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张成帆结束跟合作方的见面,回家路上看见群里母亲发的照片,湛秋在院子里戴着手套堆了一个小雪人。
歪三扭四,品相十分不好。
又听说湛枫叶白天回家一趟,下午就走了,忙得没空休息。
张成帆听见这话直发笑,想到有几天没见了,特意让司机绕了点路去看湛秋,想在平安夜的小尾巴里陪陪妹妹。
等到商务车停在地库才知道,房主本人已决定今晚夜不归宿。
上了楼,祁水的总裁要了杯热水,坐进湛秋的粉色小沙发里。
意味深长地笑,喝了两口,“她这次来真的了?”
荣姨在一旁:“反正目前不假。”
“你见过人没?”张成帆有了兴趣。
荣姨用了三个字回答:“很漂亮。”
之后才补充:“人也斯文,来吃过早饭。”
“原来喜欢斯文的。”
张成帆莞尔,像学到新知识一样高兴,“人家来家里证明也有意思,枫叶对她什么样?”
荣姨回想,站起来,做了一套“撒花”的动作。
张成帆立即看懂她在模仿谁了,放下水杯,笑得想捂肚子,“还要这样傻气啊。”
“可不是,处处上心的,会哄人高兴。我也有点担心,您要不要帮忙看看,查查可靠吗?但是别太明显,枫叶不喜欢。”
荣姨跟她商量。
“枫叶又不是笨蛋,能让她上心的人不会有大问题。再说了你们放心好了,她才藏不住事,不需要我查,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来跟我滔滔不绝。”
张成帆太了解了,八卦听完,起身要走,回头拍了一张粉沙发发给湛秋。
沈清慈进了家,尚不知道湛秋脑袋里活跃纠结的部分,挂念着那幅画明天湛秋让人送来,她进家以后就开始选挂画的地方。
湛秋心思不纯地跟在她身后,发现有人把自己霸道地带进家以后也没有温存的意思。
只好问沈清慈在看什么,她简单回:“挂画。”
湛秋早有安排,“在沙发茶几的对面挂着,放在地上也行。”
沈清慈闻言看过去,似乎不太苟同。
湛秋说:“沙发附近是你除了工作、睡觉以外待得最多的区域了,放这里就能天天看到我。”
沈清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收到别人的画像也就算了,为什么偏要把湛秋的个人画像放在明面上呢,难不成真要每天去看?
万一家里有事,上来个人,看见多奇怪。
正在考虑,手机响了,沈清慈看了一眼,“我去接个电话。”
虽然不是工作电话,她还是进到书房,湛秋听见她关门之前喊了一声妈,也觉得正常。
女儿生日,做母亲的问一问也应当。
湛秋在群里既告知不回去的消息,遣人将换洗的衣物就近送来,待沈清慈接完电话出来,让她告诉管家送上来。
沈清慈提防:“你不会把行李搬过来了吧?”
湛秋惊讶于她的心急,不是说好先三次,怎么就暗示她搬过来了:“怎么可能,你又没邀请我同居,我怎么会那么没礼貌。”
沈清慈一想是了,湛秋看似钝感,但还算有分寸。
湛秋又说:“如果你邀请……”
沈清慈打断:“这倒没有。”
湛秋轻巧地放过这个话题,“你爸妈跟你说生日快乐吗?”
沈清慈目光微冷,没有多说,“我妈以为我加班到现在,睡前再跟我说说话。”
说完沈清慈先去洗澡,湛秋就在这时收到了姐姐发来的粉色沙发图。
[你去家里了啊?想我了是不是,白跑一趟,我明天跟你负荆请罪好不好?]
[请罪不敢当,就是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忘记你现在不需要单独过节日了。]
[那你以后要记住咯。]
湛秋敲字发过去。
[还有“以后”,看来发展很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今天还带她看了我的画,她很内敛,但是我知道她很喜欢。]
[那怎么这个点还有功夫跟我闲聊?]
湛秋没听出来人家在逗她,有什么说什么:“她在洗澡。”
张成帆直接用“晚安”结束了对话。
等到湛秋也洗完澡,发现沈清慈不在卧室,临时有工作去了书房。
门没关,湛秋就靠在门边,看着忙碌之下魅力四射的沈清慈。
沈清慈的眼睛从显示屏上离开,抬起来,看她,“先去睡觉。”
又不放心,“没有别的事情吧?”
