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夜

35 / 71 章 · 7,413

也许每一个男人对自己迷恋的女人, 都有一种接近于极端的占有欲。

景煾予看着怀里,不设防的姜蝶珍。

她翕动着睫毛,很柔地依傍在他的身上。

男人埋头, 把她紧紧束缚在怀中。

他还没有解下衣扣。

但是肩颈的肌肉线条, 已经为即将到来的采撷, 显出了流畅危险的幅度。

他的眼睛, 没办法从她的身上移开半寸。

男人的唇角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缓缓勾起。

骑马的抉择, 私逃的方向, 随意出现的电车轨道, 无人知晓的下车地点。

所有的一切,从来都不是偶然。

他醋得不得了。

深深为仲若旭会揭穿他掠夺的行为忧虑。

但男人的风度又是浑然天成的。

其他同性和他一比,还是手腕太稚嫩了。

在除夕夜晚。

景煾予恰到好处讲出周漾那幅画带给他的隐忧,否决了在国内进行第一次的可能。

因为会被任何事情打断的不满足。

完全没办法缓解, 他忍耐了三个月, 才将她彻底拥入怀中的渴切。

会非常不尽兴。

他这种凡是做到极致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满意呢。

而现在, 于这个没人知道的地点。

男人手臂的青筋的纵横, 令他加重了对她的拥抱。

此刻的姜蝶珍。

看起来茫然, 无助。

她只能恋慕的依赖着他, 没有其他叛逃的可能。

他可以完全地拥有她了。

景煾予弯唇的幅度,说明了他心情的愉悦。

刚才对她亲吻的力度,很重,像是携带着愿望终于达成的狠意。

这样显然是不行的。

正确的应该是。

他应该把她抵在心口的位置,温柔询问她会不会不安。

但这种轻描淡写的流程, 他实在不愿意再去演绎一次。

这里无人知晓。

他可以确定姜蝶珍对他的纵容和宠溺,都不是演戏。

他不能急, 不能让她看清他额角的青筋,看清他灼热的渴求。

这些让他缺失风度和矜冷。

在她面前显现出真实极端的模样,都会影响到她的恋慕。

他要逐步问询,要用使她颤栗的吻,逐步逐步地抚慰她。

让她哭叫着渴求他,激发出她潜藏的动物性。

他才能真切地抒发整个自己。

之前在蝴蝶山谷,他用了三个第一次的尝试,来引导乖巧到极致的姜蝶珍破茧而出。

第一次是让她感受到风驰电掣的腾飞感,学会把一切都教给他。

第二次是带她翻阅异国的木质栅栏,到达全新的领域。

第三次是在电车上旁若无人地让她陷入悸动,之后随他来到无人知晓的旅馆。

男人今天没有穿西装打领带。

但和第一次以为她不乖,所以打她屁股的厮磨一样。

他实在是一个拿着隐形的鞭子的老师,有自己的圭臬和教导。

一个充满了性吸引力,和蛊惑感的男人。

就像驯马时,随意敲在马腿上的鞭子。

景煾予需要教导他单纯天真甜美的小乖,上春风的课。

所以哪怕手上没有实质的长鞭。

他依然会用属于他的伎俩蛊惑她,让她亦步亦趋地跟紧他的步伐。

让她把自身的需求,悉数讲述出来。

学会毫无顾忌地,在他眼前展现出真实的自己。

再随着他下一步引导。

随着鞭子“啪嗒”一声,敲在身上的动作。

姜蝶珍的感官会放大十倍。

大脑皮层也微微充血。

兴奋的感觉被激发到最大。

这种“最大”该怎么界定呢。

人有一种阀值。

既然景煾予是激发她潜能的兴奋剂。

那就用药物来勉强举例。

人在服用药物以后,会产生某种微妙的耐药性。

导致下一次会吃更多的药,让自己产生和上次同等的兴奋。

所以如果姜蝶珍在第一次,体验到了他给予她的极乐以后。

下一次就会渴求更多的,让她感觉到更刺激的兴奋感。

这种特殊。

以至于别的男人,随意普通的行为,再也刺激不了她。

因为她在他这里得到的,是最极致最激烈的享受。

太少了。

两年零十一个月,太少了。

他要在这个有期限的时期里。

让她耽溺于所有他给予她的愉悦感。

驯化出她在乖顺柔弱外壳下,对他强烈到爆炸的非他不可。

他喜欢她的眼泪,无措地流下的时候。

