乖,该睡觉了。”
“你…不想吗?”
她本就是心思敏感的人,又处在孕期,再细微的不对劲儿也能察觉出来。
他现在这样,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是不是我变胖了,变丑了,肚子上还长了妊娠纹…你嫌弃了?”
靳承闻言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垂眸看她,“胡思乱想什么?”
她委屈地咬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他忽然俯身,手臂撑在她的肩膀两侧,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被他赤裸的眼神看得害羞,子惜躲开他的目光,弱弱地开口:“不知道,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他轻笑,紧接着,一枚吻落在了她的眼角,“要按以前那样对你,估计要吓到你肚子里的宝宝。如果是个男孩就算了,万一是个女孩儿呢?”
子惜被他的话逗笑了,“那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他想了想,说:“都喜欢。不过更喜欢女孩儿,像你这样的。”
又过了一会儿,子惜不安分地从他怀里钻出来,小脸儿红扑扑的,“老公…你那个…硬了…”
说着,她的手伸进他的内裤,把那根勃发的硬物释放了出来,还握在手心里缓缓撸动,听见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他蹙起眉头,下颚微扬,喉结上下翻滚,深刻的眉眼间浮现出情欲的色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真是性感得要命。
感受到握着的性器似乎又变大了,还激动地跳了跳,火热又坚硬,蓄势待发着。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长发拨到一边,张嘴含住了头部,还未来得及吞吐,便被他捏住下颚,退了出来,下一秒,他把她压在身下,跪在她的腿侧,目光沉幽地望着她,眼底交织着浓烈的爱意与欲望,一张俊脸因忍耐与克制而变得有些扭曲。
子惜神情无辜地眨眨眼,不知死活地问他:“现在…还不想要吗?”
他封住她的唇,用力地又吮又舔,声音哑得像是被灼烧过,“你哪儿看出来我不想要,嗯?”
靳承小心翼翼地把她的睡qun⑥35思80.9思0整理裙脱了下来,打量了一番她变得丰满了许多的乳房,雪白圆润,顶端的樱红悄然挺立,他含住一边,放在齿间轻轻啃咬,细细的痛与痒扩散开来,许久未尝情事的身体变得敏感异常,下身很快起了反应,分泌出的爱液洇了内裤,又湿又热,让她不舒服地软声哼唧,和小母猫发情似的。
他分开她的腿,解开那系在腰间的蝴蝶结,没了布料的遮掩,粉嫩湿亮的花心暴露在空气中,弥漫着宛如催情剂一般,令人迷醉的气息。
手指毫不费力地进出,指腹揉着前端的小珠儿,时缓时快,时轻时重,没几下便把她送到了极致,呻吟的声音柔媚勾人,再加上那副欲求不满的神态,简直摄人魂魄。
他终于忍不住,低声哄着,把她摆成跪姿,扶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送了进去,紧致滑嫩的软肉包裹着他的欲望,几乎是瞬间,刺激出了强烈的射意。
小穴又痒又麻,可他的动作太过温柔,吊得她难耐不已,子惜抬了抬臀,扭头看他,声音娇滴滴的,“快一点…好吗?”
她眸中蒙着一层水汽,眼角发红,楚楚可怜的神情,重燃了他体内深藏的他破坏欲。靳承深吸一口气,轻轻啃咬她的肩头,“惜儿…”
“嗯…老公…你重一点呀…”
他顶进深处,又退了出来,然后小幅度地抽送起来,喘着粗气问她:“惜儿,受得住吗?”
她点点头,期期艾艾地叫他:“靳…承…我好难受…”
靳承松开一只手,伸到前方,摸到她蕊间的花蒂,飞快地揉搓碾按。仿佛所有感官都涌向了私处,又酥又麻,随着一声娇媚入骨的吟啼,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他拔出自己,就着她喷出来的花液,塞进她的腿间,亲吻着她的颈肉,前后挺送一番,射了出来。
感受到腿根处热乎乎的一片,子惜懒洋洋地
睁开眼睛,薄透的肌肤透着一层淡粉,当真是活色生香。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唤他,“靳承…”
“嗯?”
