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秋,你真行

49 / 117 章 · 3,012

今晚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救助,目的是为了帮助因道路事故而生活困顿的家庭。

除举办拍卖以外,祁水的董事张翟夫妇带头捐款数百万元。

至于为什么突然成立这个基金会,说法不一,只有少数的知情人知道,祁水的二小姐半年以前出过车祸,万幸只有一点皮外伤。

这种“幸事”促使祁水决定去帮助那些在交通事故中不幸的人。

现场艺术品很多,张成帆拍了一件刺绣作品,湛秋则顺利得到想要的海报。

几乎没人与她抢,从她举牌到拍到手,顺利得不像在参加拍卖。

湛秋自然不肯承认,这是别人对海报兴趣程度不浓的缘故,连张翟女士拍一瓶酒的最终价格都比她的海报贵。

张成帆问她:“最近在追星?”

湛秋坦言:“我送人。”

张成帆还是顺着梁幸与女导演分析:“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人。”

“能帮我加个女吗?”

湛秋礼貌询问,直率道:“我想不出来男人上了岁数有什么亮点。”

张总的理解能力惊人,“意思是如果你找男人,会选年纪便小的。”

“找不了。”湛秋摆摆手。

“你是纯同?”张成帆好奇。

她从来没有与湛秋深聊过情感议题,之前总认为湛秋还小,后来发现湛秋对感情的兴趣不比她高。

她问得湛秋感到奇怪,反问她:“难道你是双啊?”

拍卖现场足够纷杂,两个人音量不大,也许是出于父爱母爱,张翟跟湛铭山同时回头,看向姐妹俩。

湛秋投去无辜且乖巧的一眼,张成帆面露疑问。

等父母将注意力转走,湛秋戳戳身旁人,穷追不舍:“你是啊?”

“是什么?”

“双。”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张成帆严谨地说。

湛秋“噢”一声,小声遗憾:“我还以为能挖出独家新闻呢,网上想做你老公老婆的人很多,你如果胃口那么好,对大家也是一种福利。”

“希望你下一份工作不是做狗仔。”

张成帆盯着她:“还有,注意你的说话尺度。”

作为身在漩涡中心,抗下所有善意恶意八卦的明面张家人,她不算羡慕湛秋,可也不接受被挖苦。

晚宴办到最后,变成大型的社交活动,请了乐队,年轻人跟着音乐跳舞,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游戏。

颜乐也出席了本次晚会,她的坐席安排不与湛秋在一起,这时才来与湛秋说话。

湛秋被夸今天很美,点头,矜持道:“谢谢,我知道。”

张成帆道:“我以为正常台词是‘你今天也美’。”

湛秋疑惑:“要这么客气?”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说了,乐乐,长裙很漂亮。”

因为在场有摄影师,很多人拍照,湛秋也顺便跟她和姐姐在巨大的圣诞树下合影。

拍完离开,颜乐的鞋跟被丝带缠绕,湛秋还蹲下帮她解掉。

两人走到一边说话,颜乐杯里的香槟摇摇晃晃,半天不见少,湛秋问起伞的事情。

再次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颜乐说:“没有人看见。阿秋,可能当时你随手放到哪了,毕竟只是一把伞,遗失也无关紧要。”

湛秋脸色并不好看,虽然她相信沈清慈对她的感情,但是她知道丢人家一件东西会造成永远的缺憾。

她没有因为那是沈清慈前任的遗留物,就对其杳无信息的下场表示痛快。

她正烦心时,被人邀请去跳一支舞。

她去看那人的脸,道路事故半年以后,她的大脑已经恢复了灵活,所以想起他用讨厌的声音说“隆声的叶巍”。

刚刚拍卖时,与她竞价海报的人不多,叶巍就是其中一个,与湛秋僵持了几轮,最终放弃。

果然,他现在要自以为是地提起:“那幅海报我很喜欢,我是电影的粉丝,留学时曾在一个私人酒宴见过导演本人。没想到短短几载,物是人非,所以才想要拍下留念。但二小姐喜欢更是难得,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把她让给二小姐,也许它在我这里会更有意义。”

颜乐:“……”

湛秋:“???”

