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京城中两位皇子夺嫡还未分辨胜负,在丘坊的谢谦已经已迅雷之势快速的将江夏一代全部占为己有,强势的切断了沿海一带与京城的联系,这个时候,京城中的两位皇子才意识到了不对。
“放肆!没想到这个阉人还有这般心思,真是胆大包天了,以往怎么没看出来,一个没根的东西,他怎么配!”
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向淡定从容的长孙耀都有些坐不住了,书房内满地的碎片,屋种能砸的东西都给碎了,就连安安静静立在墙边的书架都倒了,就像是被人洗劫过一般,原本在书房侍奉的下人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长孙耀咬牙切齿,双手握拳抵在桌案上。
三皇子府鸡飞狗跳的,二皇子长孙霆也坐不住了,匆匆的前往南王府,可没想到过去后,看到的只是南王府大门上落得锁。
“南王去哪儿了!”
“属下,属下不知。”
跟着长孙霆来的小厮也是一脸茫然,连忙跪在地上,此时的长孙霆宛如一只盛怒的猛兽一般,直接抬脚将小厮从马车上踹了下去,小厮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肘剧烈的疼痛让小厮的脸有些狰狞,他却依旧咬着牙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跪在地上,连声响都不敢发出,马车从他身前经过没有丝毫的停顿。
随着谢谦造反的事情传开了,一个之前被皇家和一些大家族捂得严严实实的秘密也被流传出来了,英国公府,鼎盛的时候比现如今手握重权的将军府穆府还盛,不管是外族还是周边的一些小国,没有人不惧怕英国公,可是后来英国公却突然交了手中的兵权直接退出了京城,直到英国公府被满门灭门的消息传到了京城,就连当初那位名动京城的国公府大小姐也是下落不明,有人说她在那场灭门中已经死了,还有人说英国公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个下场早早的就将那位小姐秘密送走了。
可如今却有人说当初先皇看中了那位小姐,可是碍于英国公手中的权力,秘密强行将人撸了去,玷污了清白,囚禁在了身边,被人折辱致死,皇家不能让这件事情流传出去,这才将英国公府灭门以绝后患了。
这消息在京城中传开了,不少人都是唏嘘不已,还有些权贵也是忐忑不已,生怕自己也步了英国公府,都留了个心眼,原本还想拉拢这些权贵的长孙霆和长孙耀连连吃了闭门羹,却又无法。
没有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伪,先帝在时,贪恋美色,奢靡无度,英国公府的那位小姐生得如此美艳,先帝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别说前朝人心惶惶的,就连后宫的胡贵妃也是整日里坐立不安的,甚至夜里还会梦到谢氏临死前怨恨悲凉的眼神,胡贵妃被折磨得精神都有些恍惚了,现如今就连白日里她都能看到谢氏那贱人的身影。
“娘娘……啊!”
胡彩原本是想要进来服侍胡贵妃更衣的,可没想到刚撩起帘子就被迎面飞来的东西生生的打在了她的额头上,胡彩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额头上剧烈的疼痛还有血迹,胡贵妃披头散发丝毫没有之前的雍容华贵,她的眼里满是疯狂,跌跌撞撞的走到胡彩的面前指着胡彩“你这个贱人,贱人,不过是一个武将之女,凭什么于本宫争,本宫才是主子,本宫才是主子!你去死!”
“你去死啊!”
胡贵妃面露狰狞的伸手掐住胡彩的脖子,胡彩小脸通红,额头上还流着血,她已经呼吸不了,开始翻白眼了,就在她以为会这么死去的时候,恍惚中看到一个人快步走过来,一把将胡贵妃拽开后,胡彩浑身乏力的倒在地上,她贪婪的呼吸着,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母妃,你清醒清醒,那是胡彩,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谢氏,母妃!”
胡贵妃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长孙耀担心的跪坐在胡贵妃的身后将她紧紧抱住,生怕再出了什么事情,胡贵妃紧紧抓住长孙耀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声音有些小声,长孙耀只得凑近了去听。
“贱妇,贱妇,都是贱人,都是贱人,本宫才是最得皇上宠爱的!本宫才是!”
长孙耀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最近的那些流言还有母妃这段时间的反应,他可以却信当年确实发生了什么,这短短的时间内长孙耀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那谢谦只怕不是来报仇的,而是他也是父皇的儿子,他捏着胡贵妃的手渐渐用力,胡贵妃跟受到惊吓似得低头一口咬在长孙耀的手腕上,长孙耀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挣脱。
他安抚着轻轻地拍打着胡贵妃的背,莫约一盏茶的功夫后,胡贵妃才渐渐地冷静下来,入眼的就是自家儿子血肉模糊的手腕,胡贵妃脸色都白了“还不快去叫太医来,你们是一群废物么!”