“老公…我爱你。”
他笑了下,目光恢复了清明,爱怜地轻吻她的眉心,“我也爱你。”
顾忌着她的身体,整个过程,他极尽耐心。虽然不过瘾,但身下的人,是他的此生不换,又怎么舍得伤她分毫,就算忍得再辛苦,也甘之如饴。
番外 ヾ(??▽?)ノ全文完结~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子惜的羊水破了。
睡到半夜,她感受到腿间湿漉漉的,连床单都湿了一大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支起上身,头脑发懵,推了推身旁人的肩膀,颤抖着声音叫他:“靳…靳承…我好像要生宝宝了…”
什么大场面都见过的靳总唯独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边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一边回忆着之前陪她参加的孕妇保健课的内容,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必备用品,然后把她抱到车上,一路飙到医院。
产房外的准爸爸度秒如年,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喊声,他心疼地皱起眉头,胸口闷痛,手脚冰凉。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她遭这种罪。
不知这折磨人的过程持续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靳先生,恭喜您,母女平安。”
他恍过神来,看到小推车里出生的婴儿,皱巴巴的一小团,脆弱而美好。
蜷缩成拳头的小爪子突然张开,靳承忐忑又紧张地把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温暖柔软。仿佛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他捏了捏那小得不可思议的手指,婴儿像是与他有心灵感应一般,倏地一下,又把手握成拳头,包住他的一根指头。
靳承眼眶一热,似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涌了出来,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绝无仅有的感觉太过奇妙。
原来这世间真的存在这样的小生命,她的到来被赋予了神圣而虔诚的意义。她是他们爱的结晶,共同孕育出来的珍宝,也将会承载着他们的爱,幸福成长。
很快,他的心思与注意力便全部转移到了妻子身上。不敢想象,她刚刚经历了多么大的痛苦。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粘在脸颊,嘴唇发白,毫无血色,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一脸的担忧与疼惜,努力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靳承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印以一吻。
“老婆,辛苦了。”
他从不是相信命运的人。曾以为自己会孤独至死,能带进坟墓里的只有虚无缥缈的名利与金钱。所以当他后来过上了有妻有女的美满生活时,才突然明白,原来自己一直被上天眷顾。
…
向来深藏功与名,为人低调的靳总,恨不得把自己有了女儿这件事昭告天下。
JC的全体员工明显感受到了自家老板的消极怠工。就算当年身陷囹圄,差点无法翻身的时候,靳总也依旧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早退旷工,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甚至季度总结会议开到一半,就不耐烦地叫停,然后头也不回地乘电梯下楼。
这天是女儿五周岁生日,靳总再一次玩忽职守,六点不到就离开了公司。
刚进门,一坨软乎乎,香喷喷的小人儿便朝他扑了过去,嗓音甜甜地喊道:“爸爸!”
只见那个在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男人,敛起了眉宇间的冷厉,顷刻春风满面,抱起穿着粉色碎花蓬蓬裙的小姑娘,亲了亲她粉嘟嘟的脸蛋儿,“爸爸的小公主,想爸爸了吗?”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劲儿地点头。靳承揉了揉她的脑袋,“妈妈呢?”
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厨房,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在给诺诺做生日蛋糕。”
靳承把女儿放在沙发上,陪她玩儿了一会儿乐高,温声哄着:“诺诺乖,我去看一下妈妈。”
小姑娘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眼前的积木,连头也不抬,嘴里还吃着一根棒棒糖,口齿不清地嗯嗯。
奶油没有打发好,黄油也有些不够,子惜正手忙脚乱地寻找着替代品,生怕把女儿期待了好几天的生日蛋糕搞砸。
她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侧脸的线条柔和美好,忙碌的身影让他觉得温馨不已。
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她也早已不是那个稚嫩单纯的少女,可就像是着了魔,她的一颦一笑仍能让他感受到那份最初的心动。
被身后的人抱住,她扭脸,温柔一笑,随即打趣道:“你也回来得太早了吧!再这样下去,靳总可是要引起公愤的哦。
”
靳承含住她的唇,轻轻吮了片刻,与她耳鬓厮磨,享受着当下令人心满意足的静好时刻。
“诺诺呢?”
“在客厅玩儿。”
子惜看了眼他的腕表,盘算着时间,觉得有点来不及了,推了推他的胸膛,可他纹丝不动。
“你再这样抱着我,一会儿蛋糕做不出来,诺诺又该闹了。”
他低声笑道,“没关系,我来哄。”
知道他在开玩笑,子惜转移了话题,“周隽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听昭昭说,小允和小巡还给诺诺准备了生日礼物,诺诺开心了一下午。”
“快了吧。”
话音刚落,门铃便响了起来。
靳承松手,不情不愿地去开门,尤其是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穿着正式,时刻准备撬他墙角的一家四口,脸色更是不好。
两个穿着漂亮礼服的俊俏男孩儿,礼貌地喊了声“靳叔叔好”,便急急地跑向客厅。
“诺诺,快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许昭看见靳承那副憋屈相就开心,硬是忍着笑意换好鞋,往厨房走去。
周隽友好地拍了拍靳总的肩膀,一脸正经道:“亲家好。”
靳承轻嗤一声,“少套近乎,谁他妈要和你当亲家。”
周隽挑眉,笑得颇为得意,“怎么,我儿子个个英俊帅气,遗传了他们父亲的完美基因。这还入不了靳总的眼?”
他微弯唇角,调侃道:“按你这意思,我是不是还得和我老婆再生一个女儿?”