湛秋深思:“想接吻算不算一件事?”
其实一直都想,逛会展的时候,沈清慈吹完蜡烛的时候,车在地库停好的时候,一起进家门的时候,湛秋都知道那是电影里适合接吻的时间。
沈清慈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像坐在办公室里吩咐助理,“可以算,五分钟后启动这个项目。”
湛秋看了眼手机,“好的,沈总,等你。”
说罢积极地帮她带上了门。
床品已经换了一套,看上去很好睡,躺上去也好睡,湛秋认为这是一个埋伏。
她很可能在这五分钟内睡过去,于是她决定找点事情充实自己。
她在同事群里发了个红包,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之后打开游戏,把每日任务做了一遍,沈清慈回房间时,她才忙了三分之一,但还是果决地退出。
看了眼时间:“你很准时。”
沈清慈站在床头喝了口水,上床撑在她面前:“别人一喊我沈总,我就会有时间观念。”
湛秋迫不及待吻上去,她看出沈清慈迫不及待想亲自己了。
两人都已经洗漱过,但湛秋吻得仔细,还是疑心这个吻里有今晚的蛋糕味,是甜而清淡点苹果香。
是过生日的沈清慈的味道。
她从仰面与沈清慈接吻到俯身去吻沈清慈,一寸寸吞噬沈清慈身上的冷意,直至怀里的人变得绵软,热情,滚烫。
沈清慈不会说别的情话,只会在情到浓时时,咬在她的耳边,陆陆续续地喊着“湛秋”。
声音也不凉了,带着不矫作的酥意,勾得湛秋心里被电,手上却更有力气。
要将沈清慈不堪承受的阈值再往上抬一抬。
后来耳边就没有名字了,只有悦耳的呻与吟,湛秋情不自禁地跟着发出声音。人在运动和愉悦时完全沉默是种酷刑。
她感觉出做。爱的奇妙,即便冷淡如沈清慈,端庄如她,也会在亲密结合时发出取悦彼此的声音。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她也会给沈清慈的一切反应和展示给予正向反馈,也会变得有点坏。
说好最后一次时,她要求沈清慈坚持五分钟,不能假装很快,然后草草了事。
她很清楚沈清慈没有装,倒不是天真地以为各类反应装不出来,而是她很了解沈清慈不是服务型人格,没有一定要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
比如自己给她准备了蛋糕,她会提前说明不爱吃,诚实到极致,但又会认认真真吃完属于她的那一半。
湛秋喜欢她这些特点。
但湛秋就是要倒打一耙,要“沈总”接受她的请求,其实她没有功夫去计时,投入之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只是很乐意给沈清慈提供情绪价值,所以在沈清慈到了以后,还鼓励式地夸奖:“沈总是很准时,很厉害了,是不是?”
沈清慈在她肩上推了一把,没多少力气。
结束后湛秋轻轻吻她,沈清慈眼前如同笼了一层薄雾,似乎花了点力气才从雾里挣脱而出,清明地与她对视。
很温柔地喊了一声:“枫叶。”
湛秋立即眉飞色舞,“哎。”
沈清慈却在她睡衣上的枫叶胸针上戳了戳,“胸针要摘掉睡觉。”
怎么会有人戴着礼物做,像提醒别人,你看你有多喜欢我。
这天还是沈清慈先睡着,湛秋纠结于又少了一次,同时发现沈清慈本人没有强调次数问题。
不排除有三以内的加减沈总心算就可以,但湛秋还是侥幸地想,说不定沈清慈那天只是说说。
她抱着沈清慈睡得很沉,这天晚上她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梦到冲洗出来的相片里的场景,还梦见她跟沈清慈告白,在雨帘下问沈清慈想不想做她女朋友,沈清慈笑说这还用问吗?
醒来后的湛秋分不清梦跟现实了,虽然她心里明白,那多半是艺术加工,但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反正怎么样都不要紧。
“我以前跟你表白过吗,你答应过我吗?”
“我梦到的。”
沈清慈对着镜子蹙眉,弯腰漱干净口,“没有,以前才见几次,你现在都不会有这个想法。”
湛秋很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她:“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