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

48 / 76 章 · 3,245

昏昏沉沉的醒来,正对上玉芜担心的小脸,柳舒君微微一笑,“看你对本大爷垂涎三尺的模样,是不是趁着本大爷睡觉的时候偷香来着。”

玉芜本无焦距的眸光在柳舒君睁眼的瞬间有了焦点,在听到柳舒君的声音后眼睛更是直直的定在了柳舒君的脸上。

“小姐,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传出车厢,兰泽停马飞身落在了马车上,掀开车帘探头进了马车。

“夫人。”

话落,看着柳舒君苍白的面庞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您有什么需要,可要停车休息?”

柳舒君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抿起,“兰泽,以后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了,你现在这个表情是我见过最难看的笑容了。”

兰泽表情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上翘,眼睛微微眯起,可在看到柳舒君的刹那好像凝固了一般。

随后兰泽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木着脸,不说话。

柳舒君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想笑的时候被不想笑的事情打断,你这是在考验我观察人心的能力呢?”

人们通常在真笑时嘴角会上翘、眼睛眯起,因为真心流露的笑容是自发产生的,不受意识支配,除了反射性地翘起嘴角之外,大脑负责处理情感的中枢还会自动指挥眼轮匝肌缩紧,使得眼睛变小,眼角产生皱纹,眉毛微微倾斜。

而不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和真心的笑容总是不同的,即使兰泽对她没有恶意,但是在看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还是伪装了自己的真实心情,想要柳舒君看到笑脸而非哭丧着的脸,

伪装的笑容是通过人类自己有意识地收缩脸部肌肉、咧开嘴、抬高嘴角产生的,与真笑不同,此时眼轮匝肌不会收缩,因为眼部肌肉不受人的意识支配,只有真的有感而发时才会发生变化。

有些人假笑时动作很夸张,面部肌肉强烈收缩,使整个脸挤成一团,给人造成眼睛眯起来的假象,但是此时他眼角的皱纹和倾斜的眉毛是没有办法伪装的。

换句话说,遮住一个人面部的其他部位,只露出眉毛和眼睛,若是真笑,依然能看出来他在微笑;若是假笑,就只能看到一双无神的眼睛了。

兰泽之前的笑容就是假笑,但是后来想到柳舒君之前断案时的情形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两者之间转换,分明立显。

兰泽紧抿嘴唇,低头不说话,只是垂下去的眼睛里微微泛起了水光,被强忍着憋了回去。

还能听到夫人这久违的调笑,还能看到她露出笑脸,这种时候的确不是伤感的时候。

再次抬起头,兰泽脸上的表情再次生动了起来,不复之前的死板,亦不是假笑,而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朝气。

“夫人说的是,这不是怕您这一路太过沉闷,想要给您逗个趣嘛,好在还是有点效果的,玉芜,那边一直煨着燕窝,趁着这会儿子夫人醒了,你去给端过来吧。”

玉芜哦了一声,下了马车,快步走到后面的马车上去取燕窝了。

“想说什么?还要支开玉芜。”柳舒君笑看着兰泽,等着他的下文。

兰泽知道瞒不过

柳舒君,也没想瞒她。

“乔飞元前先日子离开了,像是想到了办法,但是今日上午他传回消息,让属下问您,您之前可有受过伤?或者,中毒,至今未解!”

兰泽想到之前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怎么也不相信。从见面至今,柳舒君给他的感觉就是强悍,睿智,精明。

而且她的武功他望尘莫及,怎么会中毒受伤而不自知呢!

柳舒君眉头微皱,乔飞元不会无端的提出这个问题,那么他究竟是凭什么有了这样的判断呢?

“你可知他近日在何处?”

“不知,当初他离开时,只带了两个侍从,其他人都留在了这里,属下本以为他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说,他应该走远了,派去跟踪的暗卫也被甩开了。”兰泽微微摇头,他也很好奇乔飞元究竟去了何处?

“那他是怎么和你联系的?”

“今日是他留下的护卫统领前来告知,并未与属下直接联系。”

柳舒君明悟的点了点头,既然甩开了暗卫,定然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行踪,这样也无可厚非。

“夫人,您可有中毒未解?”兰泽适时的再次提问道,这个好像很重要。

柳舒君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兰泽不解,这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看出了兰泽的不解,柳舒君缓缓坐了起来,歪靠在车壁上,“其实不算是中毒,只是我天生体质有些特殊罢了,看来小元是有所发现了,你去把传话给你的统领叫过来,还有,把玉夕也叫过来。”

兰泽应了一声便下了马车,而早已回来,等在外边的玉芜看着下车的兰泽扁了扁嘴,别以为她不知道刚才是故意要支开她的。

兰泽一笑后便去传话了,玉芜上了马车,将手中依旧温热的燕窝放在桌上,递给柳舒君一杯水,“小姐,漱一下口在喝燕窝吧。”

“恩,还是你贴心。”柳舒君笑着说了一句,眼睛正好对上刚上了马车的玉夕,“只不过还差玉夕一些,还需要努力啊!”

