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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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很久才缓过一口气来,“是什么事?”

“江漓,你都跟何谣君说了些什么,她现在非得跟我分手,我什么招数都用尽了,她就是不肯理我。”夏启渊在对面气得直跳脚,最后走投无路了,还是得来找江漓,“你都说了些什么啊?这下可好了,我们婚礼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到时候不能按时办婚礼,两家都跟着丢人。”

江漓感觉时间有一瞬的骤停,过后心脏又剧烈的跳动起来,胸口泛起来的全是苦涩的滋味,是害怕到极点的感觉。“就这种事?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吗?”

害得她刚才还以为,是周清让出了什么事。

“姑奶奶,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都跟何谣君说了什么啊?她现在铁了心要跟我分手,我总不能冲到她工作的地方去找她啊。”

她像是劫后余生一样,霎时转悲为喜,有了跟他斗嘴的力气。“我这几天忙,哪儿有闲工夫管你的事,我跟何谣君最近的一次通话还是用你的手机打过去的,你还是反思你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哎哟,你可别说风凉话了,为我想一想吧。”

“行,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何谣君会跟他提分手,江漓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夏启渊反复来回地踱步,“先别,你在哪儿?我来接你,我们几个找个地方商量一下,不然我真的玩完了。”

“算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开车过来。”

“好,我马上发给你,我先挂了。”

夏启渊最后包下了一间咖啡厅,订座之后把地址发给了江漓。

江漓理解夏启渊有多着急,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等她到了才发现,夏启渊不只是向她一个人求助,几乎是把几个玩得近的朋友全都叫了过来,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在开座谈会。

夏启渊眼尖,她刚进门他就发现了,快步走上前接她到卡座上坐着,“快过来,等你好久了,我的祖宗。”

“你刚失恋,还有兴趣开party?”

夏启渊爱热闹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江漓没想到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这么闹腾。

“我求您可别挖苦我了,我真的要哭给你看了。”夏启渊摁住她的双肩,推她坐下,“今天来的也都是些老熟人,这位是周总,咱们也见过好几次了。”

周清让对她点了点头,他不仅没病,还有闲心在这里装腔作势,想必什么问题都没有,完全是她自己在吓自己。江漓当场就冷笑了一声,没给他好脸色看。

夏启渊根本坐不住,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苦恼地问:“江漓,你快说说,你说君君这是闹什么脾气啊?”

江漓总觉得他脑子不灵光,谈个恋爱没头没脑,连何谣君为什么生气都弄不明白。“不如你先回想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儿。”

“没有啊,我早晚跟她请安,规规矩矩的啊我。”

何谣君的生气毫无征兆,夏启渊真是一点理由都找不出来。

“总会有原因的,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何谣君。”

“快问快问!”江漓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夏启渊耳朵立即贴了上去。

江漓不习惯这么亲密的动作,又挂断了电话,“算了,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你们人这么多,被她发现我在帮你,我也会跟着被迁怒。”

“去吧。”

夏启渊颓废地倒在沙发上,无力地摆摆手。

江漓嫌弃地睨他一眼,走去了母婴室。夏启渊包下了咖啡厅,母婴室无人进出还算安静,正是个打电话的好地方。她估算好时差,坐在洗手池对面的沙发上,拨通了何谣君的手机。

“喂?阿漓,怎么了?”

何谣君心情丝毫不受影响,接电话时的声音还如往常一样轻快。

咖啡厅里还有五六个人在等她,江漓直接挑关键的话说:“听说你和夏启渊分手了?”

“吱呀”的一声,周清让推开母婴室的门,进门再关上,悄声走到了江漓身旁。他不顾江漓眼神中的抗拒,同样也坐上了小沙发,把她挤进角落,紧紧地挨着。

何谣君问:“噗,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夏启渊来找的我,他快急死了,说你们马上都要办婚礼了,问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江漓推了推周清让,示意他出去。

周清让没有听话,几根手指在她腿上缓慢地划圈,最后轻浮地拧了一把

,再抬手把她圈进怀里。她今天没穿丝袜,周清让似乎不甚满意。他吻了吻江漓的头发,压低嗓音对她说:“今天没穿?”