比起活泼开朗的哥哥周巡,靳诺小朋友更青睐沈默寡言的弟弟周允。
周巡送她的是花费了大半个月时间才拼好的钢铁侠模型,但靳诺小朋友最喜欢美国队长。不过,这并不耽误她喜欢周允送的房屋模型,只是粗略看了眼外观,便爱不释手。
兄弟俩的撩妹手段,高下立判。
晚餐的时候,更是热闹。大家一起为小寿星唱了生日快乐歌,靳诺小朋友在众人的祝福中许下了生日愿望。
性格外向的周巡自然是活跃气氛的存在,他坐在靳诺旁边,伸手把生日蛋糕上那顶用巧克力做的皇冠拿下来,殷勤地放到靳诺面前的小碟子里,黝黑的眼睛里闪着光,像两颗璀璨的宝石,纯真可爱,“诺诺,你刚刚许的什么愿望呀?”
靳诺一口咬掉一半皇冠,满脸的甜蜜幸福,“将来要嫁给小允哥哥呀!”
周巡小朋友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几乎是瞬间,咧嘴哭了起来。
四个大人见势,一边觉得好笑不已,一边哄着备受打击的小男孩。
不明所以的靳诺小朋友,抬头偷偷看了眼对面正在安静吃饭的周允,心想,好喜欢小允哥哥呀,他细心又温柔,就像童话里的小王子。
爸爸说她是小公主,那小公主不应该嫁给小王子吗?
很久很久以后,靳诺小朋友才知道,原来公主也是可以嫁给那个,一直守护着她,逗她开心,义无反顾地为她挺身而出的骑士。
晚上洗完澡,小姑娘乖巧地坐在子惜怀里,伸出白胖的小手臂,让妈妈帮她涂抹香香的润肤乳。
子惜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不由地夸奖道:“我们诺诺真漂亮。”
小姑娘仰头,也亲了一下她,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妈妈,诺诺最喜欢你了。”
香香软软的小丫头,冰雪聪明又可爱懂事,子惜的心都要化了。
“那诺诺喜欢爸爸吗?”
小姑娘神情认真地点点头,“喜欢,但爸爸说,诺诺要喜欢妈妈更多一点。”
子惜刮了下她的鼻梁,好笑地问:“为什么呀?”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爸爸说妈妈比他付出得更多,所以让诺诺多喜欢妈妈一点,还让诺诺听话,不要惹妈妈生气。”
小姑娘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小手把玩儿着妈妈微卷的发尾,满心疑惑地问道:“妈妈…你喜欢爸爸吗?”
“喜欢呀,不喜欢的话怎么会嫁给他呢?”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看她,“就像我喜欢小允哥哥那样吗?”
子惜愣了下,随即温柔地笑笑,“诺诺不喜欢小巡哥哥吗?”
靳诺小朋友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喃喃道:“诺诺也喜欢小巡哥哥的。但小允哥哥说我只能喜欢他们其中的一个,所以我就只能喜欢小允哥哥啦…”
子惜闻言,忍俊不禁,“是小允哥哥只让你喜欢他的?”
“嗯,他说我只能喜欢他一人,不能喜欢小巡哥哥,虽然我也好喜
欢小巡哥哥…”
子惜心中了然,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宛若天使的弟弟,原来是个腹黑的大灰狼。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没多久,小姑娘便在妈妈的柔声细语里睡了过去。
靳承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进卧室,放在那张粉蓝色的公主床上,又轻手轻脚地帮她盖好被子。
再拐回去的时候,子惜在清理浴室的瓶瓶罐罐,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香皂盒,走到他面前,问道:“你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拿睡衣…”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搂进怀里,头顶传来他沉朗的声音,“别忙了,你都累了一天了。”
“不累的…对了,你明天下午不是要出差吗,行李收拾好了吗…”
说着,她又从他怀里钻出来,被他按着背脊,固定在胸前,温声哄着,“乖,我自己会收拾。”
她挫败的表情逗笑了他,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一如既往地让他心痒难耐。
靳承吻了下她的唇角,笑说:“我把你娶回家,又不是让你来给我当保姆的。”
子惜抬眸,丈夫英俊的眉眼近在咫尺,想起自己嫁给了这样一个卓越的男人,尔后便是与他举案齐眉,相濡以沫,共度余生。
她情不自禁地吻住他的唇,探出舌尖勾勒着他的唇线,很快被他掌握了主动权,意乱情迷间,子惜咬着他的耳垂,“老公,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靳承把她剥得一干二净,放到床上,撑在她的上方,居高临下地看她,目光变得深情悠厚,又带着几分玩味,“仅仅喜欢,怎么能够?”
说罢,利索地分开她的腿,挺身而入,徐徐抽动,她不满足地勾着他的脖子,用腿侧的嫩肉磨蹭他的腰,于是他便加重了动作,把她撞得眼前一片白光,肩膀哆嗦着,泄得一塌糊涂。
把她侧了个身,臂弯托着她的一条腿,一只手伸到腿间,撩拨着她身体最柔嫩的一处,拇指按着肿胀的秘珠,下身抵到深处的湿软,她敏感地弓起身子,连呻吟声都变得尖锐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小腹抽搐不已,他也伏在她的身上喘息不止,闭眼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惜儿?”
“嗯…”她累得连眼睛都懒得睁,瘫软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老婆…”
“嗯?”
“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世间最干净美好的爱情,让我的余生如此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