但他在疼痛的怜惜感中,更多的是感受到,他完全掌控她的情绪的刺激感。

所以景煾予愿意成为老师,去引导她。

让她发现自己渴求的,最深层次的欲.望。

灵感来源只是冠冕堂皇的话。

他其实更想尝试着成为她的主宰,成为牧羊的神明。

姜蝶珍在他的温柔中,一步步沦陷,根本不知道她没有回寰的余裕。

每一次,小乖在渴慕得到他的嘉奖里,睁大了漂亮的黑眼睛。

里面闪着光,全是对他的深信不疑和恋恋不舍。

景煾予太具有独特的魅力,她很难不追随他而去。

姜蝶珍很难想象违逆他的任何,以为他指明的方向实在太过宜居。

她很甜地把构成引导的这些元素,当成他在教授她如何更好的面对周遭环境和成长,在濒临极限的某些特殊时刻,也会深以为,这些都是他对她深到刻骨的占有欲。

小乖很喜欢。

因为结局都很甜蜜。

景煾予对她的引导,就成了一种扶持她发掘真实自我的陪伴。

她对和他的未来,充满着热望。

就像现在。

姜蝶珍在他怀里窝着。

之前紧绷的神经已经在男人温热的吻里面,逐渐适应起来。

苍白的脸上浮泛着怜人的红晕。

睫毛上有像水珠一样莹润的泪痕。

姜蝶珍秀美的鼻梁上,细软的白色绒毛清晰可见。

嘴唇也泛着盈盈的水光。

她的眼尾有一颗小痣,泪痕点缀在上面,就像宝石一样发亮。

姜蝶珍张开眼的时候,弯弯的眼尾和很浅的灰色虹膜,让她充满灵动的美好。

每一次眨眼,都在他的心脏上,用羽毛剐蹭一下。

说不清是以为渴望,还是席卷她思绪的刺激感。

她实在太漂亮了。

景煾予垂眼看着这一抹淡淡的,让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在姜蝶珍并不知道的角落。

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种隐晦的迷恋,并不露骨。

他知道他现在绝对不正常。

他享受于姜蝶珍在依恋他时。

——那种粘.稠的,渴慕的眼神。

外界怎么承认他的手腕,能力,都不重要。

一切都比不过她执着伞,走进雪夜中的四合院。

对他展露出脆弱的,瑟缩在他怀里,无处可去的依附感。

就仿佛他是她的主宰,是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的天人。

没有男人能受得住这种诱惑。

可是,到真的想深入一步的时候。

他才发现了姜蝶珍的避忌。

她是书香门第,骨子中对他这种男人,有一种疏远感。

从她小小的红唇中,绕齿柔一样说出他的号码,并细声讲出,以后会感谢他的字句的那一刻。

他很想用修长的手指没入她的黑发之中,胁迫她往前,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脖颈。

指腹稍微用力,封锁她部分氧气。

让她维生的气流,都需要靠他锱铢渡来。

这时候,他可以迷恋地嗅到,她身上甜腻的冷香。

感受到她青涩又慌乱的呼吸。

感受她渴望在他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僵硬感。

感受她灼热的脖颈和烫红的耳朵尖。

这些事儿。

他都完全可以游刃有余的完成。

可以不付出感情,做到空钩无饵。

让这条没有保命伎俩的小鱼,在勾破唇齿的疼痛中,献祭她的情思。

很没有办法。

他在电梯里告别她的时候。

已经不想用这样庸常的伎俩,和她拉锯。

姜蝶珍坐在他的车上,细白的手指尖不安地捏着裙摆。

忐忑,还有一些怯怯的。

她看着灯市口来往的车水马龙,像每个不知道未来着落的女生一样,迷茫又期待。

这一刻,景煾予忽然很想保护她。

想宠溺她。

想让这双充斥着脆弱和慌乱的漂亮眼睛。

能够在他的庇护下,回到昨晚的安心。

做下决定的这一刻。

景煾予根本无所谓仲时锦对姜蝶珍的态度。

他知道景宴鸿对他的行为,颇有微词。

但老爷子不敢大张旗鼓和和他撕破脸。

家庭氛围对他的仕途也非常重要。

景煾予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他才会一击即中地,确定自己要把姜蝶珍护到自己身边。

抗争什么?