京城中的事情谢谦此时也不关心了,如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他站在屋檐下看着京城的方向,眼底满是疯狂,为英国公府正名的时候快到了,他的母亲也不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人了,他的母亲应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你准备何时出发?”
穆妗将带来的大氅为谢谦披上,和他并肩站在那儿,丘坊这边靠近南方,并未下雪,但是却是日夜阴雨绵绵的,平白的让人升起一丝烦躁,尤其是爹爹这两天都没有来信。
“明日出发,江夏到平莱都已经打通了,长孙霆和长孙耀那两个废物根本不足为惧,至于其他人,我跟在那个人身边多年,对于京城中那些人的底子再熟悉不过了,若不是我朝还有几位良将守着边疆,成岳国早就没有了。”
谢谦的话中充满了不屑,不过确实如此,先皇在时一味地贪图享乐,国库早已支撑不住了,长孙耀虽然还有些脑子,但是那只限于坐在那龙椅上的是先皇罢了,至于长孙霆,依靠着吴堰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谢谦除了不屑还有些悲凉。
“我……”
“大人,外面来了一个人。”锦川穿过长廊来到两人的不远处站在那儿,看了看穆妗有些犹豫的说道“来了一个女人。”
?
“坐在南王的马车里。”
……
谢谦看着锦川“你是不是想去喂马?”
穆妗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谢谦更加无奈了,也不顾得还有旁人在,伸手拦住穆妗的腰肢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就这般心大的么,若是换了旁人,只怕已经揪着自家相公的衣服问那女人是谁了。”
“什么相公,咱们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爹爹还没同意呢!”
穆妗瞥了一眼险些将脑袋埋到地上的锦川,恼羞成怒的重重的踩了谢谦一脚,奈何这人不过是皱了一下眉头,丝毫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耳朵上的热气,还有放在自己腰肢上作怪的手让穆妗屈服了,她咬着下唇低声询问道“那你说那个女人是谁?”
“问你呢,那个女人是谁。”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穆妗只觉得牙痒痒,她要咬死这个不要脸的人!
“她说她是辛蓉。”
“什么?”
听到谢谦惊讶的声音,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的穆妗顿时觉得自己酸酸的,就跟打翻了一个醋坛子似得,直接忽略了谢谦眼底得逞的笑容,谢谦将搂在穆妗腰肢的手放下来,一副迫不及待要去见那个什么辛蓉的时候,穆妗的小脸都垮下来了。
“走吧,咱们一同去瞧瞧。”
谢谦深知穆妗的小性子就跟猫儿似得,逗一下就好了,若是逗狠了,这丫头就会伸出爪子来挠自己,挠都还算好的了,若是到时候生气了,可是很不好哄的,这段时间谢谦不知道将人惹恼了多少次了,整日里这府上都是鸡飞狗跳的,其中还有四个蹲在墙头看热闹的。
等谢谦他们出去后,原本停在外面的马车已经没了,原本坐在马车上的女子站在那儿,头上戴着一顶纱帽,身着一袭白衣,一头青丝仅用一支白玉簪子别起来,看不见面容,单是从她的身姿也能看得出藏在纱帽下应当是一张
明艳秀气的小脸。
看到他们出来后,女子放在身前的手颤抖了一下,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纱帽下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谢谦,生怕人跑了似得。
“你便是辛蓉?”
“奴婢辛蓉见过大人,穆小将军。”
辛蓉行礼,标准的宫礼,她的声音沙哑,若是小声一些只怕都听不见了,谢谦微微皱眉“先进去吧。”
书房内,穆妗和谢谦都坐在椅子上,辛蓉则是站在那儿,她依旧带着纱帽,丝毫没有要取下来的架势,。
“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的母亲……我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辛蓉浑身颤抖不已,就像是陷入了什么惊恐的回忆一般,穆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谢谦将自己的手放在穆妗的手上,他无声的摇
了摇头。
当年的那一幕幕到现在还时不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还有那一声声狰狞的笑声,那是一生的噩梦,辛蓉从未想到善妒的人竟然是这般的可怕。
辛蓉缓缓取下纱帽,穆妗和谢谦看到后也有些微微的愣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