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聚会一直闹腾到十二点终于有人熬不住了,提议散场。
少有几个的确喝瘫了,已经被提前派遣送走了。
喝多了的方冷曼没耍酒疯就一直乖乖的坐在着,虽然班长提议说让班里男的分散送女生回家,但唐覓青还是有点不放心,打算和方冷曼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曼曼,我们和班长他们走吧。”
“不用,她和我一起的。”江季转过身用弹了下方冷曼的脑袋,“走了。”
“啊?好。”唐覓青看愣了,方冷曼和江季关系这么好的吗?
江季叫了一个酒驾,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车钥匙呢?”
方冷曼反反应了两秒,“在包里。”
“拿给我。”
方冷曼低下头从包里翻出钥匙,递给江季。
江季将车钥匙扔给代驾,“去和源。”
唐覓青她们那边叫的车还么有来,江季那边的情况她们看的是一清二楚。
“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车到底谁的啊?”
“没听曼曼说她买车了啊。”
“是不是江季没
口袋装不了钥匙?”
“可能吗?他那裤子口袋很显眼好吧。”
“关系好,就关系好。”唐覓青道。
“这关系有点迷。”
江季车内的景象倒是一片祥和,方冷曼今晚是真喝了不少,车厢里弥漫着酒味,但好在她酒品不差。
不过江季心里还是不舒服,嘲讽了一句,“我还以为今晚某人酒神再世呢。”
方冷曼白了他一眼,神神叨叨道,“你不懂。我是在给自己壮胆呢。”
“壮什么胆?”
“说了你不懂。”
江季不想理她。
过了半晌。
“江季。”
“干嘛?”
“你大学的时候就交了一个女朋友吗?”
“嗯。”
“那大四的那个算怎么回事?”
“哪个大四的?”
“渣男。”
江季顶这个莫须有的名头看着她,“艹,你自己说清楚一点。”
“大四过完年的时候,你还把人家带到我面前了,然后你只是跟她玩暧昧。”
“她追我的。”
“然后你就跟人搞暧昧,渣男。”
“谁说我跟她搞暧昧的?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方冷曼愣了愣,两年多前在咖啡馆的事情她其实已经记得不太清了,至于江季带过来的那个女人具体说了什么她也不能一字不落的重复,画外音就是说她配不上江季,而自己以为是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戳破,可是自始至终江季都没介绍说那是自己的女朋友,酒精上头的方冷曼突然笑了出来,就不过是因为她的自卑所以才主观化的认为那是江季的女朋友。
“不是你笑什么?她追了我快一年,自己寒假不回家,跑着来找我。我嫌烦就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她说她看到才会相信。”江季皱眉,她不会这时候要发酒疯了吧?
“所以她啥都不是?”方冷曼总觉得自己错过了江季话里的重点,但是有反应不过来。
“对,啥都不是。”
“不错。”方冷曼身体艰难的侧了侧,拍了拍江季的肩膀。
江季可以说是用鼻子出气了,彻底扭过头看向窗外。
“所以你告诉她的那个女朋友是谁啊?”方冷曼想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错过了江季那句话的重点是什么。
“到了。”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的代驾突然开口道。
“钱已经转过去了,你快下车。”后面的话是对方冷曼说的。
代驾将钥匙还给江季,“需要帮忙吗?”
“谢谢。不需要。”
“那我先走了,麻烦先生好评。”
“到家了?”
“那还得麻烦您走几步。”
“好。”
走出地下停车库方冷曼深吸一口气,看到熟悉的建筑物想起今天离家前尤南元祝自己一切顺利,你看不存在大四的那个女朋友是不是又顺利了一点。
“江季。”方冷曼猛地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江季跟着他停了下来。
“我……蚊子。”方冷曼突然泄了气,“这好多蚊子。”
“多还不走快点?”
“不是,我……”
“曼曼,我来说,是你。”江季突然就笑了。
“啊?”
“我跟那女的说我女朋友是你。”
“就按你说的,其实我还真的就挺渣的,我一直都在等你开口,可就在刚刚明白了,就因为我那所谓的骄傲白白浪费了两三年。”
“什么?”方冷曼心跳如雷,她感觉她自己听懂了。
“本来打算酒醒再说的,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再等了,曼曼,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方冷曼沉默,开始心算。
“具体一个界限我也不知道,反正好多年了,今晚老班跟我说你没走什么歪路,曼曼,我想跟你说的是我这个人也没长歪,如今根正苗红,有车无房,但是年薪尚可,总的了来说是一个不错的优质对象。”
方冷曼觉得自己在做梦,总之今晚的一切都不合理,江季再跟她表白?她有点喘不上来气。
“送你回去。”
“欸?”