小乖已经是全世界最好,陪她融入更重要。

他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她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

姜蝶珍感受到景煾予辗转厮磨的吻。

吻逐渐加重的时候。

男人的情绪也不再掩饰。

姜蝶珍也察觉到了。

因为刚才他说“在这里可以吗。”

她没有对他做出回应。

所以她大胆在厮磨分开的时候,咬了咬他的嘴唇。

“嗯。”

这个单音节字。

就像在邀请,在对他做出渴求,你要我吧老公。

这里的环境一切都很陌生,不像家里。

熟悉明亮又温馨。

姜蝶珍不想在没有属于景煾予气息的地方,对他展示一切。

她只能待在他的怀里。

这里有冷调的杉木松林和男人清淡的烟草味,潜入她的神经。

在北京无处可去的小乖。

在遥远的墨西哥州伊达尔戈,显得更无所遁逃。

可她着迷于现在这种深陷泥潭的悸动。

就像破茧后的蝴蝶,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扑棱翅膀。

她连晃晃悠悠的飞行轨迹都不需要了。

现在,被封锁住退路,会激发她蛰伏在体内的本性。

男人青色静脉凸起的手背,朝她的脖颈伸过来。

她无法抗拒地臣服于自己的本能。

是一种孤勇之感。

渴望被恋慕的上位者触碰,占有。

从脊椎深处渗出的那种,想要被他压制,囚困的,难以言明的雀跃。

她愿意被他掠夺驯化,愿意被侵略引诱。

就像乖柔的食草动物,渴望被凶猛高傲的野兽征服。

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已经密密匝匝地涌起细小的颗粒。

她的肌肤也逐渐开始泛红。

长期以来堆叠的渴慕,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纸。

她仰起头,在纸张之下,已经透过透明的质地,即将窥见天光。

景煾予:“小乖怎么还保持着这个嗜好,嗯?这么喜欢咬人啊。”

忘记是谁,先丧失的耐心。

她忘了是怎么磕磕绊绊地把笨拙的手指,卷积到恋人的黑毛衣里。

那天她咬的是男人递过来的臂弯。

这次。

她感受到了他额角贲张的青筋。

姜蝶珍记得第一次。

景煾予教授她勾引他时,那种散漫倦怠又漠然的感觉。

让她深深地产生了,想要和他较劲儿的冲动。

所以现在。

她仰头,看见景煾予唇边的漠然姿态,已经消失殆尽。

男人尽量做到不失控。

但是已经微张着嘴唇,呼出热气,仰高了脖颈,冷白的喉结在暗光里,绝色地难以言喻。

“小乖——”

姜蝶珍报复性地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她微微扑棱睫毛,小声咳嗽了一下。

此刻她心尖愉悦,知道自己获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

可是胜利对脆弱的食草动物来说。

就像昏暗迷蒙的日蚀。

她下.颌.酸.掉了。

姜蝶珍红红的眼尾,和咳嗽的频率。

让她的模样看上去,有种惹人疼惜的楚楚可怜。

可他平日里让她昏聩了多少个日夜。

今天她难得看他失控,她不想放弃。

如果是对那日,被他圈在腿上,打屁股的报复。

那这次,她已经完全地成为了主宰。

人类第一次航海,哥伦布发现美洲,阿布斯特朗的足印。

攀登者越过苔原,把旗帜插上南极冰川。

人类望着远处寂寂冰层。

那种难以言明的刺激,应该多么值得歌颂。

现在姜蝶珍只觉得。

她才是应该挂着勋章,被所有人唱赞歌的哪一位。

景煾予是最擅长教授她,激发小乖真正潜能的导师。

此刻,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漆黑的长发。

等待她真的在冰雪大陆驻足时,再温和地对她进行嘉奖。

景煾予此刻无疑还是儒雅的,但这都是他的皮囊。

男人的肩颈锁骨上,属于姜蝶珍的牙印。

已经彰显着他从禁欲凛冽的绅士,变成了带着她标记的从属。

他即将彻底成为她的所有物了。

当她的裙下之臣。

成为没有她活不下去的野兽,被她套上项圈,被她驯化得彻底。

之前姜蝶珍还在掉眼泪呢。

但骨子里,她是浑然天成的brat。

已经让她学会了狡黠地招惹他。

她的眼泪跌坠在他的腹.肌上。

一颗又一颗,带着被遽烈刺.激的兴.奋。

姜蝶珍脊背在小幅度的颤抖。

她眼睫上欲坠的泪珠,落在他的皮肤上,几乎蒸发出了一点薄薄的白雾。

男人的体表温度无疑是很高的。

隐秘的兴奋,夹杂着充满征服感的慌乱。

景煾予用指腹,碾走她唇边的光泽:“小乖好娇啊。”