“当然是夏启渊告诉我的。”

江漓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抬脚踩住周清让的鞋面,用尖尖的鞋跟碾他。可周清让似乎一点也不疼,眉头都不皱一下,想摸的想捏的都玩个尽兴,一处都没落下。

何谣君听出一丝不对劲儿,起了疑心,问江漓说:“我怎么听到了点奇怪的声音,别不是夏启渊在你身边吧?江漓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可不能帮他啊,你得站在我这边。”

“没有,我旁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是我在外面,风有些大,你可能听到的是风吹的噪音。”

江漓胡诌了一个理由,站了起来。

何谣君反复地重申:“这次你可千万别出卖我,我警告你啊。”

“不会的,你总要告诉我原因吧,免得我也跟着担心。”

江漓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但周清让却抢先一步堵住了门,怎么都不让她出去。江漓打着电话不方便跟他吵,于是又往回走。可他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拉拉扯扯地把她逼进墙角。

“江漓,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江漓突然后悔刚刚对何谣君撒了谎,“我还要看路的,你说吧,我现在找了个地方停下来,能听你讲。”

周清让埋首在她颈间重重地呼吸,热气全部扑在她身上,江漓往后躲,他就托住她往前送。

“我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夏启渊太讨厌了,他太爱玩儿了,热恋的时候还天天不着家,以后结婚了更不会好。”

江漓躲不开他,干脆不争了,强装镇定地与何谣君通话,“那你不早些决定,你们婚礼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闹开,多不好收场。”

“可我也没有真的打算要跟他分手,我就是要在这个时候逼一下他,让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那你胆子也太大了。”

这话江漓是盯着周清让的眼睛说出口的。

周清让看她不挣扎了,突然把她横抱起来,坐回沙发,让她坐自己腿上。他爱极了江漓气恼嗔怪的眼神,动了动嘴唇,用唇语说:“乖—— 一 ——点。”

“还好吧,这个时候我的筹码最多。”

江漓揪着他的耳朵,问何谣君:“那他最后真的不结婚了呢?你还得到回去求他?”

“他最后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和他结婚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去包下的海岛度假,我又不吃亏。”

“行吧,那我就跟夏启渊说你是因为他最近总去会所,所以生气了?”

“随便你怎么发挥,你知道该怎么说的。”何谣君看了看手表,“好啦,我这里也不太方便打电话,我先挂了,等下下周我回来,我们再接着聊。”

“好吧。”

电话挂断,江漓悬着的一口气终于可以呼出来。她扔下手机,立即挥手要扇周清让一巴掌,他没有躲,但最后江漓心软了,所以他就只挨下了软绵绵的耳光。这一巴掌太轻,对他来说跟抚摸没多大区别。

她打得不痛,周清让更是张狂,更为恶劣地问:“舒服吗?以前我像这样弄你,你早有感觉了。”

“今天一边打电话一边这样,你只会更爽,来得更快。”

江漓在他这里一再受挫,也学乖了,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

夏启渊连灌了三杯咖啡,终于盼到江漓出来。

“怎么样了,她说什么?”

“她跟我也打太极呢,估计你这次是真的惹着她了,她可能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说你天天晚上在外面玩女人之类的。”

江漓语焉不详,只说了个大概的意思,不太周密。

“我哪儿有啊,姑奶奶,你帮我解释没有?她不是都让你受着我了吗?”夏启渊欲哭无泪,“我爸妈给我起的这名儿真是起得好啊,我真是千古奇冤啊。”

“你本来就不太干净,也别哭惨。何谣君说了,我看着也起不到什么效果,就算我天天盯着你,你偷玩总会找到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她态度硬不硬啊?是只想闹脾气还是来真的?”

“我看她是挺生气的,连我也怪呢。”江漓表明自己真的无能为力,“反正话我给你带到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夏启渊垂头丧气,正巧看到周清让从门外回来,他问周清让:“诶诶诶,周清让,你接个电话怎么也这么久,我女朋友生气了,你说该怎么办?”

“不知道,”周清让看着江漓,摇了摇头,“我不会对付女人。”

“那怎么办……”

江漓听出了他的得意,情绪很糟糕,去卡座拿了手提包就要走。“夏启渊,这儿没我什么事儿了,你有事再找我。”

得知江漓要走,后面的罗自寒坐不住了,立刻追了上来,主动献殷勤说:“江漓,我送你回去吧。”

“好。”

江漓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

,她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夏启渊,小声对他说:“今天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把我车送我家楼下去。”

江漓说完就跟罗自寒走了,无论夏启渊怎么叫她,他们两人都没有回头。

两人很快就走远,夏启渊气得肺都快炸了,挥舞着她的车钥匙跟周清让诉苦,“看吧,这就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来了除了喝咖啡,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我让他们来帮忙,结果两个一起跑了,还让我来给他们善后。江漓也是,自己的车不开,非让别人送。”

周清让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好心地建议他:“不如你现在立刻飞到欧洲去找你未婚妻,她生气,你总要表现出诚意。”

“至于江总的车,我让助理帮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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