“不急着要你答复。走吧。”
江季看着她走近家门才转身离开的。
江季有时候那点骄傲都来源于他的自信,他觉得方冷曼不一样是在大二那年,当时他正个跟着隔壁学校的某个女生恋爱,同样是对方追他的,答应的起因无非是周围的同学都谈了,他的初恋后遗症的时效又过了,脑子一热又答应了,但是在一起之后完全提不起兴趣。
女生的黏人程度也是江季意想不到的,非要他发个朋友圈,江季被缠的难受发了一条。
在评论下祝99的人不在少数。方冷曼跟在纪相旬后面调侃了一句。
江季看到后就莫名的生气,没有来由的生气,他自己
都觉得不可理喻。那种感觉就是我平常对你这么好,现下突然来了一个人分你的宠,竟然没有任何表示,特么还祝福。江季很不爽,十分的不爽。
但是看到纪相旬的评论他又没有什么感觉了。
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方冷曼可能和纪相旬不太一样。
自己那时候恐怕也真的有点天然渣,明明不喜欢人家姑娘还耽误人家,可能是表现的太明显了,那个姑娘先忍受不了主动提出来的分手。
在认识到自己可能喜欢她时江季也曾剖析过,不过喜欢这两个字,它的源头来自方方面面,不是他一两天就能追溯的清楚。
有了心,很容易就能发现方冷曼看他时的眼神所露出的端倪。
所以他的骄傲让他等着方冷曼去开口。
后来有两年他跟方冷曼没有任何联系,也是这所谓的“骄傲”在作祟,时到今日他突然明白感情不能这么算计来算计去,如果惹了老天爷烦,就这么错过了也不是不一定。
比如说,这中间的两年不就是错过了么?
江季自嘲一笑,按下一楼的电梯键。
方冷曼到家时客厅的灯还是亮的,应该是尤南元给她留的灯。
她现在整个人走起路来都是飘的,不知道是酒劲太大还是江季的话崇礼太大,从卧室里找到睡衣淋了澡,然后爬上床,一夜无梦。
宿醉的后遗症就是醒来时头疼炸裂。
“家里还有蜂蜜吗?我头快疼死了。”
“有,昨晚战况怎么样?”尤南元殷情的去给她到杯蜂蜜水,“被拒绝了,所以借酒浇愁?”
方冷曼木讷的摇摇头,“很迷,我都怀疑我在做梦。”
“到底怎么了?”尤南元来了兴趣。
“如果我跟你说江季做完就在我们家楼下跟我表白了你相信吗?”
“信啊,万物皆有可能。”尤南元将蜂蜜水放到方冷曼的面前,说实话江季向方冷曼表白她并不意外。
“一对异性之间的友谊能保持着这么多年关系这么好的友谊有几种可能。第一种,你们双方都是同性恋,第二种其中一方是同性恋,第三种可能真的对对方不感兴趣,但这种纪律最小,恭喜你,你们都不是,卧槽,所以曼曼你是脱单了吗?”
“不是。”方冷曼还记得自己没给答复,她始终不相信是真的。
她醒来时看了一眼手机,江季也没给她发任何的信息。
让她觉得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是头疼又是真的。
江季喜欢她什么呢?图她丑图她胖图她没工作要靠他养着?
昨晚她敢鼓起勇气很大一部分是他能接受江季和她saygoodbye这个可能,突然给她来个意想不到的反转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你拒绝他了?”尤南元一脸惊奇,“不错,有骨气,先吊着他一段时间,否则觉得太容易就不珍惜了。”
“不是,元元姐,你说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不论哪方面他都要比我优秀很多。”
从前是现在亦是。
方冷曼吹了吹蜂蜜水,呼出一口气。
“而且我也没听他说喜欢我。”
尤南元听笑了,“那你得去问他啊。曼曼,你现在又在矫情个什么劲呢?安全感这种东西得找他要啊。”
方冷曼听的脸红,喝了口水,看向其它地方。
放在旁边的手机微信语音电话的铃声响起。
“他给你打电话来了?快接,快接。”
方冷曼拿起手机,朝尤南元无奈一笑。
“我妈。”