他说完再次伸手,问湛秋愿不愿意陪他跳一支舞。

“不愿意,我想你看得出来的,对吗?”湛秋认真道。

叶巍脸色微变,但企图用所谓的绅士外表掩饰尴尬,“看来叶某今天没这个荣幸了。”

“哪天都没有。”

湛秋又说:“还有,你喜欢不喜欢什么是你的事,我想要什么是我的事。你的话毫无根据,纯属自我满足,就是你今天执意拍到最后,我要的东西也从没有得不到的,我不觉得你有能力跟我抢东西。这份底气是因为我母亲叫张翟,而不因为一个叫叶巍的男人愿意让,这种话别在我面前说,太好笑了,我也笑不出来。”

她没有愤怒的表情,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语气,表情很放松,顶多藏了一丝不耐烦,语气还像平常一样。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只是因为不喜欢,就简单阐述一件事实。

但她没想到有人比她更自信,她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居然还在问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湛秋直接拒绝,然后走开。

因为伞彻底丢掉而不开心的心情这下更不开心了。

湛秋不开心的时候极少,即便不高兴不会太任性,因为妈妈说,管住自己的坏脾气非常重要。

人可以在开心的时候做任何事情,但最好在不开心的时候安静。

她安静地坐下,认为自己需要见一见沈清慈。

她离开现场,打电话给沈清慈,“我想听你说话,看有没有感冒。”

“没有。”沈清慈直接否认,“也没有任何后续症状。”

“哦……”

“听上去你很失望。”

“才不是。”

湛秋小声叹息,依然有一说一:“那我就没有理由过去见你了。”

她听见沈清慈笑了一声,心情不错地问她:“谁告诉你,来见我就只能是探病。”

湛秋没来得及回,沈清慈又说:“难道你觉得昨天晚上跟前天晚上我都病糊涂了吗?”

“可是已经两次了。”湛秋说。

“什么两次?”

沈清慈可能在装傻,湛秋告诉她:“你说事不过三,但是已经两次了。”

“这样啊。”

沈清慈没有任何表示。

“我很想去看你,可是今晚想去,明晚也一定想去。但是只有一次机会,我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所以想见你又不敢见。”

“那今晚就别来了,你这么纠结,不如在家想想我的伞放哪了。”

湛秋心想可能丢掉了,一阵愧疚又涌上来。

又自顾自说:“可是今天圣诞夜,我还给你拍了份礼物,我应该去陪你。”

“什么礼物?”

沈清慈很抗拒:“不要告诉我是餐桌。”

“不是,只是一个小礼物,但其实礼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去陪你。”

湛秋帮她画出重点。

“所以呢?”

沈清慈了解她一定有后话。

“我决定克制,清心寡欲地跟你相处。我过会去看你,如果方便,睡你家也好,不方便离开也好,总之别的都不可以再发生了。”

那一次机会,她要留在可能想起来的时候用。

“那我如果想发生点什么,你还要拒绝我?”

沈清慈问她。

湛秋犯难了,但好在聪明,她说:“那就算在我帮你的份上,不扣我的次数。”

“湛秋,你真行。”

沈清慈夸她行,湛秋高兴。

换了一套衣服后,湛秋直奔沈清慈的公寓,手里拎着装海报的盒子。

进家以后她先抱抱沈清慈,感受到沈清慈在她怀里是想她的。

沈清慈说:“柳下惠来了。”

湛秋一脸清澈问:“柳下惠是谁?”

沈清慈沉默了,认为一个年轻人不该也不能如此“单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不肯承认是自己傻,反应了一会,湛秋恍然大悟:“哦,我有印象了。是因为突然提到一个人名,我没想到那个方面呢。”

“你难道经常想不到那个方面啊?”

沈清慈抱臂问她,表情没有大幅度变化,但是没安好心的样子。

“那也不是。”

湛秋很诚实,“我总是在想。”

沈清慈笑了一声,与她坐下拆礼物。

湛秋说:“今晚的晚宴很有意思,我姐说下次可以邀请你一起。”

“你姐?”沈清慈突然顿住。

“对啊,亲姐。”湛秋跟她介绍家庭成员。

沈清慈面露迟疑,隐忍着不悦,“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你家人?”

“我没有宣告,但也没有瞒着,我夜不归宿,他们总会知道。”

湛秋看出她很担心,估计是怕见家长,内向人都是这样,也能理解。

安抚说:“你放心,我没有提过你的个人信息,他们不会知道睡我的人叫沈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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