这种低哑又带着疼惜的语气,放在他遍布她牙印的肌.理上。

充斥着某种近乎与道貌岸然的不和谐。

让人听了都忍不住,骂他恶劣的野性。

刚才的放权,是引导她用生涩的本能,放松神经,缓解紧张的氛围。

现在的男人浓烈的荷尔蒙和性张力,已经彻底覆灭了他晦暗的情绪。

让姜蝶珍再也没办法用理智的思维,清明的情绪,去揣摩他的举动和语言。

几乎是瞬间。

两人的主导地位完成了转换。

景煾予最终成为了,掌控她所有理智的胜利方。

“这么快就没有力气了吗,宁宁。”

刚才他把玩她黑发的掌心。

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横贯她的细瘦的腰背曲线。

把她彻底地覆在他的阴影之下。

两人体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超过一米九的男人。

宽肩劲腰,浑.身的肌肉和薄削的骨骼。

姜蝶珍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景煾予桎梏住她的腕骨,鼻梁隐没在她脖颈里。

男人说话的声音晦暗又低沉:“宝宝,不要怕我。”

虽然两人体型差,让她瞳孔和心脏都被缩紧,开始惧怕起来。

可是就很没办法。

一听到男人叫她宝宝。

她就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宠溺给他。

不知道景煾予为什么这么擅长蛊惑。

她该拿他怎么办啊。

景煾予在私人飞机上告诉她,说他有的所有资源,都想悉数给她。

姜蝶珍发现自己也是这样。

他对她来说,无比重要。

好像这一刻她自己变成很轻柔,像是一片鸿毛。

而这个掌控她所有知觉的男人,是她迎风掠起时,想要接近的山峦。

她微微翕动着眼睫,感受到他的体温和重.量。

姜蝶珍发现自己的骨骼都开始酥软起来。

男人在澳洲买紫色樱花庄园的时候。

她在家里会用磨砂膏,一遍一遍地研磨她的身体。

姜蝶珍不知道他会给她找来无数天价水疗,私人保养,皮肤护理,昂贵到上千万的精油会员卡,一沓一沓,像雪片一样递送到她的怀里。

那时候的她,很想自己的皮肤软一点,没有骨头一样。

很软很嫩,脆弱到会融化在他的掌心一样,让他可以一直抱紧她。

希望和她隔着天堑的男人,能够对她垂怜。

抱紧怀中小小的,香香的,又让他爱不释手的人。

她只想让他多喜欢她一点,一小点点就可以了。

在他询问她有没有喜欢他的时候。

她还是违心地说没有。

其实在吃着树莓,泡在浴缸的每一刻。

她看着浸没在温水中,自己雪白纤细的漂亮双腿。

每一次,都会像小美人鱼里,第一次拥有双腿的海的女儿。

幻想那个人触碰到自己莹润的皮肤会不会喜欢。

幻想他迷恋着她,没办法再离开半秒钟。

这种从脊椎和大脑皮层生出来的希冀。

在这一刻化为实质。

回忆结束。

每一寸的窗帘都被拉上了。

开着暖融融的空调房间,温度已经高到了极点。

就像烈性的焚烧因子,遇上了干燥的木柴。

她皮肤上的吻痕,都在叫嚣着他犯下的罪。

但男人明显开始怙恶不悛了起来。

“你不说渴望我,我怎么会知道?”

嘴唇几乎被他吮.吸到了疼.痛的地步。

红润到哪怕呼吸的气流洒在上面,也会诱发她小小的颤栗。

景煾予继续作恶,只是垂着眼告诫她:“疼的话,咬.我。”

她的丝袜又被他坏心眼地,破坏成了残缺不全的网状物。

黑色的丝袜布料虚影。

无辜又迟钝地,缠在她皎洁伶仃的脚.踝上。

又被男人暧昧地顺走了。

他没有桎梏她丝毫。

此刻,就算有束缚。

姜蝶珍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懒怠地翕动着眼睫,带着勾魂夺魄的欲.拒.还迎。

姜蝶珍只感觉喉咙哑得讲不出话。

时间过于漫长。

好难受。

意识已经接近模糊了。

她还是小声地纵容他:“煾予,喓宝宝......宝宝......”