玉夕哼了一声,这女人,病着还改不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毛病。

柳舒君扁了扁嘴,轻咳了一声,“这两天都不见你,在后面捣鼓什么呢?”

“多事!”

“哎嗨,怎么就成多事了,我这是在关心你,你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以后再也不管你了。”柳舒君切了一声就转头看向车外。

乔辰垂首站在车外,听着车内柳舒君和玉夕的对话微微愣了一下,据他所知,那叫玉夕的女子应该是侍女,怎么和主子说话也没个分寸,而柳姑娘也像是习惯了一般,丝毫不介意。

正想着,觉着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乔辰思绪瞬间回拢。

“你家主子可还有别的交代?”

既然兰泽把人叫来,路上定然已经沟通过了,她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回小姐的话,不曾。”

“恩,你现在去通知你家主子,就说他不解的地方我知道,让他尽快回来一趟。”

乔辰应了一声后站着没动。

柳舒君嘴角轻牵,乔飞元御下有方啊,比她强多了。

“没事了,你去办吧!”

“是。”乔辰抱拳离开后,柳舒君指了指他的背影说道,“看看,这才是楷模,典范啊!你们应该学习的榜样。”

“呵呵!”回应柳舒君的只有玉夕的呵呵和玉芜满脸的委屈。

“咳,那什么?我又困了,我们回到正题,玉夕,近几日想来你已经研究出些许的心得了,这毒似乎与我体内的那股邪力融合了,就算小元找到原毒的解毒方法,恐怕也不会适用于我,我估计着他接到消息,这几日内就能赶到,你和他好好说说,不要欺负他。”话到此处,柳舒君眼睛已经慢慢合上,显然之前说困是真的。

玉芜看着手中依旧满满的燕窝,再看看已经熟睡的柳舒君,眼中的哀伤再无掩饰。

这段时日以来,柳舒君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现在仅仅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竟然就睡着了,如此下去,根本就撑不了几天就会彻底垮掉。

玉夕同样看着沉睡的柳舒君,眉头微皱,时间已经不多了,再睡下去,恐怕就是研究出解毒的方法也已经要来不及了。

转头看了眼泫然欲泣的玉芜,玉夕转身就跳下了马车。

白雪盖地,现已经越来越接近北楚的地界了,不知云和是不是真的有

传闻中的那么神?

***

看着手中的传书,乔飞元紧了紧外披的斗篷。

果然是不同,如果能知道原因,云和那里肯定能救治。

看着另一匹马上的黄静儿,乔飞元再次打马狂奔而去。

***

出了和县,慕尧被护卫一路护送,高调的往上京而去。

“殿下,您身子可好?”一个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走近慕尧所在的马车,眼神不住的往里瞟着。

兰冥坐在车辕前,看了眼老太医就转头和马车里说了句什么,随后对老太医说道,“殿下此时身子不适,在休息,您有何事?”

从他们高调起来后,又得知慕尧身受重伤,皇帝便派人前来护送,还带来了宫里的太医,以防慕尧有不测。

“老臣受陛下旨意,想要为殿下诊脉,不知可否?”老太医躬身回道,要知道,他可是身负使命来的,这十三殿下的身子状况他还需把脉之后才能有数,也好向上面答复。

兰冥再次转头面向车厢,随后转了回来,“您请。”

兰冥跳下马车,让开了位置,让老太医上了马车。

“殿下,老臣邵杰向您请安。”邵杰躬身行了一礼。

“恩。”虚弱无力的声音传出,邵杰身子一顿,难道真的有问题了?

得到慕染的允许,邵杰爬上马车,进了车厢。

就见一清润如玉的男子横卧在软榻上,面色苍白无血。

这么多年来,十三皇子被隔离在西南,如今才刚回来就受了如此重伤,这上京城中估计着流言又要四起了。

邵杰心中暗自想着,面上却不显,跪坐在一旁,“殿下,请伸手,老臣为您把脉。”

慕尧缓缓的伸出棉被下的左手,骨节分明,只是苍白依旧。

邵杰满布沧桑的手轻按在慕尧手腕处,随即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后又快速的镇定了下来。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