姜蝶珍自己都是一个让他疼惜的小乖。

还嗲声细气地对他施予最大的宠溺。

男人的长指陷入她的皮肤。

他紧紧地抱住她,像是把她整个人彻底地嵌在怀抱里。

姜蝶珍能感受到混沌中的夜雨。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她艰难地掀起眼皮。

看到景煾予松垮地搭着衣服,肩颈线条绝色又粗粝。

上面是迷糊不清的雨.泽。

恍若两人从春光中度过了整整一个季节,夏雨忽至。

他的脖颈上还有她咬.舌氏的红痕,密密麻麻。

不知道是她口红的印记。

还是她在鱼饵勾破唇齿时,刺痛的报复。

姜蝶珍并没有在培育罪恶的温.室多待。

今天的疲惫和自己的孱弱,让她很早就失去了意识。

不能完全怪罪于她。

只能说景煾予自己的放纵和失控作祟。

他是纯粹的操控狂,连她的细胞都要掌控。

折.磨人的痒意顺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流窜到大脑皮层。

让她的细末的神经指节,都在麻痹中赞叹他的统治。

景煾予。

感觉全世界都被景煾予占据。

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所有。

以及,彻底属于他的,面红耳赤的姜蝶珍。

非常彻底。

但是这种彻底还不够。

无法想象这种,被景煾予逐步引导的巨大惬意。

这场夏天持续的时间,实在太久。

年轻男人和恋慕他的柔美女人,困在同一件房子里。

恍若总是有消耗不完的渴求和情愫。

已经被搅乱的某种禁忌,再也回不到之前。

而且也无需克制。

她给足了他随心所欲的权利。

这几天以来。

姜蝶珍几乎再也没有看过天光。

那场持之以恒的日蚀。

从电车车站出来开始,一直延伸到没有尽头的边界的末日。

醒了就开始,吃饭也潦草解决。

睡着了也会被他的唇撩拨醒。

又睡眼惺忪地继续对他施予宠溺。

解禁的感觉。

让她从出生以来。

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浓烈的,生机蓬勃的肆意感。

两人会在床上聊天。

男人随意地倚在床头,把她圈进怀里。

他抽烟,她点火。

听他讲述青年时期,在异国和持枪黑人火并的往事。

听他讲军区大院连特斯拉车都不能进,因为有拍摄功能。

听他讲他追随美国论坛上离经叛道的故事,从凤凰城开车出发参加左右游戏。

无法想象,对一个男人的迷恋还能深刻数十倍,上百倍。

姜蝶珍从小就是乖小孩。

青春期更是苍白到贫瘠。

她以为樱花冰,被眼前她崇拜的男人,过渡到樱花庄园,就是某种极致。

但那人能撕碎宝蓝色的烟盒,捻出细碎的烟丝。

教她玩砝码。

和她进行脱衣赌博。

姜蝶珍的风情万种,几乎被他完全地激发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会引诱,会蛊惑他。

彻底成为了一个会缠绕男人,吸走雄性神魂的妖精。

但妖精,还是会被道行更高的天神制服。

一如现在。

她懒怠地躺在男人的胸膛上,几乎快滑到他的腿上。

下一刻。

她就被他彻底覆盖住膝盖弯曲的地方,抱在他的心口。

他的指腹抵住她柔嫩的皮肤。

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予哥。”

“哥哥。”

“老公。”

“daddy。”

这段时间,她在他的怀里甜蜜地叫了各种称呼,甚至自愿用他的领带捆住脚踝,献祭给了对方。

晚上她睡醒,挪开男人疼惜地捂住她小腹的手。

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来到浴室。

微信响了很久,是黄微苑。

黄微苑好不容易度假。

她想去海南参加电影节,想要姜蝶珍作陪。

黄微苑:【小乖,我在北京,等了你几天,怎么不见你的人呀。】

黄微苑:【我有东西想送你,你一定要收下。】

屏幕这头。

姜蝶珍盯着屏幕的白光,呼吸微微地发颤。

她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敲着。

姜蝶珍:【我在外面度假,可能很快就回国了。】

姜蝶珍:【我现在和我很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想要偷偷询问你。】

姜蝶珍:【宝宝,怀孕早期的症状有那些呀,我现在的身体好奇怪。】

——就是很容易湿.润。

就在她输入这行字结束的瞬间。

她听到浴室的玻璃门外面,传来了男人的脚步声,和性感的呼吸。

男人有种以言明的沉郁:“小乖,你在做什么,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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